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他們這一世約好了，自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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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他們這一世約好了，自然會……
大周最尊貴的小太子殿下自出生起就擁有很多珍寶, 那其中就包括小阿願。
雖然小阿願的娘親很不喜歡未來太子妃這個稱謂，但沒人能拒絕太子殿下，小阿願還是成為了東宮中太子殿下最喜歡的珍寶。
可惜再喜歡的珍寶, 總會有厭倦的時候。
帝堯談不上多喜歡溫珠。
只是，剛好出現了那麽一個人, 貌美傾城、溫婉嫻靜, 比起十一二歲正是活潑吵鬧的小阿願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至少……更合適做太子妃。
帝堯喜歡看溫珠哭, 因為美, 美得像一幅可以名動華京的畫卷。
於是，那顆被珍藏在東宮十餘年的珍寶，終究被扔出了東宮。
棄之如敝履的東西而已。
珍寶年年都會有新的，帝堯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後悔。
再次見到阿願，她已經長大了, 謙卑守禮地跪在他面前，低著頭, 藏住了那張容色傾國的臉。
“臣婦想要一副盔甲, 最好請華京名匠豐都子打造, 用一品將軍才能用的玄鐵為材料，若是可以, 臣婦還想要一把劍, 以隕礦為材，請華京鑄劍師業種打造, 若是還可以……”
“臣婦想要一面護心鏡。”
“……臣婦的夫君是先鋒將軍，蠻族來犯，他是必須沖在最前面的。”
帝堯不得不承認，試探地問出那句“可有想要的”時, 是他心胸狹隘了。
身為太子，他見過太多心懷叵測、借機諂媚的女子，卻沒想到阿願所求皆是與顧償有關的東西。
那也是他第一次對長大後的阿願好奇。
曾經愛哭也愛笑的小姑娘變得和從前很不一樣。
一點一滴的，一日覆一日，他從好奇開始深陷下去……
小姑娘溫聲細語又帶著隱忍的聲音響起，“能伺候諸位是我的福氣，小女子也是願意的。”
那是大周太子第一次被蠻匪踩在腳下，粗糲的鞋底用力地碾踩著貼近地面的臉，尊嚴被踐踏在地上，可他心中對阿願言語的憤怒甚至超過了那一刻的屈辱。
他的小姑娘怎麽可以對蠻匪低頭，哪怕只是假意。
但他帝堯居然需要心愛女子假意屈從，才能換來一個活命的機會！
——帝堯殺紅了眼。
“殿下，我只是個普通人，沒有力戰萬軍的勇武，沒有謀算天下的智謀，甚至還是殿下逃離敵國的累贅，所以希望殿下，也懇請殿下，下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再管我。”
他的小姑娘再一次決絕冷淡地說出不要再管她之類的話。
帝堯笑了出來。
他放不下了，再也放不下了。
他喜歡阿願。
憑什麽顧償可以擁有一個這麽好的人？明明這個人該是他的。
他想要阿願，想要這個小姑娘一輩子和他在一起，一輩子骨血相融、永不分離。
太子殿下尊貴高傲了一輩子，第一次那麽陰暗地嫉妒一個人，嫉妒到身體裏每一滴血都在沸騰叫囂。
然而，他嫉妒了一輩子，最後一切都輸在了小姑娘假死的那天。
帝朝和韓疏闊聯手騙了他，他們讓他以為阿願真的死了，卻偷偷把她送出了皇宮。
一代帝王險些瘋掉。
一直到第二年，帝堯才查出些端疑，就在他準備出宮去尋找阿願時，國師登臨遠攔住了他。
“你若再去尋阿願，她會死的！”
帝堯止住了腳步。
同年，周武帝傳位於太子帝朝，退位隱居於青城寺，他守著他的小姑娘常看的十裏桃花，忍著滿腔傷悲沒去尋阿願。
他想他的小姑娘活著，哪怕是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天命有數，阿願和顧償剩下的時間是從上天那裏偷來的，兩個人年輕時身體虧空太嚴重。
——縱然相守，卻年少白頭。
阿願白頭那日，是心疾覆發了一夜，她生生忍著那疼，沒敢和顧償說，第二日一早，顧償看到強顏歡笑的阿願，看到他一夜白頭的小姑娘。
顧償落了淚，摸著阿願的臉蛋也笑了。
他明白了，也認了。
——原來我們這一生的終點，這麽快就到了。
十年，他們相守了十年。
容顏未改，頭先白。
阿願比顧償先走了一步，顧償緊追著阿願去了。
兩人死後，瓊奴和阿圓操辦了兩人的葬禮。
夫妻二人合葬於一墳，也算圓滿。
消息傳回華京時，人到中年的帝堯正在與登臨遠對弈。
帝王手中棋子一朝墜落，滿盤淩亂。
登臨遠生平第一次看到帝王落淚，聲嘶力竭地質問他：“你不是說，朕不去尋她，她就能活著嗎？！”
登臨遠閉了閉眼，藏住滿目不忍，嘆道：“大限已至。”
帝王從那一日起，就瘋了。
一生不信鬼神的周武帝開始研習道術占蔔，他研習了一輩子，都沒算出一個答案。
直到臨終，幾十載過去容貌依舊的登臨遠來帝王床頭探望。
登臨遠嘆息看著榻上滿頭白發的帝堯，“陛下還沒放下嗎？”
一代帝王死氣沈沈道：“朕自認為在道術上已有大成，為何始終算不出朕與阿願的來世？”
登臨遠：“陛下，人不能自算。”
帝堯瞪著眼睛，執念深深道：“那你幫朕算！你始終不肯告訴朕，朕與阿願究竟有沒有來生？”
登臨遠一嘆，“有。”
帝堯眸子一亮。
登臨遠繼續道：“陛下與阿願的來生一如今世，算得上青梅竹馬……”
帝堯焦急追問道：“那來生，阿願喜歡朕嗎？”
登臨遠：“喜歡。”
帝堯笑了，含笑而終。
離開寢殿後，帝朝早已在外面候著登臨遠，他負手眺望遠處宮殿道：“國師為何騙父皇？”
登臨遠搖了搖頭，“貧道說的都是實話，只是凡事都有可惜，來世的陛下性情依舊，怎能不生可惜呢？”
帝朝想了想，問道：“母後來世會是什麽樣的人？”
登臨遠：“一國之將，天下縱橫。”
帝朝：“母後還會再遇見皇叔嗎？”
登臨遠：“會，他們這一世約好了，自然會相逢。”
帝朝：“苦嗎？”
登臨遠：“苦。他們今世造了太多殺戮，怎能不苦？雖苦，卻也是最後一世了，能再相逢已是極好。”
帝朝默然。
——是啊，能再相逢，已是極好。
“阿愚。”
“顧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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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小夥伴的心願，寫了帝堯後續的故事，來世的帝堯也是帝王——燕帝，姬瀧。
他和阿願（蘇辭）還是可惜的一世……
能再相逢，已是極好。
番外更完了，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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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阿願的娘親很不喜歡未來太子妃這個稱謂，但沒人能拒絕太子殿下，小阿願還是成為了東宮中太子殿下最喜歡的珍寶。
可惜再喜歡的珍寶, 總會有厭倦的時候。
帝堯談不上多喜歡溫珠。
只是，剛好出現了那麽一個人, 貌美傾城、溫婉嫻靜, 比起十一二歲正是活潑吵鬧的小阿願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至少……更合適做太子妃。
帝堯喜歡看溫珠哭, 因為美, 美得像一幅可以名動華京的畫卷。
於是，那顆被珍藏在東宮十餘年的珍寶，終究被扔出了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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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寶年年都會有新的，帝堯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後悔。
再次見到阿願，她已經長大了, 謙卑守禮地跪在他面前，低著頭, 藏住了那張容色傾國的臉。
“臣婦想要一副盔甲, 最好請華京名匠豐都子打造, 用一品將軍才能用的玄鐵為材料，若是可以, 臣婦還想要一把劍, 以隕礦為材，請華京鑄劍師業種打造, 若是還可以……”
“臣婦想要一面護心鏡。”
“……臣婦的夫君是先鋒將軍，蠻族來犯，他是必須沖在最前面的。”
帝堯不得不承認，試探地問出那句“可有想要的”時, 是他心胸狹隘了。
身為太子，他見過太多心懷叵測、借機諂媚的女子，卻沒想到阿願所求皆是與顧償有關的東西。
那也是他第一次對長大後的阿願好奇。
曾經愛哭也愛笑的小姑娘變得和從前很不一樣。
一點一滴的，一日覆一日，他從好奇開始深陷下去……
小姑娘溫聲細語又帶著隱忍的聲音響起，“能伺候諸位是我的福氣，小女子也是願意的。”
那是大周太子第一次被蠻匪踩在腳下，粗糲的鞋底用力地碾踩著貼近地面的臉，尊嚴被踐踏在地上，可他心中對阿願言語的憤怒甚至超過了那一刻的屈辱。
他的小姑娘怎麽可以對蠻匪低頭，哪怕只是假意。
但他帝堯居然需要心愛女子假意屈從，才能換來一個活命的機會！
——帝堯殺紅了眼。
“殿下，我只是個普通人，沒有力戰萬軍的勇武，沒有謀算天下的智謀，甚至還是殿下逃離敵國的累贅，所以希望殿下，也懇請殿下，下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再管我。”
他的小姑娘再一次決絕冷淡地說出不要再管她之類的話。
帝堯笑了出來。
他放不下了，再也放不下了。
他喜歡阿願。
憑什麽顧償可以擁有一個這麽好的人？明明這個人該是他的。
他想要阿願，想要這個小姑娘一輩子和他在一起，一輩子骨血相融、永不分離。
太子殿下尊貴高傲了一輩子，第一次那麽陰暗地嫉妒一個人，嫉妒到身體裏每一滴血都在沸騰叫囂。
然而，他嫉妒了一輩子，最後一切都輸在了小姑娘假死的那天。
帝朝和韓疏闊聯手騙了他，他們讓他以為阿願真的死了，卻偷偷把她送出了皇宮。
一代帝王險些瘋掉。
一直到第二年，帝堯才查出些端疑，就在他準備出宮去尋找阿願時，國師登臨遠攔住了他。
“你若再去尋阿願，她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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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周武帝傳位於太子帝朝，退位隱居於青城寺，他守著他的小姑娘常看的十裏桃花，忍著滿腔傷悲沒去尋阿願。
他想他的小姑娘活著，哪怕是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天命有數，阿願和顧償剩下的時間是從上天那裏偷來的，兩個人年輕時身體虧空太嚴重。
——縱然相守，卻年少白頭。
阿願白頭那日，是心疾覆發了一夜，她生生忍著那疼，沒敢和顧償說，第二日一早，顧償看到強顏歡笑的阿願，看到他一夜白頭的小姑娘。
顧償落了淚，摸著阿願的臉蛋也笑了。
他明白了，也認了。
——原來我們這一生的終點，這麽快就到了。
十年，他們相守了十年。
容顏未改，頭先白。
阿願比顧償先走了一步，顧償緊追著阿願去了。
兩人死後，瓊奴和阿圓操辦了兩人的葬禮。
夫妻二人合葬於一墳，也算圓滿。
消息傳回華京時，人到中年的帝堯正在與登臨遠對弈。
帝王手中棋子一朝墜落，滿盤淩亂。
登臨遠生平第一次看到帝王落淚，聲嘶力竭地質問他：“你不是說，朕不去尋她，她就能活著嗎？！”
登臨遠閉了閉眼，藏住滿目不忍，嘆道：“大限已至。”
帝王從那一日起，就瘋了。
一生不信鬼神的周武帝開始研習道術占蔔，他研習了一輩子，都沒算出一個答案。
直到臨終，幾十載過去容貌依舊的登臨遠來帝王床頭探望。
登臨遠嘆息看著榻上滿頭白發的帝堯，“陛下還沒放下嗎？”
一代帝王死氣沈沈道：“朕自認為在道術上已有大成，為何始終算不出朕與阿願的來世？”
登臨遠：“陛下，人不能自算。”
帝堯瞪著眼睛，執念深深道：“那你幫朕算！你始終不肯告訴朕，朕與阿願究竟有沒有來生？”
登臨遠一嘆，“有。”
帝堯眸子一亮。
登臨遠繼續道：“陛下與阿願的來生一如今世，算得上青梅竹馬……”
帝堯焦急追問道：“那來生，阿願喜歡朕嗎？”
登臨遠：“喜歡。”
帝堯笑了，含笑而終。
離開寢殿後，帝朝早已在外面候著登臨遠，他負手眺望遠處宮殿道：“國師為何騙父皇？”
登臨遠搖了搖頭，“貧道說的都是實話，只是凡事都有可惜，來世的陛下性情依舊，怎能不生可惜呢？”
帝朝想了想，問道：“母後來世會是什麽樣的人？”
登臨遠：“一國之將，天下縱橫。”
帝朝：“母後還會再遇見皇叔嗎？”
登臨遠：“會，他們這一世約好了，自然會相逢。”
帝朝：“苦嗎？”
登臨遠：“苦。他們今世造了太多殺戮，怎能不苦？雖苦，卻也是最後一世了，能再相逢已是極好。”
帝朝默然。
——是啊，能再相逢，已是極好。
“阿愚。”
“顧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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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阿願（蘇辭）還是可惜的一世……
能再相逢，已是極好。
番外更完了，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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