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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 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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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  枝

太陽好大,刺的人睜不開眼,李綿思想看清皇上的車駕,可任憑她怎麽用力睜開眼睛,就是看不清楚。她只能抱著孩子用盡力氣追趕,可皇上在前面騎著馬,她怎麽追都追不上,用力的想喊,可就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娘娘,娘娘…”

“是寶枝的聲音,寶枝,你在哪裏?”李綿思心裏都快哭出來了。

隨著一陣輕輕的晃動,她猛然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床幔。

原來是一場夢!

“娘娘怎麽了?可是夢魘了?”寶枝關心的問道。

“嗯,做夢了。”李綿思坐了起來,“孩子呢?”

“小皇子在乳母那裏喝奶呢,我現在就去抱過來。”

“等一下,乳母是哪裏找的?”

“娘娘放心,乳母是公子找的,剛生產三個月,家底清白,身體劉太醫檢查過了,很健康。人我也看過了,是個忠厚老實的。”

“那便好,你等會兒叫乳母一起過來。”

“是。”

“皇上什麽時候回來,可有消息?”

“消息已經快馬加鞭的送去了,皇上想是已經知道了,三五日便可回來了。”

李綿思心想,“要回來了麽,怎麽好端端的做那樣的夢。”

“扶我起來喝點水。”

“奴婢去端來,”說罷便立刻轉身去倒溫在爐子裏的熱水,“娘娘現在還不能下地呢,劉太醫說了月子裏要好生養著,劉太醫交代了很多事項,奴婢都要遵守的,對了,一會兒劉太醫也會過來請脈。”

李綿思瞧著寶枝的神態,心下也就明白了幾分,便有意打趣她,“這劉太醫的話,現在倒是比我的話還管用呢。”

“娘娘,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是劉太醫說這樣對娘娘最好…”寶枝看到李綿思意味深長的笑,便不好意思再說下去,端了水過去,便轉身說,“奴婢去抱小皇子。”

不一會兒,寶枝便抱著小皇子跟乳母一同進來了。乳母生的很是健朗,長得慈眉善目,一看就是淳厚之人。

“奴婢許氏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乳母進來便規規矩矩的給李綿思行禮。

李綿思小心的接過小皇子抱在懷裏,看著小皇子睡的安穩,嘴巴不安分的呶著。便對乳母說,“起來吧,我看小皇子臉色很好,想是你照顧得宜,辛苦你了。”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小皇子的飲食起居你要盡心,要在各個方面都留心,這宮裏的事是不能有一點松懈的地方的。”李綿思鄭重的囑咐道。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比對自己的孩子還要小心。”乳母說完後,覺得把自己的孩子跟尊貴的小皇子比有點不妥,便想再說,又不知如何解釋。

李綿思看出了她的窘迫,便開口說道,“就如對你自己的孩子那邊盡心就是。”

乳母心下便對這個娘娘很有好感,感恩的說道,“奴婢一定盡心。”

“小皇子先放在我這裏,你下去休息吧。”

“是”

乳母走後,李綿思對寶枝說,“是個不錯的人。”

“是公子費了心思找的,從娘娘有孕開始,公子便留心了。公子最是了解娘娘的人,找的人肯定能合娘娘的心意。”

“公子看人確實準,我瞧著劉太醫也是個不錯的人。”李綿思怕寶枝害羞,便拉著她在床邊的杌子坐下,“我不與逗趣,是認真問你,你覺得劉太醫為人如何?”

“公子和娘娘都覺得好,寶枝也是覺得好的。”說道後面,臉還是不可抑制的紅了。

“那他呢?是個什麽意思你可知道?”

“他與我是一樣的。”寶枝紅著臉看著李綿思說道,眼裏滿滿的都是光。

這樣的眼睛,是在後宮的妃嬪裏看不到的。

正說著,宮人來傳話,劉太醫過來請脈。

通傳後,劉太醫便由宮人領著進了內殿。劉太醫進殿後眼睛先是看了下站在一旁的寶枝,然後穩重的給李綿思請安。

李綿思自然是把這一切都瞧在眼裏。

“劉太醫起來吧,不必多禮。”

“是,臣瞧著娘娘臉色紅潤,聲音洪亮,身子恢覆的很好。只是眼睛有點泛黃,有少許血絲,可是睡的不安穩?”

“有點子夢魘。”

“在月子裏,還是以膳補為主。請寶枝姑姑為娘娘熬制薏米粥在傍午食用便可,薏米粥有安神補腦的作用。”

“寶枝可記下了?”李綿思對寶枝說道。

“奴婢記下了。”

“在膳食上有需要什麽註意的,劉太醫只管與寶枝說便是。寶枝是本宮最貼心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李綿思此語也是想讓劉太醫明白寶枝在她心裏的分量。

劉太醫自然是明白李綿思的意思,倒也坦然的看著李綿思說道,“寶枝姑姑值得如此!”

好個男兒郎,寶枝沒有看錯。

劉太醫請脈後,看了看小皇子,一切安好。之後,由宮人領著去乳母那裏去檢查身體去了。

“是個不錯的。瞧的出來,他很看重你。”

“謝娘娘關心。”

“寶枝,可眼下,我還離不開你。小皇子還小,一時間很多事情我都顧不過來,只能先委屈你陪我一段時間,等小皇子滿了周歲,我再將你風風光光的嫁給他。”

寶枝聽李綿思這麽說,便立即跪了下來。

“小姐,奴婢是自小跟著你的,一輩子哪怕不嫁也是要跟著小姐的。”

“傻丫頭,哪裏能一輩子不嫁呢?只要你晚一年再嫁就是了。”

“就算是嫁了人,奴婢也是要繼續服侍小姐的。宮女白天進宮當班,晚上再出宮也是有的,奴婢要跟著小姐一輩子。”

“傻丫頭盡說傻話,這裏出去了便出去了,還進來作甚呢。”

“奴婢放心不下小姐和小皇子,奴婢要看著小皇子長大的。”

李綿思與她名為主仆,實際情感與姐妹無異,今天聽她如此說,心下更是安慰。“好了,咱們這麽說,還不作數呢,以後啊,要聽你婆家的意思。”

“寶枝要找婆家了麽?”

進來的確是馮如。看著寶枝跪在李綿思的床前,一時也不清楚是發生了什麽?

“這是怎麽了?寶枝真要嫁人了?”

“奴婢沒有。”寶枝自小也是與馮如一同長大的,此刻被馮如這麽問,自然也是害羞的緊。

“要真要嫁人了是好事,我要備賀禮的。”馮如笑著說。

“還早呢,今天不過是說起來了,就把她嚇著了,以為我要趕她走呢。這不,還跪在這裏,也怪我,好好的提這個幹什麽。快起來吧,去小廚房瞧瞧。”李綿思怕寶枝不好意思,便故意這麽說。

“是”

看著寶枝離開,馮如便說,“怎麽了?我剛才可是聽見了,什麽婆家的意思…”

“我猜你就聽見了,我是怕寶枝不好意思。寶枝與劉太醫兩情相悅,自然是要成全他們的。”

“劉太醫?就是姐姐宮裏的那個太醫麽?”

“正是。”

“瞧著是個不錯的人,寶枝好福氣,最難得的是兩情相悅。”

“是啊,只是眼下還離不開她,只能再委屈她一年了。”

“姐姐說這個話,難怪寶枝要跪下了。她一向是最忠心的。”

“她是我從涼州帶過來的丫頭,自然不一樣,我這麽說,也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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