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孕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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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孕檢
顧北約清醒過來時，他還咬著楚鈺的腺體。松開以後，發現他腺體都被自己給咬腫了。
“楚鈺？”他嗓音沙啞地喊了一聲。
“嗯。”
楚鈺被他放開，步伐不穩地往前走了兩步，只感覺身上剛才被顧北約抱住的地方有點疼，除此之外就是腺體疼，倒也沒什麽大不了：“我能抗住，沒事。”
顧北約感覺有些愧疚，想扶一下他，但對於Alpha來說肯定是不希望被扶著走路的，又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抱歉。我沒做好完全的準備，忘記戴止咬器了。”
楚鈺走到門口，聽見他說止咬器，頓時來了興趣：“你居然也有止咬器啊？”
“嗯，不過挺久沒用了。”
楚鈺按下按鈕，打開大燈，在明亮的空間內轉身看他，眼睛發亮：“在哪兒？我想看看。”
“你怎麽這麽好奇？沒什麽特別的。”顧北約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還是打開房間裏的一個櫃子，在裏面摸出裝有止咬器的盒子。
他打開盒子的時候，楚鈺就在旁邊看，端詳了一會兒盒子裏那個黑色口罩一樣的東西：“我怎麽感覺是軟的？”
“是金屬鏈條式的。”
顧北約把止咬器拿出來給他看，剛才離得遠看不清楚，現在在大燈照耀下，能夠明顯看出它的結構。確實是細小的金屬鏈條編制拼接而成的，看起來很軟。
“透氣性怎麽樣？”楚鈺問。
顧北約回憶了一下以前的使用體驗：“挺好的，後天你標記我的時候記得提醒我戴。”
楚鈺笑了：“好。”
“你笑什麽？”
“沒什麽，”楚鈺說，“就是感覺你話變多了。”
顧北約登時有些失神，因為這一刻，他從楚鈺眼睛裏看到了真正的笑意。這次不是在迎合他，而是真的感到開心。
明明腺體都被他咬腫了，開心什麽勁呢。就因為自己和他說話了？
顧北約沈默了幾秒，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你想和我說話嗎？”
“好歹也認識這麽久了，在外面當做不熟倒沒什麽，可我總感覺咱倆私下裏也和陌生人一樣。”都成年人了，楚鈺習慣有話直說：“我其實是個挺缺乏陪伴的人，長時間沒人找我說話我會憋死的。”
顧北約低著頭，把止咬器放回盒子裏：“你身邊不只我一個人吧。”
楚鈺：“但你是對我來說關系最特殊也最覆雜的一個，現在咱倆又被綁定在一起，我有時候不知道怎麽和你相處。”
“你這麽說的話，其實我也一樣。”顧北約說完，他把櫃子關上了，裝有止咬器的盒子隨手放在邊桌上，以便隨時取用。
楚鈺的目光被那個盒子吸引了：“一般的Alpha用不到止咬器，你是信息素很容易失控的類型嗎？”
“有時候吧。”他說。
楚鈺和他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一般什麽時候失控啊？”他問顧北約。
顧北約沒看他，而是盯著堆滿雜物的自己的床：“一般就只有易感期時容易失控。其他的情況也有，比如情緒波動很大的時候、壓力很大的時候，不過對我來說也是少數情況。”
楚鈺：“那要是受到Omeg息素影響呢？”
“那得看那個Omega的信息素和我的匹配程度了。匹配度高的，比如我跟你說過的，之前被我終身標記了的那個Omega。”
然後他就看見楚鈺臉上的真笑變成了假笑。
原來他在吃醋的時候也會戴上面具。顧北約心裏感嘆了一句，繼續說：“那個Omega的信息素對我影響很大，當時不清楚情況，現在想來應該是受到匹配度的影響。”
“哦，這樣。”楚鈺答得很敷衍。
顧北約其實不太理解楚鈺吃醋的點，但凡是做Alpha做到二十歲這個年紀的，沒標記過Omega基本是不可能的事，Omega和Alpha都是少數人群，在這世界上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系，畢竟本能是無法用理智克服的，而且，不找人各取所需，就得強制隔離，把自己關起來幾天，請將近一周的假。別說公司，現在就連國內稍微管嚴一點的學校都不會隨便給他們批假了，算是一種強制配對。
他感覺楚鈺這人簡直就和一輩子沒接觸過幾個Alpha一樣，單純得讓人匪夷所思，不會是沒上過學吧？
顧北約忍不住問：“你哪個大學畢業的？”
楚鈺回憶了一下原主的畢業院校：“聖伏西朗。”
“那我學校離你不遠啊，”顧北約來了興趣，“我就在立大。”
立大是什麽大學？
楚鈺作為一個重生者，對這方面的知識一竅不通，但是顧北約好不容易願意和他交流了，不聊下去他又舍不得，只好硬著頭皮說：“其實大學的事情我沒什麽印象了。要不聊聊江氏最近撤資的那個度假村項目？”
顧北約：“不太方便。”
好吧。
楚鈺剛想找借口離開，就聽見顧北約繼續說：“不過告訴你也沒關系，反正馬上也要發公告了。那個項目被我拿下了。”
“厲害啊顧總。”楚鈺誇了他一句。
顧北約又問：“那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麽？”
“唉，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
楚鈺想到那些糟心事就心情不好：“我爸說不好聽點就是個酒囊飯袋，楚氏現在的問題太多了，項目審批不下來，債務糾紛又多，股份也收不回來，我一個人忙前忙後也不知道忙了個什麽。”
顧北約：“那你考慮單幹嗎？”
這個他還真沒考慮過：“單幹？”
“之前在地牢裏，我說楚氏已經窮途末路了，不是危言聳聽，”顧北約沈吟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組織合適的語言，“更準確的信息不能告訴你，因為我和他們也有合作。我現在只能給你我的建議。”
楚鈺：“你說。”
顧北約：“你現在手裏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吧？”
楚鈺：“對。”
“要是你信得過我的話，就先自立門戶，等你的公司上市了，就把你手裏楚氏的股份全部拋給我，我換等同價值的顧氏股份給你。”
楚鈺：“為什麽？”
“因為直白點說，你們鬥不贏他們的。別盼著哪天能夠繼承家業了，等到那一天，楚董手裏還能剩下多少股份都是個未知數。”
顧北約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還年輕，沒有義務把最好的年華全部投入到這場打不贏的商戰。我這段時間也多少聽到了一些關於你的議論，大部分人對你印象都是很好的，不如現在趁楚氏明面上還風風光光的時候，給自己，和你的家人，留一條後路。”
他這番話說得楚鈺脊背發涼：“那些人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了利益。”顧北約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楚鈺半垂下眼，沈默著想了一會兒後才問：“如果對方和你們有合作，那你們現在和楚氏的合作又算怎麽回事？”
“我們保持中立，除了承諾的股份會幫你們保住，至於其他，沒辦法保證。”
“這樣就夠了，謝謝。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
楚鈺禮貌地和他道了謝，起身走了。
顧北約的視線跟隨著楚鈺越來越遠的背影，直到他離開房間，才把頭轉了回去，手往沙發旁邊的桌上摸，摸到了裝著止咬器的盒子。
下次楚鈺過來，他要記得提前戴好止咬器。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三至五個月一次，一次七天，除了第一天楚鈺被咬了，後面的幾次，顧北約都戴了止咬器。
他這種等級的Alpha確實容易失控，一三五七，一共四次標記，楚鈺三次都被顧北約掀翻按到了沙發上，然後後頸感受到一片冰涼。
每次他都不反抗，等顧北約自己恢覆意識，再繼續把標記完成。
至於楚輕輕和楚星光那邊，顧年潤和她們談話以後就安排了車把她們送了回去，楚鈺這幾天每天都會和妹妹視頻通話，現在楚輕輕已經不住學校宿舍了，在校外租了個房子，周末都不回家，很少和楚星光私下裏碰上，他還是很放心的。
當顧北約的易感期結束的那天，兩個人去了一趟醫療室。
對楚鈺的檢查很簡單，抽個血就好了，顧北約則是做了好幾種檢查，最後他們坐在沙發上等報告單，一邊對著手機處理公司事務一邊看著那些醫護人員忙前忙後。
老醫生拿著幾張紙向他們走過來的時候，二人都下意識坐直了一些。
楚鈺是因為緊張，顧北約是因為肚子不太舒服。
“楚先生您沒什麽問題。還是說顧少吧，”醫生拿起一張報告，評價道，“您的生殖//腔發育得很好，唯一的問題就是通道還是太窄，這個光靠臨時標記肯定是不太夠的，畢竟一個生殖//腔的發育就基本把那點信息素消耗光了。”
顧北約：“那胎兒呢？”
醫生拿起第二張報告，什麽也沒說，遞給了他們。
當楚鈺看到報告單上黑白圖片裏那個長著尾巴的小東西的時候，他忍不住“啊”了一聲。
“怎麽了？”顧北約問他。
“沒什麽，”楚鈺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沒辦法從那小小的一團上移開視線，“感覺他好小。”
顧北約沒生過孩子，他前段時間去定制西服量腰圍發現碼數變大了，想了半天沒想通自己是吃什麽吃胖的，反應過來原因是懷孕的時候，他只覺得好笑。
要不是這張報告單，他直到現在都沒有自己已經懷孕了的實感。
更沒有楚鈺是孩子另一位父親的實感。
“顧北約。”
“嗯？”顧北約回過神來，轉頭，他看到楚鈺帶著期待又糾結的表情。
楚鈺不好意思地問：“能摸一下嗎？”
顧北約：“可以。”
楚鈺伸手，動作很輕地放到他小腹上，只覺得微微有些凸出，不算太明顯，但就這點“微微”的觸感都好像往他心上扔了個炮仗，感覺有點炸裂，但無法描述到底是什麽感覺，因為這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簡單點來想的話，他現在挺開心的。
顧北約不適應別人的觸碰：“行了。”
“哦。”楚鈺收回了手。
醫生見他們的二人世界過完了，再次開口，不過這次不是簡述報告，而是提問：“你們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
楚鈺：“一次什麽？”
顧北約：“沒有。”
“現在得有了，”老醫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否則到了要生的時候，通道太窄，那會相當痛苦的。痛苦其實都是小事，怕的就是胎兒出不來，剖的話……顧少應該不想肚子上留疤，我就不多說了。兩位還是好好聊聊吧。”
“我明白了。”
顧北約點了點頭：“對了，我這幾天被他臨時標記的時候，會感到很抗拒，這是因為什麽？”
“很抗拒？”
老醫生瞪了瞪眼睛，笑了：“那就恭喜顧少了，不是您抗拒，是受到孩子影響了，因為孩子抗拒Alpha的信息素，這種感覺傳到了你身上。這孩子以後鐵定是個Alpha啊。”
兩個人皆是一楞。
能在肚子裏幾周的時候就開始排斥Alph息素的，那得是什麽恐怖級別的Alpha？
楚鈺想都不敢想。
再想到這個恐怖的Alpha是自己的孩子，更加不敢想了。
孩子他不敢想了，就又想到顧北約。
醫生說通道太窄，顧北約之前也和他說過，要撐一下通道，怎麽撐來著……我……靠……
楚鈺的臉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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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約感覺有些愧疚，想扶一下他，但對於Alpha來說肯定是不希望被扶著走路的，又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抱歉。我沒做好完全的準備，忘記戴止咬器了。”
楚鈺走到門口，聽見他說止咬器，頓時來了興趣：“你居然也有止咬器啊？”
“嗯，不過挺久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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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這麽好奇？沒什麽特別的。”顧北約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還是打開房間裏的一個櫃子，在裏面摸出裝有止咬器的盒子。
他打開盒子的時候，楚鈺就在旁邊看，端詳了一會兒盒子裏那個黑色口罩一樣的東西：“我怎麽感覺是軟的？”
“是金屬鏈條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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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氣性怎麽樣？”楚鈺問。
顧北約回憶了一下以前的使用體驗：“挺好的，後天你標記我的時候記得提醒我戴。”
楚鈺笑了：“好。”
“你笑什麽？”
“沒什麽，”楚鈺說，“就是感覺你話變多了。”
顧北約登時有些失神，因為這一刻，他從楚鈺眼睛裏看到了真正的笑意。這次不是在迎合他，而是真的感到開心。
明明腺體都被他咬腫了，開心什麽勁呢。就因為自己和他說話了？
顧北約沈默了幾秒，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你想和我說話嗎？”
“好歹也認識這麽久了，在外面當做不熟倒沒什麽，可我總感覺咱倆私下裏也和陌生人一樣。”都成年人了，楚鈺習慣有話直說：“我其實是個挺缺乏陪伴的人，長時間沒人找我說話我會憋死的。”
顧北約低著頭，把止咬器放回盒子裏：“你身邊不只我一個人吧。”
楚鈺：“但你是對我來說關系最特殊也最覆雜的一個，現在咱倆又被綁定在一起，我有時候不知道怎麽和你相處。”
“你這麽說的話，其實我也一樣。”顧北約說完，他把櫃子關上了，裝有止咬器的盒子隨手放在邊桌上，以便隨時取用。
楚鈺的目光被那個盒子吸引了：“一般的Alpha用不到止咬器，你是信息素很容易失控的類型嗎？”
“有時候吧。”他說。
楚鈺和他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一般什麽時候失控啊？”他問顧北約。
顧北約沒看他，而是盯著堆滿雜物的自己的床：“一般就只有易感期時容易失控。其他的情況也有，比如情緒波動很大的時候、壓力很大的時候，不過對我來說也是少數情況。”
楚鈺：“那要是受到Omeg息素影響呢？”
“那得看那個Omega的信息素和我的匹配程度了。匹配度高的，比如我跟你說過的，之前被我終身標記了的那個Omega。”
然後他就看見楚鈺臉上的真笑變成了假笑。
原來他在吃醋的時候也會戴上面具。顧北約心裏感嘆了一句，繼續說：“那個Omega的信息素對我影響很大，當時不清楚情況，現在想來應該是受到匹配度的影響。”
“哦，這樣。”楚鈺答得很敷衍。
顧北約其實不太理解楚鈺吃醋的點，但凡是做Alpha做到二十歲這個年紀的，沒標記過Omega基本是不可能的事，Omega和Alpha都是少數人群，在這世界上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系，畢竟本能是無法用理智克服的，而且，不找人各取所需，就得強制隔離，把自己關起來幾天，請將近一周的假。別說公司，現在就連國內稍微管嚴一點的學校都不會隨便給他們批假了，算是一種強制配對。
他感覺楚鈺這人簡直就和一輩子沒接觸過幾個Alpha一樣，單純得讓人匪夷所思，不會是沒上過學吧？
顧北約忍不住問：“你哪個大學畢業的？”
楚鈺回憶了一下原主的畢業院校：“聖伏西朗。”
“那我學校離你不遠啊，”顧北約來了興趣，“我就在立大。”
立大是什麽大學？
楚鈺作為一個重生者，對這方面的知識一竅不通，但是顧北約好不容易願意和他交流了，不聊下去他又舍不得，只好硬著頭皮說：“其實大學的事情我沒什麽印象了。要不聊聊江氏最近撤資的那個度假村項目？”
顧北約：“不太方便。”
好吧。
楚鈺剛想找借口離開，就聽見顧北約繼續說：“不過告訴你也沒關系，反正馬上也要發公告了。那個項目被我拿下了。”
“厲害啊顧總。”楚鈺誇了他一句。
顧北約又問：“那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麽？”
“唉，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
楚鈺想到那些糟心事就心情不好：“我爸說不好聽點就是個酒囊飯袋，楚氏現在的問題太多了，項目審批不下來，債務糾紛又多，股份也收不回來，我一個人忙前忙後也不知道忙了個什麽。”
顧北約：“那你考慮單幹嗎？”
這個他還真沒考慮過：“單幹？”
“之前在地牢裏，我說楚氏已經窮途末路了，不是危言聳聽，”顧北約沈吟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組織合適的語言，“更準確的信息不能告訴你，因為我和他們也有合作。我現在只能給你我的建議。”
楚鈺：“你說。”
顧北約：“你現在手裏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吧？”
楚鈺：“對。”
“要是你信得過我的話，就先自立門戶，等你的公司上市了，就把你手裏楚氏的股份全部拋給我，我換等同價值的顧氏股份給你。”
楚鈺：“為什麽？”
“因為直白點說，你們鬥不贏他們的。別盼著哪天能夠繼承家業了，等到那一天，楚董手裏還能剩下多少股份都是個未知數。”
顧北約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還年輕，沒有義務把最好的年華全部投入到這場打不贏的商戰。我這段時間也多少聽到了一些關於你的議論，大部分人對你印象都是很好的，不如現在趁楚氏明面上還風風光光的時候，給自己，和你的家人，留一條後路。”
他這番話說得楚鈺脊背發涼：“那些人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了利益。”顧北約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楚鈺半垂下眼，沈默著想了一會兒後才問：“如果對方和你們有合作，那你們現在和楚氏的合作又算怎麽回事？”
“我們保持中立，除了承諾的股份會幫你們保住，至於其他，沒辦法保證。”
“這樣就夠了，謝謝。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
楚鈺禮貌地和他道了謝，起身走了。
顧北約的視線跟隨著楚鈺越來越遠的背影，直到他離開房間，才把頭轉了回去，手往沙發旁邊的桌上摸，摸到了裝著止咬器的盒子。
下次楚鈺過來，他要記得提前戴好止咬器。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三至五個月一次，一次七天，除了第一天楚鈺被咬了，後面的幾次，顧北約都戴了止咬器。
他這種等級的Alpha確實容易失控，一三五七，一共四次標記，楚鈺三次都被顧北約掀翻按到了沙發上，然後後頸感受到一片冰涼。
每次他都不反抗，等顧北約自己恢覆意識，再繼續把標記完成。
至於楚輕輕和楚星光那邊，顧年潤和她們談話以後就安排了車把她們送了回去，楚鈺這幾天每天都會和妹妹視頻通話，現在楚輕輕已經不住學校宿舍了，在校外租了個房子，周末都不回家，很少和楚星光私下裏碰上，他還是很放心的。
當顧北約的易感期結束的那天，兩個人去了一趟醫療室。
對楚鈺的檢查很簡單，抽個血就好了，顧北約則是做了好幾種檢查，最後他們坐在沙發上等報告單，一邊對著手機處理公司事務一邊看著那些醫護人員忙前忙後。
老醫生拿著幾張紙向他們走過來的時候，二人都下意識坐直了一些。
楚鈺是因為緊張，顧北約是因為肚子不太舒服。
“楚先生您沒什麽問題。還是說顧少吧，”醫生拿起一張報告，評價道，“您的生殖//腔發育得很好，唯一的問題就是通道還是太窄，這個光靠臨時標記肯定是不太夠的，畢竟一個生殖//腔的發育就基本把那點信息素消耗光了。”
顧北約：“那胎兒呢？”
醫生拿起第二張報告，什麽也沒說，遞給了他們。
當楚鈺看到報告單上黑白圖片裏那個長著尾巴的小東西的時候，他忍不住“啊”了一聲。
“怎麽了？”顧北約問他。
“沒什麽，”楚鈺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沒辦法從那小小的一團上移開視線，“感覺他好小。”
顧北約沒生過孩子，他前段時間去定制西服量腰圍發現碼數變大了，想了半天沒想通自己是吃什麽吃胖的，反應過來原因是懷孕的時候，他只覺得好笑。
要不是這張報告單，他直到現在都沒有自己已經懷孕了的實感。
更沒有楚鈺是孩子另一位父親的實感。
“顧北約。”
“嗯？”顧北約回過神來，轉頭，他看到楚鈺帶著期待又糾結的表情。
楚鈺不好意思地問：“能摸一下嗎？”
顧北約：“可以。”
楚鈺伸手，動作很輕地放到他小腹上，只覺得微微有些凸出，不算太明顯，但就這點“微微”的觸感都好像往他心上扔了個炮仗，感覺有點炸裂，但無法描述到底是什麽感覺，因為這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簡單點來想的話，他現在挺開心的。
顧北約不適應別人的觸碰：“行了。”
“哦。”楚鈺收回了手。
醫生見他們的二人世界過完了，再次開口，不過這次不是簡述報告，而是提問：“你們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
楚鈺：“一次什麽？”
顧北約：“沒有。”
“現在得有了，”老醫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否則到了要生的時候，通道太窄，那會相當痛苦的。痛苦其實都是小事，怕的就是胎兒出不來，剖的話……顧少應該不想肚子上留疤，我就不多說了。兩位還是好好聊聊吧。”
“我明白了。”
顧北約點了點頭：“對了，我這幾天被他臨時標記的時候，會感到很抗拒，這是因為什麽？”
“很抗拒？”
老醫生瞪了瞪眼睛，笑了：“那就恭喜顧少了，不是您抗拒，是受到孩子影響了，因為孩子抗拒Alpha的信息素，這種感覺傳到了你身上。這孩子以後鐵定是個Alpha啊。”
兩個人皆是一楞。
能在肚子裏幾周的時候就開始排斥Alph息素的，那得是什麽恐怖級別的Alpha？
楚鈺想都不敢想。
再想到這個恐怖的Alpha是自己的孩子，更加不敢想了。
孩子他不敢想了，就又想到顧北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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