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出不去的1601（五） 此副本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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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出不去的1601（五） 此副本完結……
看到這裏餘星騰地一下站起來。
王昆玉被嚇了一跳, 咋回事？牛戰士咋突然這麽激動？
餘星起身直奔門口，一把打開了門。門口躺著一具屍體，看身形是個男人, 骨瘦如柴。
外面很黑, 客廳裏的燈是關著的。餘星用腳移開屍體, 移到一半遇到阻礙, 她打開終端照明看了一眼, 不遠處竟然又有一具屍體。
王昆玉害怕被牛戰士落下, 緊跟在牛戰士身後。瞧見兩具屍體, 他皺眉道：“這……該不會是餓死的吧？”
很有可能，這裏沒有食物，又出不去, 會餓死也很正常。
“可是……”王昆玉不由看向了身後崩潰的愛德華, “他已經在這裏兩個星期了, 為什麽看起來狀態……還不錯？”
這個不錯不是指精神狀態, 而是指身體狀態。
坐在地上的愛德華忽然擡起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他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怎麽會沒有食物？那不就是食物麽？”
王昆玉：“……”
那一瞬間王昆玉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想吐, 感覺無比惡心。可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什麽也吐不出來。
“虧你還是月神眷者！”王昆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你居然做出這種事！”
坐在地上的愛德華表情變得茫然, “我……還是月神眷者嗎？”
他擡起雙手，掌心滿是鮮血是汙漬, “我是個汙染物。”
忽然他流下了眼淚，“月神為什麽不救我？祂為什麽聽不見我的呼救？我是祂最虔誠的信徒啊……”
王昆玉本來還想罵他，見他這副模樣那些惡毒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他心中也湧現出了一絲悲涼, 說不定他也會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他甚至不能肯定，如果他快要餓死了，會不會吃那些屍體……
想到這裏王昆玉看向身前的牛戰士，牛戰士依然戴著那副面具，他看不見牛戰士的表情。
那冷冰冰的面具卻讓他有意思安全感，如果神救不了他們，那麽牛戰士能不能帶著他們走出去呢？
就在他思維發散的時候，牛戰士已經走出了房間。
餘星走進了客廳，打開了客廳的燈。
燈光煞白，照清了客廳此時的樣子。
客廳中央有一大灘暗紅色的血跡，靠近臥室的地面躺著兩具屍體。剛才太暗了餘星沒看清，現在餘星看清了。那兩具屍體一男一女，雖然已經死了，但雙手依然緊緊握在一起。
看衣服，居然和愛德華的衣服款式一樣。
餘星和王昆玉走出來後，愛德華竟然也慢吞吞扶著墻走了出來。
他看見了地上那兩具雙手緊握在一起的屍體，沈默良久，他蹲下身湊近了盯著那兩具屍體看。
王昆玉見他這樣，就問：“你認識啊？”
愛德華擡手在屍體幹癟可怕的臉上摸了摸，輕聲道：“我就知道他們兩個互相喜歡，還不肯承認……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餘星在玄關處看了看，沒有發現有任何包，所以她轉頭又朝主臥走去。
打開主臥的門，餘星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那個人。走近一看，人已經死了。是個女人，她的心口上插著一把刀，鮮血將半張床浸透。
看起來還很新鮮，應該沒死多久。
餘星見她的衣服和愛德華的一樣，就側過身讓了個位置，對王昆玉道：“問他認不認識。”
王昆玉轉過身，一把扯著愛德華的衣服將他扯進了房間裏，指著床上的屍體問：“認識不？”
愛德華看了一眼，他開始發抖。
這什麽反應？餘星本來不想多事，但是她轉身的時候發現屍體手上握著什麽東西。扒開手指一看，竟然是終端。
餘星將終端從屍體手上拿出來，本來覺得沒什麽用，因為沒有機主的密碼她也打不開。可就在她接觸終端的那一刻，終端開機了。
“咦？”王昆玉看了一眼，道：“她竟然設置了無密碼開機，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想給別人看？”
於是餘星打開了終端最後運行的軟件，竟然是視頻拍攝。
“我看看。”王昆玉拿過終端，點開了視頻，然後從中發現了最後一個視頻。
視頻一點開就自動全息投放，一個蒼白的女人出現在三人面前。
她蒼白是因為失血過多，靠著床坐著，心口的血還是不停往外流，她已經是彌留之際。
“我是七城神眷者二隊的隊員，我叫裴雨。”裴雨的聲音很虛弱。
聽到這句，餘星和王昆玉不由自主看向了愛德華。
愛德華一動不動，仿佛石化。
“我正在處理一起汙染事件……這裏非常詭異，時間混亂，無法找到汙染源。目前情況，隊友失蹤，這裏疑似能影響人的思想……包括月神眷者……”
裴雨在生命的最後時間簡單說了目前她所了解的關於這次汙染事件的情況，之後她躺了下去，平靜地躺在床上。
就在餘星以為視頻結束的時候，裴雨突然道：“如果汙染源被處理了，如果有人發現了我的終端……請將終端交給我的隊長，是他在垃圾場發現了我咳咳……我永遠愛……敬愛他。”
視頻結束，房間內再次歸於平靜。
王昆玉手裏還握著終端，他猛回頭紅著眼瞪著愛德華。
愛德華低著頭，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王昆玉又氣又憋屈，扭頭去看牛戰士，卻發現牛戰士正在翻女主人的包。
“……”什麽情況？不知道到這裏偷東西吧？
他隨手將終端丟向愛德華，之後湊進去問：“找什麽？”
“不知道。”崔安安日記裏說有個叔叔給了她媽媽一個東西，那個東西被她媽媽隨手塞進包裏。可是崔安安的媽媽有很多包，餘星也不知道是哪個。
“你也幫忙找。”餘星給王昆玉派活，“你覺得什麽東西奇怪具告訴我。”
王昆玉二話不說，也開始翻包。
兩人翻了半天，將所有的包都翻了好幾遍，也沒找到任何奇怪的東西。
“你到底想找什麽？”王昆玉問她。
“不知道。”餘星搖頭，她將日記翻到那一頁給王昆玉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被女孩的媽媽隨手塞包裏了。”
王昆玉盯著日記糾結不已，“這……連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找？”
他從剛才翻出來的那堆物品裏撿起一只口紅，“說不定那個人給她的是一支口紅呢。”
不會吧？餘星很懷疑，崔安安不會連口紅都不認識吧？
可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站在門邊長時間沒有出聲的愛德華突然道：“1601女主人肯定知道，可以問她本人。”
按照愛德華的話來說，1601中的每一個空間裏的時間都是獨立的。也就是說客廳和臥室裏的時間是不一致的，並且時間很混亂。每打開一次門，都有可能隨機出現這個空間裏任意一個時間的場景，包括這個那個時間場景裏的人。
已知1601女主人曾經出現在主臥裏，那麽只要刷新的次數足夠多，按照幾率來說，就一定能刷新出1601女主人。
聽到愛德華的話，餘星倒還好，彈幕繃不住了。
[好家夥，這是在刷新BOSS嗎？]
[明明就是在刷新NPC。]
[確實，刷新出NPC之後要問NPC一個問題，然後拿著答案去做任務。]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萬人迷說那些不是活人了，他們就像是……哎呀我也說不好。]
[挺有意思的，按照這種設定，別人也可以刷新萬人迷呀。]
[對呀，以後有人想要線索，就在這裏刷新萬人迷。刷新出一個萬人迷，就獎勵他失去貞操。]
[艹！]
[肯定是ABC！ABC你沒事別說話！]
[嘿嘿嘿我喜歡……]
[話說萬人迷這個世界真神奇啊，居然能時光倒流，我們世界最多也就能聯系一下過去的人了。]
[我發現你們是真傻，還沒看明白嗎？這根本就不是時光倒流，而是切得很細的類似於平行世界的東西。不是時間混亂，而是這些平行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這些時間流速不一樣的平行世界一直在交替轉換，所以才會顯得非常亂。]
[臥槽！你誰呀，憑什麽說我們傻？有種報上名來！]
[你猜呀~你猜出來我就讓你嘿嘿嘿~]
[臥槽那個誰，你憑什麽說這是平行世界？]
[我倒要看看是誰又在裝叉？]
[一群傻蛋，還憑什麽？證據就是樓下的那一堆渣男的屍體！]
[我好像明白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時間錯亂，那麽每個人的軌跡就只有一條線，理論上來說屍體只有一個。]
[臥槽我明白了！萬人迷要找的是那個真正的世界！]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不是個有神的世界嗎？為什麽你們整得這麽科學？]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嘛……]
還好餘星帶著面具，否則王昆玉和愛德華就會看見她沒繃住的表情。這群人的思維簡直比她這個精神病人還要廣，不管是在什麽情況下都能扯淡扯得不亦樂乎。
餘星覺得彈幕上說的是對的，但不完全對，因為這應該不是真實的平行空間。真實的平行空間，應該每個空間都是真正存在的，空間裏的人也是真實存在的。但她的掃把星技能對愛德華沒有效果，說明這些平行空間其實是虛假的。
類似於……一種投影，一種非常真實的投影。
想想也是，一個汙染源不管是能時光倒流還是能造出無數個平行空間，這也太逆天了。有這麽逆天的能力，多少神眷者都沒用，這個世界早就徹底淪陷了。
“你來看門。”三人退出了房間，餘星對王昆玉道。
王昆玉搓了搓手，站在最前方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他一使勁，打開了門，餘星探頭一看。房間內安靜整潔，什麽都沒有。餘星擡了擡手，示意王昆玉繼續。
又一開門，餘星維持著那個姿勢不變，床上躺著一個人。
“又是屍體？”王昆玉有點失望。
他話音剛落，床上的人突然一彈。
餘星三人嚇了一跳，王昆玉下意識就想關門。
“別關門！”床上的人一個鯉魚打挺下了床，他們這才發現這人竟然穿著警服。
穿著警服的男人長相普通，但是一雙眼睛又大又有神。他沖到門口，先是被牛戰士面具驚了一下，隨後看見了愛德華的衣服。
“你們是……神眷者小隊的人？”男人滿眼期盼，“是來救我們了嗎？”
餘星記得關於本次汙染物的資料有說過，一開始確實有幾名警察也在1601失蹤了。
五年過去了，神眷者都已經死去，就更別說警察了，眼前的這個警察只是一個過往的投影。王昆玉還不太清楚這裏究竟是什麽情況，剛想說話，餘星打斷了他對警察道：“對，我們是來救人的，你跟在我們身後就行。”
警察聽後熱淚盈眶，他已經被困在這裏好幾天了，還以為會孤獨的死在這個可怕的地方呢，沒想到最後獲救了。
他連忙站在眾人身後，愛德華沈默地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種看破一切的悲憫。
王昆玉再次開門，這次一開門一個人就沖了出來。王昆玉猝不及防被人撲倒在地，脖子也被掐住了。
餘星和警察連忙去拽人，這個人餘星有點熟悉，一看發型，這不是她之前在客廳裏看到的那個寸頭神眷者的屍體，叫……叫什麽來著？
與一時想不起來他的名字，寸頭神眷者非常激動，他奮力掙紮，“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光你們……”
“咳咳咳咳。”王昆玉在地上捂著脖子，他痛苦道：“瘋了，又瘋了一個。”
愛德華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見此情況他雙手合十，一道聖光從他的掌心升起落在寸頭神眷者身上。
寸頭神眷者一觸碰到聖光人就安靜下來，不知道是這聖光真的有作用，還是他本能的相信月神眷者。
見他終於安靜下來，警察安撫道：“你別激動，他們是神眷者小隊派來救我們的。相信他們，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起來。”餘星對躺在地上的王昆玉道：“繼續開門。”
王昆玉捂著脖子委屈巴巴爬起來開門，真是的，他都被襲擊了牛戰士還支使他。不過一想，牛戰士為什麽不支使別人只支使他？一定是因為牛戰士只信任他。
想到這裏王昆玉再次充滿了動力，之後他連開了好幾次門，房間內不是沒人就是有屍體。直到第不知道多少次開門，這次房間裏竟然有兩個人。
那是兩個女人，一個是個穿著警服的女警察，另一個正是1601的女主人。
房門打開，屋內的兩人嚇了一跳。
女警先是警惕，隨後她看見了餘星身後的警察。
“楊隊！”女警驚喜不已。
叫楊隊的警察也很驚喜，“小劉，太好了，你還活著。”
小劉驚喜地與楊隊匯合，楊隊激動得解釋道：“小劉是和我一起來的，中間我們走散了。”
小劉忍不住流下了眼淚，“楊隊我也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楊隊笑著拍小劉的肩膀，“怎麽會？他們都是專門處理這種事的人員，是上面派來救我們的，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獨自一人站在窗邊的1601女主人有些緊張道：“真的嗎？我們真的能出去嗎？”
此時的1601女主人衣著得體，雖然眼眶紅紅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狀態很好。
餘星直接走過去，問她：“上次你和你女兒在公園玩，有人給了你一個東西，說是能實現你的願望，把那個東西給我。”
餘星上來就要東西，女主人有些懵。
王昆玉不耐煩道：“你快點，可能就是那個東西讓你家變成這個樣子的！”
女主人明顯驚慌起來，她慌忙去櫃子裏找，一邊找一邊道：“怎麽會這樣？那只不過是一張紙而已啊……”
終於女主人從包裏翻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她將紙遞給了餘星。餘星接過展開了那張團成一團的紙，出現在紙上的圖案讓她瞳孔微縮。
[嘿！又是這玩意！]
[這東西是不是萬人迷世界裏的某種邪教儀式？]
[胡說八道！這就是個召喚類的魔法陣而已！]
[感覺萬人迷總是能遇到這種東西。]
[有種奇怪的感覺……]
[有了這個就能找到汙染源嗎？]
餘星看著紙上的魔法陣，她終於明白了。一定是崔安安使用了魔法陣，所以1601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王昆玉看到之後也驚了，“這不是上次秀姐理發店那個……”
他及時住了嘴，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為什麽兩個完全不相幹的汙染空間裏會出現同一種詭異的花紋？
王昆玉巴巴地看著牛戰士，期待牛戰士能給他一個解釋。
牛戰士理都沒理他，她只是看著1601女主人，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道：“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打算和你丈夫離婚？”
女主人一楞，沒想到會被問這種問題。
但她明顯遲疑了，於是餘星又問：“既然他背叛了你，你們也沒感情了，為什麽不離婚？”
女主人被這個問題冒犯到了，她有些不悅道：“我們有孩子，不能因為大人的自私就讓孩子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裏長大。”
“你有問過你女兒是怎麽想的嗎？”餘星問。
女主人被問住了，她有些慌亂。
餘星沒再說什麽，她將日記本遞了過去，“不如看看你女兒的心裏話。”
女主人有些懵懵地接過日記本，她翻開了一頁，問道：“這是我女兒的日記本，她會上鎖，從來不讓我們看。你們在哪裏拿到的？你見過我女兒了？你怎麽沒帶上她？她怎麽樣還好嗎？有沒有很害怕？”
“她一直都很害怕。”餘星道：“特別是在你和你丈夫吵架的時候。”
餘星將日記翻到了上面記著的夫妻倆第一次吵架日期，女主人從那一頁開始看。
看著看著她先是眉頭緊鎖，之後是忍不住搖頭，到後來手開始顫抖，然後眼淚一顆一顆滴落在地上。
那上面記著的是她從來都不知道的女兒隱藏的心事，她的女兒那麽小，竟然一直那麽害怕那麽痛苦。
“怎麽會這樣……”淚水模糊了女主人的雙眼，“她怎麽從來不說？”
“她怎麽不告訴我？”女主人泣不成聲，“她要是告訴我，我是絕對不會再在她面前抱怨的。她才那麽小，怎麽能藏那麽多心思啊……”
彈幕上在瘋叫。
[因為她愛你啊！！！]
[你是她的全世界！！]
[父母永遠不懂他們在孩子心中有多重要，哎……我想我爸媽了……]
[她是真的很想幫你啊。]
[我最討厭這種總是對孩子抱怨的家長了！他們的痛苦又不是孩子造成的！]
[這小孩是真的特別特別想幫她媽媽了，哎……]
[不知道該說什麽，可能她媽還覺得不管對小孩說什麽孩子都不會往心裏去。]
“因為她很愛你。”餘星想到了奶奶，原主的家庭可以說是非常困難了，但奶奶在面對原主兄妹倆的時候一直都是樂呵呵的，從來沒有對他們抱怨過什麽。
“她很想幫你，想讓你快樂。”餘星捏著那張畫著魔法陣的紙，“她偷走了這個，為了幫你，所以1601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女主人終於崩潰，她一把抓住了餘星的手，“我女兒呢？她在哪裏？快帶我去找她嗚嗚嗚……快帶我去見她……”
他們一群人離開了主臥，按照之前的理論，只要不停的刷新次臥裏的場景，他們就一定能看見女孩崔安安。
但是這次讓他們意外的是，王昆玉第一次打開次臥的門，他們就看見從次臥裏透出的暖色的臺燈燈光。一個小小的人影坐在書桌後，正背對著眾人。
崔安安聽見開門聲，她轉過頭，好奇地問：“媽媽？那些叔叔阿姨是誰呀？”
1601女主人腳步輕輕地走進房間，走進了暖色燈光的範圍內，她無比溫柔的將女孩摟進了懷裏。
“寶貝。”她在女兒面頰上親吻，“其實媽媽最愛的就是你，只要你開心快樂媽媽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崔安安依偎在媽媽懷裏，流下淚來。
“媽媽想和爸爸離婚了。”崔安安的母親抱著她道：“媽媽想清楚了，媽媽不會再和爸爸吵架了，媽媽以後要多多的笑，和安安一起笑。”
餘星走近去看，崔安安面前的書桌上擺放著日記本，還有一個小碗，小碗裏鮮紅的是血液。
拿起日記，翻到之前缺失的那一頁。
那一頁上用鮮血細細勾畫了一幅小小的魔法陣，魔法陣覆蓋之下是崔安安的日記。
【我希望媽媽的願望都能實現，爸爸不再出去找別的女人，不再離開家，永遠陪在媽媽身邊。我希望媽媽永遠開心快樂，媽媽開心了我也就開心了。】
餘星的手輕輕撫在崔安安的小腦袋上，她問：“安安，媽媽已經決定離開這裏了，她想帶著你離開這裏去過快樂的生活，能不能告訴我這頁日記在哪裏？”
崔安安仰著小腦瓜，一雙又大又水潤的眼睛盯著餘星看。
她看了看餘星，又看了看媽媽。
媽媽摟著她，說：“乖安安，告訴阿姨吧，媽媽永遠在你身邊。”
崔安安眨了眨眼睛，身後突然傳來王昆玉的驚呼聲，“怎麽回事？！”
餘星直起身體，周圍的一切場景變得虛幻，就像是用橡皮擦一點一點的擦去了畫本上的圖畫。
燈光，書桌，母女，包括身後的隊長，警察，神眷者。
全都擦去了。
最後剩下的之後濃郁不見五指的黑暗。
但黑暗也並非永恒，餘星看見了，窗外的遠處居民樓裏的點點燈光。
燈光在身邊亮起，是王昆玉終端的燈光。
“人呢？”王昆玉左看右看，“他們人呢？”
低下頭他差點驚叫出聲，“這些是什麽？！”
餘星低下頭，地上是層疊的屍骨。有些已經完全腐爛成白骨，有些還未完全腐爛。
這些密密麻麻鋪滿了1601地面的屍體就是這麽多年來死在1601裏的人，也是1601腐臭的來源。
王昆玉看著地上的屍體，頭皮發麻，“那些人呢？愛德華呢？那倆警察了？”
“都死了。”餘星說著用燈光指著地面的一個角落。
兩個穿著警服的白骨挨在一起，一個身材高大，一個還有長頭發。
王昆玉沈默了，他意識到了那些剛才還鮮活的人其實已經死去很久了。
餘星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客廳找到了那對相擁在一起的屍骨。
大骷髏抱著小骷髏，餘星蹲下看了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掰開了小骷髏的右手。
小骷髏的右手掌心握著一團東西，那是一團紙。展開後發現那是從日記本上撕下來的那一頁，已經斑駁的紙上還能看見用鮮血繪成的魔法陣，還有崔安安小朋友許下的願望。
餘星將那頁日記放在地上，舉起魔法杖，“阿瓦達啃大瓜！”
閃電落下，日記化作灰燼。灰燼中，一團紫色的光球浮現。
王昆玉不可置信，“汙染源竟然只是一頁日記。”
餘星將汙染源收好，她沒有絲毫要跟王昆玉分的意思，轉身就要往外走。
王昆玉沈浸在莫名的悲傷中差點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牛戰士已經走到門口了。
“牛戰士你等等我！”
追出了73棟，王昆玉巴巴跟在餘星身邊，卑微道：“牛戰士你能不能加我的好友？我發誓我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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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裏餘星騰地一下站起來。
王昆玉被嚇了一跳, 咋回事？牛戰士咋突然這麽激動？
餘星起身直奔門口，一把打開了門。門口躺著一具屍體，看身形是個男人, 骨瘦如柴。
外面很黑, 客廳裏的燈是關著的。餘星用腳移開屍體, 移到一半遇到阻礙, 她打開終端照明看了一眼, 不遠處竟然又有一具屍體。
王昆玉害怕被牛戰士落下, 緊跟在牛戰士身後。瞧見兩具屍體, 他皺眉道：“這……該不會是餓死的吧？”
很有可能，這裏沒有食物，又出不去, 會餓死也很正常。
“可是……”王昆玉不由看向了身後崩潰的愛德華, “他已經在這裏兩個星期了, 為什麽看起來狀態……還不錯？”
這個不錯不是指精神狀態, 而是指身體狀態。
坐在地上的愛德華忽然擡起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他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怎麽會沒有食物？那不就是食物麽？”
王昆玉：“……”
那一瞬間王昆玉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想吐, 感覺無比惡心。可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什麽也吐不出來。
“虧你還是月神眷者！”王昆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你居然做出這種事！”
坐在地上的愛德華表情變得茫然, “我……還是月神眷者嗎？”
他擡起雙手，掌心滿是鮮血是汙漬, “我是個汙染物。”
忽然他流下了眼淚，“月神為什麽不救我？祂為什麽聽不見我的呼救？我是祂最虔誠的信徒啊……”
王昆玉本來還想罵他，見他這副模樣那些惡毒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他心中也湧現出了一絲悲涼, 說不定他也會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他甚至不能肯定，如果他快要餓死了，會不會吃那些屍體……
想到這裏王昆玉看向身前的牛戰士，牛戰士依然戴著那副面具，他看不見牛戰士的表情。
那冷冰冰的面具卻讓他有意思安全感，如果神救不了他們，那麽牛戰士能不能帶著他們走出去呢？
就在他思維發散的時候，牛戰士已經走出了房間。
餘星走進了客廳，打開了客廳的燈。
燈光煞白，照清了客廳此時的樣子。
客廳中央有一大灘暗紅色的血跡，靠近臥室的地面躺著兩具屍體。剛才太暗了餘星沒看清，現在餘星看清了。那兩具屍體一男一女，雖然已經死了，但雙手依然緊緊握在一起。
看衣服，居然和愛德華的衣服款式一樣。
餘星和王昆玉走出來後，愛德華竟然也慢吞吞扶著墻走了出來。
他看見了地上那兩具雙手緊握在一起的屍體，沈默良久，他蹲下身湊近了盯著那兩具屍體看。
王昆玉見他這樣，就問：“你認識啊？”
愛德華擡手在屍體幹癟可怕的臉上摸了摸，輕聲道：“我就知道他們兩個互相喜歡，還不肯承認……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餘星在玄關處看了看，沒有發現有任何包，所以她轉頭又朝主臥走去。
打開主臥的門，餘星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那個人。走近一看，人已經死了。是個女人，她的心口上插著一把刀，鮮血將半張床浸透。
看起來還很新鮮，應該沒死多久。
餘星見她的衣服和愛德華的一樣，就側過身讓了個位置，對王昆玉道：“問他認不認識。”
王昆玉轉過身，一把扯著愛德華的衣服將他扯進了房間裏，指著床上的屍體問：“認識不？”
愛德華看了一眼，他開始發抖。
這什麽反應？餘星本來不想多事，但是她轉身的時候發現屍體手上握著什麽東西。扒開手指一看，竟然是終端。
餘星將終端從屍體手上拿出來，本來覺得沒什麽用，因為沒有機主的密碼她也打不開。可就在她接觸終端的那一刻，終端開機了。
“咦？”王昆玉看了一眼，道：“她竟然設置了無密碼開機，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想給別人看？”
於是餘星打開了終端最後運行的軟件，竟然是視頻拍攝。
“我看看。”王昆玉拿過終端，點開了視頻，然後從中發現了最後一個視頻。
視頻一點開就自動全息投放，一個蒼白的女人出現在三人面前。
她蒼白是因為失血過多，靠著床坐著，心口的血還是不停往外流，她已經是彌留之際。
“我是七城神眷者二隊的隊員，我叫裴雨。”裴雨的聲音很虛弱。
聽到這句，餘星和王昆玉不由自主看向了愛德華。
愛德華一動不動，仿佛石化。
“我正在處理一起汙染事件……這裏非常詭異，時間混亂，無法找到汙染源。目前情況，隊友失蹤，這裏疑似能影響人的思想……包括月神眷者……”
裴雨在生命的最後時間簡單說了目前她所了解的關於這次汙染事件的情況，之後她躺了下去，平靜地躺在床上。
就在餘星以為視頻結束的時候，裴雨突然道：“如果汙染源被處理了，如果有人發現了我的終端……請將終端交給我的隊長，是他在垃圾場發現了我咳咳……我永遠愛……敬愛他。”
視頻結束，房間內再次歸於平靜。
王昆玉手裏還握著終端，他猛回頭紅著眼瞪著愛德華。
愛德華低著頭，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王昆玉又氣又憋屈，扭頭去看牛戰士，卻發現牛戰士正在翻女主人的包。
“……”什麽情況？不知道到這裏偷東西吧？
他隨手將終端丟向愛德華，之後湊進去問：“找什麽？”
“不知道。”崔安安日記裏說有個叔叔給了她媽媽一個東西，那個東西被她媽媽隨手塞進包裏。可是崔安安的媽媽有很多包，餘星也不知道是哪個。
“你也幫忙找。”餘星給王昆玉派活，“你覺得什麽東西奇怪具告訴我。”
王昆玉二話不說，也開始翻包。
兩人翻了半天，將所有的包都翻了好幾遍，也沒找到任何奇怪的東西。
“你到底想找什麽？”王昆玉問她。
“不知道。”餘星搖頭，她將日記翻到那一頁給王昆玉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被女孩的媽媽隨手塞包裏了。”
王昆玉盯著日記糾結不已，“這……連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找？”
他從剛才翻出來的那堆物品裏撿起一只口紅，“說不定那個人給她的是一支口紅呢。”
不會吧？餘星很懷疑，崔安安不會連口紅都不認識吧？
可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站在門邊長時間沒有出聲的愛德華突然道：“1601女主人肯定知道，可以問她本人。”
按照愛德華的話來說，1601中的每一個空間裏的時間都是獨立的。也就是說客廳和臥室裏的時間是不一致的，並且時間很混亂。每打開一次門，都有可能隨機出現這個空間裏任意一個時間的場景，包括這個那個時間場景裏的人。
已知1601女主人曾經出現在主臥裏，那麽只要刷新的次數足夠多，按照幾率來說，就一定能刷新出1601女主人。
聽到愛德華的話，餘星倒還好，彈幕繃不住了。
[好家夥，這是在刷新BOSS嗎？]
[明明就是在刷新NPC。]
[確實，刷新出NPC之後要問NPC一個問題，然後拿著答案去做任務。]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萬人迷說那些不是活人了，他們就像是……哎呀我也說不好。]
[挺有意思的，按照這種設定，別人也可以刷新萬人迷呀。]
[對呀，以後有人想要線索，就在這裏刷新萬人迷。刷新出一個萬人迷，就獎勵他失去貞操。]
[艹！]
[肯定是ABC！ABC你沒事別說話！]
[嘿嘿嘿我喜歡……]
[話說萬人迷這個世界真神奇啊，居然能時光倒流，我們世界最多也就能聯系一下過去的人了。]
[我發現你們是真傻，還沒看明白嗎？這根本就不是時光倒流，而是切得很細的類似於平行世界的東西。不是時間混亂，而是這些平行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這些時間流速不一樣的平行世界一直在交替轉換，所以才會顯得非常亂。]
[臥槽！你誰呀，憑什麽說我們傻？有種報上名來！]
[你猜呀~你猜出來我就讓你嘿嘿嘿~]
[臥槽那個誰，你憑什麽說這是平行世界？]
[我倒要看看是誰又在裝叉？]
[一群傻蛋，還憑什麽？證據就是樓下的那一堆渣男的屍體！]
[我好像明白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時間錯亂，那麽每個人的軌跡就只有一條線，理論上來說屍體只有一個。]
[臥槽我明白了！萬人迷要找的是那個真正的世界！]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不是個有神的世界嗎？為什麽你們整得這麽科學？]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嘛……]
還好餘星帶著面具，否則王昆玉和愛德華就會看見她沒繃住的表情。這群人的思維簡直比她這個精神病人還要廣，不管是在什麽情況下都能扯淡扯得不亦樂乎。
餘星覺得彈幕上說的是對的，但不完全對，因為這應該不是真實的平行空間。真實的平行空間，應該每個空間都是真正存在的，空間裏的人也是真實存在的。但她的掃把星技能對愛德華沒有效果，說明這些平行空間其實是虛假的。
類似於……一種投影，一種非常真實的投影。
想想也是，一個汙染源不管是能時光倒流還是能造出無數個平行空間，這也太逆天了。有這麽逆天的能力，多少神眷者都沒用，這個世界早就徹底淪陷了。
“你來看門。”三人退出了房間，餘星對王昆玉道。
王昆玉搓了搓手，站在最前方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他一使勁，打開了門，餘星探頭一看。房間內安靜整潔，什麽都沒有。餘星擡了擡手，示意王昆玉繼續。
又一開門，餘星維持著那個姿勢不變，床上躺著一個人。
“又是屍體？”王昆玉有點失望。
他話音剛落，床上的人突然一彈。
餘星三人嚇了一跳，王昆玉下意識就想關門。
“別關門！”床上的人一個鯉魚打挺下了床，他們這才發現這人竟然穿著警服。
穿著警服的男人長相普通，但是一雙眼睛又大又有神。他沖到門口，先是被牛戰士面具驚了一下，隨後看見了愛德華的衣服。
“你們是……神眷者小隊的人？”男人滿眼期盼，“是來救我們了嗎？”
餘星記得關於本次汙染物的資料有說過，一開始確實有幾名警察也在1601失蹤了。
五年過去了，神眷者都已經死去，就更別說警察了，眼前的這個警察只是一個過往的投影。王昆玉還不太清楚這裏究竟是什麽情況，剛想說話，餘星打斷了他對警察道：“對，我們是來救人的，你跟在我們身後就行。”
警察聽後熱淚盈眶，他已經被困在這裏好幾天了，還以為會孤獨的死在這個可怕的地方呢，沒想到最後獲救了。
他連忙站在眾人身後，愛德華沈默地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種看破一切的悲憫。
王昆玉再次開門，這次一開門一個人就沖了出來。王昆玉猝不及防被人撲倒在地，脖子也被掐住了。
餘星和警察連忙去拽人，這個人餘星有點熟悉，一看發型，這不是她之前在客廳裏看到的那個寸頭神眷者的屍體，叫……叫什麽來著？
與一時想不起來他的名字，寸頭神眷者非常激動，他奮力掙紮，“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光你們……”
“咳咳咳咳。”王昆玉在地上捂著脖子，他痛苦道：“瘋了，又瘋了一個。”
愛德華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見此情況他雙手合十，一道聖光從他的掌心升起落在寸頭神眷者身上。
寸頭神眷者一觸碰到聖光人就安靜下來，不知道是這聖光真的有作用，還是他本能的相信月神眷者。
見他終於安靜下來，警察安撫道：“你別激動，他們是神眷者小隊派來救我們的。相信他們，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起來。”餘星對躺在地上的王昆玉道：“繼續開門。”
王昆玉捂著脖子委屈巴巴爬起來開門，真是的，他都被襲擊了牛戰士還支使他。不過一想，牛戰士為什麽不支使別人只支使他？一定是因為牛戰士只信任他。
想到這裏王昆玉再次充滿了動力，之後他連開了好幾次門，房間內不是沒人就是有屍體。直到第不知道多少次開門，這次房間裏竟然有兩個人。
那是兩個女人，一個是個穿著警服的女警察，另一個正是1601的女主人。
房門打開，屋內的兩人嚇了一跳。
女警先是警惕，隨後她看見了餘星身後的警察。
“楊隊！”女警驚喜不已。
叫楊隊的警察也很驚喜，“小劉，太好了，你還活著。”
小劉驚喜地與楊隊匯合，楊隊激動得解釋道：“小劉是和我一起來的，中間我們走散了。”
小劉忍不住流下了眼淚，“楊隊我也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楊隊笑著拍小劉的肩膀，“怎麽會？他們都是專門處理這種事的人員，是上面派來救我們的，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獨自一人站在窗邊的1601女主人有些緊張道：“真的嗎？我們真的能出去嗎？”
此時的1601女主人衣著得體，雖然眼眶紅紅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狀態很好。
餘星直接走過去，問她：“上次你和你女兒在公園玩，有人給了你一個東西，說是能實現你的願望，把那個東西給我。”
餘星上來就要東西，女主人有些懵。
王昆玉不耐煩道：“你快點，可能就是那個東西讓你家變成這個樣子的！”
女主人明顯驚慌起來，她慌忙去櫃子裏找，一邊找一邊道：“怎麽會這樣？那只不過是一張紙而已啊……”
終於女主人從包裏翻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她將紙遞給了餘星。餘星接過展開了那張團成一團的紙，出現在紙上的圖案讓她瞳孔微縮。
[嘿！又是這玩意！]
[這東西是不是萬人迷世界裏的某種邪教儀式？]
[胡說八道！這就是個召喚類的魔法陣而已！]
[感覺萬人迷總是能遇到這種東西。]
[有種奇怪的感覺……]
[有了這個就能找到汙染源嗎？]
餘星看著紙上的魔法陣，她終於明白了。一定是崔安安使用了魔法陣，所以1601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王昆玉看到之後也驚了，“這不是上次秀姐理發店那個……”
他及時住了嘴，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為什麽兩個完全不相幹的汙染空間裏會出現同一種詭異的花紋？
王昆玉巴巴地看著牛戰士，期待牛戰士能給他一個解釋。
牛戰士理都沒理他，她只是看著1601女主人，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道：“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打算和你丈夫離婚？”
女主人一楞，沒想到會被問這種問題。
但她明顯遲疑了，於是餘星又問：“既然他背叛了你，你們也沒感情了，為什麽不離婚？”
女主人被這個問題冒犯到了，她有些不悅道：“我們有孩子，不能因為大人的自私就讓孩子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裏長大。”
“你有問過你女兒是怎麽想的嗎？”餘星問。
女主人被問住了，她有些慌亂。
餘星沒再說什麽，她將日記本遞了過去，“不如看看你女兒的心裏話。”
女主人有些懵懵地接過日記本，她翻開了一頁，問道：“這是我女兒的日記本，她會上鎖，從來不讓我們看。你們在哪裏拿到的？你見過我女兒了？你怎麽沒帶上她？她怎麽樣還好嗎？有沒有很害怕？”
“她一直都很害怕。”餘星道：“特別是在你和你丈夫吵架的時候。”
餘星將日記翻到了上面記著的夫妻倆第一次吵架日期，女主人從那一頁開始看。
看著看著她先是眉頭緊鎖，之後是忍不住搖頭，到後來手開始顫抖，然後眼淚一顆一顆滴落在地上。
那上面記著的是她從來都不知道的女兒隱藏的心事，她的女兒那麽小，竟然一直那麽害怕那麽痛苦。
“怎麽會這樣……”淚水模糊了女主人的雙眼，“她怎麽從來不說？”
“她怎麽不告訴我？”女主人泣不成聲，“她要是告訴我，我是絕對不會再在她面前抱怨的。她才那麽小，怎麽能藏那麽多心思啊……”
彈幕上在瘋叫。
[因為她愛你啊！！！]
[你是她的全世界！！]
[父母永遠不懂他們在孩子心中有多重要，哎……我想我爸媽了……]
[她是真的很想幫你啊。]
[我最討厭這種總是對孩子抱怨的家長了！他們的痛苦又不是孩子造成的！]
[這小孩是真的特別特別想幫她媽媽了，哎……]
[不知道該說什麽，可能她媽還覺得不管對小孩說什麽孩子都不會往心裏去。]
“因為她很愛你。”餘星想到了奶奶，原主的家庭可以說是非常困難了，但奶奶在面對原主兄妹倆的時候一直都是樂呵呵的，從來沒有對他們抱怨過什麽。
“她很想幫你，想讓你快樂。”餘星捏著那張畫著魔法陣的紙，“她偷走了這個，為了幫你，所以1601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女主人終於崩潰，她一把抓住了餘星的手，“我女兒呢？她在哪裏？快帶我去找她嗚嗚嗚……快帶我去見她……”
他們一群人離開了主臥，按照之前的理論，只要不停的刷新次臥裏的場景，他們就一定能看見女孩崔安安。
但是這次讓他們意外的是，王昆玉第一次打開次臥的門，他們就看見從次臥裏透出的暖色的臺燈燈光。一個小小的人影坐在書桌後，正背對著眾人。
崔安安聽見開門聲，她轉過頭，好奇地問：“媽媽？那些叔叔阿姨是誰呀？”
1601女主人腳步輕輕地走進房間，走進了暖色燈光的範圍內，她無比溫柔的將女孩摟進了懷裏。
“寶貝。”她在女兒面頰上親吻，“其實媽媽最愛的就是你，只要你開心快樂媽媽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崔安安依偎在媽媽懷裏，流下淚來。
“媽媽想和爸爸離婚了。”崔安安的母親抱著她道：“媽媽想清楚了，媽媽不會再和爸爸吵架了，媽媽以後要多多的笑，和安安一起笑。”
餘星走近去看，崔安安面前的書桌上擺放著日記本，還有一個小碗，小碗裏鮮紅的是血液。
拿起日記，翻到之前缺失的那一頁。
那一頁上用鮮血細細勾畫了一幅小小的魔法陣，魔法陣覆蓋之下是崔安安的日記。
【我希望媽媽的願望都能實現，爸爸不再出去找別的女人，不再離開家，永遠陪在媽媽身邊。我希望媽媽永遠開心快樂，媽媽開心了我也就開心了。】
餘星的手輕輕撫在崔安安的小腦袋上，她問：“安安，媽媽已經決定離開這裏了，她想帶著你離開這裏去過快樂的生活，能不能告訴我這頁日記在哪裏？”
崔安安仰著小腦瓜，一雙又大又水潤的眼睛盯著餘星看。
她看了看餘星，又看了看媽媽。
媽媽摟著她，說：“乖安安，告訴阿姨吧，媽媽永遠在你身邊。”
崔安安眨了眨眼睛，身後突然傳來王昆玉的驚呼聲，“怎麽回事？！”
餘星直起身體，周圍的一切場景變得虛幻，就像是用橡皮擦一點一點的擦去了畫本上的圖畫。
燈光，書桌，母女，包括身後的隊長，警察，神眷者。
全都擦去了。
最後剩下的之後濃郁不見五指的黑暗。
但黑暗也並非永恒，餘星看見了，窗外的遠處居民樓裏的點點燈光。
燈光在身邊亮起，是王昆玉終端的燈光。
“人呢？”王昆玉左看右看，“他們人呢？”
低下頭他差點驚叫出聲，“這些是什麽？！”
餘星低下頭，地上是層疊的屍骨。有些已經完全腐爛成白骨，有些還未完全腐爛。
這些密密麻麻鋪滿了1601地面的屍體就是這麽多年來死在1601裏的人，也是1601腐臭的來源。
王昆玉看著地上的屍體，頭皮發麻，“那些人呢？愛德華呢？那倆警察了？”
“都死了。”餘星說著用燈光指著地面的一個角落。
兩個穿著警服的白骨挨在一起，一個身材高大，一個還有長頭發。
王昆玉沈默了，他意識到了那些剛才還鮮活的人其實已經死去很久了。
餘星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客廳找到了那對相擁在一起的屍骨。
大骷髏抱著小骷髏，餘星蹲下看了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掰開了小骷髏的右手。
小骷髏的右手掌心握著一團東西，那是一團紙。展開後發現那是從日記本上撕下來的那一頁，已經斑駁的紙上還能看見用鮮血繪成的魔法陣，還有崔安安小朋友許下的願望。
餘星將那頁日記放在地上，舉起魔法杖，“阿瓦達啃大瓜！”
閃電落下，日記化作灰燼。灰燼中，一團紫色的光球浮現。
王昆玉不可置信，“汙染源竟然只是一頁日記。”
餘星將汙染源收好，她沒有絲毫要跟王昆玉分的意思，轉身就要往外走。
王昆玉沈浸在莫名的悲傷中差點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牛戰士已經走到門口了。
“牛戰士你等等我！”
追出了73棟，王昆玉巴巴跟在餘星身邊，卑微道：“牛戰士你能不能加我的好友？我發誓我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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