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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像針紮了一下(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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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像針紮了一下(已修改)……

第53章

第二天, 顧蜻游是在一陣昏沈的頭痛中清醒過來的。

床頭的手機在不停地抖動,發出嗡嗡的聲音,她伸手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憑著肌肉記憶往上一滑, 關掉了鬧鐘。

房間內一片昏暗,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一時間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沙沙的聲音透過厚重的帷幕穿進來,是雨水敲打陽臺欄桿的聲音, 若有似無, 叫人懷疑還在夢中。

有透過縫隙落在天花板上的黯淡光影, 顧蜻游盯著看了好一會,她才拿起手機,一看,早上六點。

微微一怔。

昨晚忘記關閉鬧鐘了。

她皺起眉頭, 伸手揉了一下發痛的太陽穴, 心裏有幾分懊惱。

揉著揉著,手上的動作卻突然一頓。

等等, 昨晚……

一些零碎的片段從腦海裏閃過, 如果沒記錯的話, 她昨晚是去參加了那個雞尾酒晚宴吧?

穿著泳衣,遇到了溫勝寒,然後喝了一杯雞尾酒,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顧蜻游下意識地低下頭往身上看去。

此時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浴袍,絲綢質地的,不像是酒店統一提供的款式。

更像是……昨天晚上溫勝寒身上穿著的那件。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尤其是發現浴袍之下,沒有任何衣物的時候。

一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中,她心底無端一陣驚慌,像是有一股熱流,湧上了頭。

她伸手去摸身上的衣服,觸感絲滑得像是人的肌膚,顧蜻游指尖不住輕顫。

不會的不會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怎麽看,衣服都不可能是溫勝寒幫忙換的。

這個想法出現後,顧蜻游的腦子終於冷靜下來。

她翻身下床,一把拉開了窗簾,一股雨水混合著泥土、草木的味道,撲面而來。

光腳踩在地板上,覺得有些冰,她走進陽臺,腳底一片濡濕,涼絲絲的雨水撲在臉上,毛毛的,又濕又癢,不一會兒,睫毛上就掛了水,眼前的景色變得朦朧起來。

顧蜻游下意識地往旁邊的陽臺看去,窗簾沒拉上,只看到了深紅帷幕一角,除此之外,黑蒙蒙一片。

她頓了頓,人好像不在。

按照往常的習慣,他應該會坐在書桌前辦公。

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落,她摸了一把被雨水打濕的臉,轉身往回走。

草草地洗了一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顧蜻游終於覺得自己精神多了,宿醉的頭痛感有所緩和,她一邊刷牙一邊冷靜地自我分析。

腦子依然一片空白,她想不起來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按照一般的邏輯分析,她身上的衣服大概率酒店的工作人員幫忙換的。

只是……為什麽她會穿著溫勝寒的浴袍呢?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需要換衣服?

這些問題一被拋出,太陽穴就開始一抽一抽地痛,顧蜻游無聲嘆了一口氣,洗掉嘴巴上的泡沫。

看來只能去問問其他人,如今她更擔心的是,有沒有酒後失態冒犯了溫勝寒。

她一直沒發現,原來自己的酒品那麽差。

刷過牙後,考慮到今天就要返程了,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那件浴袍被她疊好裝進了袋子。

出門吃早餐前,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沒有帶下去。

早上七點,周圍仍是一片寂靜,顧蜻游往電梯走去。

五樓的自助餐廳還沒有正式開放,工作人員告訴她要再等等。她有些失望,轉身往回走。

轉彎時,目光略過隔壁的24小時咖啡館,顧蜻游腳步一頓。

雨沙沙作響,按摩著鼓膜,叫人昏昏入睡。而此時此刻,咖啡館空曠得只剩吧臺角落亮著的一盞吊燈。

燈下,坐著一個人。

大片的落地窗外,青綠色的山頭籠罩在重重雨幕中,若隱若現,像極了一幅在宣紙上暈開的水墨畫。

與此相對的,吊燈金色的光從上往下傾灑,像是在男人的肩頭披了星光,

一冷一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蜻游不自覺屏息凝神,緩緩擡腳走進去。

溫勝寒獨自坐著,一手撐著頭,桌面上的白瓷杯裝了咖啡,他半闔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睫毛在光影的作用下,在他眼瞼投下一片淡淡的陰翳,唇色有種近乎透明的白,盡管他身上穿得規整,仍叫人懷疑他一夜沒睡。

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溫勝寒的眼皮動了動,緩緩擡眸看去。

看清來人之後,他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怔忪。

顧蜻游放在一側的手不自覺地抓了一下衣服,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麽,她抿了一下唇:“……早。”

溫勝寒淡淡地開口,聽不出情緒:“早。”

只是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琴弦顫抖發出的低吟。

應過聲後,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身子微微坐直,撐著頭的手放了下來,情緒看起來不高。

顧蜻游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心裏有些疑惑,她向他旁邊的座位走去。

溫勝寒沒有擡眸去看,卻發現自己能輕而易舉地在腦海中勾勒出她的神情。

女孩兒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她像是剛從戶外走進來,又像是剛剛沐浴過,身上帶著一股潮濕的清新香味,裹挾著熱氣,從旁邊飄了過來。

她蹬上高腳凳的時候,身子傾側,一縷頭發從肩膀上滑落,掃過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如同被羽毛輕輕扇了一下,溫勝寒不自覺地一顫,就呼吸都慢了一拍。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緩緩收回了桌面上的手,身上的肌肉一寸一寸地緊繃起來。

某些陌生的感覺有死灰覆燃的跡象,像是轉移註意力一般,他沈著嗓子問道:“為什麽這麽早起?”

“忘記關鬧鐘,被叫醒了。”顧蜻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她看著他,也問:“您呢?”

溫勝寒垂下眸子,沒有說話。

顧蜻游看著他眼底下淡淡的青色,有些擔憂:“您……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溫勝寒神色微頓:“沒有。”

“可是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顧蜻游咬了一下下唇:“您要不要……再回去休息一下?”

溫勝寒沈默了,擡眸朝她看去,眼中似有濃墨湧動。

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昨晚到底幹了什麽。

剛開始陌生的欲/望折磨得人輾轉反側,冷靜過後,一種混合著慚愧、背德的不知所措纏繞在心頭,叫他徹夜難眠。

眼前的女孩兒好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裏面閃動著真誠的擔憂,昏暗的光線給她流暢的面部輪廓添了幾分朦朧,皮膚很白,唇色卻是紅潤的,如同雨中的海棠,她美得叫人產生蹂.躪她的沖動。

他喉嚨一緊,睫毛顫了一下,連忙別開目光:“不用。”

顧蜻游一怔,低低地“哦”了一聲。

兩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外面的雨勢好像變得更大了一些,滴滴答答地敲著觀景落地窗。

倒顯得周圍的環境過於安靜了。

心裏存了事,顧蜻游有些坐立不安。

她挪動雙腿調整了一下坐姿,又忍不住轉頭去看他。

光影在他險峻的五官割裂出淡淡的陰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神色有一種故意為之的冷漠。

醞釀良久,她重新開口:“昨晚……”

“你……”

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一頓。

默了兩秒,溫勝寒道:“你說。”

顧蜻游忍不住低頭,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摳著膝蓋上的褲子布料,耳根燒起來的跡象。

她支支吾吾地道:“昨晚……就是……我今早看到,我身上穿的……是您的那件衣服……”

像是被她的緊張感染,旁邊的男人原本隨意的坐姿逐漸扶直,幹凈利落的下頜線慢慢繃緊。

顧蜻游深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氣往下說:“我好像喝醉了,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麽,所以才想問問,我是不是做了什麽出格的事?”

說完,她才小心翼翼地掀開眼皮,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話音剛落,一時沈默。

腦海中像是有鈴鐺斷裂,叮呤一聲。

下一刻,某些被刻意忘記的場景呼嘯而來,四濺的水花、迷離的眼神,柔軟的觸感,陌生的情潮……一股熱流如同螞蟻一般,密密麻麻地爬上脊背。

或許是一夜未眠的疲憊導致他的思維變得遲鈍,眼前的女孩兒因為緊張而輕咬著下唇,殷紅的唇瓣如同嬌嫩的花瓣,逐漸與腦海中誘惑半張的場景重合,溫勝寒的手指微微一蜷,呼吸無端就亂了幾拍。

他一雙眼睛緊緊地攥著她,下意識地反問:“你覺得呢?”

微微上揚的語氣,像是一種無聲的勾引。

這話一出,女孩兒的神情肉眼可見地一慌,她下意識地“啊?”了一聲,白皙的臉,慢慢染成了紅色。

“我、我……”

男人黑沈的眸子中凝著道不清的情緒,帶著隱隱的侵略性,顧蜻游不由怔然,心臟無端一慌。

就在這時,一陣短促的鈴聲響起,打斷了詭異的氣氛。

顧蜻游手忙腳亂地接起,語氣中洩露了幾分不穩的氣息:“餵,景洲?”

溫勝寒神色一頓。

“……噢噢,我知道了,等我回去之後,會和老師聯系的,謝謝你。”

“嗯嗯,不用擔心,我只是出來玩了。”

是輕快的聲調,和隱藏不住的喜悅。

溫勝寒的手指一頓,突然就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咖啡。

徹底冷卻的咖啡變得分外的苦,冷澀的液體滑入喉嚨,凍得他一個激靈,胃部像是受到了刺激,狠狠一抽。

霎時間,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好,回去再聊。”

掛斷之後,顧蜻游松了一口氣,剛才緊張的情緒緩和了幾分,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亮著的屏幕停留在微信頁面上。

溫勝寒掃了一眼,那一對相似的頭像,像是一根針,狠狠地刺了他一下。

顧蜻游回過神,又咬了一下唇,道:“溫先生,我真的做了……做了什麽唐突您的事嗎?”

溫勝寒嘴唇微動,聲音恢覆了平靜:“沒有。”

顧蜻游一怔:“真的?”

“如果真要說,你喝醉了跳進泳池裏不肯上來,算是一件吧。”

顧蜻游呆楞了幾秒:“啊?”

溫勝寒擡眸看她,眼神像平靜的死海,他極輕地笑了一下:“你放心,衣服是唐子悅幫你換的。”

顧蜻游想到今天早上在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念頭,臉上不自覺地有些發燙,她摸了一下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溫先生,給您添麻煩了。”

頓了頓,她又問道:“那件衣服,我洗幹凈後還給您?”

溫勝寒微微偏過頭,語氣很淡,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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