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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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
在酒店登記信息的時候方雅寧才知道，下午的時候是明遠深給前臺看了手機裏存著的她們兩結婚證的照片後，工作人員才告訴他自己借了體溫計，以及出門打車的事情。
至於明遠深手機裏為什麽存著結婚證的照片這件事，方雅寧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她打完針之後雖然燒退了，但身上還是很不舒服，一進房間就窩在床上不想動彈，迷迷糊糊只感覺好像有人在給自己擦手擦臉。
不是很高級的酒店，床品也一般，方雅寧在一個位置躺了半天也沒睡暖和，本能地縮著手腳往熱源的方向靠。
潛意識裏她是知道身邊的人是明遠深的，但或許是因為對方今天說的那些話，又或許是自己現在處於生病的脆弱階段，總是本能地想要依賴對方。
她能感覺到，自己湊過去之後明遠深很輕地擡手環住她的背。
熱氣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發散出來，將方雅寧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她閉著眼，像是緩過勁來似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似乎這麽多年以來，她第一次在生病之後，如此安心地睡過去。
一夜無夢。
方雅寧醒來的時候頭已經不疼了，被窩裏也暖烘烘的很舒服。
她睜著眼睛緩了會兒，一偏頭，正好看見坐在窗邊那張小椅子上的明遠深。
他大概是聽到床上傳來的動靜，起身走過來，將手貼在方雅寧的額頭上探了探，自言自語似的：“不燒了。”
方雅寧還記得自己昨晚上楞是要往對方懷裏擠的動作，這會兒清醒過來自然後知後覺地有點羞赧，連忙慌亂地移開視線：“現在幾點了？我怎麽沒聽到手機響？”
前言不搭後語，像是生怕別人聽不出她在轉移話題似的。
好在明遠深也不在意，沈吟半秒，輕聲道：
“九點四十二，你早上的鬧鐘我給你關了。”
“幾點？！”
方雅寧的嗓子還有些啞，高聲說話時像是滾過一層砂礫。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往床下跳：“完了完了，我遲到了！”
只是她腳還沒沾地，胳膊就被明遠深從後面一拉，用的力氣雖然不大，但將人扯回被窩裏還是綽綽有餘。
後背抵在溫熱尚存的被面上，方雅寧猛地睜大雙眼，視線不錯落地望向明遠深。
他單膝跪在床上，一手握著她的腕子，視線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過來，片刻，抿了下唇：
“你先看看群裏的消息。”
方雅寧楞了下，然後擡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昨天晚上十一點二十三的時候，楚冬在群裏說大老板體恤他們辛苦，已經加派了一個小組的人過來協助，大家今天上午可以先休息休息，等下午人到齊之後再開始工作。
“我們這老板，”
方雅寧頓時卸了那股緊張的勁兒，喃喃道：“還真是好人哎。”
明遠深似乎是低低地笑了聲，反問道：“這就算好人了？”
“昂。”
方雅寧點頭，像是怕明遠深不信似的：“他還重新裝修了公司食堂呢，現在大家都說公司飯好吃。”
身側的明遠深聽到這話眉尾輕挑，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將捏著她腕子的手松開，問：“那你是繼續休息，還是起來吃點東西？”
其實如果昨晚上看到這條消息，方雅寧說什麽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但這會兒看了手機說了話，再要閉上眼睛也是睡不踏實，索性起身下床、準備吃飯。
這個點兒酒店的自助早餐早就停了，好在周圍開的店也不少，兩個人都不是特別挑剔的性子，隨便選了個外賣也能湊活。
等外賣送過來的時間方雅寧在衛生間洗漱。
這次出差的時間不短，所以她帶了不少洗漱用品，零零碎碎地擺滿了酒店不大的洗手臺，然而今天，洗手臺上面多了一支牙刷、一管男士用的洗面奶和一瓶須後水，
是明遠深隨身帶來的東西。
恍惚間，方雅寧竟有一種現在是在京北的家裏，而不是一間不熟悉的酒店房間裏的感覺。
她這麽想著，不自覺擡手將那瓶須後水往裏推了推，和自己的護膚品並排擺在一起，隨後順便關掉了水龍頭。
水聲一停，明遠深的聲音就順著洗漱間沒有關緊的推拉門的門縫傳進來。
是在打工作電話，語氣挺嚴肅：
“合作談到這一步，應該不會是因為金額的問題，你安排人打聽一下，最近SQ那邊是什麽動向。”
這個電話打完之後明遠深又接著打了三個電話，方雅寧雖然不太清楚其中的事情，但大概聽一耳朵內容，也能聽出是某個挺重要的合作出了點問題。
等打到最後一個的時候外賣正好來了，明遠深邊壓低聲音邊往門口走，方雅寧也就沒聽全，只模糊不清地聽見幾個關鍵詞，什麽“開會”啊，“辦公室”什麽的。
也是，就連方家這樣的小公司，遇上緊急業務，方卓敖都是忙得腳不沾地，更不用說明遠深了。再加上他這次本來就是出差路過，事情處理完了的話，自然是要趕快回去。
方雅寧這麽想著，只覺得自身邏輯自洽，但一擡臉，才從鏡子裏看到自己的眼角眉梢都向下耷拉著，和沒睡醒似的。
她楞了下，連忙蹙著眉將表情微調，推開門走出去。
房間裏明遠深正把一次性餐盒從塑料袋裏拿出來擺在桌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線條，眉眼低垂，神色認真，不知道還以為是在簽千萬級別的合同呢。
方雅寧呼吸頓了兩秒，抿著唇慢騰騰地挪過去坐下：
“剛工作群裏發消息，說中午十二點集合。”
明遠深把筷子掰開遞給她，嗯了聲：
“那你多吃點，不然下午會餓。”
他這話說得倒是真切，神態也全然是關心，一點兒多餘的樣子沒有。
方雅寧感覺自己像是一腳踩空，連帶著心臟都跟著往下踉蹌了幾公分，這一下讓她也不知道該繼續往下說什麽，索性安安靜靜地端起碗來吃東西。
這頓飯吃的時間長，方雅寧大概是感冒沒胃口，吃幾口之後總是想要歇歇，明遠深也不催，就在一邊陪著，時不時給她添兩筷子小菜。
吃完收拾了下也差不多快到時間，她換了衣服就準備出門，本來以為明遠深忙著敲電腦沒空搭理自己，結果剛走到門口，這人就跟上來：
“氣溫還是有些低，帶件外套，別凍著了。”
方雅寧頓了下，轉頭，但沒擡手去接，只是凝眸看著他。
明遠深的聲音很輕地勸：“感冒才剛有好轉，帶上吧，別凍著了。”
這人真是...
方雅寧抿了下唇，心裏像是裝了塊兒滾燙的冰似的，片刻，一咬牙，伸手將衣服扯過來，垂著頭，甕聲甕氣地：
“你下午走的時候記得把房卡還給前臺，”
“還有窗戶也要關上，不然我回來之後冷。”
明遠深被她這兩句話說的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拉開門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
-
因為從別的項目組派了人，所以下午的工作輕松不少，等手頭的事情忙完之後方雅寧就坐在咖啡廳裏等別的小組過來匯合。
正發呆呢，梁月湊過來，說是幾個年輕人想著晚上一起到這邊挺有名的一個景點去逛逛，問她要不要一起。
方雅寧猶豫片刻，搖了搖頭：“不去了，我感冒還沒好，想回去休息。”
“你感冒了？”
梁月的神色一下緊張起來：“嚴重嗎？去看醫生了嗎？和我說啊我帶著藥呢。”
“沒事，我昨天去醫院掛了水，已經好多了。”
梁月更驚訝了：“醫院？你一個人？”
這個問題讓方雅寧有些哽住，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其實以現在的情況，說她是一個人去看的病最簡單、也最不用做過多解釋。
但她就是不想開口，不想就這麽將明遠深的出現從這件事裏抹去。
畢竟生病的時候，有個人在身邊真的會不一樣。
只不過她心裏這些想法梁月不知道，見方雅寧沒說話還以為是自己戳到了她的傷心處，面上有些歉疚，只是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被其他同事拉到一邊去了。
方雅寧本來也沒放在心裏，結果等走到酒店樓下，卻收到梁月的消息：“要是今天你還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去醫院！”
後面還跟了個拍胸脯的表情。
方雅寧笑笑，回了個謝謝過去之後就將手機收起來走進電梯。
要是今天還發燒但又不想一個人去醫院的話，恐怕還真要麻煩梁月，畢竟明遠深這會兒估計都已經到京北了，
也不知道他關沒關窗戶。
大概是感冒的原因，本來是挺隨意的一個想法，但在腦海中一過，竟無端有些苦澀的味道。
方雅寧覺得，她大概，或許、可能，是有點不希望明遠深走的，但是不希望沒有用，因為人總有更重要的東西要顧及，
就像小時候蘇卓奧有應酬，江言秋有蘇韻音。
明遠深也一樣。
她這麽想著，拿房卡刷開門。
同一時間，暖黃色的燈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出。
方雅寧怔住，擡眼朝裏看。
明遠深正窩在那張狹窄的椅子上敲電腦，循聲看過來之後，他眉間蹙了下，起身快步走過來，將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語氣緊張又關切：
“怎麽這個表情，又不舒服了？”
方雅寧還楞著，也沒躲開他的手，只是順著這個動作微微擡頭，就這麽直直地看向明遠深的眼睛：
“你怎麽？還在這兒？”
她的聲音沒一點兒拐彎抹角的意思，直來直去的，是完全真切的疑惑。
明遠深聞言，挑了下眉，順勢將手往後一伸，關上房門，聲音裏裹著淺淺的笑，理所當然地：
“你還在這兒呢，”
“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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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登記信息的時候方雅寧才知道，下午的時候是明遠深給前臺看了手機裏存著的她們兩結婚證的照片後，工作人員才告訴他自己借了體溫計，以及出門打車的事情。
至於明遠深手機裏為什麽存著結婚證的照片這件事，方雅寧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她打完針之後雖然燒退了，但身上還是很不舒服，一進房間就窩在床上不想動彈，迷迷糊糊只感覺好像有人在給自己擦手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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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意識裏她是知道身邊的人是明遠深的，但或許是因為對方今天說的那些話，又或許是自己現在處於生病的脆弱階段，總是本能地想要依賴對方。
她能感覺到，自己湊過去之後明遠深很輕地擡手環住她的背。
熱氣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發散出來，將方雅寧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她閉著眼，像是緩過勁來似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似乎這麽多年以來，她第一次在生病之後，如此安心地睡過去。
一夜無夢。
方雅寧醒來的時候頭已經不疼了，被窩裏也暖烘烘的很舒服。
她睜著眼睛緩了會兒，一偏頭，正好看見坐在窗邊那張小椅子上的明遠深。
他大概是聽到床上傳來的動靜，起身走過來，將手貼在方雅寧的額頭上探了探，自言自語似的：“不燒了。”
方雅寧還記得自己昨晚上楞是要往對方懷裏擠的動作，這會兒清醒過來自然後知後覺地有點羞赧，連忙慌亂地移開視線：“現在幾點了？我怎麽沒聽到手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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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明遠深也不在意，沈吟半秒，輕聲道：
“九點四十二，你早上的鬧鐘我給你關了。”
“幾點？！”
方雅寧的嗓子還有些啞，高聲說話時像是滾過一層砂礫。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往床下跳：“完了完了，我遲到了！”
只是她腳還沒沾地，胳膊就被明遠深從後面一拉，用的力氣雖然不大，但將人扯回被窩裏還是綽綽有餘。
後背抵在溫熱尚存的被面上，方雅寧猛地睜大雙眼，視線不錯落地望向明遠深。
他單膝跪在床上，一手握著她的腕子，視線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過來，片刻，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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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寧楞了下，然後擡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昨天晚上十一點二十三的時候，楚冬在群裏說大老板體恤他們辛苦，已經加派了一個小組的人過來協助，大家今天上午可以先休息休息，等下午人到齊之後再開始工作。
“我們這老板，”
方雅寧頓時卸了那股緊張的勁兒，喃喃道：“還真是好人哎。”
明遠深似乎是低低地笑了聲，反問道：“這就算好人了？”
“昂。”
方雅寧點頭，像是怕明遠深不信似的：“他還重新裝修了公司食堂呢，現在大家都說公司飯好吃。”
身側的明遠深聽到這話眉尾輕挑，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將捏著她腕子的手松開，問：“那你是繼續休息，還是起來吃點東西？”
其實如果昨晚上看到這條消息，方雅寧說什麽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但這會兒看了手機說了話，再要閉上眼睛也是睡不踏實，索性起身下床、準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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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外賣送過來的時間方雅寧在衛生間洗漱。
這次出差的時間不短，所以她帶了不少洗漱用品，零零碎碎地擺滿了酒店不大的洗手臺，然而今天，洗手臺上面多了一支牙刷、一管男士用的洗面奶和一瓶須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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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方雅寧竟有一種現在是在京北的家裏，而不是一間不熟悉的酒店房間裏的感覺。
她這麽想著，不自覺擡手將那瓶須後水往裏推了推，和自己的護膚品並排擺在一起，隨後順便關掉了水龍頭。
水聲一停，明遠深的聲音就順著洗漱間沒有關緊的推拉門的門縫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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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電話打完之後明遠深又接著打了三個電話，方雅寧雖然不太清楚其中的事情，但大概聽一耳朵內容，也能聽出是某個挺重要的合作出了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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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就連方家這樣的小公司，遇上緊急業務，方卓敖都是忙得腳不沾地，更不用說明遠深了。再加上他這次本來就是出差路過，事情處理完了的話，自然是要趕快回去。
方雅寧這麽想著，只覺得自身邏輯自洽，但一擡臉，才從鏡子裏看到自己的眼角眉梢都向下耷拉著，和沒睡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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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明遠深正把一次性餐盒從塑料袋裏拿出來擺在桌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線條，眉眼低垂，神色認真，不知道還以為是在簽千萬級別的合同呢。
方雅寧呼吸頓了兩秒，抿著唇慢騰騰地挪過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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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遠深把筷子掰開遞給她，嗯了聲：
“那你多吃點，不然下午會餓。”
他這話說得倒是真切，神態也全然是關心，一點兒多餘的樣子沒有。
方雅寧感覺自己像是一腳踩空，連帶著心臟都跟著往下踉蹌了幾公分，這一下讓她也不知道該繼續往下說什麽，索性安安靜靜地端起碗來吃東西。
這頓飯吃的時間長，方雅寧大概是感冒沒胃口，吃幾口之後總是想要歇歇，明遠深也不催，就在一邊陪著，時不時給她添兩筷子小菜。
吃完收拾了下也差不多快到時間，她換了衣服就準備出門，本來以為明遠深忙著敲電腦沒空搭理自己，結果剛走到門口，這人就跟上來：
“氣溫還是有些低，帶件外套，別凍著了。”
方雅寧頓了下，轉頭，但沒擡手去接，只是凝眸看著他。
明遠深的聲音很輕地勸：“感冒才剛有好轉，帶上吧，別凍著了。”
這人真是...
方雅寧抿了下唇，心裏像是裝了塊兒滾燙的冰似的，片刻，一咬牙，伸手將衣服扯過來，垂著頭，甕聲甕氣地：
“你下午走的時候記得把房卡還給前臺，”
“還有窗戶也要關上，不然我回來之後冷。”
明遠深被她這兩句話說的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拉開門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
-
因為從別的項目組派了人，所以下午的工作輕松不少，等手頭的事情忙完之後方雅寧就坐在咖啡廳裏等別的小組過來匯合。
正發呆呢，梁月湊過來，說是幾個年輕人想著晚上一起到這邊挺有名的一個景點去逛逛，問她要不要一起。
方雅寧猶豫片刻，搖了搖頭：“不去了，我感冒還沒好，想回去休息。”
“你感冒了？”
梁月的神色一下緊張起來：“嚴重嗎？去看醫生了嗎？和我說啊我帶著藥呢。”
“沒事，我昨天去醫院掛了水，已經好多了。”
梁月更驚訝了：“醫院？你一個人？”
這個問題讓方雅寧有些哽住，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其實以現在的情況，說她是一個人去看的病最簡單、也最不用做過多解釋。
但她就是不想開口，不想就這麽將明遠深的出現從這件事裏抹去。
畢竟生病的時候，有個人在身邊真的會不一樣。
只不過她心裏這些想法梁月不知道，見方雅寧沒說話還以為是自己戳到了她的傷心處，面上有些歉疚，只是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被其他同事拉到一邊去了。
方雅寧本來也沒放在心裏，結果等走到酒店樓下，卻收到梁月的消息：“要是今天你還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去醫院！”
後面還跟了個拍胸脯的表情。
方雅寧笑笑，回了個謝謝過去之後就將手機收起來走進電梯。
要是今天還發燒但又不想一個人去醫院的話，恐怕還真要麻煩梁月，畢竟明遠深這會兒估計都已經到京北了，
也不知道他關沒關窗戶。
大概是感冒的原因，本來是挺隨意的一個想法，但在腦海中一過，竟無端有些苦澀的味道。
方雅寧覺得，她大概，或許、可能，是有點不希望明遠深走的，但是不希望沒有用，因為人總有更重要的東西要顧及，
就像小時候蘇卓奧有應酬，江言秋有蘇韻音。
明遠深也一樣。
她這麽想著，拿房卡刷開門。
同一時間，暖黃色的燈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出。
方雅寧怔住，擡眼朝裏看。
明遠深正窩在那張狹窄的椅子上敲電腦，循聲看過來之後，他眉間蹙了下，起身快步走過來，將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語氣緊張又關切：
“怎麽這個表情，又不舒服了？”
方雅寧還楞著，也沒躲開他的手，只是順著這個動作微微擡頭，就這麽直直地看向明遠深的眼睛：
“你怎麽？還在這兒？”
她的聲音沒一點兒拐彎抹角的意思，直來直去的，是完全真切的疑惑。
明遠深聞言，挑了下眉，順勢將手往後一伸，關上房門，聲音裏裹著淺淺的笑，理所當然地：
“你還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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