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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瑪麗喬亞 然後,你遇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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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瑪麗喬亞 然後,你遇見了我。

這又是一個夢。

非常不可思議的, 凱多也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只是突然,在某晚,他做了這樣一個夢。

時間似乎回到了那一天, 他叼著羅傑, 來到了瑪麗喬亞。

兩人是為了營救鯉躍而來。

與他知曉的,瑪麗喬亞現在的模樣不同。

在夢境之中,這座城市恢覆了古老繁盛的模樣, 就和那一日同樣。

這裏都是天龍人。

凱多對天龍人沒興趣,對天龍人的居所更沒興趣。在夢裏的他謹記著他當前的目的,羅傑先聲說道:“我們去找鯉躍!”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凱多很是暴躁地回了羅傑一句。兩人分頭,先從居所找起。

夢中的凱多尚未意識到這是一個夢。他的直覺告訴他,“鯉躍應該在宮殿中”。

然而, 違背了他的直覺。剛好掠過某間房屋前, 透過窗戶, 他卻在那間房屋裏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是一個金發紅瞳的小女孩兒。

與他記憶中的相似, 卻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

凱多一時呆楞。羅傑找尋了一圈, 此時繞了回來,遠遠地對凱多喊:“你找到了嗎?”

“她或許不在這裏。我們去宮殿中……”

羅傑看著凱多遲遲不動彈,疑惑地向他走來:

“你在這兒發什麽呆?總不可能是被嚇到了吧?難不成這間房子裏養著什麽洪水猛獸……”

他透過窗戶,也看見了那個小女孩兒。

羅傑也呆在了原地。

他徒勞地張大了嘴, 卻遲遲發不出聲。他又揉了好幾次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她……”

小女孩兒透過窗戶, 也看見了兩人。

這兩人明顯不屬於瑪麗喬亞, 更不像是天龍人。小女孩兒對於外來的侵入者感到了理所當然的恐懼。

她害怕地後退一步,轉身,似想躲進身後的房間裏,避開陌生人的窺視。然而海賊向來是蠻橫不講理的, 凱多直接踹開了她家的門,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小姑娘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但從房間之內,同樣的,沒有任何人出來迎敵。這房子裏似乎就只有她一個人。

羅傑難得顯出了躊躇。他站在被破壞的大門外,向裏面喊:

“餵,凱多!這不太好吧!”

凱多根本不聽他的。他站在小姑娘面前,垂首看她如同老鼠一般恐懼地瑟縮在墻角。

超過6米的高大身軀,天龍人過於空曠的房子容納他仍然綽綽有餘。然而對於房屋的主人來說,這樣一位山一般高大的侵入者,一言不發、長相兇惡、來勢洶洶,帶給她的只有恐懼。

恐懼

這是從未出現在他認識的她臉上的表情。

她既是她,又不是她。

凱多覺得很不可思議。他甚至想伸出手,抓起她,更近一些地拿到眼前去觀察比較。他也差一點真的這麽做了。

“你別嚇到她了。”

羅傑終也是走了進來。他的語氣中鮮有地帶上安撫,語調也變得和緩,再轉向那位熟悉的小女孩兒說道:

“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

他說到這裏,卡殼了一下,但還是說了出來:

“我們是來找你的。”

“找我……?”

小女孩臉上的恐懼短暫地被驚訝取代:“真的是找我嗎?”

凱多還是把小姑娘給拿了起來。

小女孩被巨人抓住,恐懼重回大腦,嚇得局促地尖叫了一聲。這一聲讓凱多皺起了眉頭。

羅傑也發出了小聲的尖叫:“你嚇她幹嘛!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把她放下來!”

凱多仍然捏著小女孩兒,小女孩兒在巨人手裏開始撲簌撲簌掉眼淚了。

“不要殺我……”

她哭得停不下來:“我還想活……”

“我們不是……”

羅傑已經開始滿頭大汗了,他都想給凱多一腳了:“你到底要做什麽啊凱多?好好的能不恐嚇小孩子嗎?你看她都哭了!”

“我知道了。你們是來綁架我的?”

她抽噎著繼續說道:“沒有人會在乎的。我是失敗品,更不會有人為了我交出贖金。”

羅傑在旁邊團團轉,只得勸凱多:“你看她都誤會了!她以為我們是壞人!”

凱多看也不看羅傑一眼,問手裏的小女孩:“什麽是‘失敗品’?”

“我很弱……”

她更是縮成了一團,試圖把自己變得更小一些:“我什麽也做不到,是家族的恥辱。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

“我不應該姓‘費加蘭度’,父親也這樣說。所以如果我不在了,大概對所有人都好。他們也不會去尋我的。”

羅傑斂了表情。他擡起頭,去看那個過於羸弱的小女孩兒。

“是這樣啊……”

他說:

“果然,”

“還是在這裏大鬧一場吧。”

“別這樣……”

小姑娘用鵪鶉一般的眼神祈求地看他:“這裏的衛兵很多,而且很強。如果鬧出太大動靜,他們立刻就會出現。……你們還是回去吧。”

羅傑深吸了一口氣。而當他一旦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態度,那眼神就會顯得過於銳利了。

羅傑說:“我們是海賊。”

“海賊就是這片大海上最自由的人!”

在這一刻,羅傑亮著雙眸,向她伸出了手:

“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小姑娘呆楞地看她。

與他們預料的不同,她並不爽快,甚至對這泥沼一般的環境仍抱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她竟在猶豫。

她竟有猶豫。

凱多凝視向小姑娘,那個與他記憶中不同的小姑娘:

“鯉,你想要的是什麽?”

凱多怒道:“你打算在這裏呆一輩子,永遠屈從於低矮的屋檐之下?”

小女孩還含著眼淚,立刻瞪圓了眼睛,下意識地回應道:“我”

她又軟了態度,聲音也縮了回去:“我想走,可是……”

“那就夠了。”

羅傑打斷了她,轉向凱多:“我們走吧。”

“可以麻煩你們帶我走嗎?”

她眼裏帶上了細微的希望,行動卻依然躊躇:“可是……”

凱多很是不耐這樣拖泥帶水的回應,表情兇惡地瞪了過去。小女孩瑟縮了一下,更小聲地說:

“可是,我不叫‘鯉躍’。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羅傑楞了楞。凱多說:

“我認錯誰都不可能認錯你。”

小姑娘用一種驚異的目光去看凱多,小聲問:“為什麽?”

凱多沒有回答。

羅傑這會兒才想通,原來她還有過另一個名字。

凱多對她的過去不感興趣,更不曾問起她曾經的名字。只是在小姑娘面前,他不再喚她為“鯉”,對她的稱呼變成了“餵”。

羅傑認為凱多的態度太過惡劣,極其敗壞海賊形象,肯定會拉低小姑娘心裏對海賊的平均分。他對凱多嘀嘀咕咕地說教了一大堆,凱多依然沒理他。

在這期間,小姑娘在自己家中看了一整圈。最終卻發現,她根本沒有什麽好帶的。她最終只拿上了她管用的做飯小鍋,還有以防萬一的點火道具。如此就算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收拾完東西,小姑娘重新站至兩人面前,怯生生地去看他們。兩人後知後覺,羅傑扭頭去看她,聽她問:

“你們真的會帶我離開這裏……?”

羅傑笑嘻嘻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先帶她走。”

羅傑說:“我要在這裏拆個遷了。”

……

凱多變成了龍,把小姑娘扔到了它頭上。如果說最初她見到他們還有戒備,但在見到龍型凱多後,她一下子興奮了起來,這還是凱多第一次見到她的表情出現劇烈起伏。

這也是凱多第一次見這個年歲的鯉躍笑。

她興奮道:“你竟然可以變成龍?”

……原來她的喜好從這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嗎。

小姑娘好像一下子就對巨龍敞開了心扉:“我從小看見話本的時候就喜歡龍了!”

“又威風,又帥氣,又強大,還能夠在天上飛……”

他們現在就在天上飛。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去摸龍鬃毛。凱多看著脾氣暴躁,她本來以為它會惡狠狠地怒吼一句:“不準摸!”、“我是你能夠隨便摸的嗎!”,結果它出乎意料地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她的膽子更大了一些,手完全探進鬃毛層裏。雖然手感沒多麽好,可這是龍鬃毛啊!

她做夢都沒想到,她竟然真有一天,能坐在龍腦袋上,摸鬃毛、摸龍角、摸龍鱗!

凱多:我就知道她肯定就是她(面無表情.jpg)

小姑娘在龍腦袋上爬來爬去,凱多甚至都不敢飛太快。萬萬沒想到那家夥小時候竟然是這麽弱,凱多都怕再飛快一點,她連龍角都握不住,立刻就會被甩飛出去。

面對夢想中的巨龍,小姑娘終於顯出了幾分活潑。她還在凱多腦袋上到處亂爬,抓著龍角,倒吊著去看龍眼睛。凱多瞪向她。

她這會兒不怕了,還主動問:

“我可不可以擁有一片你的鱗片?我從出生就想要擁有龍的鱗片了……”

“你自己拔。”凱多冷臉說道。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你會痛嗎?”

“要拔快拔。”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但沒太多客氣,立刻嘗試拔鱗片。但她都忙得滿頭大汗了,依舊沒能使龍鱗動搖分毫。凱多連她那點兒拖拽的力道都感受不到。

小姑娘委委屈屈地再次探頭:“我拔不下來。”

……你現在也太弱了吧。

凱多硬生生地把這句話給憋了回去,沒再出聲。

反而是小姑娘主動地搭話道:“你為什麽會喊我‘鯉’呢?這是名字嗎,還是外號?”

凱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幹脆不答。

小姑娘繼續摸摸龍鬃毛。

“我不討厭這個稱呼。”

她說:“它聽起來很好聽。……比我的名字好聽。”

凱多依然不知應答。

飛行之間,他們已是來到了那座熟悉的島。

並非刻意,它只是下意識地往這兒飛來了。

分明是從這兒出發,去到瑪麗喬亞。可再回來之時,這座島變回了很久以前的、他曾見過的,最初的模樣。

沒有居民,沒有建築。遠遠望去,只有郁郁蔥蔥的綠色,呈現出無人居住、不曾開發的原始風景。

凱多帶著恍然,落到了這座島上。

“就在這裏。”

他說:“這是你的島,你在這裏生活。”

小姑娘還不曾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你遇見了我。

凱多對她說:

“等到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就能拔下我的鱗片了。”

“下次,是什麽時候呢?”她問。

“很快。”於是凱多答。

初來到陌生的環境,小姑娘是害怕地往青龍的方向走去一步。凱多卻已是騰空而起。

小姑娘的臉上顯出慌張。

它說:“我要走了。”

“不、等等……”

青龍已是飛在高空。

“噢啰啰啰啰!”

它在空中大笑道:“再見了!”

再無留戀地,青龍就這樣離開了。

小姑娘慌張而又茫然地望著天空,一直望了很久。

……

一直望到鯉躍醒來。

她從床上坐起,維持《思考者》的姿勢坐了很長時間。

如果睡覺的話,鯉躍固定會在同一時刻醒來。而今天,她竟然提前了15分鐘睜眼,可見這次的夢境對她的沖擊之大。

就這樣沈默地思考了半個小時,旁邊的凱多醒了。鯉躍很是深沈地說:“我做了個怪夢。”

“我也是。”

他還維持著沒睡醒的感覺,語調比平時慢上一些:“我竟然夢到了小時候的你……”

“真弱啊。”

他說:“連我的鱗片都拔不下來。”

鯉躍:“……”

鯉躍:“…………”

凱多才隱約間意識到了什麽,睜眼看向鯉躍。

他突然問:“你還記得你是如何從瑪麗喬亞離開的嗎?”

“不記得了。我回憶了半個小時,想不起來。”

鯉躍說:“那段記憶很模糊,感覺雲裏霧裏地就來到了這座島上。”

凱多若有所思。

再去看鯉躍,他記得初遇見她的時候,她總是面無表情的。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不過那些過去的事情都不重要,究竟是怎麽來到這座島上的也不重要。”鯉躍說。

凱多深以為然地點頭。

卻見鯉躍的表情中多了幾分兇惡:

“但你怎麽敢把我一個人扔到陌生的荒島上的啊??”

“這是你的島,它是安全的!”

凱多分辯道:“而且你這不是沒事嗎?”

“你那是結果論!”

鯉躍怒道:“你明白我一個人被扔到陌生荒島上時的感受嗎!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嗎?!”

“你竟然會害怕?”凱多不可思議的看向鯉躍,仿佛她說出了什麽驚世駭俗之語。

鯉躍的表情變得猙獰。

再一眨眼,凱多被扔到了屋外。

凱多:?!

鯉躍緩慢地打開了屋門,冷眼看他:“接下來一周,你要麽在外面露宿吧。”

凱多的表情也扭曲了:“讓我進去!”

“這就是我當時的感受!你也品嘗一下我的痛苦吧,可惡的凱多!”

說完,鯉躍無慈悲地就準備關門。

凱多緊急變成了龍。

鯉躍關門的動作猶豫了一秒,但她的表情很快又變得堅定:

“而且你還把小孩子的我抓起來恐嚇。你這家夥,完全沒有一點同理心的嗎?就連羅傑都顯得比你靠譜了!”

(此時的羅傑:露玖露玖,我做了一個好有意思的夢!我夢見了小時候的鯉躍,我還把整個瑪麗喬亞砸了哦!哈哈,那群士兵沒一個能攔住我,就在我要打到五老星面前的時候……)

凱多面對憤怒的鯉躍,沒有絲毫猶豫地已是拔下了一枚鱗片。

青龍用小狗一樣的眼神去看她。

鯉躍拿著鱗片陷入沈默。

她收下了鱗片。

凱多龍面露欣喜。

鯉躍啪地一聲合上了門:

“賄賂我也沒用,這一周你都乖乖地在外面反省去吧!”

凱多眼睜睜地看著家門朝他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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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動物版極惡世代放福利番外裏了

福利番外大概還有一點零散的日常(?)估計過半個月一個月再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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