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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神司甄許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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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神司甄許謀劃

“啊!”甄如玉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大汗,身上的寢衣已經被浸透,冷不丁地坐起來打了個冷顫。

是在他自己的臥房裏,昏暗的房間,桌子上燃著燭燈,就這微弱的光線在屋中搖曳,有些迷眼。

走到門口的雙喜聽見一聲驚叫,忙推開緊閉的房門,著急地向甄如玉跑去。

“公子你怎麽了?”雙喜剛奔到床邊,甄如玉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如受傷的兇獸,腦袋貼在雙喜的腰腹間,身形微顫。

雙喜這是第三次見到公子這個樣子,第一次是夫人去世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小,發著高燒還驚夢,得有半個月才好了起來。

第二次是甄小仁公子的母親去世的時候,公子不知道怎麽了,失了神智一般抱著她不放。

第三次就是現在。

雙喜的動作微頓,感受到甄如玉顫抖的身軀,她伸出手,輕輕地撫著甄如玉的後背,像是母親安撫小孩子一般,從上到下,慢慢地安撫著。

“沒事了,沒事了,公子沒事了啊。”她一遍遍重覆著,直到甄如玉的情緒平覆下來。

甄如玉的額頭上還留著細密的汗珠,臉色有些發青,眼神還有些渙散,但人已經平靜了下來。

“公子醒來的正是時候呢,起來洗把臉,我這就去給公子做蔥油面吃。”雙喜拿帕子輕輕拭去了甄如玉臉上的汗珠,一句話都沒有問。

“...好。”良久,才傳來甄如玉放松下來的聲音。

“我讓阿醜去燒熱水了,公子吃完面,好好泡一泡吧。”

“嗯。”

雙喜出去了,甄如玉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

他手腳發軟有些無力地走向水盆,銅制的盆中裝著清水,水中人眸底微紅,面無表情。

水波微動,下一瞬什麽都看不見了。

洗漱一番,吃完了蔥油面,甄如玉又是一副偏偏佳公子模樣。

*

白日的時候跟丟了人,許正陽只得到了夜晚翻墻見人,他心裏對伏明珠的目的有些猜測,明面上和伏明珠的聯系便少了下來,怕太過密切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這麽想著許正陽又嗤了自己一聲,能有什麽影響,之前也沒見他離伏明珠遠點,真是矯情。

“明珠?”伴隨著敲門聲響起的還有許正陽輕聲的詢問,聲音落下門便開了。

開門的人是桑葉。

許正陽原本還有些忐忑,見開門的人不是伏明珠有些怔楞,滿腦子都是深更半夜的伏明珠的房間裏有別人?!

桑葉也沒開口,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呆乎乎的男人,看上去應該是...許正陽?

“許隊長?”桑葉的身後探出了伏明珠的腦袋,正略帶疑惑地看著他。

桑葉“哦~”了一聲,“原來這就是許隊長,許隊長這是?深夜翻墻會佳人?”

許正陽回神,想起手下回來的消息,這個人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伏明珠的好友,桑葉。

“不是!”他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嘴巴微動眼神卻看向伏明珠。

“話多,還想不想蹭吃蹭喝了!”伏明珠從後面拍了桑葉一巴掌,把她從門邊扇到了一旁,這才回過頭來看著許正陽,“許隊長,這大半夜的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許正陽眼神飄忽,有些不敢直視伏明珠的雙眼,“你白天的時候......喝了很多酒,沒事吧?”

“沒事。”伏明珠搖頭,有些不解,“你大晚上的過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啊,我給你送這個的。”許正陽眸光轉動,到底是沒敢問她關於藥王谷,還有她父母的事情,只是把自己買的辣鹵連同食盒遞給了她,“是你愛吃的辣鹵,你...你和你朋友一起吃。”

路上他走的快,辣鹵還沒有完全冷掉。

伏明珠瞅瞅食盒,又擡頭瞅瞅他,有些好笑,唇角飛快揚起了一下,“那謝謝你了。”

許正陽感謝是在冬日裏,他的臉和耳朵都凍得有些紅,不然一定被發現了他這不是凍的。

門側的桑葉露出半個身子,眼神在許正陽身上來回打量著,許正陽更不自在了。

“你沒事就好,東西送到我就先走了。”話落也不等伏明珠回話,腳步急促地奔著來時路跳了出去。

“嘖嘖嘖,你這院子有些不太安全啊。”桑葉瞅著許正陽腳步趔蹶地從墻頭跳出去,滿是戲謔地看著伏明珠。

伏明珠拎著食盒轉身,原地留下一句“關門”。

食盒打開,辣鹵的味道飄散而出,桑葉眸光一亮,“啪啪”兩聲關上了門閃到了桌子旁。

“夠香!”她深吸了一口氣,辣氣從鼻腔湧入,桑葉又“啪”地一下合上了食盒,她的手按在食盒上,一臉警告地看著伏明珠,“我去盛兩碗飯回來,在我回來之前,你得等我!”

伏明珠揮手趕人,“去去去,趕緊的。”

*

青州城的天亮的越發地晚,獄神司門口值守的官人們剛剛換了班,一道白色裘衣包裹的身影緩步而來。

獄神司的人沒想到,有朝一日甄如玉能夠跑來要幫他們的忙,這好像在他們臉上打了一巴掌,抓個逃犯都抓不到。

許正陽看著面前永遠掛著一副溫和笑意的甄如玉,胸口莫名發堵,手也癢癢,這種壞人就在眼前但還得等等才能抓起來的感覺,真是太讓人堵得慌了。

他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揉搓在一起,道:“你是說,你想配合我們抓住甄謙博?”

“是的。”

“理由?”許正陽直直盯著甄如玉的雙眼,試圖從中找到甄如玉願意主動幫忙的原因。

“我這個大哥,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老是懷疑當年是我從中使壞,讓他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這麽多天了你們都沒抓到人,我總不能一直提心吊膽的,擔心他什麽時候會出來咬我一口。”甄如玉一開口,話語中滿是對甄謙博這個大哥的無奈,“不如我和你們合作,把他再抓起來吧,有你們看著我也能放心點。”

這話說得已經挺直白的了,許正陽眉頭一挑,面上多了幾絲興味。

李開輕咳一聲,坐在他身側的張魯更是側過頭去,怕自己忍不住再給甄如玉打了。

“甄公子想要和我們怎麽合作?”許正陽身體微微向前傾斜,雙手合攏,眉間帶著些笑意,“是想引蛇出洞?還是想......借刀殺人?”

“由我把人引出來,剩下的就交給各位了。”甄如玉笑容不變,看向許正陽的目光中盡是良好百姓信任獄神司的真誠,“我這可是在幫助獄神司抓捕逃跑的罪犯,當然是為民除害了。”

“哦,那不知甄公子打算怎麽引?”許正陽神色正經,甄謙博只是想報仇而已,讓甄如玉出面未必不行。

“你們找好地方埋伏,若是甄謙博真的來找我的話,我會想辦法把他引到你們的包圍圈裏。”甄如玉慢悠悠飲了口茶,獄神司的熱茶他可是喝過好幾回了,不好喝。

許正陽:真是個淺顯易懂的好辦法。

張魯輕嗤一聲,“那我們幹脆十二個時辰盯著你不是更好,甄謙博只要在你周圍出現我們直接就能把他抓起來。”

甄如玉唇角揚起,看著張魯:“張大人這話說的,好像您之前盯的少了一樣。”

張魯一噎,暴脾氣上來桌子一拍,“之前盯著你怎麽了,要不是你們醫館摻和進了人命案子,誰稀罕盯著你們?”

許正陽沒動,李開急忙拉了他兩下,示意他別說話了。

“隊長,抓到姓劉的了!”門外傳來田飛略有些激動的聲音,他和杜江王長興領著弟兄們在風月巷蹲了那麽多天,可算是逮到了這個叫劉尋的家夥。

急匆匆找到隊長人的田飛沒註意到一旁的不速之客,直到進了屋子才在許正陽肅然的目光下噤了聲。

完蛋!

田飛閉緊了嘴巴,然而甄如玉已經聽到了。

還是許正陽出聲打破了沈默,“北城門外十裏那邊的破廟吧,那裏已經廢棄,我們會提前埋伏好人,你想辦法把甄謙博帶過去就行。”

“可以。”甄如玉挑眉,沒有異議,隨即瞥了一眼田飛幾人,笑道:“那我就先告辭了,許隊長,再會。”

李開送甄如玉出門,田飛垂著腦袋蹭到許正陽旁邊,語調甕甕:“隊長,我不知道...”

“又不是什麽大事,聽到就聽到了。”許正陽擡手打斷了他的話,問到劉顯,“姓劉的抓住了?”

“抓住了!”田飛腦袋直點,“而且在抓到劉尋之前,我們看到周允冬進了風月巷。周允冬走了之後,也就半個時辰劉尋就出現了。”

許正陽指尖輕點,迅速下了指令:“張魯,你和田飛幾個去審劉尋。李開帶著兄弟們去那個破廟蹲守。周允冬暫時不用理,讓他繼續在外面活動。”

“是。”眾人應聲,領了任務紛紛離開。

許正陽指尖輕點,眸光深邃,這時候來主動幫忙的甄如玉怎麽樣都透著一絲詭異,他似乎......很著急處理掉甄謙博?

可是為什麽?甄謙博已經跑出來這麽久了,怎麽會突然開始著急?

就算是那個所謂的仇老板要來青州和他見面,甄謙博又不知道這個消息,他怕什麽?

還是,他想用甄謙博的死,掩藏什麽?

許正陽指尖頓住,一瞬間的感覺,他好像抓住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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