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這蠢貨哪裏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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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這蠢貨哪裏都蠢！
【畢竟咱們是盟友嘛。】
楚境炎的語氣輕松而友好。
魔皇聞言卻是一楞，他這才猛然想起來，楚境炎嘴裏這嚴肅無比的和談，這條理分明的規則以及籌碼，都只是幌子而已。
他們的對手不是彼此，而是天道。
而若他們能夠聯手把天道拉下馬，那別說只是延長結界的開放時間了，就是……
是了，這可是神君，跟神君合作，他怎麽能只抱最低的期待呢？
魔皇目光奇異，語氣也好了不知道多少，“你說的條件我倒是很滿意，不過你確定要跟我打嗎？要不換你們妖皇來跟我比這一場？”
不是他驕傲，就楚境炎現在的大乘水平，他一個能捶十個。
咦，趁著這神君還沒有崛起，先暴揍一頓好像也不錯呢？
妖皇：“……”
滾，莫挨老子！
看著對方滴溜溜轉的眼睛，楚境炎嘴角微勾，“不用妖皇，只要把我們的比鬥規則稍微改一下就是了。既然是和談，那我們也沒必要搞得太血腥，這樣吧，就以半個時辰為限，只要半個時辰之內，你能把我打出擂臺，或者直接取我性命，那我自然就算是輸，但要是你沒有成功，那就算我贏。”
到目前為止，楚境炎只收回了封印魔界的那小部分神力，還有從羅天釋仙大陣中抽取到的神力，這兩部分加起來，幾乎只占他全部神力的百分之一。
至於封印整個混元大陸的那百分之九十九，他暫時還不能動，以他現在凡人的軀體，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承載。
所以楚境炎並不確定他與魔皇的實力孰強孰弱，差距幾何。
再者，就算他真的能夠吊打魔皇，他也不能在此時當眾表現出來，畢竟萬千觀眾們可不知道他神君的身份。
聽到楚境炎的折衷之法後，人妖兩族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但魔族卻不太滿意這種遷就弱者的規則。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區區大乘而已，他們陛下收拾起來哪裏需要半個時辰呢？
反正是場表演秀，魔皇也不太在意規則，於是他果斷點了頭，“我同意。”
他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場上忽然冒起了濃濃白霧。
與此同時，楚境炎右腳後錯，足尖輕點，整個人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著十米開外的魔皇沖去，魔皇也不甘示弱，同樣亮出了寒光閃閃的長戟。
隨著兩人的飛速靠近，白霧如滾滾濃煙，很快，便填滿了整個擂臺，也將兩人的身形完全淹沒掩蓋。
大家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長劍和魔戟狠狠相擊的畫面。
被遮蓋了視線後，眾人連忙放出神識，想要一探濃霧底下的戰況，卻不想，就連在場實力最高的妖皇，也沒能窺到半分。
知道楚境炎身份的大能們立刻就懂了。
不知道的，則只能看著濃霧中時隱時現、激烈廝殺的雷蛇和魔龍，好奇得抓心撓肺，好不難受。
只有楚霖，他的神識完全不受阻擋，所以也只有他知道，那電閃雷鳴之下的兩個人，正盤腿坐著友好地嘮嗑呢，就差上盤瓜子添壺酒了。
“好了，這下你可以展示你的誠意了。”
魔皇好奇地感受了一下周遭圍繞的霧氣，有些興奮，“這就是神力？”
楚境炎看著他，不說話。
他很想知道，這魔族的心智，是不是跟著外貌年齡走的。
見他不答，魔皇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識趣兒地開口講起了魔族同天道之間的恩怨情仇。
魔皇身為一族之皇，他的傳承記憶，是魔族中最全面，也最完整的。
因此，他甫一誕生，最先接收的，就是對天道滔天的仇恨，還有對混元大陸既想占有，又想毀滅的覆雜情感。
當年人妖兩族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但誰又知道，他們何嘗不是被天道打了個猝不及防呢？
天道剛開始在雷劫中動手腳的時候，誰也沒有發現其中有什麽不對。
一是因為他們魔族，歷來就是渡劫成功率最低的一族。
他們嗜殺暴躁的種族特性，註定了他們會造下許多殺戮，這無法改變，魔族們也不願意壓抑自己的天性。
因此，對於比其他兩族嚴厲許多的天劫，他們是安然接受的。
二卻是因為，他們雖然是生性殘暴的魔族，但對於混元大陸這片孕育了他們的土地，他們天生就是熱愛且依戀的，對於管理這片土地的天道，他們也同樣有著天然的信任。
他們防備人族、防備妖族，甚至同族之間也會互相殘殺，但就是萬萬沒想到，最後差點覆滅他們的，竟然會是天道。
直到當時的魔皇終於察覺到魔族的氣運出了問題時，魔族已經損失了一批相當優秀的新生力量。
魔皇不知是哪裏出了錯，但依舊帶著魔族上下，做出了種種努力和改變。
他甚至開始約束魔族，試圖讓他們像人妖兩族一樣，少生事端，多聚和平，但可想而知，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無可奈何之下，魔皇只能盡力去與天道溝通，但溝通的結果，卻直接激怒了他。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身為魔皇，是不存在無法溝通天機的可能的，沒有回應，只能說明天道不願意理會他們的訴求。
占據了混元大陸三分之一勢力的魔族，在天道眼裏，依舊同螻蟻無異。
螻蟻——命賤，力微，不屑惜之，不足懼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是天道應有的準則，但它明顯並沒有全心全意地去踐行和遵守。
或許說，自它生出了自己的意識，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情緒那一刻開始，它就已經做不到絕對的公平了。
它高高在上，俯視眾生，久而久之，便把這天地間的一切造物，都當成了自己手中可以肆意擺布的棋子、器具，把這天地當成了自己的世界。
而它，則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身為主宰，它覺得自己想要從混元大陸的地圖上除去魔族，就好像是想要從一塊白布上抹去一片灰塵一樣簡單。
是的，它自覺自己有那個加膝墜淵的權力，也有那個生殺予奪的能力。
起碼百萬年前，天道就是那麽以為的。
畢竟每一個想要往上爬的人，都要在他手底下經歷數次生死考驗，它掌握著成與敗，生與死的開關。
但現實發展明顯與它想當然的以為有所不同，暴脾氣的魔族跳起來，“啪”的一下，就狠狠給了它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此前在天機匣口中，他們就對戰爭的起因有所猜測，但真正從魔皇這裏證實了天道確實幹下了偏心的蠢事後，楚境炎依舊覺得匪夷所思。
“它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生命，是一個世界立足的根本，天道不可能不知道魔族的重要性，一下子湮滅混元大陸三分之一的生靈，這對混元大陸絕對會是個致命的打擊！
它是想自殺不成？
魔皇聞言，冷笑一聲，“你以為它很蠢嗎？不，人家精明著呢，它不僅是想慢慢除掉魔族，還想把魔族的氣運、魔族的資源、魔族的土地，通通都分給人妖兩族！這樣一來，魔族會逐漸減少，但另外兩族，卻會逐漸壯大。少了魔族一族，混元大陸上的生靈總數卻並不會大幅減少。”
它唯一沒料到的，大概就是他們魔族的決絕和能力。
在它看來，魔族就算再氣再恨，也不可能飛上天去弄死它，它是絕對安全的。
但魔族殺不了它，還殺不了同在一片土地上生存的人和妖嗎？
既然渡劫會死，那他們不渡就是了！
“一開始，我們想要一個答案，就算是去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不是嗎？但它拒不回應，直到後來它發現自己收不了場了，才反過來求著我們收手。也是到那時，我們才從它口中逼問出一個原因。你猜猜，它為什麽執意要讓人妖兩族取代我們？”
魔皇看著楚境炎，黑壓壓的眼睛裏卻透不出一絲光芒。
而他問出這個問題，似乎也並沒有想要對方回答的意思。
“它容不下我們，就只是因為，我魔族飛升的人數最少，造下的殺戮卻最多。你應該知道吧，它最重要的能量來源，除了這個世界的生靈繁衍發展，就是天門打開時，上界的回饋。也就是說，我們給它帶來的收益是最少的。”
魔皇面無表情，聲音也沒有絲毫起伏，“在它的計算裏，我們魔族占據著混元大陸三分之一的土地、資源、能量，還有氣運，但給它的回饋，卻只有十之一二。”
“更過分的是，因為我們的存在，人妖兩族還折損了許多原本有可能飛升的天才。功過這麽一抵，瞧，我們的貢獻就連十之一二都沒有了，它養著魔族，完全是在做虧本生意呢。”
“堂堂天道，怎麽能夠做虧本生意呢？要是這片大陸全都是人和妖，憑他們的飛升率，它能多獲得多少能量？我們魔族不死，它又要到哪一天，才能夠得到進一步的發展，甚至晉升為大世界呢？”
“呵……你瞧，人家哪裏是蠢？”
魔皇說著反問句，但那滿臉不屑的表情，諷刺的語氣，卻分明在表達著”這蠢貨哪裏都蠢”！
楚境炎聽完之後，也是久久不能言語。
他一言難盡地擡頭望了眼天。
天道也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他的眼神，艷陽天呢，就忽然在他們頭頂炸響了一個雷。
這雷楚境炎還沒覺得有什麽，人妖兩族收到過諭示的大能們卻是瞬間繃緊了身體，以為天道這就要對楚境炎動手了。
魔皇則是把這雷當成了天道對他的警告，臉色一沈，當即就抓著他的魔戟起身，要出手把這雷給打散。
楚境炎懶洋洋地瞥了那刺眼的雷電一眼，然後跟著起了身，同情地拍了拍魔皇的肩膀，安慰道：“甭搭理它，跟這麽個自作聰明的蠢貨計較，沒得拉低自己的智商。來吧，咱們的友誼賽也該開始了，觀眾們都等急了。”
這樣的深仇大恨，魔族要是還能跟天道和談，那跟屈膝下跪也沒什麽差別了。
楚境炎相信，魔族雖然不是什麽良善的好東西，但傲骨卻是有的。
魔皇收回自己陰森森的目光，看向對面的楚境炎，“需要我放水嗎？”
楚境炎想了想，“看情況吧，待會兒我會拿出全力來跟你打，你要是覺得咱倆勢均力敵，那就盡情地較量一場，要是實力相差過大，那就稍微放點水，讓我撐過半個時辰吧。”
說著，他拿出一個陣法拋了過去，“喏，不讓你白放水，這東西我提前給你。而且要是我實力比你強，我也會給你放水，不讓你輸得那麽難看的。”
魔皇接住陣盤，喜形於色地仔細查看，確定上面附著有神力的氣息，才放心地收下。
提前收了好處，他的服務態度再度拔高一個檔次，就連楚境炎暗箱操作比鬥結果，讓他假輸他都沒有半分不悅。
在實實在在的好處面前，顏面又算個什麽東西？
兩人有商有量地達成約定後，當即，便開始認真動起了手，與此同時，擂臺上狂風刮過，濃霧漸消。
大家興奮地睜大眼睛，就見臺上兩人正你來我往、刀光劍影的，打得好不激烈！
只是眼尖的觀眾們也發現了，楚境炎身上已然掛了不少傷。
可怖的灼傷與鮮血淋漓的血痕交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淒淒慘慘的，但這淒慘配上他利劍般悍勇無畏的氣勢，和獵豹般堅定沈著的眼神，卻讓看客們心中平生一股感動。
“楚丹師是為了我們在戰鬥……”許多人激動又失神地盯著擂臺上那道孤勇堅毅的身影，心跳失序，目光灼熱，低聲喃喃著。
只要楚丹師贏了，那他們將不需要再走上戰場，消磨生命與精神。
“多久了多久了？楚丹師堅持了多久了？！”有人急聲問道。
這個時候的煎熬，才真正叫度日如年。
“只過了半刻鐘，這可怎麽辦啊？！”
“別急，楚丹師一定能堅持下去的，他一定會贏的！他可是……楚丹師啊！”
作者閑話： 小劇場：
天道：呵，阻礙我前行的螻蟻，都應該灰飛煙滅。
魔皇跳腳：傻逼！傻逼！聽到了嗎？罵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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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皇聞言卻是一楞，他這才猛然想起來，楚境炎嘴裏這嚴肅無比的和談，這條理分明的規則以及籌碼，都只是幌子而已。
他們的對手不是彼此，而是天道。
而若他們能夠聯手把天道拉下馬，那別說只是延長結界的開放時間了，就是……
是了，這可是神君，跟神君合作，他怎麽能只抱最低的期待呢？
魔皇目光奇異，語氣也好了不知道多少，“你說的條件我倒是很滿意，不過你確定要跟我打嗎？要不換你們妖皇來跟我比這一場？”
不是他驕傲，就楚境炎現在的大乘水平，他一個能捶十個。
咦，趁著這神君還沒有崛起，先暴揍一頓好像也不錯呢？
妖皇：“……”
滾，莫挨老子！
看著對方滴溜溜轉的眼睛，楚境炎嘴角微勾，“不用妖皇，只要把我們的比鬥規則稍微改一下就是了。既然是和談，那我們也沒必要搞得太血腥，這樣吧，就以半個時辰為限，只要半個時辰之內，你能把我打出擂臺，或者直接取我性命，那我自然就算是輸，但要是你沒有成功，那就算我贏。”
到目前為止，楚境炎只收回了封印魔界的那小部分神力，還有從羅天釋仙大陣中抽取到的神力，這兩部分加起來，幾乎只占他全部神力的百分之一。
至於封印整個混元大陸的那百分之九十九，他暫時還不能動，以他現在凡人的軀體，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承載。
所以楚境炎並不確定他與魔皇的實力孰強孰弱，差距幾何。
再者，就算他真的能夠吊打魔皇，他也不能在此時當眾表現出來，畢竟萬千觀眾們可不知道他神君的身份。
聽到楚境炎的折衷之法後，人妖兩族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但魔族卻不太滿意這種遷就弱者的規則。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區區大乘而已，他們陛下收拾起來哪裏需要半個時辰呢？
反正是場表演秀，魔皇也不太在意規則，於是他果斷點了頭，“我同意。”
他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場上忽然冒起了濃濃白霧。
與此同時，楚境炎右腳後錯，足尖輕點，整個人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著十米開外的魔皇沖去，魔皇也不甘示弱，同樣亮出了寒光閃閃的長戟。
隨著兩人的飛速靠近，白霧如滾滾濃煙，很快，便填滿了整個擂臺，也將兩人的身形完全淹沒掩蓋。
大家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長劍和魔戟狠狠相擊的畫面。
被遮蓋了視線後，眾人連忙放出神識，想要一探濃霧底下的戰況，卻不想，就連在場實力最高的妖皇，也沒能窺到半分。
知道楚境炎身份的大能們立刻就懂了。
不知道的，則只能看著濃霧中時隱時現、激烈廝殺的雷蛇和魔龍，好奇得抓心撓肺，好不難受。
只有楚霖，他的神識完全不受阻擋，所以也只有他知道，那電閃雷鳴之下的兩個人，正盤腿坐著友好地嘮嗑呢，就差上盤瓜子添壺酒了。
“好了，這下你可以展示你的誠意了。”
魔皇好奇地感受了一下周遭圍繞的霧氣，有些興奮，“這就是神力？”
楚境炎看著他，不說話。
他很想知道，這魔族的心智，是不是跟著外貌年齡走的。
見他不答，魔皇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識趣兒地開口講起了魔族同天道之間的恩怨情仇。
魔皇身為一族之皇，他的傳承記憶，是魔族中最全面，也最完整的。
因此，他甫一誕生，最先接收的，就是對天道滔天的仇恨，還有對混元大陸既想占有，又想毀滅的覆雜情感。
當年人妖兩族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但誰又知道，他們何嘗不是被天道打了個猝不及防呢？
天道剛開始在雷劫中動手腳的時候，誰也沒有發現其中有什麽不對。
一是因為他們魔族，歷來就是渡劫成功率最低的一族。
他們嗜殺暴躁的種族特性，註定了他們會造下許多殺戮，這無法改變，魔族們也不願意壓抑自己的天性。
因此，對於比其他兩族嚴厲許多的天劫，他們是安然接受的。
二卻是因為，他們雖然是生性殘暴的魔族，但對於混元大陸這片孕育了他們的土地，他們天生就是熱愛且依戀的，對於管理這片土地的天道，他們也同樣有著天然的信任。
他們防備人族、防備妖族，甚至同族之間也會互相殘殺，但就是萬萬沒想到，最後差點覆滅他們的，竟然會是天道。
直到當時的魔皇終於察覺到魔族的氣運出了問題時，魔族已經損失了一批相當優秀的新生力量。
魔皇不知是哪裏出了錯，但依舊帶著魔族上下，做出了種種努力和改變。
他甚至開始約束魔族，試圖讓他們像人妖兩族一樣，少生事端，多聚和平，但可想而知，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無可奈何之下，魔皇只能盡力去與天道溝通，但溝通的結果，卻直接激怒了他。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身為魔皇，是不存在無法溝通天機的可能的，沒有回應，只能說明天道不願意理會他們的訴求。
占據了混元大陸三分之一勢力的魔族，在天道眼裏，依舊同螻蟻無異。
螻蟻——命賤，力微，不屑惜之，不足懼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是天道應有的準則，但它明顯並沒有全心全意地去踐行和遵守。
或許說，自它生出了自己的意識，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情緒那一刻開始，它就已經做不到絕對的公平了。
它高高在上，俯視眾生，久而久之，便把這天地間的一切造物，都當成了自己手中可以肆意擺布的棋子、器具，把這天地當成了自己的世界。
而它，則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身為主宰，它覺得自己想要從混元大陸的地圖上除去魔族，就好像是想要從一塊白布上抹去一片灰塵一樣簡單。
是的，它自覺自己有那個加膝墜淵的權力，也有那個生殺予奪的能力。
起碼百萬年前，天道就是那麽以為的。
畢竟每一個想要往上爬的人，都要在他手底下經歷數次生死考驗，它掌握著成與敗，生與死的開關。
但現實發展明顯與它想當然的以為有所不同，暴脾氣的魔族跳起來，“啪”的一下，就狠狠給了它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此前在天機匣口中，他們就對戰爭的起因有所猜測，但真正從魔皇這裏證實了天道確實幹下了偏心的蠢事後，楚境炎依舊覺得匪夷所思。
“它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生命，是一個世界立足的根本，天道不可能不知道魔族的重要性，一下子湮滅混元大陸三分之一的生靈，這對混元大陸絕對會是個致命的打擊！
它是想自殺不成？
魔皇聞言，冷笑一聲，“你以為它很蠢嗎？不，人家精明著呢，它不僅是想慢慢除掉魔族，還想把魔族的氣運、魔族的資源、魔族的土地，通通都分給人妖兩族！這樣一來，魔族會逐漸減少，但另外兩族，卻會逐漸壯大。少了魔族一族，混元大陸上的生靈總數卻並不會大幅減少。”
它唯一沒料到的，大概就是他們魔族的決絕和能力。
在它看來，魔族就算再氣再恨，也不可能飛上天去弄死它，它是絕對安全的。
但魔族殺不了它，還殺不了同在一片土地上生存的人和妖嗎？
既然渡劫會死，那他們不渡就是了！
“一開始，我們想要一個答案，就算是去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不是嗎？但它拒不回應，直到後來它發現自己收不了場了，才反過來求著我們收手。也是到那時，我們才從它口中逼問出一個原因。你猜猜，它為什麽執意要讓人妖兩族取代我們？”
魔皇看著楚境炎，黑壓壓的眼睛裏卻透不出一絲光芒。
而他問出這個問題，似乎也並沒有想要對方回答的意思。
“它容不下我們，就只是因為，我魔族飛升的人數最少，造下的殺戮卻最多。你應該知道吧，它最重要的能量來源，除了這個世界的生靈繁衍發展，就是天門打開時，上界的回饋。也就是說，我們給它帶來的收益是最少的。”
魔皇面無表情，聲音也沒有絲毫起伏，“在它的計算裏，我們魔族占據著混元大陸三分之一的土地、資源、能量，還有氣運，但給它的回饋，卻只有十之一二。”
“更過分的是，因為我們的存在，人妖兩族還折損了許多原本有可能飛升的天才。功過這麽一抵，瞧，我們的貢獻就連十之一二都沒有了，它養著魔族，完全是在做虧本生意呢。”
“堂堂天道，怎麽能夠做虧本生意呢？要是這片大陸全都是人和妖，憑他們的飛升率，它能多獲得多少能量？我們魔族不死，它又要到哪一天，才能夠得到進一步的發展，甚至晉升為大世界呢？”
“呵……你瞧，人家哪裏是蠢？”
魔皇說著反問句，但那滿臉不屑的表情，諷刺的語氣，卻分明在表達著”這蠢貨哪裏都蠢”！
楚境炎聽完之後，也是久久不能言語。
他一言難盡地擡頭望了眼天。
天道也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他的眼神，艷陽天呢，就忽然在他們頭頂炸響了一個雷。
這雷楚境炎還沒覺得有什麽，人妖兩族收到過諭示的大能們卻是瞬間繃緊了身體，以為天道這就要對楚境炎動手了。
魔皇則是把這雷當成了天道對他的警告，臉色一沈，當即就抓著他的魔戟起身，要出手把這雷給打散。
楚境炎懶洋洋地瞥了那刺眼的雷電一眼，然後跟著起了身，同情地拍了拍魔皇的肩膀，安慰道：“甭搭理它，跟這麽個自作聰明的蠢貨計較，沒得拉低自己的智商。來吧，咱們的友誼賽也該開始了，觀眾們都等急了。”
這樣的深仇大恨，魔族要是還能跟天道和談，那跟屈膝下跪也沒什麽差別了。
楚境炎相信，魔族雖然不是什麽良善的好東西，但傲骨卻是有的。
魔皇收回自己陰森森的目光，看向對面的楚境炎，“需要我放水嗎？”
楚境炎想了想，“看情況吧，待會兒我會拿出全力來跟你打，你要是覺得咱倆勢均力敵，那就盡情地較量一場，要是實力相差過大，那就稍微放點水，讓我撐過半個時辰吧。”
說著，他拿出一個陣法拋了過去，“喏，不讓你白放水，這東西我提前給你。而且要是我實力比你強，我也會給你放水，不讓你輸得那麽難看的。”
魔皇接住陣盤，喜形於色地仔細查看，確定上面附著有神力的氣息，才放心地收下。
提前收了好處，他的服務態度再度拔高一個檔次，就連楚境炎暗箱操作比鬥結果，讓他假輸他都沒有半分不悅。
在實實在在的好處面前，顏面又算個什麽東西？
兩人有商有量地達成約定後，當即，便開始認真動起了手，與此同時，擂臺上狂風刮過，濃霧漸消。
大家興奮地睜大眼睛，就見臺上兩人正你來我往、刀光劍影的，打得好不激烈！
只是眼尖的觀眾們也發現了，楚境炎身上已然掛了不少傷。
可怖的灼傷與鮮血淋漓的血痕交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淒淒慘慘的，但這淒慘配上他利劍般悍勇無畏的氣勢，和獵豹般堅定沈著的眼神，卻讓看客們心中平生一股感動。
“楚丹師是為了我們在戰鬥……”許多人激動又失神地盯著擂臺上那道孤勇堅毅的身影，心跳失序，目光灼熱，低聲喃喃著。
只要楚丹師贏了，那他們將不需要再走上戰場，消磨生命與精神。
“多久了多久了？楚丹師堅持了多久了？！”有人急聲問道。
這個時候的煎熬，才真正叫度日如年。
“只過了半刻鐘，這可怎麽辦啊？！”
“別急，楚丹師一定能堅持下去的，他一定會贏的！他可是……楚丹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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