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天道和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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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天道和魔族
天機匣睜眼時，一雙眼睛無比茫然，黑白分明宛如稚子。
它花了足足一盞茶的世間，才把腦子裏龐雜的記憶徹底梳理清楚。
但時間每過去一秒，它的神情就冰冷一分，跟之前那個過分活潑聒噪的系統簡直判若兩人。
最後，它緩緩擡頭，用毫無感情的眼神直直看向了楚境炎，“幫我把跟雲夢之間的主仆契約斬斷，我會給你足夠的報酬。”
看著對方一身高不可攀、”爾等皆是凡夫俗子”的氣質，楚境炎挑眉，“這是你原本的性格？還是原來那個才是？”
“你覺得，只有幾千年記憶的我，和擁有數百萬年記憶的我，應該是一個性格？”
“那還挺可惜的。”楚境炎嘖了一聲，“原來那個系統雖然賤不嗖嗖的，但還挺好玩。”
“你說誰賤不嗖嗖呢？！是不是想吵架？！”天機匣高冷不過三秒，就被楚境炎激得破功跳腳。
“喲，原來當系統的時候，才是你的本性啊？求人辦事還敢裝逼，來，你倒是說說，你能拿出什麽報酬來，我總得評估一下那報酬值不值得。”
楚境炎一臉不信任的表情，氣得天機匣恨不得撲上去打人，“我一個活了幾百萬年的神器，光是我腦子裏儲存的信息，價值就高得能嚇死你信不信！”
“呵，你這麽厲害，還能被雲夢搞成這個鬼樣？”
“才不只是雲夢！如果只是區區一個雲夢，我會怕他？而且雲夢怎麽可能有那個打開時空裂縫的能力！如果不是天道插手的話……”
“這事天道也插手了？！”天問尊者目眥盡裂，音量也不自覺拔高了好幾個度，“那我爹的死呢？！”
天機匣也重新冷了臉，聲音陰狠，“當初雲夢動手的時候，我正準備帶著主人逃跑，結果，就發現我的能力居然被禁錮了！”
對於這個世界的生靈，天道並不能無故插手迫害，但是天機匣並不被算在生靈之內，它只是一個器靈，靈體而已。
靈體，簡單說來，也是能量的一種，天道想要禁錮一團能量，改變一團能量，可謂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天問尊者脖頸爆出青筋，胸脯劇烈起伏，最後，他竟是怒極反笑，“哈哈，好，好一個天道！”
若說之前他只是秉持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觀念，因為夢仙宮才站了楚境炎的立場，現在，天問簡直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
巨烽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柔和了一點聲音，安慰道：“命運無常，但冥冥中自有定數。我一開始，以為上天把你送到楚境炎面前，是對他的眷顧，但現在看來，上天未必不是在眷顧你。和神君合作，你還怕報不了仇嗎？”
天問深吸一口氣，然後眨了眨眼睛，把眼底的酸澀眨掉，才重新打起精神，充滿希望地看向了楚境炎。
楚境炎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因此，他原本是想先拿到天機匣的報酬，再決定要不要出手的，但知道了內幕之後，他忽然就決定退讓一步了。
殺父之仇，可比他那點利用之仇深多了，不是嗎？
他兩指並攏，在天機匣眉心一點。
神力順著指腹，徑直鉆入了天機匣大腦內，找到那根極細極細的契約線後，他驅使著神力攀援而上，然後緩緩侵噬。
待他收回手指，天問連忙追問，“如何？那契約可解決了？”
他天機門的至寶居然認了別人為主，光是這一點，就讓天問抓心撓肺的難受。
楚境炎擡了擡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天問轉頭看時，天機匣已經重新睜開了眼睛，這回一睜眼，那長相居然也變了，原本跟天問只有三分像的五官，竟因為一雙眼睛的改變，就又平添了兩分。
“爹……”天問控制不住地喊出了這兩個字，聲音顫顫巍巍的，虎目還含了淚。
眾人：“……”什麽玩意兒？
在場的人只有巨烽是見過天問他爹的，因此他也發現了，天機匣此時的長相，跟天問他爹那是一模一樣。
天機匣傳承數百萬年，主人都不知換過多少任了，其中有身死的，也有飛升的，但天機匣卻始終守護著天機門，因為這是它的創造者，也就是天機門的創始人給它下的任務。
它每認一任主人，長相都會變得跟主人一模一樣。
但它被迫認雲夢為主的時候，長相卻並未向雲夢靠攏。
可見，被迫的，和主動的，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天機匣感受著自己重新變得幹幹凈凈的靈臺，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看向了天問，“取一滴心頭血給我。”
“你要認我為主？”
“我們不是要報仇嗎？沒有我幫忙，你這點修為抵什麽用？”
“可是萬一天道再……”
“這次有楚境炎擋在前面呢，天道盯著他還來不及，哪有功夫管我。”天機匣渾不在意，隨後，它又正色道：“我絕不會再次看著自己的主人，死在我面前，這次，我會更加小心。”
對於天機匣的這個說法，天問也深覺有理，於是他不再猶豫，果斷認了主。
楚境炎又好氣又好笑，“你報酬還沒給呢，反倒是先打算起我來了？快點，別磨蹭，誰知道會不會待會兒就有人打上門來。”
一轉眼，長相就變成了縮小版天問的天機匣老神在在，還在天問的肩膀上翹起了二郎腿，“整個妖族現在都站在你身後給你當後盾，還有無間宗和天機門這兩個大宗們支持你，你還有什麽好怕的？”
“喲呵，你還挺膨脹。”楚境炎這回是真笑了。
“對對對，它說得對！我整個妖族都是楚哥你的後盾，確實沒在怕的！”膨脹二號綠毛拍著自己的胸脯，豪情萬丈地發言。
仿佛他已經看到了自己拳打天道，腳踢雲夢的偉岸形象一般。
楚霖無奈扶額，“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啊，而是就算除去妖族，再除去天問和巨烽兩位前輩，人族也足足還有十位大乘高手，哦對了，我還漏算了雲夢和莫殤，另外，大家是不是忘了魔族那邊還有多少人啊？”
“魔族？哈，那就是我要給你的報酬！”天機匣整張臉都自信得在放光。
“說說看。”楚境炎終於來了興致。
“我把整個魔族都變成你的盟友，這個報酬，夠不夠豐厚？”
楚境炎勾起唇角，擺出了一張木桌，泡著裊裊香茗，“洗耳恭聽。”
天機匣沒喝楚境炎的茶，而是抓起天問手邊的酒壺喝了一口，才故作高深地道：“你以為，恨天道的，就只有我們嗎？不，要說恨，誰也比不過魔族！”
眾人面面相覷，魔族跟人族和妖族是世仇，這是眾所皆知的事，但一個種族，怎麽還能跟天道結上仇呢？
楚境炎若有所思，“魔族，是被天道驅逐到魔界的？”
天機匣瞪大眼睛，好不容易端起來的高人範兒瞬間破壞殆盡，“你怎麽知道？”
“我去過混元墟，也去過魔族，翻閱過他們許多典籍，還跟魔皇打過交道，之前我就覺得這魔族的仇恨有些奇怪，再加上開戰以來，他們對混元大陸莫名熟悉，卻又大肆破壞的行徑，這份仇恨的對象主要是誰，怕是不好說。
最重要的是，他們連天劫都不需要渡。
天劫，是天道對要晉升的人或妖的一種考驗，魔族卻不需要經歷這份考驗，就好像，魔族並不歸屬天道管轄了一樣。如果這種情況是魔族主動選擇的，那還好說，但如果是被動的，那只能說，他們被天道放棄了，對嗎？”
天機匣張口結舌，徹底傻眼了。
它以為的價值連城的信息，就這麽被分析出來了？
它默默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卻已經從它的反應裏，看出了楚境炎這猜測的真假。
玄啟萬分崇拜又萬分羨慕地豎起大拇指，“楚哥，你都換了個身體了，這腦瓜子怎麽還是這麽好使呢？”
楚境炎涼涼地瞟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萬年都過去了，你這腦瓜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使。頂著一頭綠毛，還敢開後宮，多大膽啊。”
“嘿，我這麽優秀的血脈，家裏還有皇位要繼承，不開枝散葉地傳承下去，那多可惜啊？”
楚境炎：“……”
行吧，他都忘了，這位確實是一位皇，家裏也確實有皇位要繼承，人家開後宮那是合情又合理。
他轉頭看向天機匣，“你給的這條信息，我都猜到了，不作數了。”
天機匣急了，“這怎麽能不作數呢？你之前明明就只是猜測，你自己都不確定的。要不是我，你這猜測就永遠都是猜測，只有確定的信息才有用，不是嗎？”
“你這麽說倒也對。”楚境炎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同了對方的說法，但緊接著，他又好整以暇地道：“那這樣吧，我還有幾個疑問，你幫我答了，咱們就算兩清了，怎麽樣？”
“你問吧。”只是回答問題的話，天機匣倒是不怕楚境炎算計它。
於是楚境炎就開口了，“我只知道魔族跟天道積怨已久，但是為什麽積怨卻不清楚，你知道各中緣由嗎？”
“這個……”這個估計只有魔族和天道清楚吧？
見它不知，楚境炎也不怪罪，而是果斷換了一個問題，“那你就把第一次三族大戰，也就是百萬年前導致混元大陸分裂，無盡海橫空出世，魔族被驅逐的那次的來龍去脈，詳細說給我聽。”
“那次大戰啊……那真的是太久了。”天機匣又喝了一口酒，然後雙目空茫，一邊回憶著，一邊帶著酒香，徐徐講述。
誰也不知道，那場戰爭是怎麽爆發的。
起碼人族和妖族不知道。
在混元大陸未曾分裂，三族共居的時候，魔氣和靈氣，並不是涇渭分明，又互相排斥的兩種能量。
人族和妖族雖然不能吸收魔氣，但是也並不會出現一沾染魔氣，就好像沾染了毒藥一樣的狀況。
那時，三族鼎立，彼此之間既會互相獵殺，也會互相合作。
嚴格說起來，那時的平衡，才像真正的平衡。
每一族的人數，都受到了彼此的合理抑制，整片大陸，才得以緩慢，朝氣，而有序的發展。
這樣的發展已經持續了千千萬萬年，但忽然之間，就被攔腰中斷了。
一切開始得毫無預兆，平地驚雷一般，魔族就自上而下的，劇烈動蕩了起來。
對於魔族內部的沖突，一開始，妖族和人族雖然不知因由，卻是樂見其成，甚至幸災樂禍的。
但他們沒料到，這動蕩並未持續多久，魔族就在魔皇的一聲令下，迅速整合，然後以一種決然的仇恨之姿，瘋狂地撲向了人妖兩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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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匣睜眼時，一雙眼睛無比茫然，黑白分明宛如稚子。
它花了足足一盞茶的世間，才把腦子裏龐雜的記憶徹底梳理清楚。
但時間每過去一秒，它的神情就冰冷一分，跟之前那個過分活潑聒噪的系統簡直判若兩人。
最後，它緩緩擡頭，用毫無感情的眼神直直看向了楚境炎，“幫我把跟雲夢之間的主仆契約斬斷，我會給你足夠的報酬。”
看著對方一身高不可攀、”爾等皆是凡夫俗子”的氣質，楚境炎挑眉，“這是你原本的性格？還是原來那個才是？”
“你覺得，只有幾千年記憶的我，和擁有數百萬年記憶的我，應該是一個性格？”
“那還挺可惜的。”楚境炎嘖了一聲，“原來那個系統雖然賤不嗖嗖的，但還挺好玩。”
“你說誰賤不嗖嗖呢？！是不是想吵架？！”天機匣高冷不過三秒，就被楚境炎激得破功跳腳。
“喲，原來當系統的時候，才是你的本性啊？求人辦事還敢裝逼，來，你倒是說說，你能拿出什麽報酬來，我總得評估一下那報酬值不值得。”
楚境炎一臉不信任的表情，氣得天機匣恨不得撲上去打人，“我一個活了幾百萬年的神器，光是我腦子裏儲存的信息，價值就高得能嚇死你信不信！”
“呵，你這麽厲害，還能被雲夢搞成這個鬼樣？”
“才不只是雲夢！如果只是區區一個雲夢，我會怕他？而且雲夢怎麽可能有那個打開時空裂縫的能力！如果不是天道插手的話……”
“這事天道也插手了？！”天問尊者目眥盡裂，音量也不自覺拔高了好幾個度，“那我爹的死呢？！”
天機匣也重新冷了臉，聲音陰狠，“當初雲夢動手的時候，我正準備帶著主人逃跑，結果，就發現我的能力居然被禁錮了！”
對於這個世界的生靈，天道並不能無故插手迫害，但是天機匣並不被算在生靈之內，它只是一個器靈，靈體而已。
靈體，簡單說來，也是能量的一種，天道想要禁錮一團能量，改變一團能量，可謂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天問尊者脖頸爆出青筋，胸脯劇烈起伏，最後，他竟是怒極反笑，“哈哈，好，好一個天道！”
若說之前他只是秉持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觀念，因為夢仙宮才站了楚境炎的立場，現在，天問簡直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
巨烽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柔和了一點聲音，安慰道：“命運無常，但冥冥中自有定數。我一開始，以為上天把你送到楚境炎面前，是對他的眷顧，但現在看來，上天未必不是在眷顧你。和神君合作，你還怕報不了仇嗎？”
天問深吸一口氣，然後眨了眨眼睛，把眼底的酸澀眨掉，才重新打起精神，充滿希望地看向了楚境炎。
楚境炎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因此，他原本是想先拿到天機匣的報酬，再決定要不要出手的，但知道了內幕之後，他忽然就決定退讓一步了。
殺父之仇，可比他那點利用之仇深多了，不是嗎？
他兩指並攏，在天機匣眉心一點。
神力順著指腹，徑直鉆入了天機匣大腦內，找到那根極細極細的契約線後，他驅使著神力攀援而上，然後緩緩侵噬。
待他收回手指，天問連忙追問，“如何？那契約可解決了？”
他天機門的至寶居然認了別人為主，光是這一點，就讓天問抓心撓肺的難受。
楚境炎擡了擡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天問轉頭看時，天機匣已經重新睜開了眼睛，這回一睜眼，那長相居然也變了，原本跟天問只有三分像的五官，竟因為一雙眼睛的改變，就又平添了兩分。
“爹……”天問控制不住地喊出了這兩個字，聲音顫顫巍巍的，虎目還含了淚。
眾人：“……”什麽玩意兒？
在場的人只有巨烽是見過天問他爹的，因此他也發現了，天機匣此時的長相，跟天問他爹那是一模一樣。
天機匣傳承數百萬年，主人都不知換過多少任了，其中有身死的，也有飛升的，但天機匣卻始終守護著天機門，因為這是它的創造者，也就是天機門的創始人給它下的任務。
它每認一任主人，長相都會變得跟主人一模一樣。
但它被迫認雲夢為主的時候，長相卻並未向雲夢靠攏。
可見，被迫的，和主動的，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天機匣感受著自己重新變得幹幹凈凈的靈臺，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看向了天問，“取一滴心頭血給我。”
“你要認我為主？”
“我們不是要報仇嗎？沒有我幫忙，你這點修為抵什麽用？”
“可是萬一天道再……”
“這次有楚境炎擋在前面呢，天道盯著他還來不及，哪有功夫管我。”天機匣渾不在意，隨後，它又正色道：“我絕不會再次看著自己的主人，死在我面前，這次，我會更加小心。”
對於天機匣的這個說法，天問也深覺有理，於是他不再猶豫，果斷認了主。
楚境炎又好氣又好笑，“你報酬還沒給呢，反倒是先打算起我來了？快點，別磨蹭，誰知道會不會待會兒就有人打上門來。”
一轉眼，長相就變成了縮小版天問的天機匣老神在在，還在天問的肩膀上翹起了二郎腿，“整個妖族現在都站在你身後給你當後盾，還有無間宗和天機門這兩個大宗們支持你，你還有什麽好怕的？”
“喲呵，你還挺膨脹。”楚境炎這回是真笑了。
“對對對，它說得對！我整個妖族都是楚哥你的後盾，確實沒在怕的！”膨脹二號綠毛拍著自己的胸脯，豪情萬丈地發言。
仿佛他已經看到了自己拳打天道，腳踢雲夢的偉岸形象一般。
楚霖無奈扶額，“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啊，而是就算除去妖族，再除去天問和巨烽兩位前輩，人族也足足還有十位大乘高手，哦對了，我還漏算了雲夢和莫殤，另外，大家是不是忘了魔族那邊還有多少人啊？”
“魔族？哈，那就是我要給你的報酬！”天機匣整張臉都自信得在放光。
“說說看。”楚境炎終於來了興致。
“我把整個魔族都變成你的盟友，這個報酬，夠不夠豐厚？”
楚境炎勾起唇角，擺出了一張木桌，泡著裊裊香茗，“洗耳恭聽。”
天機匣沒喝楚境炎的茶，而是抓起天問手邊的酒壺喝了一口，才故作高深地道：“你以為，恨天道的，就只有我們嗎？不，要說恨，誰也比不過魔族！”
眾人面面相覷，魔族跟人族和妖族是世仇，這是眾所皆知的事，但一個種族，怎麽還能跟天道結上仇呢？
楚境炎若有所思，“魔族，是被天道驅逐到魔界的？”
天機匣瞪大眼睛，好不容易端起來的高人範兒瞬間破壞殆盡，“你怎麽知道？”
“我去過混元墟，也去過魔族，翻閱過他們許多典籍，還跟魔皇打過交道，之前我就覺得這魔族的仇恨有些奇怪，再加上開戰以來，他們對混元大陸莫名熟悉，卻又大肆破壞的行徑，這份仇恨的對象主要是誰，怕是不好說。
最重要的是，他們連天劫都不需要渡。
天劫，是天道對要晉升的人或妖的一種考驗，魔族卻不需要經歷這份考驗，就好像，魔族並不歸屬天道管轄了一樣。如果這種情況是魔族主動選擇的，那還好說，但如果是被動的，那只能說，他們被天道放棄了，對嗎？”
天機匣張口結舌，徹底傻眼了。
它以為的價值連城的信息，就這麽被分析出來了？
它默默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卻已經從它的反應裏，看出了楚境炎這猜測的真假。
玄啟萬分崇拜又萬分羨慕地豎起大拇指，“楚哥，你都換了個身體了，這腦瓜子怎麽還是這麽好使呢？”
楚境炎涼涼地瞟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萬年都過去了，你這腦瓜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使。頂著一頭綠毛，還敢開後宮，多大膽啊。”
“嘿，我這麽優秀的血脈，家裏還有皇位要繼承，不開枝散葉地傳承下去，那多可惜啊？”
楚境炎：“……”
行吧，他都忘了，這位確實是一位皇，家裏也確實有皇位要繼承，人家開後宮那是合情又合理。
他轉頭看向天機匣，“你給的這條信息，我都猜到了，不作數了。”
天機匣急了，“這怎麽能不作數呢？你之前明明就只是猜測，你自己都不確定的。要不是我，你這猜測就永遠都是猜測，只有確定的信息才有用，不是嗎？”
“你這麽說倒也對。”楚境炎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同了對方的說法，但緊接著，他又好整以暇地道：“那這樣吧，我還有幾個疑問，你幫我答了，咱們就算兩清了，怎麽樣？”
“你問吧。”只是回答問題的話，天機匣倒是不怕楚境炎算計它。
於是楚境炎就開口了，“我只知道魔族跟天道積怨已久，但是為什麽積怨卻不清楚，你知道各中緣由嗎？”
“這個……”這個估計只有魔族和天道清楚吧？
見它不知，楚境炎也不怪罪，而是果斷換了一個問題，“那你就把第一次三族大戰，也就是百萬年前導致混元大陸分裂，無盡海橫空出世，魔族被驅逐的那次的來龍去脈，詳細說給我聽。”
“那次大戰啊……那真的是太久了。”天機匣又喝了一口酒，然後雙目空茫，一邊回憶著，一邊帶著酒香，徐徐講述。
誰也不知道，那場戰爭是怎麽爆發的。
起碼人族和妖族不知道。
在混元大陸未曾分裂，三族共居的時候，魔氣和靈氣，並不是涇渭分明，又互相排斥的兩種能量。
人族和妖族雖然不能吸收魔氣，但是也並不會出現一沾染魔氣，就好像沾染了毒藥一樣的狀況。
那時，三族鼎立，彼此之間既會互相獵殺，也會互相合作。
嚴格說起來，那時的平衡，才像真正的平衡。
每一族的人數，都受到了彼此的合理抑制，整片大陸，才得以緩慢，朝氣，而有序的發展。
這樣的發展已經持續了千千萬萬年，但忽然之間，就被攔腰中斷了。
一切開始得毫無預兆，平地驚雷一般，魔族就自上而下的，劇烈動蕩了起來。
對於魔族內部的沖突，一開始，妖族和人族雖然不知因由，卻是樂見其成，甚至幸災樂禍的。
但他們沒料到，這動蕩並未持續多久，魔族就在魔皇的一聲令下，迅速整合，然後以一種決然的仇恨之姿，瘋狂地撲向了人妖兩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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