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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自過完年之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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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自過完年之後,太……

自過完年之後, 太後便以為國祈福的名義去宮外修行了,但朝野上下人盡皆知,陛下自恢覆之後便因太後涉政而對其頗具微詞。而太後這一走, 整個宮裏倒是安靜了不少。沒有兩股勢力內鬥,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 一時間都安靜了不少。

但只有祁同言知道,太後此次出宮, 是另有目的。

聽到自己的弟弟這樣說, 他這才睜開了眼睛, 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

而那邊的祁政還在擔心著萬一太後怪罪下來, 自己頭上著=這頂烏紗帽是否會不保,卻在這時突然瞥見主位上祁同言冷淡至極的目光, 心中下意識一顫。

“好了, 什麽事情也值得你大動肝火。”隨後, 上方傳來了祁同言冷淡的聲音, 他瞥了一眼下面面色陰沈的祁政,又道, “我祁家百年底蘊,太後和皇帝就算是想動,也得掂量著點兒。”

“更何況,我聽說寧家的那位大公子已經要入仕了,太後她不會有閑心去考慮我們的。”

江南寧家,那可是當年被聖祖皇帝一度賜以“謝”這一姓氏的龐大家族,也是為數不多在當年太後發動政變時保持中立卻還能存活至今的家族。

如今寧家有了再度入仕的念頭,太後她老人家,應當是寢食難安吧。

聽到祁同言這樣說,祁政緊張的表情也逐漸緩和下來, 隨後臉上便露出一抹獰笑,開口道:“哼,我倒是要看看事情鬧得這麽大,我們的皇後娘娘該如何收場?”

三日後,早朝

科舉考試在即,這幾日的早朝都是圍繞著這件事展開。從考場布置、到考試試題校對、勘驗,以及保存、運輸,這樣一場考試下來,朝野上上下下都累得夠嗆。

然而就是在這樣忙碌的時候,這些官員倒是在早朝上收斂了不少,就連平日裏愛挑事吵架的那幾位都安靜了不少。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祁政。

無他,前幾日身為大哥的祁同言已經嚴厲警告過他,不許他再私下聯絡那些官員。

祁政現在還記得這位家主大哥說過的話:

天要使其滅亡,必要先使其瘋狂。

這場所謂的改革,在祁同言看來,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小孩子過家家。

祁政雖然打心底裏並不認同自己這位兄長的建議,可他卻不能不聽,這幾日倒是也安分了不少。

然而謝訦卻突然開口,惹得滿屋子的大臣頓時議論紛紛。

他看著下面眾人,腦海當中想的卻是昨夜看到的崇德殿送來的書冊上寫著的內容,隨後緩緩開口道:“朕決定,凡是擁有盛國戶籍的人,均納入科舉考試的範圍當中。”

此話一出,頓時語驚四座,引起了朝臣的廣泛討論。

謝訦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這件事情,讓他們不得不聯想到近些時日大批人湧入培訓機構,導致各地官府可用的人手急劇下降一事。

而至於這些鬧得沸沸揚揚的培訓機構,不僅在如此短的時間裏便迅速打出了名頭,還在其他地方也開設了分部。不僅如此,他們甚至還打出了“只要你敢報名,我們包你上岸”的名頭,一時之間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報名。

原本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都對此不屑一顧,認為那些所謂的商戶和販夫走卒,壓根不會也沒有機會去參加。

而謝訦如今這一番說辭,分明是坐實了那些京中的傳言——

他對世家,要出手了。

如此大規模的寒門子弟湧入,勢必會帶來世家子弟入仕的比例減少,而盛國的官僚體系也勢必會引起巨大變動。除此之外,在職官員也能參加考試,不再是以單一的績效論升遷,他們培養勢力也會更加困難。

而隱藏在下方大臣當中的祁政聽到這一番話之後,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然而很快,他臉上的笑意便掛不住了。

因為謝訦的話還遠遠沒有說完,在拋出這一平地驚雷之後,他又接連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不限於“遴選”、“選調”等奇怪話語。

直到最後,謝訦說累了,居然直接讓王誠從他的書房裏拿過一本厚厚的冊子,吩咐他將上面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念給下面的大臣們聽。

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下面的所有人才反應過來——

這場改革,從來不是謝訦的一時興起。而是,早有預謀。

而王誠手上的這本雖然是叫冊子,可觀其厚度,卻是快要有一本書籍那樣厚了。

於是剩下的早朝時間裏,眾位大臣被迫體驗了一番站著聽“夫子”念書的滋味,等王誠念得口幹舌燥,好不容易才將上面的內容念完之後,謝訦這才環視了一圈,擡手示意王誠退下。

見狀,下頭的大臣們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就在這時,謝訦開口道,“今日的早朝就到這裏吧。”

下方的大臣們見狀紛紛跪下。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到坐在主位上的那人接著開口道:“既如此,還請諸位回去之後撰寫一份關於科舉制度改革的草案出來,至於角度嘛……”

說這話的時候,謝訦看著下面其他人紛紛變了的臉色,這些時日來因為繁雜的公務而郁悶的心情也頓時輕松了不少,就連語氣也輕快不少:“大家可以參考剛才自己聽到的那些。”

最後,他道:“自聖祖建朝以來,盛國在歷任皇帝和大臣的共同努力下越來越好,而如今世家和寒門互相敵視,這是朕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而今盛國周圍其他部族虎視眈眈,朕寢食難安,思來想去,將士們在邊關保家衛國,而我們,自然也要做好他們最堅實的後盾……”

說到這裏的時候,謝訦還特意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人,眾人見狀頓時便齊齊磕頭,齊聲道:“陛下聖明,臣等定當盡心竭力,為國分憂!”

崇德殿

“姐姐是沒見到,那些人走的時候,臉上那激動的模樣!”說這話的時候,謝訦眉飛色舞,哪裏還有白日裏在朝堂之上的嚴厲模樣。

謝微涼仿佛能想象到當時早朝上的嚴肅氣氛,眉頭便微微皺起。隨後,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目光便落在了一旁一臉激動的謝訦身上。

“陛下可知祁家?”

“祁家?”謝訦聽到她這樣說之後微微皺起了眉頭,“祁家現任家主是天子少師,而他的弟弟是戶部尚書,其他祁家則均在朝中有任職,加之太後的原因,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大家族。”

這樣說著,謝訦便無意詢問道:“姐姐怎的突然提起他來了?”

聽著謝訦這樣說,謝微涼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來,隨後才又開口道:“如此說來,那祁家若是背靠太後的話,豈不是……”

謝微涼想起不久之前在賓華樓祁政那般趾高氣揚的模樣,突然有些擔心起來。

“確切的說,是太後要依附祁家。”突然,謝訦開口。

“什麽?”聽到這話的謝微涼一楞,隨後一雙眼睛便看向謝訦,裏面寫滿了難以置信。

而謝訦見她好奇,也是難得多說了幾句:“當年老師以扶持我上位為恩典求了攜全家隱退江南之後,太後便扶持當時功勞最大的祁家家主,還為他特別設了個‘天子少師’的職位。”

聞言,謝微涼微微皺眉:“可是若是臣妾沒有記錯的話,寧家……應當是站在太後那邊的吧,她設這樣一個分明是打父親臉的職位……”

說到這裏的時候,謝微涼似乎明白了什麽,一雙眼睛猛地看向謝訦。

時至今日,她才明白祖父的那一句“鳥盡弓藏”的道理。

而謝訦見到她這幅樣子,心裏也是並不好過,他之所以並沒有主動提起這些事情,便是不想讓她對這個皇宮,乃至自己逐漸失望。

但她問了,他也自是不會隱瞞。

“不過……”謝訦想到什麽,開口道,“祁同言本人卻與祁家不同,似乎並不醉心於官場上,而只是操持著祁家的大小事務。”

這樣說著,謝訦便註意到對面謝微涼的臉色,轉而又改口道:“不過,也許是他這些年來偽裝的太好了吧。”

而謝微涼雖然先前已經知曉了權力鬥爭的殘酷,然而這也是她第一次置身其中,現在回想起來,不由得一陣後怕,整個人也不覆以往的從容淡定。

聽到謝訦這樣說,她的心便更加不安了:“如果他真的是偽裝的話,那這個人的心思,怕是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如今祁家旁系眾多,門生又遍布天下,可謂是盛國的第一世家,能夠掌握這樣的家族,這位祁同言,勢必不會簡單。

而這樣的人,早已經,或許現在,依然是她們寧家的敵人。

而寧世安選擇此刻入仕,雖然算是受謝訦召令秘密所為,難道祁家作為繼寧家之後的又一大世家,真的就不會趁機出手嗎?

還是說,寧家雖然隱退,可至始至終都被人關註著呢?

與此同時,祁家

“兄長,你是沒見今日在朝堂之上陛下那胸有成竹的模樣,必然是那謝微涼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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