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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被抓 這麽晚了,夫人該待在顧將軍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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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被抓 這麽晚了,夫人該待在顧將軍身邊……

阿願帶著皇後一行人離開宮殿後, 才發現驪山行宮已經大亂。

夜色之下,整片山巒宮殿充斥著火光和兵刃聲,以及慌亂的慘叫, 黑衣刺客與偽裝的禁軍到處在殺人。

阿願只是粗懂些功夫防身, 出奇制勝尚可,真對上一眾刺客實在不是對手,她護著皇後幾人連殺了兩名沖上前的刺客後,右手的繃帶已經被血浸濕了, 滴滴答答地流著血。

“阿願!”

宮路上,一名身材矮小、扮作太監的刺客將阿願撲倒後,沈梔意也是怒了,隨手搬起一塊路邊上的石頭,但有人比她更快。

砰的一聲,程如錦手中的石頭正砸中刺客的後腦,她渾身還在發顫, 但眼神卻兇狠極了。

緊接著, 見刺客掙紮還要起身, 皇後冷著臉撿起阿願掉落的匕首,手起刀落, 割斷了刺客的脖子。

比起程如錦、沈梔意這種世家嬌養的貴女, 皇後雖然也是世家出身,但當年也陪著周文帝打過天下,殺人這種事情做得更為幹脆利落。

沈梔意淚眼婆娑地扶起阿願,心疼地看著阿願滴血的手。

局勢太亂了,宮路上走不了幾步就會遇到刺客,最後幾人躲進了湖邊的一處假山洞中。

皇後靠著巖壁,皺眉看著遠處宮殿的亂象, 沈聲道:“行宮有禁軍嚴防死守,不該出現這種亂局,除非……”

“有內應,”阿願一邊接過沈梔意遞來的帕子將流血的手纏緊止血,一邊平淡道:“還是位高權重的內應。”

皇後神色一變,“不好,陛下有危險!”

阿願一把拉住欲從假山後走出的皇後,目光敏銳地註意到遠處幾名刺客在拿著畫像擒拿住人後,似乎察覺到了假山的動靜,正提劍走來。

“娘娘,情況不對,”阿願擰眉,急聲開口道:“還請娘娘先脫去金簪和鳳袍。”

皇後也註意到了遠處的一幕,這些刺客並非在胡亂殺人,還在搜尋著什麽人。

“娘娘,恕臣婦失禮。”

不待皇後動作,阿願已經迅速地開始幫皇後摘下發髻上的鳳簪。

沈梔意也沒閑著,好歹是邊塞磨礪過膽子的人,小郡主此刻也比往日多了幾分鎮定,匆匆看了假山外一眼,也趕緊幫皇後脫去繡著鳳凰於飛的外袍。

“給我。”

程如錦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顫,但可能脾氣使然,說話又臭又硬,上前搶過阿願手中的鳳簪和皇後脫去的鳳袍,在刺客靠近假山前,將鳳簪和鳳袍扔進了假山後的湖泊裏。

“出來!”

是刺客暗啞陰鷙的聲音。

阿願按住皇後手中的匕首,輕輕搖頭。

刺客太多了,她們不是對手,只能賭一把。

阿願先一步走出假山,幾名刺客看清阿願的面容,先是驚艷了一瞬,其中一名刺客湊到領頭人的耳邊,激動道:“畫像上有她,正二品武將的夫人,有用。”

領頭人陰冷如蛇的目光始終盤旋在阿願臉上,眼角微垂,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一手捏住阿願的下巴,左右晃動地打量著這張臉,笑聲令人惡心道:“我還以為是畫師瞎畫的,t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女人長成這樣……後面的人也給我滾出來!”

程如錦和沈梔意走了出來,兩個小姑娘還不忘把皇後擋在身後。

一名拿著一沓畫像的刺客開口道:“首領,畫像上沒這兩個人,不是武將家眷。”

領頭人聲冷道:“殺了。”

阿願瞳孔一縮,“慢著!”

領頭人挑眉看向她。

面對阿願那張臉,沒有男人會不動容,所以領頭人對阿願的耐心似乎多了些,也縱容了她的開口。

“程家小姐已被陛下賜婚給上官家,上官奇侯正三品官銜,他的未婚妻……有用。”

程如錦看著阿願的背影,神色覆雜,她怎麽也沒想到,她最討厭的人在危急關頭幾次救她性命,而她最厭惡的身份也在關鍵時刻成了她的救命符。

阿願繼續道:“另外那位是沈相的女兒,縱是文官世家,但以沈相在朝中的地位,應該不會輸給一位一品武將。”

噗嗤,領頭人笑了,“顧夫人果然有趣,出發前我家王爺特意吩咐過務必活捉夫人,王爺說世間美人無數,配得上‘冠絕天下’四字的唯有夫人一人。”

王爺?

阿願蹙眉,當今天下眾皇子還未有封王者,能稱得上王爺的只有一人。

“妾身粗鄙,配不上懷王殿下賞識。”

懷王,周文帝最小的弟弟。

領頭人移開目光,看向幾人身後、站在假山陰影裏的皇後,瞇起眼睛道:“那這人呢?”

阿願眉心一跳,同時也從領頭人的話裏聽出他該是沒見過皇後,實在是萬幸,阿願剛要開口隨便說個身份,一道清亮含笑的聲音響起——

“她是常國公的妹妹常歡,嫁予四品城尉,依著她和常國公的血緣關系,秦首領抓了她不虧。”

阿願皺眉看著帶領一眾“禁軍”走來的盛闕,青年一身淺灰素衣,在華京眾人中龍鳳裏,這人的容貌只能算尋常,但勝在為人圓滑、左右逢源,所以身上總隱隱有一種惡又惡不透、善又善不盡的矛盾感。

——像蕓蕓眾生。

只是如今的盛闕,阿願一眼就能看出眉間暗藏的戾氣。

瞧如今的形勢,盛闕與領頭人嫻熟,該是投靠了懷王一黨。

當初盛闕跟隨太子自邊塞歸京,很快便被提拔為禁軍副統領,驪山行宮能亂成這樣,怕是少不了這位副統領的“鼎力相助”,偏偏盛闕現身的同時又“救”下了皇後,倒是讓阿願一時猜不透了。

“顧夫人安。”

盛闕看著阿願一笑,有禮地欠身問好道。

阿願垂眸,“當不起盛大人的問候。”

盛闕絲毫不在意阿願冷淡疏離的態度,笑道:“這麽晚了,夫人該待在顧將軍身邊的……我從西邊來,顧將軍拖著一身傷,找夫人都快找瘋了,殺了我們不少人。”

阿願心頭一跳,擡眸看向盛闕。

盛闕含笑,“夫人是等不來顧將軍了,來人,上鐐銬。”

領頭人斜看了一眼盛闕,又看了眼手下遞來的鐐銬,瞇起眼睛道:“你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秦統領,您沒去過邊塞,恐怕不知道,蠻人從不輕視女子,蠻族懸賞榜的首位是一座城的賞金,不是大周的哪位將軍,是一個赤手空拳就敢殺蠻王的大周女子。”

盛闕笑著接過鐐銬,親自銬住阿願的雙手,看似好脾氣道:“只要夫人不妄動,我一路上都會對夫人禮敬有加。”

阿願垂下眼眸,沒說話。

“帶走。”

……

遠離華京的盤山路上,一輛輛如同囚車的鐵皮馬車裏塞滿了人,各個灰頭土臉、滿身狼狽,若非衣裳和頭飾無不彰顯著這些人尊貴的身份,怕是以為是哪裏來的流民。

“阿願,阿願……”

馬車裏,程如錦和沈梔意擠在阿願左右,後者心慌地叫著高熱昏睡過去的阿願。

“嗯?”

阿願的鼻音很重,睜開眼就見程如錦把冰涼的手覆在她額上,臉色難看道:“很燙。”

“籲——”

馬車猛地勒停,阿願等人被晃得撞上了車壁。

盛闕掀開車簾看向車廂內,他臉色同樣不怎麽好看,開門見山道:“我記得夫人會醫術。”

阿願難捱地坐直身子,虛弱道:“粗知皮毛,算不上會。”

“那大周的小皇孫就托付給夫人了。”

阿願聞言,眉頭深皺。

片刻後,阿願隨盛闕踏上了一輛稍微寬敞一些的馬車,她怎麽也沒想到,懷王這群人不僅膽大,手段還了得,竟然把太子側妃孟代綰也抓了。

昏迷的孟代綰此刻躺在馬車裏,滿頭大汗,一只手下意識捂住小腹,脫去鳳袍、一身素白中衣的皇後焦急地守在旁邊,兩人是特意被盛闕安排到了一輛馬車裏的。

皇後如今頂著四品城尉夫人的頭銜,被當做普通臣婦被使喚來照料孟代綰這位身子金貴的太子側妃。

阿願上前一把號住孟代綰的脈,皺眉道:“受驚,動了胎氣。”

車簾再度被掀開,姓秦的領頭人跳上馬車,陰著臉道:“現在可沒地方給她抓藥養胎。”

阿願看了一眼他,如今是白日,領頭人沒戴黑巾,露出一張五官陰厲的臉,是看著就讓人不舒服的長相。

“秦首領,”阿願輕輕慢慢開口,“活著的太子側妃和小皇孫應該對懷王殿下用處更大。”

領頭人幽暗如蛇的目光緩緩看向阿願,忽地邪笑了一笑,伸出手摸向阿願的臉,“顧夫人似乎很會為別人著想。”

“秦兆!”

盛闕怒然攥著了秦兆伸向阿願的手腕。

秦兆厭惡皺眉,手心一轉,一巴掌扇在盛闕臉上,“你也敢跟我吠!”

習武之人力道本就打,秦兆又存心侮辱盛闕,盛闕的左臉瞬間紅腫得老高,他冷眼看向秦兆,警告道:“顧夫人是王爺點名要的人。”

“少拿王爺壓我,你不過是王爺的一條狗,做狗就要守狗的本分。”

說完,秦兆故意在盛闕的肩膀上蹭了蹭手,才下了馬車。

盛闕全然不在意秦兆的話,淺笑看向阿願,“顧夫人希望孟側妃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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