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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生辰 本王願你歲歲安康、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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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生辰 本王願你歲歲安康、得償所願。……

臘月十八, 大雪。

華京各大商鋪為了迎新春,早早就掛上了紅燈籠,料峭冬寒, 紅燈白雪, 也擋不住滿城熱鬧。

因為是阿願生辰,上官老將軍難得咬咬牙、狠狠心地大方了一回兒,說提前在華京最貴的望春閣訂了雅間,今日定要吃個痛快。

白日裏眾人也沒得閑, 阿願如t今不僅是二品將軍夫人,還是救過太子和皇後的功臣,華京凡是叫得上名的世家就沒有不登門送賀禮的,將“人情冷暖”這四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臨近傍晚,又來了明目張膽要蹭飯的沈家兄妹和常家兄妹,可把上官老將軍心疼壞了。

望春閣什麽地方,多叫一個座位就是一百兩銀子, 黑得令人發指!

“阿願阿願, ”沈梔意笑著叫道。

前些日子, 因著三皇子帝昕親自開口向陛下提議延遲與沈家的婚事,小郡主開心了不少。

“其實今日還來個人賀你生辰, 只是她面皮薄不敢進門, 你願不願見她?我給把人叫進來。”

有沈梔意開口,阿願自然無有不應。

片刻後,就見程如錦這位嬌生慣養的世家小姐,親自提著大包小包的賀禮走了進來。

程如錦進屋後,目光第一時間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常樂身上,隨後失落地收回目光看向阿願,將一堆賀禮望阿願面前一遞, 生硬道:“我來賀你生辰。”

阿願淡淡笑道:“多謝程姑娘。”

程如錦一臉別扭,活像喉嚨裏卡了什麽似的,“不止……不止賀你生辰,還要謝你之前行宮大亂時不計前嫌護我性命。對不起,也謝謝你,作為報答……”

說著,她看向見了她就愁眉緊皺的上官奇侯,“今日本小姐與上官家說清楚,本小姐不是故意非要嫁上官家的,上官將軍有心上人,我也是,但聖旨難為,本小姐要認,你們上官家也要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證不管上官奇侯喜歡誰,未來想娶誰進府,我都不幹預,也不會暗中使壞。”

一個閨閣女子要說這樣的話,無疑需要巨大的勇氣。

程如錦既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又覺得委屈,“我知道,即便如此,本小姐還是占了上官將軍正室夫人的名頭,你定然不高興,但沒辦法,你還占了本小姐夫君的名頭呢,本小姐也不高興。聖旨在上,日後咱兩湊活著過吧。”

一番直白之言不僅把上官奇侯說懵了,滿屋的人更是都懵了。

“撲哧……”

最後竟是上官文禦先笑出來聲打破了一室寂靜,少年溫溫潤潤又不乏鋒芒的眼眸看向程如錦,“以前還不知道,程小姐竟也是豪爽之人。”

無論如何,上官奇侯聽了這番話還是高興的,滿臉喜色又偷偷摸摸地看向陪在阿願身邊的澄娘。

阿願看得出程如錦有話沒說完,欲言又止地看著滿屋人。

一直到後來眾人啟程前往望春閣,程如錦和阿願上了一輛馬車,終於找到獨處的機會。

“程小姐有話可以說了,”阿願看著她如坐針氈的模樣,笑著開口道。

程如錦一楞,“你知道?”

阿願一笑,“程小姐其實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

程如錦身上有一種想精明卻沒精明起來的遲鈍感,她有些洩氣道:“這樣啊,我娘也經常這麽說我,也沒什麽要說的,就是……不管你信不信,之前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回家後把一切都跟我娘坦白了,她特別生氣,罵我被人當刀都不知道,其實行宮捉奸那個局以我的腦袋哪裏想得出來?是易為春給我出的主意,我不知道她對你的惡意怎麽那麽大,雖然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但我程家也是有家訓的,程家家訓第一條,不可做於家國有損之事,第二條便是不可做忘恩負義之人,你救過我,救命之恩不可不報。這恩情我以後定會還你,另外就是你一定要小心易為春。”

阿願望著程如錦一本正經的眼眸,笑著點頭道:“知道了,多謝程小姐。”

“不用謝,是我該謝你才對,你……是不是沒把我算計你的事情告訴上官家的人?”

阿願笑著搖頭。

“怪不得,今天感覺他們不是特別討厭我,”程如錦目光覆雜地看著阿願,像在看什麽稀罕東西,“我娘親說得沒錯,你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籲的一聲,馬車驟停,阿願和程如錦身子皆是一晃,程如錦最先坐不住,掀開車簾,皺眉問車夫,“怎麽回事?”

“小姐,前面有馬車擋路……”

這是處拐角,車夫沒看見前面的馬車,險些撞上。

只見一襲淡紫衣袍的三皇子帝昕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提著燈籠站在馬車旁,亦是扭頭看向這邊馬車,目光卻越過程如錦,落到車廂中阿願的身上,“真是巧,竟然在這裏遇見了顧夫人,府上馬車壞了,不知道能否勞煩夫人搭我一乘?”

程如錦看見三皇子一陣心虛,畢竟剛剛她才和阿願告了易為春的黑狀,而易為春又是三皇子心腹,誰知道是不是三皇子要謀算阿願。

相比之下,阿願神色平淡地福身笑道:“三殿下,臣婦所坐的是程府的馬車,亦是搭乘,不敢做這個主。”

帝昕笑著,目光移向程如錦,程如錦只覺被什麽冷血的爬行東西盯上了,後背驟起冷汗,結結巴巴道:“三……三殿下,我與顧夫人皆是女眷,怕是不方便……”

察覺到帝昕眸色一變,程如錦趕緊補充道:“要……要不我把馬車讓給殿下?我等要去望春閣,此處離望春閣不過兩條街的距離,我等走過去便是。”

“原來顧夫人和程小姐是要望春閣,”帝昕笑了,心情像是不錯,“恰巧同路,不妨同行。”

程如錦也不知道最後是怎麽搞的,放著好好的馬車不坐,她們兩個竟然被迫陪著三皇子步行去望春閣。

程如錦不知道三皇子在打什麽主意,急得不行,阿願倒是淡然,她知道顧償駕著馬車先一步送上官老將軍幾人去了望春閣,久見她不來,定然會回來尋。

臘月裏,華京的街道分外熱鬧,來來往往都是人,提著燈籠的帝昕走在最前面,時不時擋住朝阿願沖撞過來的人。

程如錦就沒那麽幸運了,被擠得狼狽極了。

阿願一把拽過程如錦,示意她走到自己身後,程如錦這才好過點。

“顧夫人今日生辰可有想要的禮物?”

走在前頭的帝昕忽地開口。

阿願微怔,笑回道:“小小生辰,當不起三殿下的賀禮。”

好不容易行至開闊處,四周人群沒那麽擁擠了,帝昕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笑彎眸道:“那華之能不能向顧夫人討要一份賀禮?”

程如錦聽得皺眉,哪裏有人管壽星討要禮物的?

“不是什麽讓夫人為難的賀禮,”說著,他舉起一路提著的燈籠,“夫人還記得這幅畫嗎?”

阿願看了一眼,便認出是當日燈會的那幅畫謎,笑著搖頭道:“並無印象。”

帝昕亦是笑了,“夫人回答得可真幹脆,華之只是想請夫人給這盞提個字而已。”

“臣婦的字跡並不好。”

“可憐人意,薄於雲水。迷贈是副上好的頭面,給了沈家小郡主,倒也無所謂,唯獨希望夫人親自提筆給這副畫寫上個圓滿。”

“三殿下誤會了,提字乃是沈郡主所想,臣婦寫恐怕不合適。”

帝昕笑著向前逼近一步,“夫人,本殿看著就那麽好騙嗎?”

阿願蹙眉欲後退,一把彎刀卻先她一步橫在帝昕脖前,直拍向帝昕的面門,逼得其後退了數步。

“你看不出她就不想給你那狗屁燈籠提字嗎?”

護骨烈將彎刀扛在肩上,桀驁一笑,語氣張狂道。

帝昕被驟然襲擊也不惱,只是笑容虛假地看向護骨烈,“蠻王閣下。”

護骨烈沒搭理帝昕,扭頭看阿願,納悶道:“你身邊不懷好意的人怎麽這麽多?”

阿願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不也是嗎?”

“……”

護骨烈被堵得無言以對,轉身靠近阿願,仔仔細細盯著小姑娘的臉,佯怒問道:“本王幫了你那麽多次,就換不來你說一句謝謝嗎?”

阿願沒說話,平靜與之對視。

最後護骨烈敗下陣來,將手中彎刀扔給阿願,囑咐道:“手沒好之前別用,本王要走了。”

阿願挑眉看著手中的彎刀,是很早之前護骨烈送她那把,後來行宮之中這人擔憂她的手傷,硬給搶走不許她用了。

“我不要。”

她想彎刀遞回,但護骨烈這廝躲得極快,絲毫不給她機會。

“都使了那麽多年,怎麽就不要了?”

護骨烈笑著說道。

他本就那種極有攻擊性的相貌,笑起來又痞又t不好惹,偏偏對著阿願像只沒牙的老虎,“兵器好用就行,管它是誰的呢?本王認識的迦卓爾心狠手辣,可不是會計較這些細節的人。”

說著,他漸漸退到帝昕身旁,目光輕蔑地掃視一眼道:“三殿下,本王今夜就要離開華京了,你不親自送送嗎?”

不待帝昕答話,護骨烈忽地靠近帝昕耳畔,低聲威脅道:“別打擾她過生辰。”

帝昕聞言,眸色暗了一瞬,又很快恢覆如常,淺淺笑道:“蠻王閣下遠行,本殿自當親送。”

護骨烈冷笑看了帝昕一眼,毫不壓低聲音道:“中原人就是虛偽。”

他逆著人群,闊步朝城門的方向走去,與此同時一眾蠻族暗衛也紛紛現身,跟在其身後。

“走了。”

護骨烈沒回頭,朝身後擺手,朗聲道:“迦卓爾,生辰快樂……”

“……本王願你歲歲安康、得償所願。”

——本王願你歲歲安康、得償所願。

程如錦眺望著兩尊“大神”離開的背影,喃喃問道:“阿願,你與蠻王相熟?”

“不熟。”

“不熟他之前肯拿出蠻族寶物來救你?”

阿願轉身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向前,“該走了。”

“哦。”

落雪長街上,一行人奔城門而去,另一行人奔燈火喧嘩處而去,背道而馳,以及阿願一句極輕的——

“不是同路人,不熟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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