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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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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位戰

她似乎只是為了報上自己的名字,說完便走。

許正陽垂眸,伏明珠三個字在舌尖滾了又滾,完蛋了,他想。

******

“許隊長,我們進去說吧。”甄如玉邀許正陽一行人進了後堂,皆次落座。

小廝送上茶水,許正陽輕飲一口,說道:“貴館的孫掌櫃於今日清晨被發現死在了來福客舍。”

甄如玉一臉迷茫地看向柳煙,“孫掌櫃是哪位?”

柳煙驚詫,“什麽?孫掌櫃死了?”看甄如玉迷茫的樣子,忙解釋道,“孫掌櫃是城北醫館的掌櫃,上個月剛上任的,你還沒有見過他。”

原來如此,甄如玉點頭,面色嚴肅,對柳煙叮囑道,“既然你知道這個孫掌櫃,那一定要好好配合許隊長,要知無不言。”

柳煙連連稱是。

站在許正陽身後的張魯翻了個大白眼兒,偽君子。

隨即得了李開一杵子,眼珠子從張魯身上轉到甄如玉身上,示意張魯註意點兒,人還沒走呢!

張魯敷衍地點頭,行了行了知道了。

“柳管事對於孫掌櫃的死有什麽看法?”

柳煙滿臉惋惜,“孫掌櫃可是我們重金聘請來的,雖然剛做了一個多月,可是卻將醫館打理的井井有條,對於他的死,我深表遺憾啊。”

眉目動人,看不出來一點假裝。

“孫掌櫃和周遇秋被謀殺一案有關,我們昨天還在搜尋孫掌櫃的蹤跡,今天就發現了他的屍體。柳管事,你覺得,巧不巧。”許正陽話是對柳煙說的,視線卻若有似乎的掃向甄如玉。

這個昨晚回來的甄公子,真的不認識孫掌櫃是誰?

“孫掌櫃介入謀殺案?這怎麽可能呢?他就是個醫館掌櫃啊。”柳煙搖頭表示不信,“孫掌櫃在我們這口碑可是很好的,城北醫館的幾個夥計和大夫對他也是稱讚有佳,怎麽可能會去殺人。”

“是啊,為什麽呢?一個掌櫃的,無緣無故怎麽會去殺人呢?”許正陽直直地看向柳煙。

有時候,問題就是答案。

柳煙覺得自己被看透了,不自在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這就得麻煩許大隊長早日破案了,我們也很想知道孫掌櫃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

甄氏酒樓,臨湖而建,整整五層,第五層能住進去的人屈指可數,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甄氏的合作夥伴。

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甄氏的合作夥伴。

馬明志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五樓,等在酒樓門口,翹首以盼。

看到阿醜帶領一輛馬車往這邊來,意識到這就是老板重要的客人,忙上前迎接。

行李由安排的小廝送上去,伏明珠帶著春燕和秋眉由馬明志帶路上了五樓。

“小姐,咱真的要和甄氏合作嗎?”春燕嘰嘰喳喳的,收拾東西也不忘叭叭,“都被獄神司找上門了,有風險啊。”

伏明珠癱倒在床上,語調懨懨,“沒辦法,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春燕笑,“他們給的再多能有多少,咱們藥王谷還差他那點錢。”

伏明珠眼神幽怨,春燕啊,你不懂!

秋眉安排好了熱水,進來拉著癱軟的伏明珠起身,屬實是有些重量,“小姐先去沐浴,完事了再休息能舒服點。”

伏明珠順著她的力道起身,收拾完睡了一覺,美滋滋。

******

安靜的書房內,甄如玉仔細翻看著賬本,出門半個多月,盡管有柳煙幫忙處理,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回來定奪。

下首的陳思安穩如泰山,他做的賬本保證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

“陳先生來甄氏多久了?”甄如玉問。

“有四年了。”陳思安不懂怎麽突然問這個。

“四年了。”甄如玉輕聲重覆,對陳思安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做的不錯。”

突如其來的誇獎,陳思安面色激動,正想說什麽,書房門被猛然推開。

柳煙沒想到書房裏還有別人,微張的唇閉上,徑直走到椅子旁坐下。

陳思安眼明心亮,在甄如玉的示意下,收起賬本走出了書房,還很貼心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怎麽了這是?”甄如玉面露不解。

“你怎麽沒和我說藥王谷派來的人是個女的?!”柳煙語氣嗔怪,略含醋意。

甄如玉笑,“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我不也是見了面才知道她是女的嗎?”

“她很漂亮。”柳煙直視著甄如玉的雙眸,試圖從裏面找到答案,“你會喜歡上她嗎?”

甄如玉笑意加深,起身走到柳煙面前,聲音柔和,令人沈醉,“阿煙,你也很漂亮。”

是在哄她。

有片刻迷失,柳煙有種自己心願得償的錯覺,“我們不和藥王谷合作了好嗎?”

脫口而出的話,說完她立馬就清醒了,也敏銳的感覺到了甄如玉周身一瞬間的冷冽。

“阿煙,你應該知道與藥王谷的合作對我們很重要,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語氣仍然溫柔,臉上仍舊掛滿笑意。

如果忽略那藏在眼底的冷漠。

柳煙握緊雙手,喉嚨有點幹澀,“是的,我知道的。”

甄如玉滿意了,語調輕快,“晚上要宴請伏明珠小姐,你也一起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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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神司,議事堂。

燭光微動,光芒灑落在滿桌的卷宗上,跳躍的灰塵時不時地鉆進鼻腔,有點癢。

沈佳人對於自己不能去睡覺還要在這裏聽他們匯報表示憤怒。

嫌棄的扇了扇鼻尖,給自己拿出了面紗戴上,“七八年前的卷宗都讓你們翻出來了,說吧,有什麽新發現。”

許正陽翻開手中的記錄本,開始匯報。

“我們回來之後對柳煙進行了詳細的調查,記錄顯示她是九年前逃荒過來的青州。開始是在甄氏酒樓後廚做個幫廚,不知怎麽勾搭上了甄謙博,一躍成為甄氏酒樓掌櫃的。

後來甄謙博沾染上了無憂,又迷上了賭博,導致甄氏酒樓被抵押。

而甄謙博因為吸食無憂之後,錯手殺人,甄家賠了大量錢財給死者家屬,才保住了他一條命,只被獄神司送去北荒的流放之地。

甄家也因為這件事被拉下青州主理之位,沈家上位。

次年,甄如玉自醫聖文行舟處學成歸來,開甄氏醫館,受其父所托贖回甄氏酒樓。”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柳煙目前在甄如玉手下當管事,總理甄氏醫館和甄氏酒樓的所有事務。”

沈佳人面紗下唇角微揚,“你有想法?”

許正陽點頭,換個姿勢接著說道,“我們懷疑,當初甄謙博是被柳煙美色所迷,吸食無憂和沾染賭博都有柳煙的手筆。

周遇秋是青州地下藥品的販賣者,那這個導致甄謙博吸食無憂的中間人應該就是柳煙。

畢竟在柳煙未出現之前,甄謙博將甄氏經營的很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某件事情的可能性。

“說吧。”

“不確定甄如玉是否參與進甄謙博事件中。”

沈佳人指尖揉著太陽穴,大晚上不睡覺頭疼啊,“理由。”

“雖然看上去,甄如玉是收回甄氏酒樓是受益,但是甄家受甄謙博事件連累失去青川主理人的位置,這對甄如玉來說並不是好事 。”許正陽皺眉,很是不解,“甄如玉他這麽聰明的一個人,不應該看不出來柳煙在甄謙博事件中起到的作用,怎麽還會讓柳煙留在身邊?還有沈家,到底在甄謙博事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沈佳人的視線落在其他人身上,“你們有什麽想法?”

“沈家聯合柳煙搞垮甄家!至於甄如玉,他看上了柳煙的美貌!”關於甄如玉,張魯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個蹩腳的緣由。

李開擼了一把臉,哥們兒你是真的魯。

他把胳膊壓在張魯的肩膀上,發表自己的看法,“哥,咱承認柳煙的美貌,確實很...”,李開想不出來啥好詞,“嗯...勾引人。但是甄如玉看上去儒雅公子一個,並不像是被美色所迷的人。或許是柳煙真的很有能力,所以甄如玉才留下她呢。”

張魯推開他的胳膊,嗤笑,“有什麽能力?聯合沈家搞垮甄家的能力?!”

“莽漢。”李開笑侃,看向許正陽和沈佳人,“我倒是覺得甄如玉問題不大,從卷宗上看這甄如玉是在甄謙博出事近一年後才回的青川,而且也是受他父親所托才贖回甄氏酒樓,繼續經營。如果真的有問題,問什麽不直接接手?還要等上一年,還要是他父親所托呢?”

彎彎繞繞的一番話直接繞懵了張魯,他一臉迷茫,還附和了一句,“對啊!”

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張魯雙手一拍,“那就剩下沈家聯合柳煙搞垮甄家,甄如玉不知情,回來才會繼續重用柳煙!”

沈佳人敲敲桌子,目光掃向幾人,“證據呢?”

許正陽哽了一下,“沒有,卷宗翻看起來,給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奪位戰,畢竟最後的結果,是甄家垮臺,沈家上位。”

“所以,關於柳煙、沈家的關系,甄家的垮臺,你們所有的敘述都是臆想和猜測?”沈佳人語調平淡,眸光中卻滿是讚賞地看著許正陽,“你們的調查停留在柳煙這個層面為止,沈家作為青川的主理人,目前不是你們能動的。”

“那我們直接把柳煙抓回來審問不省事兒?”張魯一聽,既然到柳煙這個層面就行,那幹脆抓回來嘛!

李開捂住他的嘴,“哥啊,你想打草驚蛇?”

張魯反應過來,給了自己輕輕的一巴掌,“著急了著急了。”

許正陽則是點頭,表示明白,旋即想起了什麽,攔下了起身欲走的沈佳人,“司主,今天藥王谷的人到了甄氏。”

沈佳人腳步微頓,回頭,“所以?你小子想幹嘛?”

“是否要對藥王谷的人進行監控?”

沈佳人目光突然變得奇妙,聲音有些微的破碎,像是被口水嗆到了,“咳,你想盯著藥王谷?”

看許正陽還點了頭,沈佳人的手撫上下巴,從上至下掃視著他,“給個理由。”

許正陽的身板微微挺直,聲音有些幹巴,“我懷疑藥王谷的目的不單純。”

絕對不是我自己的目的不單純。

沈佳人動作一頓,“你小子靠直覺讓我批準啊?!”

想起了什麽,沈佳人的目光陡然變得詭異,竟然同意了,“你想盯那就盯吧。”

“是。”許正陽恭敬的低頭,努力遮掩眸底湧起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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