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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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常公公裏面請”

“太守大人客氣了,請”

常福笑著開口,手持拂塵,身後帶著兩個手拿托盤的小太監,便和郁新尋走進鶴延居。

主位上,管家已奉好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淡淡的雨前龍井茶香溢了出來,常福不禁閉眸輕嗅,臉上帶著享受的神情。

然後睜開雙眼,笑著看向郁新尋道:

“太守大人這茶果然是好茶,老遠就聞著這香味了”

“常公公過獎了,若是公公喜歡,可以走時帶上一些”郁新尋語氣恭敬。

“如此那咱家先謝過太守大人了”

“公公客氣了,請上座”

“好”

039 欲示懲戒

待兩人落座後,常福才對兩個小太監招手。

小太監們見狀,忙小步上前,躬身低頭趴著,雙手將托盤舉過頭頂。

常福伸手將托盤上的黃色錦布掀開,指著托盤裏的物品對郁新尋道:

“太守大人,這些都是皇上命咱家拿來,賞賜給郁大小姐的”

郁新尋望著一盤金燦燦的十錠黃金,和一盤質地上乘的玉石珊瑚,件件皆非凡品。眼裏不禁閃著激動的光芒,忙跪下磕頭道:

“微臣多謝皇上隆恩”

常福忙上前攙扶起郁新尋,笑著道:

“太守大人,皇上說了,若大小姐幸運歸來,這便全部交給她,若大小姐不幸已故,這些也要跟著下葬的”

聞言,郁新尋忙收斂了神色,不停點頭:

“公公的意思微臣曉得了,公公放心,這些微臣暫時替小女收下”

“嗯,咱家來這還有一個事,那就是看太守大人將那,害的大小姐跳崖的兇手家屬全部處死”

“微臣知道了”

“其實也只是皇上覺得太守大人太過仁慈,恐怕不能更好的震懾那些下人,所以才派了咱家過來”

“是,是,微臣懂得了,微臣這就派人去將那母女倆帶來”

“好,太守大人去吧”常福喝完一口茶,然後笑著道。

郁新尋走到門邊,對管家道:

“去把李豹的媳婦兒和女兒帶來”

聞言,管家面上閃過一絲為難,囁嚅著開口:

“老爺,李豹的媳婦兒和女兒都不在府中了。。”

“什麽?不在府中去哪裏了”郁新尋頓時炸了起來。

“夫人回府後,第二天就將她們的賣身契還了回去,然後便派人將她們娘倆送走了…”

管家瑟縮著開口,郁新尋聞言,不禁雙目噴火,怒聲開口:

“這種事為何不早跟我說?”

“以往關於府中下人的賣身契,是收還是退都是夫人做主,老奴以為這次也是一樣……”

“哼,她好大的膽子,這事竟敢都不跟我說一聲,簡直無法無天了”

郁新尋胸口不停起伏,怒火滔天。管家見狀,試探著開口:

“那老爺還要將李豹的遺孀和孤女找回來嗎?”

“當然要找,快去找”

“可是……可是……老奴並不知她們母女去哪裏了啊”

聞言,郁新尋不禁怒火中燒,一甩衣袖便大步離開。管家見狀,忙喚道:

“老爺,老爺你要去哪啊”

“去找那個膽大滔天的女人”郁新尋咬牙開口。

“那屋裏的公公…?”

“你留下招待好裏面的總管公公,我去去就來”

“是”

郁新尋大步走進媚園,姚媚兒正坐在窗邊修指甲,見郁新尋來了,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驚喜,忙站起來走到郁新尋身邊道:

“老爺,你終於來看妾身了”

“啪”郁新尋一巴掌刪了過去,頓時姚媚兒臉上露出五個紅指印。

姚媚兒倒在地上,楞楞的摸著自己的臉,看著郁新尋滿眼的不敢置信:

“老爺,你…你竟然打我?”

“說,你把李豹的寡妻和孤女送到哪裏去了?是不是你指使徐媽動手害的蔓兒?”

聞言,姚媚兒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暗自思索了一下才開口:

“老爺,你這可就冤枉妾身了,妾身怎麽知道她們去哪了,那徐媽可是自己承認害的蔓蔓”

“冤枉?你當為夫是傻子嗎?若不是你指使的,你又豈會回府後立馬將她們送走?”

郁新尋雙目通紅,語氣淩厲。姚媚兒不禁瑟縮了一下,但還是故作鎮定:

“妾身真的不知道,徐媽一事與妾身無關”

見姚媚兒死不承認,郁新尋不禁上前一把抓住姚媚兒的頭發,看著痛的皺眉的姚媚兒厲聲道:

“我現在不管是不是你指使的,我只是問你一句,你把她們母女送哪裏去了?”

“妾身……妾身不知道……”

“你確定不知道是不是?”

郁新尋語氣低沈,姚媚兒不禁閃過一絲懼意,但想到郁新尋以往對自己的寵愛,還是堅持道:

“妾身真的不知”

“好,好”郁新尋怒極反笑,松開姚媚兒的頭發,站起身來。

姚媚兒瑟縮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畏懼不已。

郁新尋居高臨下看著姚媚兒,眼中再無一分情意,冷冷的開口:

“既然你不說,那為夫就只有拿你代替她們母女,當著皇上身邊的總管面處以極刑了”

聞言,姚媚兒面上一片駭然,神色震驚道:

“老爺,你要處死我?”

“對,反正你也與蛇群一事少不了幹系,沒有她們那就只有拿你交差了”

郁新尋冷笑著開口,姚媚兒臉上一片灰白,見郁新尋不似說笑,忙爬向郁新尋哭喊道:

“老爺,不要啊,你不能這樣處死妾身,妾身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從將你扶上正位後,你便仗著我的寵愛囂張跋扈慣了,這些年為夫一直睜只眼閉只眼,可你現在竟敢害人性命,如此心如蛇蠍,還留有何用?”

“妾身知錯,妾身知錯,求你不要處死妾身,求你不要處死妾身啊”

姚媚兒哭的梨花帶雨,郁新尋見狀頓時有些心軟,但面上依然陰沈:

“說,她們母女去了哪裏?”

聞言,姚媚兒皺眉不語,心中開始糾結萬分。郁新尋見狀,冷哼道:

“竟然你不說,那就跟我去前院,當著常公公的面就別怪為夫狠心”

說罷便抓著姚媚兒的手要往外拖,姚媚兒忙不停掙紮,搖頭駭然道:

“不要啊,老爺,妾身說,妾身說”

“還不快說”

“我將她們安頓在城外不遠處的村子裏,離這不到一個時辰”

“哼,真是膽大包天,你叫誰將她們送走的?馬上把她們帶回來”

“是,是,妾身這就去”

姚媚兒忙跑到院子裏,對新提上的一等婢女沈香急急道:

“快叫人把徐媽的兒媳吳氏和孫女帶回來,快點”

“是,奴婢知道了”沈香頓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匆匆跑了出去。

見沈香走了,郁新尋冷視了一眼姚媚兒,便也大步離開回到鶴延居,安撫常公公等人了。

約摸一個半時辰,沈香便帶著一身尋常布衣,相貌平淡的婦人,和一個乖巧可愛的三歲小女孩走了進來。

040 殺一儆百

沈香對著主位上的郁新尋恭敬開口:“回老爺,吳氏母女已經帶到”

“嗯,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見沈香走了出去,郁新尋才扭頭對常福道:

“公公,這便是那婆子的媳婦和孫女了”

常福看著神色恐懼,戰戰兢兢的婦人,又看向她身前可愛漂亮的小女孩,眼裏不禁閃過一絲可惜。

但想到自己來這的目的,便清了清嗓子道:

“既然來了,那便開始吧,咱家還要回宮給皇上交差”

“是,公公”

郁新尋對一旁的管家道:

“去將府上所有人帶來,一個不漏”

“是”

管家轉身走了兩步,突然想起還在禁足的姚媚兒和郁菲菲,不禁轉身看著郁新尋道:

“老爺,那夫人和二小姐要帶來嗎?”

“都帶來吧”郁新尋沈吟了一下接著道。

“是,老奴這就去”管家大步的跑了出去。

不到片刻,府上從主子到下人,幾十號人全部站到了鶴延居外的臺階下,人聲鼎沸,喧囂不止。

姚媚兒神色忐忑,對即將發生的事感到惶恐不安。郁菲菲不知緣故,對著姚媚兒滿是抱怨,不明白郁新尋這麽大熱天的,將大家叫來幹嘛。

樂安院的王媽,星光和辰光,挨著郁落落和二姨娘馮氏站在一處,眼裏皆是茫然。

郁新尋聽到管家來報,便與常福一起走出屋子,看著門外臺階下的人群,輕咳兩下,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

郁新尋示意管家將吳氏母女帶到臺階處,讓眾人都能清楚看見兩人。

底下的有認識吳氏母女的,紛紛議論了起來:

“那不是李豹的遺孀吳氏和孤女嗎?”

“是啊,不說的話,都忘了已經好幾天沒看見她們了”

“她們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啊”

眾人神情各異,對臺階上吳氏母女指指點點的。吳氏摟緊自己的女兒,面對眾人的指點議論,瑟縮的站在原地。

“都給我閉嘴”郁新尋威嚴道。

聞言,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郁新尋掃視了一圈,才接著道:

“這對母女是徐婆子的兒媳和孫女,你們都認識吧”

“認識”底下人紛紛點頭。

“很好,今日老夫就要告訴你們,因為徐婆子在龍山寺裏謀害大小姐,已被太子就地而誅了”

“但是,為了防止以後再出現這等惡奴,今日就要讓你們看看,徐婆子害了大小姐是什麽下場,不僅她屍骨無存,就連她的親眷也不會幸免”

聞言,底下一片嘩然,姚媚兒和郁菲菲也不禁面色一變。

吳氏摟著自己的女兒開始瑟瑟發抖,嚇的流出了眼淚。懷中小女兒見狀,伸出手指撫著吳氏的眼角道:

“娘,你怎麽哭了啊?”

吳氏嗚咽著搖搖頭,只是摟緊懷中的小人兒不發一言。

郁新尋看向一旁的管家,沈聲道:

“開始施刑吧”

“是,老爺”

管家對身後的幾個護衛招手,幾個護衛忙大步走了出來,手中拿著手指寬的木板。

幾人走到神色驚恐的吳氏面前,一把將她和懷中的女兒按在地上,吳氏不停踢著幾人,竭力反抗。

一個護衛見狀,忙揮著手中的木板猛的打了下去,頓時,木板打在脊背上,發出一聲悶響,吳氏噗的一下口吐鮮血,趴在了地上。

懷中的小女孩見狀,哭著喊道:

“娘,娘,你怎麽樣了?”吳氏抓著自己女兒的手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小女孩見狀,忙瞪向那個打自己娘的護衛,沖上去咬著對方手含糊不清道:

“你這個壞人,壞蛋,你打我娘親,我咬屎你”

吳氏看著自己的女兒,艱難發聲道:“丫丫,回來,不要啊”

護衛被小女孩咬的吃痛,忙擡手用力將人甩了出去,小女孩頓時睜眼倒在臺階上,後腦溢出鮮血,染紅了臺階。

“不,丫丫,我的女兒”吳氏哭道,一步一步爬向再也不能出聲的女兒。

人群裏,一些婦人丫鬟皆不忍看到這一幕,紛紛流淚低聲啜泣,星光和辰光也不忍的別過頭去。

郁落落眼裏閃過不忍,但想起清冷淡然的郁蔓蔓,便硬下心腸看著。

姚媚兒和郁菲菲神色駭然的看著這一幕,面上一陣恐懼。

郁新尋冷冷的看著,威嚴開口:

“打”

護衛聞言,紛紛揮起手中的板子打向吳氏,不到半個時辰,原本體型清瘦,容貌平淡的女人便再也看不人形,整個人被打成了一團肉泥。

濃濃的血腥味傳來,人群中再也有人受不住,嘔的一下吐了出來。

姚媚兒和郁菲菲見狀,頓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郁新尋示意婢女將兩人擡回去後,才轉身對著常福道:

“公公,刑罰已經結束了”

常福掩鼻看著眼前這團肉泥,扭過頭嗯道:

“咱家知道了,太守大人,如今天色已晚,咱家就先回宮覆命了”

“是,請公公稍等一下”

郁新尋匆匆跑進鶴延居裏,然後拿出一個盒子對常福道:“這是剛剛微臣叫人拿來的雨前龍井,公公回宮後若喜歡可以拿出來泡茶飲用”

聞言,常福臉上浮上一抹笑意,接過盒子道:

“太守大人有心了,既然如此,咱家就不推辭了,多謝太守大人”

“公公客氣了,微臣送你離開吧”

“好,你們都跟我回去吧”常福看向身後的兩個小太監道。

聞言,兩個小太監忙上前應道:

“是,公公”

“公公請”

“太守大人請”

郁新尋將常福一行人送走後,匆匆回到鶴延居前,見臺階上死不瞑目的小女孩和一團肉泥,不禁皺眉。沈聲對著站著的眾人道:

“都看清楚了嗎?這就是謀害主子的下場”

“奴婢不敢”

“小的不敢”丫鬟小廝忙跪在地上道。

郁新尋冷冷的看向一眾奴仆,然後對身旁的管家道:

“將這些都趕緊處理幹凈了”

“是,老爺”

管家福身應道,郁新尋看了一眼滿地的鮮血,搖搖頭轉身大步離開。

郁落落面色蒼白的跟著馮氏也離開,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散了,王媽冷冷盯著臺階上的情景,一旁面色蒼白的星光強忍著不適道:

“王媽,我們回去吧”

“嗯”

三人攙扶著回到樂安院。

041 佳人回歸

自吳氏母女慘死後,太守府裏安靜了許多,眾人做事伺候主子皆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主子不快,便將自己也打成一團肉泥。

姚媚兒醒來時,便發現自己被關在了離京城百裏處的尼姑庵裏,隨行的只有婢女沈香和一個包袱。

面對簡陋清貧的四周,破舊的床和木桌木椅,過慣了好日子的姚媚兒,不禁失聲尖叫:

“啊,老爺怎麽可以將我送來這裏,我要回去!”

沈香正在收拾東西,見狀忙上前道:

“夫人,我們先忍忍吧,老爺說了,在這裏先修身養性幾個月,到了日子就會來接你回府的”

“忍忍忍,這要我忍到什麽時候啊”姚媚兒狠狠瞪著沈香怒聲道。

沈香看見眼前狠厲的姚媚兒,後背不由生出一陣寒意,囁嚅著開口:

“也許待老爺消氣了,就會派人接夫人回去了”

聞言,姚媚兒不禁怒上眉頭,猛的一掌扇向沈香,怒氣沖沖的開口:

“給我滾出去”

“是,夫人”沈香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姚媚兒恨恨的扔出身旁的枕頭,方才解氣的躺下望著床頂發呆。

一來二去的又過了三個月,冬天已然來臨。

太守府裏

郁新尋在接手安頓流民一事之後,在流民和百姓眼中名聲大躁,深受愛戴。

朝堂上軒轅琛也對郁新尋的表現誇讚不已,一些重要國事也讓其一起商議。郁新尋一時春風得意,官運亨通,太守府一眾人也跟著水漲船高。

自姚媚兒被送進尼姑庵了後,郁新尋便打算將郁子為重新交給葉氏撫養,自己的親生兒子要回來,葉氏自是欣然答應。

自將郁子為重新交給生母葉氏後,郁新尋擔心葉氏原來的住處太小,便重新換了一處大點的園子。裝飾,用品都與姚媚兒的媚園相差無幾。

一時之間,葉氏風頭大盛,府中都傳聞姚媚兒已不會回來,葉氏將是太守府新的女主人。於是那些見風使舵的下人,紛紛將葉氏當成主母侍奉。

錦園中,剛滿三歲的郁子維正站在桌前背詩。年紀雖小卻頭腦聰明,聰慧過人。

郁新尋將詩詞才教了一遍,便能一字不漏的背了出來,逗得郁新尋和葉氏開懷不已。

待郁子維跑出去玩後,郁新尋看著坐在身旁,年輕貌美的葉氏,眼裏閃過一絲溫情:

“兒子跟你回來後,聰慧的多了”

“這都是遺傳老爺的”葉氏低頭柔聲道。

郁新尋見狀,便伸出手握住葉氏的手,正欲開口。管家就穿的棉滾滾的,大驚失色的跑了進來,嘴裏大喊道:

“老爺,老爺……”

見管家進來,葉氏忙狀似不經意的抽回手。郁新尋看著慌慌張張的管家怒道:

“做什麽?多大的年紀了還總是慌慌張張的”

管家悄悄撇了一眼坐在桌邊,低頭不語的葉氏,然後緩了口氣道:

“大…大小姐…回來了”

聞言,郁新尋和葉氏都閃過一抹震驚,郁新尋咻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管家急聲道:

“你說什麽?”

“大小姐回來了”

“真的?是生還是死?”

“生的,不對,是活的”管家喘著粗氣道。

郁新尋呆立在原地,眼裏的震驚久久不能散去。

實在是沒想到,已經失蹤三個多月的郁蔓蔓竟然回來了!

自己之前派護衛在崖下,四周尋找了一個多月,都始終未見她的蹤影,護衛都已猜測她是被野獸叼走,屍骨無存了。

搜尋無果,自己也便放棄了,本欲給她立個衣冠冢,可樂安院的那幾個下人死活都不肯。

見她們主仆情深,自己只好作罷,結果現在她竟然活著回來了,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管家跟葉氏暗中眉目傳情了會兒,扭頭見郁新尋還震驚的立在原地,不禁喚道:

“老爺?老爺?”

“嗯?”

郁新尋猛的回過神,看著管家道:

“大小姐現在在哪裏?”

“回老爺,大小姐可能已回到了樂安院”

“走,去樂安院”言罷,郁新尋大步離開錦園。

見郁新尋走了,管家咧嘴笑著上前,捏了一把葉氏的**,葉氏見狀嬌嗔道:

“做什麽呢?這大白天的,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怕什麽,現在沒人了”管家淫笑著開口。

“可是維兒還在”

管家聞言,瞥了一眼院子裏玩棋子的郁子維,然後回頭笑道:

“放心,他在院子裏”

“不行,這是白天”葉氏黛眉輕皺。

見狀,管家收斂了淫笑,故作可憐道:

“好吧,那讓我再摸一把?就一把”

聞言,葉氏面上閃過一絲嬌羞,紅著臉道:

“嗯…”

管家戀戀不舍的收回雙手,趁周圍沒人便在葉氏的櫻唇上親了一口,然後道:

“那我先走了”

“誒,等等,大小姐真的回來了?”葉氏開口問道。

“是啊,真的回來了,我當時都以為活見鬼了”

“這樣啊,那你快去吧,不然老爺要找你了”

“好,我的小寶貝,那我就走了”

“嗯,快走吧”

“舍不得你啊”管家痞笑道。

“別說這些,快走吧”

葉氏紅著臉目送管家走了後,見周圍無人才整理好胸前的衣裳。

樂安院裏

郁蔓蔓一身大紅錦衣,外罩一件雪白狐裘,顯得高貴非凡。

就算脂粉未施也依然絕色傾城。紅唇輕抿,整個人高貴又無比冰冷,令人不敢靠近。

此時正坐在主屋內木桌前,動作優雅的喝茶。

王媽和星光,辰光幾人呆呆的立在房中,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郁蔓蔓,生怕是自己的幻覺。

郁蔓蔓見狀,放下手中的茶杯,紅唇一勾,看向幾人道:

“怎麽?認不出我了?”

聞言,幾人紛紛濕了眼眶,王媽上前看著郁蔓蔓道:

“小姐,你真的是小姐嗎?”

“王媽,不是我你覺得應是誰呢?”

“老奴只是不敢相信,小姐你真的回來了”王媽捂著嘴喜極而泣。

星光和辰光見狀,也上前跪下哭道: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都是奴婢不好,不該丟下你一個人,是奴婢們的錯”

“都起身吧,我不怪你們”郁蔓蔓低頭喝茶淡淡道。

“可是小姐,奴婢們有罪”星光和辰光哭著異口同聲道。

“當時是我叫你們離開的,與你們無關”

“小姐,我們……”

“凡事我不想說第三遍”郁蔓蔓語氣冷凝。

星光和辰光見狀,忙從地上站起來。

郁新尋匆匆跑進來,看著明媚動人,容貌艷絕的郁蔓蔓時,不禁楞住了。

042 貴人所救

郁蔓蔓看著門邊呆住的郁新尋,唇角微勾,清冷的面上露出一絲冷厲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蔓…蔓兒?”郁新尋結結巴巴的開口。

“爹爹”郁蔓蔓坐在木桌前,淡淡應道。

郁新尋聞言,不禁驚異的上前,走到木桌前細細打量喝茶的郁蔓蔓。

一襲紅衣襯得美艷不可方物,白色的上等狐裘披在肩頭,更是顯得高貴無比。一雙瀲灩如星的明眸嵌在面上,襯的絕美非凡。

見那雙眸子此時正滿帶寒意的盯著自己,郁新尋不禁精神有些恍惚,忙揮頭趕走腦中的不適。

看見清冷如冰的郁蔓蔓,郁新尋從心底升上一股莫名的寒意,囁嚅著開口:

“蔓兒,這幾個月你都去哪了?為父派人找了許久,都不見你的身影”

聞言,郁蔓蔓放下手中的茶杯,從木桌前站起,走到郁新尋面前笑道:

“是嗎?爹爹果真有派人找過我?”

“這是自然,你跳崖之後,為父就派府中護衛在崖底尋了你一個多月,四周遍尋都不見你的身影,為父才放棄的”

“那女兒還真要多謝爹爹一番苦尋了”

郁蔓蔓清冷一笑,猶如曼珠沙華盛開,郁新尋不由的打了一個冷戰,對眼前的長女從內心的感到畏懼。

“蔓兒,你這幾個月都去哪裏了?”

“被人所救,因為摔下懸崖受了重傷,所以待如今傷好了些,便回來了”

郁蔓蔓輕描淡寫的開口,而聽在王媽,星光和辰光耳裏就是一陣揪心。

原來小姐這幾個月沒有被找到,是因為被人救了。那定是傷的很嚴重,不然也不會現在才回來,幾人皆是淚眼婆娑的看著郁蔓蔓。

郁新尋倒是沒想這麽多,反正在自己眼裏也從未將這個長女放在心上,聞言,不禁皺著眉頭疑惑道:

“是誰救了你?為父改日登門道謝”

“我醒來時就在離京幾百裏的一處別苑,身邊只有一個婢女照顧。據那婢女說,救我的乃是她的主子,只不過將我帶回別苑後,就游山玩水去了”

“那你可知別苑的主人是男是女?”

“是位年輕貴公子”郁蔓蔓淡淡道。

然後優雅轉身,走到桌邊坐下,手持茶杯看向窗外。

郁新尋見郁蔓蔓的穿著皆貴不可言,看來救她的人身份非同一般。

看著郁蔓蔓絕美的側臉,不禁計上心來,扯著嘴角笑道:

“那你可知那貴公子姓甚名誰,家中是做什麽的?”

郁蔓蔓見郁新尋非但不關心自己的傷勢,還打著攀權附貴的主意,不禁扭頭看著郁新尋,清冷一笑:

“爹爹真的只是想為了替女兒上門答謝嗎?”

“這是自然,人家救了你,為父自然得備上厚禮上門言謝,不然傳了出去,別人豈不是說我太守府忘恩負義?”郁新尋一板一眼道。

郁蔓蔓冷笑著看著故作正人君子的郁新尋,眼裏帶著淡淡的嘲諷,朱唇輕啟:

“女兒也不知道救我的恩人姓名,那婢女只稱他為公子,其他的女兒一應不知”

聞言,郁新尋不禁皺起了眉頭,見郁蔓蔓神情不似說謊,只好道:

“不知那便算了吧,不過你可有自報家門?人家知道你是誰嗎?”

“沒有,女兒什麽也沒說”

郁新尋不禁暗暗嘆息,看著郁蔓蔓的身上價值千金的狐裘,便知道救了她的人身份非同凡響。

而且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便能在穿著上花費這麽多的金銀,那郁蔓蔓在那公子眼裏定是非同一般。

若是對方乃是權貴之家,自己將郁蔓蔓嫁過去,那從此以後太守府地位就更是穩固了。

只可惜不知道對方的姓名,想了解也無從下手。並且郁蔓蔓沒將太守府的名號報出去,那以後人家就是想找上門也難啊!

想到這裏,郁新尋胸口堵上一口郁氣,不禁瞪向看著窗外的郁蔓蔓,隱著怒氣開口: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只是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回來了便好好休息吧”

“嗯”

“那為父就先走了”

“嗯”郁蔓蔓看著窗外,頭也不回淡淡應道。

郁新尋見郁蔓蔓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裏,不禁怒氣上湧,用力一甩衣袖,轉身大步離開了樂安院。

見郁新尋走了,王媽和星光還有辰光忙走到郁蔓蔓身邊,王媽擔憂的開口:

“小姐,你傷在哪裏?好些了嗎”

“是啊,小姐你怎麽樣了?”

“小姐你還疼不疼啊?”星光和辰光也開口問道,神情擔憂。

郁蔓蔓見狀,心底湧上一股暖流,微笑著看向面前關心自己的幾人,輕聲道:

“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

“小姐,你傷在哪裏了?給老奴看看”王媽紅著鼻子道。

“在身上,當時掉下懸崖,被樹枝劃破了皮肉”郁蔓蔓輕描淡寫道。

“老奴不相信,若是只是劃破了皮肉,那小姐為何如今才回家,定是還有其他十分嚴重的傷”王媽淚眼婆娑的開口。

“就是,小姐給我們看看吧,不然我們不放心”星光和辰光也紅著眼睛說道。

聞言,郁蔓蔓忍俊不禁,看著幾人笑道:

“我傷在身上,難不成你們還要我脫了衣服?”

“那有什麽關系,小時候我們還一起洗澡呢”辰光嘟著嘴道。

“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是現在,二者豈能混為一談?”

“小姐,你不要害羞嘛,我們就是看看你的傷口”

“傷都已經好了,而且用了上好的藥膏,已經看不出傷痕了”

聞言,王媽抹掉淚水看著郁蔓蔓道:

“小姐,真的是位公子救了你?”

“嗯”

“那你知道人家是誰嗎?”

“不是很清楚”

“你有見過那位恩人的面嗎”

“見過”

“啊?可…可你剛剛,跟老爺說那公子救了你之後便雲游四方去了啊”辰光張著嘴驚訝道。

“笨,他從不會關心小姐,他剛剛打的小算盤我和小姐都心知肚明”王媽咬牙道。

郁蔓蔓聞言,看著王媽讚賞的點點頭。

星光和辰光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臉的茫然,不明白王媽說的什麽意思。

043 姐妹情深

郁蔓蔓看著迷茫的兩人,輕笑道:

“不明白就不要亂想了,去做飯吧,我餓了”

“那小姐你想吃什麽?奴婢去給你做”星光開口問道。

“隨你吧,我都可以”

“那奴婢就做你最愛的蝦仁粥、冰糖肘子、糖醋排骨、八寶鴨和紅燒鯽魚,小姐覺得怎麽樣?”

聞言,王媽皺眉頭道:

“怎麽全是葷的?”

“小姐幾個月不見,都瘦了一圈,我得好好給她補補”星光一臉認真道。

“就是,總不能小姐才回來,連肉都不給她吃吧”辰光也接過話道。

“你……你們……”王媽頓時語噎。

見王媽說不出話來,星光和辰光得意的朝她吐吐舌頭,然後扭頭看著郁蔓蔓異口同聲道:

“小姐,你覺得如何?就這樣好不好?”

“好,都可以,你們快去吧”郁蔓蔓笑著道。

“好,那你等等我們,很快就來了”

“嗯”

見郁蔓蔓應了,星光拉著辰光的手就大步跑去廚房。

王媽看著兩人歡快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哽咽著開口:

“三個多月了,她們都三個多月沒像今天這麽開心了”

聞言,郁蔓蔓扭頭看著王媽,輕聲詢問道:

“這幾個月,你們還好嗎?”

“小姐,自你不在後,樂安院便再也沒有歡聲笑語,那兩個丫頭一直都在自責,不該將你一人留在後山,整天以淚洗面”

“兩個傻丫頭,我都說了和她們無關”郁蔓蔓搖搖頭嘆道。

“老爺派人去尋找你後,老奴帶著星光和辰光每天都在大門口等待,盼望著你會被護衛尋到帶回來”王媽流著淚說道。

“當時我昏迷了半個多月,醒來時就已不在懸崖底下,也不在京城裏,所以對這一切並不知情”

郁蔓蔓淡淡開口,王媽聞言,忙擔憂道:

“那小姐你傷哪了?怎麽會昏迷這麽久?”

“當時摔斷了腿,所以不得不將養幾個月”

“那你剛剛說破了皮肉這是?”

“掉下懸崖時,不小心撞到腦袋,腦裏有一處淤血,若不是為我施了半個月的針灸,恐怕我早已赴了九泉,稱了那姚媚兒的意”

“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傷?不然也不會現在才回來”

郁蔓蔓冷笑著開口,王媽見狀,嘴裏忙“呸呸呸”道:

“小姐別胡說,有夫人的保佑,你定會平安無事的”

“嗯,那便不說了,跟我說說從我跳崖後的事吧”

“好,奴婢跟你說…………”

王媽慢慢講著,從姚媚兒和郁菲菲的禁足,到如今太守府三姨娘葉氏為大。。。

郁蔓蔓靜靜的聽著,清冷的面上帶著一絲淺淺的嘲意。待王媽道完一切後,才冷冷的笑道:

“姚媚兒以為在尼姑庵裏禁足,就可以彌補她所犯下的罪嗎?真是好笑!”

聞言,王媽眼裏閃過一抹震驚,看著郁蔓蔓道:

“小姐,真的是姚媚兒那個毒婦害的你嗎?”

“當時我身邊除了星光和辰光,便是落落和玉枝。她們沒有理由害我,除此之外就只有姚媚兒靠近過我”

“我就知道這事絕對不會這麽簡單,真是心如蛇蠍的毒婦”王媽咬牙切齒的開口。

“既然我回來了,那龍山寺那筆賬我自然得討回來,讓她知道什麽是悔不當初!”郁蔓蔓清冷的面上染上一絲嗜血。

“小姐你想怎麽處置那毒婦?”王媽開口問道。

“很快你們就會見識到了”郁蔓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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