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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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牡丹走後，高中盯著面前的那半碗冒著油泡的紅燒肉，心疼不已，早知道剛才再多吃幾塊來著，真是好可惜。好好的紅燒肉就這麽被表妹給糟蹋了，真是浪費呀。
高興看著她弟弟受委屈的樣子，向高陳氏嚷嚷道：“奶奶，你看表妹做的多過分，這些菜都不能吃了。”
“不能吃就倒了吧，看著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高陳氏一邊說著，一邊著手將那些被吐過口水的菜全部都拿去倒掉了。
做完這些她還教育孫女說：“高興，這畢竟是在牡丹家裏，高中說的對，你可千萬不能打牡丹哪。朱家可是咱們高家的財神爺，你那一巴掌打下去，你小姑鐵定會跟咱們家翻臉的。”
“奶奶，我知道錯了，下次她若再來找我和弟弟的麻煩，我讓著她就是了。”
“這就對了。”
坐在小板凳上的高中調頭對高陳氏嘟囔道：“奶奶，我還沒吃飽呢。”
高興附和道：“奶奶，我也沒吃飽呢。”
“奶奶還沒開始吃呢。乖，你們倆等著，奶奶這就去重新做幾個菜來。”
兩個孩子歡呼雀躍地跟在高陳氏後頭。
“奶奶，我還想吃紅燒肉。”
“奶奶，我想吃鹹鴨腿。”
“奶奶，我幫忙生火。”
“奶奶，我什麽都不會，我幫你捶背好不好？”
高中站在高陳氏的身後，像模像樣的給老太太一陣敲敲打打的。
高陳氏高興地合不攏嘴，笑著說道：“好好好，奶奶多做一些，吃不完的咱就帶回家吃去，也別浪費了。”
朱牡丹跑得像一陣風，不帶看路的，一下子撞到了人，自個摔地上去了。
她坐在地上罵罵咧咧：“哎呦，是哪個不長眼的擋了本小姐的道？”
被撞的人剛想罵人，一看是朱牡丹，立馬將火氣壓下去，陪著笑臉說道：“表妹，沒撞疼吧？表姐拉你起來。”
“不要碰我。你與那高興和高中都是一夥的，你們全是來我家占便宜的。他們倆是來蹭飯的，你倒好，直接賴在我們家不走了！”
“表妹這是怎麽了？小孩子哪來這麽大的火氣？難道剛才你們三又吵架了？可我好像沒有惹到你吧。”
朱牡丹本來就有一肚子的氣，剛才摔地上那一下，屁股摔的生疼，火氣就更大了。
“你住在我家就是惹我了，我看見你們這些外人賴在我家白吃白喝地就討厭！你們自己沒家嗎？非要住在別人家裏？”
此時此刻，劉四好其實也是氣的不行，但還是好聲好氣地討好他這個小表妹。
“表妹，我現在呢只是暫時住在你家一陣子，很快就會搬走的。其實我這次來，是你爹你娘請我來幫忙的。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來占你家便宜的，懂了嗎？”
“真的？”
“真的。你若不相信，可以去問你娘。你看我之前來過你家嗎？”
“沒有。”
“這不就對了。你也不要生氣了，繃著個小臉，都不可愛了。我陪你去花園裏捉蝴蝶玩，好不好？”
朱牡丹點了點頭，任由大姨家的表姐牽著她。
劉四好低頭望了小表妹一眼，撇了撇嘴，翻個白眼，心裏鄙夷道：“小丫頭片子，我還哄不住你了。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錢的份上，剛才你對我那般無禮，換作旁人，我早就一個耳刮子打下去了。還真是跟你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脾氣是一點都不差。”
藍玉生辦完事情回到藍府老宅，胖丫心急，問他事情的進展如何了。
“玉生哥，高木和沈桃花前期贏了多少？”
“差不多五千兩吧。”
“那現在輸了多少！”
“昨天他倆將贏來的五千兩都輸光了，又自掏腰包拿出了兩萬兩，還欠下了一萬兩的債。我已囑咐賭坊的人今天給個甜頭，讓他倆贏個兩千兩。”
“我覺得進展太慢，恐生變化，不如使些非常手段，加快進度。明天你告訴賭坊的人，誘高木和沈桃花趁著運氣回來了，將賭註下大一些，才能盡快回本。讓他們欠下更高的債，利再多擡高一些，最後逼他倆拿房契抵押。”
“好，明天我找人去賭坊知會一聲。”
“這兩個沒有廉恥的小人，我不但要收回他們的房子，我還要各要高木和沈桃花的一只手，燒給我外公，以慰他老人家在天之靈。”
胖丫忽然意識到在他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狠勁來，不知道他會不會介意，於是問他。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殘忍了，不是你小時候認識的那個朱珠了？”
藍玉生握著胖丫的雙肩，很認真地說：“這重要嗎？我也不是你小時候所知道的那個玉生哥了。不是你太殘忍，而是我們都長大了。善良是留給好人的，對待我們所恨的人不夠殘忍的話，他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之時，後悔怕是都來不及。”
第二天
“玉生哥，還順利嗎？”
“我已經照你說的同賭坊的人吩咐過了。聽說高木夫妻倆一大早就去了賭坊，已經輸了不少，連本帶利已經欠下好幾萬兩的銀子。照這樣發展下去，到晚上就能拿到他家的房契了。還有，那高五和高陳氏的錢也已經到手了。”
“玉生哥，你速度好快呀。”
“那是當然，你吩咐的事情，我怎敢怠慢？我已經把那些錢全部換成銀票了，給你。”
胖丫接過銀票一看，“五萬兩？這麽多！”
她擡頭看著藍玉生說道：“他們挖了我外公的陪葬買了大宅子後，居然還能拿出這麽多的錢，可見平時高茹接濟了他們不少。”
“是啊，高茹對她的娘家親戚還是很大方的。”
“她倒是會做好人，拿我外公辛辛苦苦賺下的產業養活她娘家一大家子的人。”
“真希望這事能盡快結束，我也不想仇恨的火焰將你吞噬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其實報覆他們的時候，你心裏何嘗不是在飽受煎熬？我不能替你難受，我只會心疼你，盡我最大的能力幫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玉生哥，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藍玉生聽她這麽說，又起了逗她的心思。
“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的話，我待會想洗個熱水澡，不如你來給我搓背吧。”
“說什麽呀你？不是有鵪鶉嗎？”
“他手上沒力氣。”
“我有力氣是吧？”
“好啊，為了答謝你對我這麽這麽的照顧，我可以幫你搓背，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這就去給你放洗澡水。”
“慢著！”
藍玉生跨幾個大步子將胖丫攔下。
“又怎麽了，藍大少爺？”
“你真的要給我搓背啊？”
“不然你以為呢？”
“我只是開玩笑，隨口說說的嘛。”
“我沒跟你開玩笑，比起你為我所做的，為你搓搓背而已，真的不算什麽。以前在孫家，大少爺未成親之前，我也給大少爺搓過背的。”
“什麽？”
藍玉生的腦子裏立馬有了一團亂麻。朱珠還沒看過自己呢，就先看了其他男人，那個什麽孫家大少爺，改日看到他非說說他不可，難道他家沒有男傭人嗎？
胖丫看他那個一頭霧水的樣子，覺得好搞笑，隨口胡謅的，他也信。
誰讓他總是逗的自己小鹿亂撞，害羞的不行。這回啊，也反過來捉弄他一回。
沒多久，就聽到洗澡房裏傳來藍大少爺的痛苦叫聲。
“啊呀呀……你輕點，痛死了，破皮了。你這個女人，怎麽那麽大的力氣。”
胖丫眼睛上蒙著布條，一邊搓著，一邊說道：“你現在才知道啊？晚了。”
“你輕點，你輕點，哎呦呦，痛死了。”
“你別動，再忍忍，一會兒就好了。”
今天晚上應該夠令藍玉生終身難忘了吧。他發誓以後再也不要朱珠妹子伺候他沐浴了。
“真不知道孫大少爺怎麽有勇氣把後背的肌膚交給朱珠的。”
睡覺前，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這天中午，劉四好剛和她的玉生哥從外面游湖回來，心情頗好。有這樣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會說情話，又對自己體貼入微的男人，她不把整顆心丟了才怪。
她一回朱府，就看見高茹愁眉不展，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拖盤的菜，一下也沒動過。
“小姨，表弟又不肯吃飯啊？”
“他這是跟我抗議呢，也不肯娶親。”
“這事啊不能心急，得慢慢來。”
“我能不著急嗎？你看看他現在都憔悴成什麽樣子了，一副病怏子模樣。我這是又心疼，又生氣，恨鐵不成鋼啊。”
“小姨，表弟是被美色所迷，您忽然讓他娶一個賢良的淑女，哪裏能合他的胃口啊。”
“那照你的意思，我不該給她找個賢良淑德的娘子，我應該答應讓怡紅院的那個頭牌嫁到咱們家來啊？”
“小姨，您別生氣啊，您沖著侄女發什麽火呀，我這不是給您出主意嗎？”
“你能有什麽好主意？他現在居然還懷疑起我這個做娘的來了，沖我發脾氣，非說是我把人弄不見的。他不見到那個ji女，是絕不會與我善罷甘休的。”
“表弟那是一時想不開才頂撞了您，您消消氣，可別氣壞了身子。反正離表弟成親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這事我們可以先緩一緩。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治好他的相思病。表弟現在也不是非那個青樓女子不可，他要的不過是與美人花前月下。小姨如果信的過我，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處理，我保證表弟會很快忘記那個女的。”
“若果真能如此，小姨一定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劉四好心想，這還不容易，那青樓女子知道怎樣對付男人，自己也會，她就不信自己會輸給她。除了實戰經驗她沒有，其他的她早就學了不少，可謂是經驗滿滿。
朱府裏稍微漂亮些的丫鬟都被高茹給攆出去了，劉四好竟然打起了自己丫頭的主意。
小碗才十六歲，一副青澀的樣子，小模樣還算可以，若是塗脂抹粉，換上一身漂亮的裙子，再經自己稍加tiao教一番，肯定會比那個青樓女子更加吸引人。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被千人騎萬人跨，哪有她的丫頭好。小碗要是學會了伺候男人，不見得做的比她差。
這丫頭的賣身契還在自己手裏，她要是敢不聽自己的，就威脅把她賣到青樓去，看她是願意給表弟做通房丫頭，還是願意到那風花雪月的場所，一雙玉臂給千人枕。
如果表弟不買賬的話，實在不行，到時候給表弟的酒裏下點東西，不怕他不就範。幾回一嘗試，保證他不會再想怡紅院那個賤女人了。
“咚咚咚，咚咚咚……”這天晚上，藍家老宅的大門被敲得很急。
“是誰這麽不自覺，都什麽時辰了，這時候把別人家的門敲得這麽響，缺不缺德啊。”
“鵪鶉哥哥，是我。”
“這不是小碗的聲音嘛。”
門栓被取下，大門“吱丫”一聲開了。
“小碗，真的是你啊。你怎麽打扮成小廝的模樣啊。”
站在門外的人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鵪鶉哥哥，先讓我進去吧。”
“好好好，你快進來。”
已經亥時了，夜靜的狠，街道上大約是沒有幾個行人了。小碗敲門的聲又重，這麽大的動靜，胖丫不被吵醒才怪呢。
胖丫披著長發，身穿白色中衣，青色的外衣披在身上，打著哈欠從房間走出來，想一探究竟。
藍玉生著一身絳紫色的絲制袍子，發髻未有一絲淩亂，大約是還未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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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看著她弟弟受委屈的樣子，向高陳氏嚷嚷道：“奶奶，你看表妹做的多過分，這些菜都不能吃了。”
“不能吃就倒了吧，看著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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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她還教育孫女說：“高興，這畢竟是在牡丹家裏，高中說的對，你可千萬不能打牡丹哪。朱家可是咱們高家的財神爺，你那一巴掌打下去，你小姑鐵定會跟咱們家翻臉的。”
“奶奶，我知道錯了，下次她若再來找我和弟弟的麻煩，我讓著她就是了。”
“這就對了。”
坐在小板凳上的高中調頭對高陳氏嘟囔道：“奶奶，我還沒吃飽呢。”
高興附和道：“奶奶，我也沒吃飽呢。”
“奶奶還沒開始吃呢。乖，你們倆等著，奶奶這就去重新做幾個菜來。”
兩個孩子歡呼雀躍地跟在高陳氏後頭。
“奶奶，我還想吃紅燒肉。”
“奶奶，我想吃鹹鴨腿。”
“奶奶，我幫忙生火。”
“奶奶，我什麽都不會，我幫你捶背好不好？”
高中站在高陳氏的身後，像模像樣的給老太太一陣敲敲打打的。
高陳氏高興地合不攏嘴，笑著說道：“好好好，奶奶多做一些，吃不完的咱就帶回家吃去，也別浪費了。”
朱牡丹跑得像一陣風，不帶看路的，一下子撞到了人，自個摔地上去了。
她坐在地上罵罵咧咧：“哎呦，是哪個不長眼的擋了本小姐的道？”
被撞的人剛想罵人，一看是朱牡丹，立馬將火氣壓下去，陪著笑臉說道：“表妹，沒撞疼吧？表姐拉你起來。”
“不要碰我。你與那高興和高中都是一夥的，你們全是來我家占便宜的。他們倆是來蹭飯的，你倒好，直接賴在我們家不走了！”
“表妹這是怎麽了？小孩子哪來這麽大的火氣？難道剛才你們三又吵架了？可我好像沒有惹到你吧。”
朱牡丹本來就有一肚子的氣，剛才摔地上那一下，屁股摔的生疼，火氣就更大了。
“你住在我家就是惹我了，我看見你們這些外人賴在我家白吃白喝地就討厭！你們自己沒家嗎？非要住在別人家裏？”
此時此刻，劉四好其實也是氣的不行，但還是好聲好氣地討好他這個小表妹。
“表妹，我現在呢只是暫時住在你家一陣子，很快就會搬走的。其實我這次來，是你爹你娘請我來幫忙的。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來占你家便宜的，懂了嗎？”
“真的？”
“真的。你若不相信，可以去問你娘。你看我之前來過你家嗎？”
“沒有。”
“這不就對了。你也不要生氣了，繃著個小臉，都不可愛了。我陪你去花園裏捉蝴蝶玩，好不好？”
朱牡丹點了點頭，任由大姨家的表姐牽著她。
劉四好低頭望了小表妹一眼，撇了撇嘴，翻個白眼，心裏鄙夷道：“小丫頭片子，我還哄不住你了。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錢的份上，剛才你對我那般無禮，換作旁人，我早就一個耳刮子打下去了。還真是跟你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脾氣是一點都不差。”
藍玉生辦完事情回到藍府老宅，胖丫心急，問他事情的進展如何了。
“玉生哥，高木和沈桃花前期贏了多少？”
“差不多五千兩吧。”
“那現在輸了多少！”
“昨天他倆將贏來的五千兩都輸光了，又自掏腰包拿出了兩萬兩，還欠下了一萬兩的債。我已囑咐賭坊的人今天給個甜頭，讓他倆贏個兩千兩。”
“我覺得進展太慢，恐生變化，不如使些非常手段，加快進度。明天你告訴賭坊的人，誘高木和沈桃花趁著運氣回來了，將賭註下大一些，才能盡快回本。讓他們欠下更高的債，利再多擡高一些，最後逼他倆拿房契抵押。”
“好，明天我找人去賭坊知會一聲。”
“這兩個沒有廉恥的小人，我不但要收回他們的房子，我還要各要高木和沈桃花的一只手，燒給我外公，以慰他老人家在天之靈。”
胖丫忽然意識到在他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狠勁來，不知道他會不會介意，於是問他。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殘忍了，不是你小時候認識的那個朱珠了？”
藍玉生握著胖丫的雙肩，很認真地說：“這重要嗎？我也不是你小時候所知道的那個玉生哥了。不是你太殘忍，而是我們都長大了。善良是留給好人的，對待我們所恨的人不夠殘忍的話，他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之時，後悔怕是都來不及。”
第二天
“玉生哥，還順利嗎？”
“我已經照你說的同賭坊的人吩咐過了。聽說高木夫妻倆一大早就去了賭坊，已經輸了不少，連本帶利已經欠下好幾萬兩的銀子。照這樣發展下去，到晚上就能拿到他家的房契了。還有，那高五和高陳氏的錢也已經到手了。”
“玉生哥，你速度好快呀。”
“那是當然，你吩咐的事情，我怎敢怠慢？我已經把那些錢全部換成銀票了，給你。”
胖丫接過銀票一看，“五萬兩？這麽多！”
她擡頭看著藍玉生說道：“他們挖了我外公的陪葬買了大宅子後，居然還能拿出這麽多的錢，可見平時高茹接濟了他們不少。”
“是啊，高茹對她的娘家親戚還是很大方的。”
“她倒是會做好人，拿我外公辛辛苦苦賺下的產業養活她娘家一大家子的人。”
“真希望這事能盡快結束，我也不想仇恨的火焰將你吞噬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其實報覆他們的時候，你心裏何嘗不是在飽受煎熬？我不能替你難受，我只會心疼你，盡我最大的能力幫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玉生哥，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藍玉生聽她這麽說，又起了逗她的心思。
“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的話，我待會想洗個熱水澡，不如你來給我搓背吧。”
“說什麽呀你？不是有鵪鶉嗎？”
“他手上沒力氣。”
“我有力氣是吧？”
“好啊，為了答謝你對我這麽這麽的照顧，我可以幫你搓背，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這就去給你放洗澡水。”
“慢著！”
藍玉生跨幾個大步子將胖丫攔下。
“又怎麽了，藍大少爺？”
“你真的要給我搓背啊？”
“不然你以為呢？”
“我只是開玩笑，隨口說說的嘛。”
“我沒跟你開玩笑，比起你為我所做的，為你搓搓背而已，真的不算什麽。以前在孫家，大少爺未成親之前，我也給大少爺搓過背的。”
“什麽？”
藍玉生的腦子裏立馬有了一團亂麻。朱珠還沒看過自己呢，就先看了其他男人，那個什麽孫家大少爺，改日看到他非說說他不可，難道他家沒有男傭人嗎？
胖丫看他那個一頭霧水的樣子，覺得好搞笑，隨口胡謅的，他也信。
誰讓他總是逗的自己小鹿亂撞，害羞的不行。這回啊，也反過來捉弄他一回。
沒多久，就聽到洗澡房裏傳來藍大少爺的痛苦叫聲。
“啊呀呀……你輕點，痛死了，破皮了。你這個女人，怎麽那麽大的力氣。”
胖丫眼睛上蒙著布條，一邊搓著，一邊說道：“你現在才知道啊？晚了。”
“你輕點，你輕點，哎呦呦，痛死了。”
“你別動，再忍忍，一會兒就好了。”
今天晚上應該夠令藍玉生終身難忘了吧。他發誓以後再也不要朱珠妹子伺候他沐浴了。
“真不知道孫大少爺怎麽有勇氣把後背的肌膚交給朱珠的。”
睡覺前，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這天中午，劉四好剛和她的玉生哥從外面游湖回來，心情頗好。有這樣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會說情話，又對自己體貼入微的男人，她不把整顆心丟了才怪。
她一回朱府，就看見高茹愁眉不展，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拖盤的菜，一下也沒動過。
“小姨，表弟又不肯吃飯啊？”
“他這是跟我抗議呢，也不肯娶親。”
“這事啊不能心急，得慢慢來。”
“我能不著急嗎？你看看他現在都憔悴成什麽樣子了，一副病怏子模樣。我這是又心疼，又生氣，恨鐵不成鋼啊。”
“小姨，表弟是被美色所迷，您忽然讓他娶一個賢良的淑女，哪裏能合他的胃口啊。”
“那照你的意思，我不該給她找個賢良淑德的娘子，我應該答應讓怡紅院的那個頭牌嫁到咱們家來啊？”
“小姨，您別生氣啊，您沖著侄女發什麽火呀，我這不是給您出主意嗎？”
“你能有什麽好主意？他現在居然還懷疑起我這個做娘的來了，沖我發脾氣，非說是我把人弄不見的。他不見到那個ji女，是絕不會與我善罷甘休的。”
“表弟那是一時想不開才頂撞了您，您消消氣，可別氣壞了身子。反正離表弟成親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這事我們可以先緩一緩。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治好他的相思病。表弟現在也不是非那個青樓女子不可，他要的不過是與美人花前月下。小姨如果信的過我，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處理，我保證表弟會很快忘記那個女的。”
“若果真能如此，小姨一定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劉四好心想，這還不容易，那青樓女子知道怎樣對付男人，自己也會，她就不信自己會輸給她。除了實戰經驗她沒有，其他的她早就學了不少，可謂是經驗滿滿。
朱府裏稍微漂亮些的丫鬟都被高茹給攆出去了，劉四好竟然打起了自己丫頭的主意。
小碗才十六歲，一副青澀的樣子，小模樣還算可以，若是塗脂抹粉，換上一身漂亮的裙子，再經自己稍加tiao教一番，肯定會比那個青樓女子更加吸引人。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被千人騎萬人跨，哪有她的丫頭好。小碗要是學會了伺候男人，不見得做的比她差。
這丫頭的賣身契還在自己手裏，她要是敢不聽自己的，就威脅把她賣到青樓去，看她是願意給表弟做通房丫頭，還是願意到那風花雪月的場所，一雙玉臂給千人枕。
如果表弟不買賬的話，實在不行，到時候給表弟的酒裏下點東西，不怕他不就範。幾回一嘗試，保證他不會再想怡紅院那個賤女人了。
“咚咚咚，咚咚咚……”這天晚上，藍家老宅的大門被敲得很急。
“是誰這麽不自覺，都什麽時辰了，這時候把別人家的門敲得這麽響，缺不缺德啊。”
“鵪鶉哥哥，是我。”
“這不是小碗的聲音嘛。”
門栓被取下，大門“吱丫”一聲開了。
“小碗，真的是你啊。你怎麽打扮成小廝的模樣啊。”
站在門外的人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鵪鶉哥哥，先讓我進去吧。”
“好好好，你快進來。”
已經亥時了，夜靜的狠，街道上大約是沒有幾個行人了。小碗敲門的聲又重，這麽大的動靜，胖丫不被吵醒才怪呢。
胖丫披著長發，身穿白色中衣，青色的外衣披在身上，打著哈欠從房間走出來，想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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