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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鴻門宴 敗過,代價是失去你口中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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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鴻門宴 敗過,代價是失去你口中的“周……

帝堯像是想明白了什麽, 驟然收斂殺氣,笑道:“怪不得你力勸朕撤軍。”

韓疏闊梗著脖子,面不紅心不跳道:“臣是為了大周。”

帝堯見了, 像是被逗笑了, “朕差點被你忽悠了,你覺得如今的天下還有誰能殺得了朕的皇後?她手握玉璽,執掌禁軍,身側又常年跟著龍衛和羽衛兩支精銳, 朝堂上更有沈和上官兩位丞相輔佐,八大世家能奈她何?”

韓疏闊聞言一急,“陛下!”

“可是啊……”

帝堯胳膊支在案上,扶額苦笑道:“朕明明知道她的厲害,卻還是會忍不住擔心,若是朕不在她身邊,會不會有人為難她, 會不會受欺負……撤軍是她的意思?”

“是。”

“她怎麽和你說的?”

“讓陛下撤軍。”

“就沒有一句關心朕的話嗎?”

“陛下真的要聽?”

“嗯。”

韓疏闊板起一張臉, 學著傳話人語氣淡漠又厭惡的模樣道:“娘娘說, 讓陛下腦子清醒一點,千裏戰場之上您一輩子都比不上鐘羽王, 你死在戰場上就死了, 莫要因愚蠢折算我大周將士。”

敢這樣蹬著鼻子、直言罵一國之君愚蠢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一個皇後娘娘,而且罵了之後,帝王不僅不會不高興,還低低地笑了。

那笑聲似無奈似寵溺,又仿佛一個心甘情願囚於牢籠中的信徒,“算了, 她讓朕撤軍就撤軍吧。”

不計較原則和後果,不計較一國之君的顏面,輕易就答應了。

韓疏闊松了一口氣。

“朕的阿願說得對,在用兵之道上,朕確實比不過顧償。朕不和他比了,至於這楚國……”

帝堯站起身,走到營帳門口,望著外面鋪天蓋地的大雪,“既然發二十萬兵力也征服不了,那來年朕就發四十萬、六十萬兵力,戰術朕用得不好,那就用人力踏平楚國……血染黃土,一個不留。”

他說得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韓疏闊聞言卻是周身一寒。

但只要這位主子答應撤軍就是好事,他剛想轉身下去傳令,未成想一名將士沖進來急稟道:“陛下不好了,楚軍從後方截斷了我軍的去路,正成合圍之勢朝營地圍攻而來。”

韓疏闊渾身一僵,心知完了。

帝堯淡淡瞥了他一眼,渾不在意道:“看來這軍一時半刻撤不了了。”

……

是夜,月黑風高。

有衛子思帶路,一眾羽衛很輕易地潛入了衛國國都。

一入城,羽衛悉數散去,似是各有任務,唯有袁武身側還跟著一名“羽衛”。

袁武將衛子思領到一家客棧門前,囑咐道:“衛姑娘在此處待著即可,天亮之前我會來接姑娘一同離城,客棧是王爺的產業,大可放心。”

衛子思點了點頭,進客棧前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那名“羽衛”。

一炷香後。

暗巷裏,“羽衛”走在前,袁武走在後面,皺著眉道:“王爺,有必要親自見他們嗎?”

前面的人腳步一頓,帽檐下的聲音透著股無奈,“說了多少次了,你要和他們一道起哄叫我王爺嗎?”

袁武一楞,撓了撓頭,難得露出一個一如從前的憨厚笑容,“沒,老大,我錯了……忠勇侯府就在前面。”

“嗯。”

旁人也許不知道,但袁武知道。

當年是沒得選,比起當這個鐘羽王,他家老大更想接華京裏那個人回家。

咯吱——

莊嚴的侯府大門打開一個縫,管家見到來人沒有驚訝,而是緊張著一張臉將人往府內領。

衛國忠勇侯年過五旬,算是衛國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也是遞上“鴻門宴拜帖”,邀請顧償入城的人。

夜深風寒,整座侯府靜得落雪可聞,小路上袁武靠近顧償,在其耳畔低語道:“老大,暗處的人可不少。”

“無妨。”

顧償平淡應道。

等到了內院,大堂之內燈火通明,倒也有宴席的樣子,只是這宴席的諸位賓客——衛國朝堂中的九大輔文之臣、六大武將、羅生堂三位首領,以及主座上那位衛國宰相明義。

這位丞相年過五旬,生得不像文臣,倒像位仙風道骨的老修士,與他並肩同坐上位的還有忠勇侯衛謙。

“沒想到鐘羽王殿下真的敢來。”

啪,虎背熊腰、武人風采的忠勇侯衛謙將酒杯摔在案上,精光十足的目光看向踏入大堂的玄衣身影。

大殿之內氣氛緊張,殺意暗藏,可這人依舊那麽平淡地走來進來。

顧償站定,長身而立,緩緩摘下兜帽,露出白發玉顏,一雙墨眸不染殺意時格外溫和,看向主位上的兩人。

羅生堂三位首領之中有一位江湖人稱“繞指柔”的絕色殺手,蘇柔自以為也算是閱人無數,看到顧償的臉瞬間,席位上原本酥軟的身子頓時一直,驚艷不已地朝人看去。

目光有別於旁人的,還有列席衛國六大武將之列的衛子重,他身側還跟著謀士林辰逸,兩人驚訝於聞名天下的殺神竟生了一張溫潤如玉的公子容貌

“欲有所取,自然要來。”

冷冽的聲音響起。

“哦,”是主位上正獨酌的衛國宰相明義開了口,擼了一把參白的胡須,審視道:“鐘羽王手握重兵,劍指天下,還有什麽是你想要的嗎?”

顧償的眸子掃向羅生堂的三位首領,“朝堂與江湖總是分不開的,顧某一手創建的結海樓也是江湖組織,網羅天下情報,可惜缺陷太致命了,羅生堂剛好能彌補這一缺陷。”

羅生堂,是衛國皇室廣納江湖人士組建的一支死士軍,專行刺殺之類的任務。

說白了,是衛國皇室用t來排除異己的一把劍。

羅生堂主事的大首領斜看了顧償一眼,冷笑道:“還沒攻進國都,王爺就開始癡人說夢了。羅生堂死士軍只忠於衛皇,永遠不可能臣服大周。”

“錯了,不是臣服大周,是臣服本王。”

“王爺這話說得可笑,有區別嗎?”

“大周不需要羅生堂死士的臣服,攻入城池,殺掉即可。你們會出現在這裏與本王密會,不就是還想求一線生機嗎?”

沒人會想死。

這些人聚在一起辦了一場鴻門宴,看似是請君入甕,其實……千百種心思夾雜在一起,是真想通過鴻門宴置顧償於死地,還是想提前投誠換條生路和好處,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羅生堂大首領像是被顧償戳穿心思,面色一時難看起來。

反倒是顧償,眉目無波地看向主座上依舊在泰然獨飲的明相,心中有些疑惑。

其餘人出現在這場鴻門宴上皆在他預料之中,唯有這位衛國宰相……

“我們也許是故意引王爺入城殺之呢?”羅生堂大首領滿臉戾氣地陰沈說道。

“無妨,不想效忠,打得你們效忠就好了。”

“你!”

“好了,”是忠勇侯開了口,他臉色不太痛快,盯著顧償道:“鐘羽王說得沒錯,我等是想求一線生機,衛國將亡已成事實,我等如今只想知道,若我等助王爺兵不血刃拿下國都,事成之後王爺能許給我等什麽?”

“性命無憂。”

忠勇侯嘴角一抽,“僅這四字?”

“是一生性命無憂,有鐘羽王軍在一日,諸位今日做下的叛國勾當,就永遠不會被人秋後問罪。”

在座的文臣武將聽了大多皺眉不滿,也有少數幾個有所意動。

噗嗤,是一直老神在在的明相笑出了聲,他銳利的目光看向顧償,“鐘羽王這勸降的說辭是老夫平生所見最差的……衛謙啊,他人都這兒了,殺了鐘羽王,對於你們武將而言,是莫大的榮耀吧。”

“當然!”衛謙咬牙說道:“不用明相說,本侯今日也沒打算放過這廝。”

啪的一聲,酒杯落,殺機現。

原本還算空蕩的大堂瞬間從暗處湧現無數士兵與羅生堂的殺手。

袁武環視四周,嘴角抽搐地說道:“就知道會這樣,這些年凡是老大你親自出面勸降,總能把人惹毛,你幹嘛這次把其他羽衛都派出去?”

他說著,手上卻一點沒耽誤,將背上的兩把長刀解下,扔了一把給自家老大,只聽顧償淡淡解釋道:“讓他們去搜羅藥材,給阿願的……這點人我解決得了,不需要那麽多人手。”

袁武一噎,看向四周烏泱泱的人群,尤其是主位上的忠勇侯在聽到顧償這句話時,仿佛被某人的狂妄氣到了,臉色活像吃了屎。

那位老神在在的明相聞言都皺眉看向顧償,直到半個時辰後……

坐於高臺上的明相看著下面的血流成河,他是文臣,“萬夫莫當之勇”這六字只在書中讀過,如今見了又是另一番滋味。

世間人傑各有各的出彩之處,唯有立在血海中這位。

見過才知殺神一稱,怎樣的膽寒心驚。

“蘇柔,衛子重,你二人膽敢叛國!!”

忠勇侯怒然地長劍出鞘,眼瞅著也要親自下臺殺向顧償。

因這兩人的臨陣倒戈,導致一部分羅生堂殺手跟隨蘇柔站到了顧償身邊,衛子重亦是,他帶來的衛家軍力保顧償,反殺忠勇侯府的家將。

誰知下一剎,怒發沖冠的忠勇侯就被一把長劍從背後貫穿,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後冷眼持劍的明相。

“你這老匹夫!竟然……”

同樣難以置信看向明相的還有衛子重和蘇柔,他們沒想到,這位德高望重的衛國丞相也會背叛衛國嗎?

只見明相抽出長劍,隨意扔掉,然後用帕子擦了擦手,吩咐道:“都別看著了,解決掉。”

話音落,又一批殺手從暗處現身,利索地開始收割人頭,解決的卻都是忠勇侯府的人。

只是這批殺手!

袁武最先認出領頭人,瞳孔一縮,“龍衛!”

大周龍衛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聽衛國丞相的話?

明相背著手緩步走向高臺,像個又愁又氣的長輩一樣,不滿地看向顧償,訓斥道:“小子,老夫承認你這位當世殺神武功厲害得很,但出言也太狂妄了些,行事也不夠穩健,哪有這麽明目張膽闖敵國國都,還孤身赴鴻門宴的?老夫都想替周小皇後教訓教訓你,你是沒老天爺收拾、沒打過敗仗嗎?”

那句“周小皇後”讓顧償目光一動,周身的殺意和戾氣頓時收斂,低頭道:“敗過。”

“敗過還不長點心?”

“沒心了。敗了一次,代價是失去妻子,也是你口中的‘周小皇後’。”

明相一噎,“你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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