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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千千被段銳思攙扶著回到學校。

等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殷千千就甩開段銳思的手,冷淡開口:“你回去吧。”

段銳思又委屈上了,他們不是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嗎?為什麽還對自己這麽兇。

“你不和我抱一個,再上去嗎?”

殷千千忍著渾身酸痛,勉強站住。如果她有力氣,她一定給段銳思邦邦兩拳。

“我動不了。”

段銳思體貼地想著不能讓殷千千累到,他主動將殷千千摟進懷裏。

他將頭埋進殷千千的脖頸中,深吸一口氣,鼻腔間滿滿的專屬於殷千千的香氣。

“不想放你走。”

“滾。”殷千千像那種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的大小姐,轉頭就走,徒留段銳思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段銳思笑得意味不明,他低頭看著空空的懷抱,心滿意足地朝自己的寢室走去。

他最終還是抱得美人歸了。

奚木一在聽到開門聲後,將頭探了出來,她的聲音混著還沒有睡醒的迷糊:“你昨天怎麽沒有回來?”

殷千千扶著腰,小心地邁著步伐,她生無可戀地開口:“出了點小意外。”

“我的天......”奚木一在和殷千千對上眼後,她瞪圓眼睛,嚇得立刻清醒了,“你昨天......去哪裏鬼混了?”

那個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紅痕,完全看不出收斂的痕跡。

殷千千不明所以:“啊?”

奚木一委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提醒道:“你去衛生間照一下鏡子。”

殷千千拖著疲憊的身體站在鏡子前,她看著自己身上幾乎沒有完好的肌膚,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段銳思是屬狗的嗎?

“我再也不想理段銳思了。”殷千千生無可戀地躺回床上,她閉上眼不願面對。

奚木一調侃:“還真是他啊。”

“你們兩現在什麽情況?”奚木一扒著欄桿,將頭湊到殷千千面前。

殷千千不情不願地承認:“應該算是男女朋友吧。”

“恭喜啊,”奚木一壓下心底的酸澀,她由衷地為殷千千感到高興,“你們兩終於是成了。”

殷千千一想到段銳思昨晚的種種惡行,咬牙切齒道:“現在也不是很想成。”

奚木一被勾起了興趣,她實在是好奇:“你快展開來說說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嗎?”

殷千千臉漲得通紅,她將頭埋進被子中,遮遮掩掩地開口:“你不懂!”奚木一就是一張白紙,她實在是說不出口,這和帶壞小孩子有什麽區別。

奚木一不依,她跨過欄桿,掀開殷千千的床簾,強行鉆進殷千千的被窩。

她雙手摟住殷千千的脖頸,撒嬌賣萌:“說一說,說一說!”

殷千千被晃的頭暈,她本來就沒睡到幾個小時,現在更是眼前朦朧一片。昏暗的環境中,一抹紅格外晃眼。

殷千千立即伸出雙手扣住奚木一的肩膀,瞇起狹長的丹鳳眼審視地盯著奚木一:“你昨天和謝亦行怎麽樣?”

奚木一有點心虛,她眼神亂飄,回答的模棱兩可:“就這樣唄。”

殷千千根本不放過奚木一,她追著問:“這樣是怎樣?”

奚木一平躺在床上,和殷千千肩靠肩:“就是這樣,我們又不可能成。”

殷千千才不信,她輕哼一聲:“要不你也去照照鏡子?”

嚇得奚木一一個激靈,她下意識地就摸上脖子,神情及其不自然:“怎麽了?”

殷千千:“你也就比我好一點,他親你了?”

奚木一臉燙得直冒熱氣,她抿抿嘴,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他不同意結束這段關系。”

殷千千挑眉:“那你也同意了?”

奚木一搖頭,她將手背覆在眼睛上:“我拒絕了,我們不歡而散。”

奚木一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於情,她會同意。於理,她會拒絕。

這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個世界的人該怎麽在一起?

奚木一:“我也不知道,但是謝亦行人還蠻好的。”

殷千千無聲地笑了笑,是挺好的,不然昨天估計就回不來了。

奚木一:“我準備和他斷掉了。”

殷千千:“可我覺得他是喜歡你的。”

奚木一笑了笑:“喜歡能當飯吃嗎?我的所有相親對象都很喜歡我。”

殷千千哭笑不得:“你怎麽拿他和相親對象比啊。”

奚木一有點心虛,但確實是這樣。

只有她討厭相親對象的份,從來沒有哪個相親對象說她有問題。即使她穿得花裏胡哨,看著不像好人。

“那今天還去畫室嗎?”奚木一問道,她因為節目組的事,又好幾天沒去畫室了,也不知道段銳思有沒有超過自己。

向來積極的殷千千少見的猶豫了,她暫時不想面對段銳思:“要不你先去吧......我還想再睡一會。”

說完,殷千千就裝模作樣地翻了個身,閉上眼企圖揮散腦內混亂的情緒。

奚木一爬了起來,她坐在桌子前,看著脖頸上的紅痕,一邊拿出遮瑕一邊在心裏罵謝亦行。果然狗男人亂她心神。

她要沈浸畫畫,杜絕一切和謝亦行有關的事。

等奚木一到畫室,她驚奇地發現段銳思已經坐在了位置上,他眼巴巴地盯著奚木一,開口問道:“千千呢?千千為什麽不來?”

奚木一如實回答:“她說她還想再睡一會。”

段銳思有點糾結,他在反思,是不是他做的太狠了,才導致殷千千不願意來畫室,也不願意理他。

“她生氣嗎?”

奚木一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在她看來,殷千千能拿下段銳思也算得上是暗戀成真,可看樣子殷千千好像不是很開心。

“要不,你自己問問吧。”

段銳思了然,果然是生氣了。

可是,他真的憋了好久,就這一個他實在是退讓不了。

就算他繼續依著殷千千,也終將有爆發的一天。

段銳思起身就朝畫室外走去,他想著還是買點東西去找殷千千賠禮道歉:“謝了,下次請你吃飯。”

奚木一眨眨眼,她也沒幹什麽,這就有一頓飯了?

值!

她坐在自己的畫面前,思緒亂飛,始終靜不下來心來畫畫。

謝亦行在自己的腦子裏亂跑,她蘸一筆顏料就跑出來嚇自己一下。

這畫是沒法畫了。

奚木一認命了,她拿出手機準備娛樂一下,就被謝亦行滿屏的消息刷屏了。

昨天晚上就開始發消息。

[撿來的:轉賬10,000,000.00]

[撿來的:你不要生氣了,理理我好不好?]

今天早晨。

[撿來的:轉賬20,000,000.00]

[撿來的:理理我,好不好?]

現在。

[撿來的:轉賬30,000,000.00]

[撿來的:你在幹嘛?要不要出來吃午飯?]

奚木一看到消息後,都快氣笑了。

真不愧是謝家大少爺,出手真闊氣。

親兩口就有六千萬。

奚木一真的很想直接拉黑謝亦行,但她還是忍住了。

[一木一:給我一個你家裏的地址,不然就寄到你公司。]

奚木一鐵了心要斷開,她想及時止損。

就算節目組繼續合作,按謝亦行的級別,他們也不會再碰上。

這一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吧。

謝亦行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在等奚木一的消息,在他看到奚木一冷淡的回覆後,滿腔的期待被一澆而滅。他好像陷入了一個死胡同,到處碰壁,沒有出口。

而奚木一就是那個出口的答案。

[撿來的:你就這麽不想和我講話嗎?]

奚木一看著謝亦行發來的消息失了神,她很想很想和謝亦行講話,然後呢?

繼續不明不白地糾纏,再等一個契機結束關系嗎?

[一木一:不是,我們不太合適。你會找到更適合的。]

謝亦行一看到這樣的消息,眉頭緊皺,他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之前和父母的不愉快的一次交流。

謝言明向來只看重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合作夥伴家的晚輩。

自從謝亦行帶奚木一上門後,上流圈早就傳開了。

謝言明的算盤也算是落空了一半。但在他強勢的否認下,仍然有很多家族願意進行聯姻,畢竟都是世家,各個老謀深算,他們知道什麽最重要,在豪門中,感情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謝亦行的手機上時不時能收到溫白發來的介紹短信。

謝亦行拒絕了,但仍然招架不住前仆後繼的女人。

甚至在他回家的時候,公然帶相親對象進家門。

明擺著要他妥協。

謝亦行閉上眼睛,他咬牙控制著自己不住發抖的身體,雖然他嚴厲拒絕,但他還是太年輕了,就算手裏握著極強的權利,也無法逃脫家族的桎梏。

奚木一是他自己的選擇,雖然不敢相信,但謝亦行不得不承認,他對奚木一一見鐘情了。

如果不是家族對愛情扭曲的定義,他應該會發現的更早一點。

更不會出現所謂的結婚協議。

兩人的關系好像在第一步就出現了錯誤。

但他不可能放手。

在謝亦行認清對奚木一的情感後,他更不可能放奚木一走。

說他霸道也好,無情也罷,奚木一只能留在他身邊。

[撿來的:可以,但你要親自送過來。]

謝亦行眼眸暗了又暗,他會給奚木一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奚木一仍舊拒絕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有足夠的錢和房子,奚木一可以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一木一:空了聯系你。]

奚木一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她現在的思緒很亂,並不想和謝亦行見面。

她怕自己心軟。

奚木一太了解自己的德行了,顏狗真的會因為謝亦行露出委屈的表情而拋棄原則,她要堅定住。

謝亦行勾了勾嘴角,他能等。

他只需要一個機會,就能將奚木一徹底占有。

謝亦行一旦萌生出自私的念頭,就不可抑制地瘋長。

他知道謝家人的感情扭曲,他可能也是變/態。

但是,他真的只想要奚木一一個,只要看到奚木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她身上。

[撿來的:我等你。]

奚木一看到這條消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又揪了起來,這樣就真的算結束了啊。

她其實幻想過很多次和謝亦行的未來,但都停止在當下。

奚木一實在是想象不出,豪門的生活。

她可能只想過普通又有趣的生活。

[一木一:好。]

奚木一苦澀地笑了笑,她忍著在眼眶裏直打轉的淚水,重新拿起毛筆,想要畫兩筆的時候,手機再次彈出消息。

奚木一期待地捧起手機,雖然她說著要和謝亦行一刀兩斷,但她潛意識依舊希望是謝亦行的消息。

[周澄:好久不聯系了,學校的事忙完了嗎?]

奚木一看著上一條還是兩個月前的聊天記錄,艱難地從大腦裏抽出關於他的記憶。

他們不是早就斷了聯系嗎?

為什麽突然又詐屍發消息。

[一木一:哈哈確實,忙的差不多了]

[周澄:那方便見一面嗎?]

奚木一滿腦子的問號。

為什麽這麽突然要見一面?

[一木一:是不是有點突然?]

[周澄:你之前答應我的。]

奚木一看著界面上自己之前的回覆:“......有時間可以的!”真想魂穿之前的自己,攔下這句見鬼的話。

這不是人與人之間的客套嗎?

怎麽會有人當真的!

奚木一陷入了兩難的局面,她一時間竟想不出可以反駁的話,只能先答應下來。反正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到時候當面說清楚吧。

[一木一:什麽時間?]

[周澄:明天中午,地點我到時候發你。]

奚木一看著這條奇怪的消息,實在是分辨不出話裏的意思。

這該不會是後面沒有相到好的,想要吃回頭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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