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自薦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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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自薦枕席
現在的情況下，宿明絳是不可能離開京城去雲霧的。
京城的這些牛鬼蛇神他如果不親自壓著，事情指不定會發展到什麽階段。
這不，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宗室就先開始按捺不住了。
他們推了個輩分極高的老王爺出來，說要在宗室當中尋個孩子過到鄢昭名下，以防出現些什麽意外，大雍後繼無人。
宿明絳看著這份奏折差點沒嗤笑一聲。
“他們這是生怕我這個攝政王做得不夠安穩，所以迫不及待想推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上位？”
儲翊從地上撿起宿明絳扔下來的折子，拍了拍灰塵看起來。
然後他搖了搖頭，“宗室的真正目的不是這個。”
宿明絳看他，坐回到椅子上懶懶地開口，“願聞其詳。”
“宗室再怎麽說也是姓鄢的，他們不會希望鄢氏的帝王成為傀儡，所以這一招只是虛晃。”儲翊將奏折放回到桌子上，“下一步，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宿明絳的目光落到那份折子上，腦中思緒轉動，忽然鳳眸一挑，“哈”了一聲。
“這群老東西，心裏真正的打算不會是想推鄢曉出來吧？”他這次是真的想笑，“讓鄢曉那個蠢貨當皇帝，還不如我自己來。”
儲翊聽到這樣的話依然神色淡然，只是對宿明絳的猜測表示了肯定，“可是於宗室而言，這確實是非常好的選擇。”
首先鄢曉的血脈無可指摘，其次他是現下和鄢昭關系最為親密的堂兄弟，也是平泰帝曾經屬意過的人選，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他都非常的名正言順。
至於四年前的事，若是鄢曉真的當了皇帝，在位者書寫歷史，那些過往就完全不值一提。
宿明絳聽完儲翊的話臉色冷了下來，慢慢地吐出來兩個字，“做夢。”
“只要陛下醒來，這些都不是問題。”儲翊看向他，“而且王爺，您現下已控制住了整個京城，陛下當皇帝還是旁人當皇帝，全部都由您說了算。”
宿明絳勾著唇角回望他，眼底卻沒有笑意，“儲大學士，你想試探些什麽？”
“臣不敢。”儲翊垂眸。
“本王瞧著，可沒有你不敢的事。”宿明絳站了起來，“這些奏折不必理會了，且由他們跳彈著吧。畢竟，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儲翊聽到這句話眉頭動了動。
*
鄢昭昏迷的第二十日，小七和暗鉞帶著一行人從雲霧府趕了回來。
情況緊急，宿明絳讓他們將人直接帶到了宣泰殿，當然，肯定是安排了搜身的。
洛長川知道雲霧府來人，連忙從輔殿趕了過來，“來的是什麽人？帶著解藥來的還是帶著藥方？有把握嗎？”
宿明絳同他一道站在殿門口，神情淡淡，“不知道。”
洛長川：“……”
很快，他們等的人就到了。
暗鉞早就隱去身形不知去了何處，小七領頭，身後飛羽衛護送著幾人近前。其中最突出的是一對年輕男女，俱都容貌不俗，身著制式類似的廣袖長袍，行走間似隱有飄渺若仙之氣。
這樣同黎九清頗為相似的做派，叫宿明絳挑了挑眉。
“王爺。”小七上前行禮，“屬下按照王爺的吩咐，將風氏後人從雲霧府帶來了。”
“你就是宿明絳？”那名容貌頗為不俗的女子率先開口，看向宿明絳的目光帶著好奇和興趣。
小七皺起眉回頭，“王爺面前，豈敢如此放肆？”
那女子還沒說什麽呢，跟著他們的幾名下人先是不滿了，“什麽王爺，不過就是個……”
“住嘴。”另外那名打扮華貴的男子打斷他的話。
宿明絳看了眼那名女子，然後才將目光放在了說話的男子身上，“我手下信中所說能解毒的人，就是你？”
男子微微頷首，拱手向他行了一禮，“風氏子風華容，見過宿大將軍。”然後他又將那女子帶到身邊，“這是在下胞妹，名為渺渺，她年雖小沒出過遠門，有失禮之處還請大將軍見諒一二。”
他雖然看著還算有禮數，可一口一個宿大將軍，明顯也是別有意味。不知是真的尊重宿明絳護駕守京的功勞，還是在諷刺他的攝政王之位無名無份。
“風氏家業沒落了，禮數也沒落了，不怪乎如此。”洛長川冷冰冰地開口。
他固然也不理解宿明絳自封攝政王的做法，可卻見不得有人暗裏針對宿明絳。
風華容頗有涵養地笑了笑，“在下只是欽佩宿大將軍為大雍立下的汗馬功勞，若這亦有錯處那在下實在無話可說。”
洛長川原本就如霜雪一般的面孔更冷了些。
宿明絳瞧完這一番來回，才慢悠悠開口，“風公子和風家的禮數如何，本王並不在意，只要能救活裏面的人，什麽都好說。”
“宿大將軍放心。”風華容噙著笑意頷首，“在下這就同小妹進屋查看陛下情況，不過事關家族機密，屋內不得有外人在場，請宿大將軍見諒。”
洛長川眉頭一皺想說什麽，宿明絳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開口應了，“好。”
風華容和風渺渺進去之後，風氏的下人守在寢殿門口，滿臉警惕，生怕他們有人靠近似的。
洛長川瞧著就來氣，站在另一側的廊上和宿明絳抱怨，“你就這麽讓他們進去看陛下了？”
宿明絳靠著柱子，闔眸養神，“不然呢？他們可是現在唯一能解夢生死的人。”
洛長川：“你就不怕他們對陛下不利？”
宿明絳睜開眼，眼神莫名地看向洛長川，“洛太醫，洛師兄，你真當裏面一個人都沒有不成？”
洛長川“……不是你說的‘好’嗎？”
宿明絳微微歪頭，好笑地開口，“我是說了，那又如何，我是什麽很有君子之風的人嗎？我說過的話，我只應承我自己想應承的，其他的嘛，卻都是不作數的。”
洛長川再次無話可說，但他也確實不擔心了。
半個時辰之後，寢殿的門重新打開了。
風華容往宿明絳這邊瞧了一眼，然後低頭對風渺渺說了幾句話，便拋下他們獨自一人往這邊走來。
“宿大將軍，洛太醫。”他先簡單行了個禮，然後道，“小妹和家仆一路奔波，身體疲乏不已，所以在下先讓他們回去休息了，陛下的事我一人同宿大將軍稟報即可。”
宿明絳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嘲諷，面上卻是不耐煩似地開口道，“那就說。”
“陛下中的確實是夢生死。”風華容說道，“風氏也確實能解這樣的毒。”
然後他擡起眼來，直視宿明絳，“因此，在下才有底氣來向宿大將軍提出要求。”
洛長川皺眉，“什麽要求？”
風華容見宿明絳沒有避諱洛長川的意思，便心中有數。
“陛下醒來之後，要立我風氏女為後。”他說道。
洛長川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隨著鄢昭的帝位越坐越穩，連朝中大臣們都不敢明目張膽提立後納妃的事了，甚至於旁敲側擊都做得無比小心翼翼。
所以這麽幾年來，他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麽直白地往鄢昭後宮塞人的，還開口就是後位。
“你在說什麽夢話？”洛長川忍不住回懟。
宿明絳卻是沒有急著開口。
一來這事他在信中就已經知曉，二來留在寢殿的暗十看到了什麽他還不知，所以如何拿捏風氏還得斟酌。
“你說的是你的妹妹，風渺渺？”他問道。
風華容：“渺渺是最好的人選，只要陛下願意，我族中女子皆可供陛下挑選，陪同渺渺一道入宮。”
“堂堂百年世家，竟也做得出這等女人上位的行徑？”宿明絳似嘲非嘲地道，“風氏，可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
風華容倒是坦然，“時也命也，別無可選。”
“可我覺得你們這選擇卻不大好。”宿明絳走到他面前，“給鄢昭當皇後，能有什麽用呢？京城在我的手裏，他也在我的手裏，他是睡是醒都是我說了算，他立誰為後立不立後也是我說了算。”
這絲毫未加遮掩的大逆不道之語，讓現場的另外兩人都面色變了變。
洛長川下意識左右四顧，想瞧瞧這話有沒有被旁人聽去。
風華容則是垂眸思考了起來。
“所以啊，給他送女人不如給我送。”宿明絳笑著，眼裏卻有些危險，“畢竟說不定我一個開心，你妹妹吹的枕頭風就全能奏效呢？”
“你們想讓風氏女登上後位，無非就是為了讓風氏重現往日風光，所以要挑選助力，自然要挑選最得用的助力。那麽到底要選誰，就成了天大的問題，是他，還是我呢？”
“我也不逼著你立刻做出回答，你且回去好好想想。”宿明絳看著陷入沈思的人，道，“明日解毒之前，要是你還沒改變自己的想法……”
“如何？”風華容聞言停下自己的思緒，擡眸看向他，“若是我不改變想法，宿大將軍會應允我的要求嗎？”
宿明絳只是笑著看他，沒有說話。
等人走後，洛長川看向他，“我也想知道你要如何。如果他的要求是陛下的後位，你會如何？如果他聽了你的話想將風渺渺送給你，你又會如何？”
實際上，他總覺得這兩條路，都不是宿明絳給對方的真正選擇。
“我要如何做，你明日不就知道了？”宿明絳勾著嘴角，沒有回答他。
“不過還是希望他們能給我一點驚喜，別那麽蠢。”
宿明絳不想說的話洛長川也沒辦法問出來，只好作罷。
而當夜深人靜到了就寢的時候，宿明絳居然真的收到了來自風氏的驚喜。
“渺渺，見過王爺。”
宿明絳：“……”
今晚宿明絳沒有宿在宣泰殿，而是選了個外臣留宿的普通宮殿打算休息，卻在踏入房門的瞬間見到了某個不請自來的人。
小七站在門口眼觀鼻鼻觀心。
王爺自己說的今晚不攔人，他也是奉命行事，怪不得他。
額，硬要怪的話，他好像是應該提醒一下那位穿著清涼的風姑娘，他們王爺或許不喜歡女子？
宿明絳只在推開房門的那一瞬間楞了楞神，然後很快就恢覆正常，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小七關門。
屋內燭火搖曳，將封閉的空間渲染出來了幾分暧昧的氛圍。
這只是一間普通居室，空間不大，宿明絳幾步就走到了屋中唯一的床榻邊，然後自顧自地坐下，用不怎麽禮貌的眼神上下打量站著的人。
“風姑娘，確實好顏色啊。”
他的話有些輕佻，嘴角也是勾著的，本就多情的鳳眸在燈火中顯得更為蕩漾。
似乎，確實是在為這一場自薦枕席的戲碼而感到興味，“只不過想讓我收下禮物，總得先驗驗貨吧？”
風渺渺抿了抿唇，然後擡起手，開始解起自己腰上的系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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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情況下，宿明絳是不可能離開京城去雲霧的。
京城的這些牛鬼蛇神他如果不親自壓著，事情指不定會發展到什麽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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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推了個輩分極高的老王爺出來，說要在宗室當中尋個孩子過到鄢昭名下，以防出現些什麽意外，大雍後繼無人。
宿明絳看著這份奏折差點沒嗤笑一聲。
“他們這是生怕我這個攝政王做得不夠安穩，所以迫不及待想推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上位？”
儲翊從地上撿起宿明絳扔下來的折子，拍了拍灰塵看起來。
然後他搖了搖頭，“宗室的真正目的不是這個。”
宿明絳看他，坐回到椅子上懶懶地開口，“願聞其詳。”
“宗室再怎麽說也是姓鄢的，他們不會希望鄢氏的帝王成為傀儡，所以這一招只是虛晃。”儲翊將奏折放回到桌子上，“下一步，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宿明絳的目光落到那份折子上，腦中思緒轉動，忽然鳳眸一挑，“哈”了一聲。
“這群老東西，心裏真正的打算不會是想推鄢曉出來吧？”他這次是真的想笑，“讓鄢曉那個蠢貨當皇帝，還不如我自己來。”
儲翊聽到這樣的話依然神色淡然，只是對宿明絳的猜測表示了肯定，“可是於宗室而言，這確實是非常好的選擇。”
首先鄢曉的血脈無可指摘，其次他是現下和鄢昭關系最為親密的堂兄弟，也是平泰帝曾經屬意過的人選，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他都非常的名正言順。
至於四年前的事，若是鄢曉真的當了皇帝，在位者書寫歷史，那些過往就完全不值一提。
宿明絳聽完儲翊的話臉色冷了下來，慢慢地吐出來兩個字，“做夢。”
“只要陛下醒來，這些都不是問題。”儲翊看向他，“而且王爺，您現下已控制住了整個京城，陛下當皇帝還是旁人當皇帝，全部都由您說了算。”
宿明絳勾著唇角回望他，眼底卻沒有笑意，“儲大學士，你想試探些什麽？”
“臣不敢。”儲翊垂眸。
“本王瞧著，可沒有你不敢的事。”宿明絳站了起來，“這些奏折不必理會了，且由他們跳彈著吧。畢竟，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儲翊聽到這句話眉頭動了動。
*
鄢昭昏迷的第二十日，小七和暗鉞帶著一行人從雲霧府趕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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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長川知道雲霧府來人，連忙從輔殿趕了過來，“來的是什麽人？帶著解藥來的還是帶著藥方？有把握嗎？”
宿明絳同他一道站在殿門口，神情淡淡，“不知道。”
洛長川：“……”
很快，他們等的人就到了。
暗鉞早就隱去身形不知去了何處，小七領頭，身後飛羽衛護送著幾人近前。其中最突出的是一對年輕男女，俱都容貌不俗，身著制式類似的廣袖長袍，行走間似隱有飄渺若仙之氣。
這樣同黎九清頗為相似的做派，叫宿明絳挑了挑眉。
“王爺。”小七上前行禮，“屬下按照王爺的吩咐，將風氏後人從雲霧府帶來了。”
“你就是宿明絳？”那名容貌頗為不俗的女子率先開口，看向宿明絳的目光帶著好奇和興趣。
小七皺起眉回頭，“王爺面前，豈敢如此放肆？”
那女子還沒說什麽呢，跟著他們的幾名下人先是不滿了，“什麽王爺，不過就是個……”
“住嘴。”另外那名打扮華貴的男子打斷他的話。
宿明絳看了眼那名女子，然後才將目光放在了說話的男子身上，“我手下信中所說能解毒的人，就是你？”
男子微微頷首，拱手向他行了一禮，“風氏子風華容，見過宿大將軍。”然後他又將那女子帶到身邊，“這是在下胞妹，名為渺渺，她年雖小沒出過遠門，有失禮之處還請大將軍見諒一二。”
他雖然看著還算有禮數，可一口一個宿大將軍，明顯也是別有意味。不知是真的尊重宿明絳護駕守京的功勞，還是在諷刺他的攝政王之位無名無份。
“風氏家業沒落了，禮數也沒落了，不怪乎如此。”洛長川冷冰冰地開口。
他固然也不理解宿明絳自封攝政王的做法，可卻見不得有人暗裏針對宿明絳。
風華容頗有涵養地笑了笑，“在下只是欽佩宿大將軍為大雍立下的汗馬功勞，若這亦有錯處那在下實在無話可說。”
洛長川原本就如霜雪一般的面孔更冷了些。
宿明絳瞧完這一番來回，才慢悠悠開口，“風公子和風家的禮數如何，本王並不在意，只要能救活裏面的人，什麽都好說。”
“宿大將軍放心。”風華容噙著笑意頷首，“在下這就同小妹進屋查看陛下情況，不過事關家族機密，屋內不得有外人在場，請宿大將軍見諒。”
洛長川眉頭一皺想說什麽，宿明絳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開口應了，“好。”
風華容和風渺渺進去之後，風氏的下人守在寢殿門口，滿臉警惕，生怕他們有人靠近似的。
洛長川瞧著就來氣，站在另一側的廊上和宿明絳抱怨，“你就這麽讓他們進去看陛下了？”
宿明絳靠著柱子，闔眸養神，“不然呢？他們可是現在唯一能解夢生死的人。”
洛長川：“你就不怕他們對陛下不利？”
宿明絳睜開眼，眼神莫名地看向洛長川，“洛太醫，洛師兄，你真當裏面一個人都沒有不成？”
洛長川“……不是你說的‘好’嗎？”
宿明絳微微歪頭，好笑地開口，“我是說了，那又如何，我是什麽很有君子之風的人嗎？我說過的話，我只應承我自己想應承的，其他的嘛，卻都是不作數的。”
洛長川再次無話可說，但他也確實不擔心了。
半個時辰之後，寢殿的門重新打開了。
風華容往宿明絳這邊瞧了一眼，然後低頭對風渺渺說了幾句話，便拋下他們獨自一人往這邊走來。
“宿大將軍，洛太醫。”他先簡單行了個禮，然後道，“小妹和家仆一路奔波，身體疲乏不已，所以在下先讓他們回去休息了，陛下的事我一人同宿大將軍稟報即可。”
宿明絳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嘲諷，面上卻是不耐煩似地開口道，“那就說。”
“陛下中的確實是夢生死。”風華容說道，“風氏也確實能解這樣的毒。”
然後他擡起眼來，直視宿明絳，“因此，在下才有底氣來向宿大將軍提出要求。”
洛長川皺眉，“什麽要求？”
風華容見宿明絳沒有避諱洛長川的意思，便心中有數。
“陛下醒來之後，要立我風氏女為後。”他說道。
洛長川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隨著鄢昭的帝位越坐越穩，連朝中大臣們都不敢明目張膽提立後納妃的事了，甚至於旁敲側擊都做得無比小心翼翼。
所以這麽幾年來，他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麽直白地往鄢昭後宮塞人的，還開口就是後位。
“你在說什麽夢話？”洛長川忍不住回懟。
宿明絳卻是沒有急著開口。
一來這事他在信中就已經知曉，二來留在寢殿的暗十看到了什麽他還不知，所以如何拿捏風氏還得斟酌。
“你說的是你的妹妹，風渺渺？”他問道。
風華容：“渺渺是最好的人選，只要陛下願意，我族中女子皆可供陛下挑選，陪同渺渺一道入宮。”
“堂堂百年世家，竟也做得出這等女人上位的行徑？”宿明絳似嘲非嘲地道，“風氏，可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
風華容倒是坦然，“時也命也，別無可選。”
“可我覺得你們這選擇卻不大好。”宿明絳走到他面前，“給鄢昭當皇後，能有什麽用呢？京城在我的手裏，他也在我的手裏，他是睡是醒都是我說了算，他立誰為後立不立後也是我說了算。”
這絲毫未加遮掩的大逆不道之語，讓現場的另外兩人都面色變了變。
洛長川下意識左右四顧，想瞧瞧這話有沒有被旁人聽去。
風華容則是垂眸思考了起來。
“所以啊，給他送女人不如給我送。”宿明絳笑著，眼裏卻有些危險，“畢竟說不定我一個開心，你妹妹吹的枕頭風就全能奏效呢？”
“你們想讓風氏女登上後位，無非就是為了讓風氏重現往日風光，所以要挑選助力，自然要挑選最得用的助力。那麽到底要選誰，就成了天大的問題，是他，還是我呢？”
“我也不逼著你立刻做出回答，你且回去好好想想。”宿明絳看著陷入沈思的人，道，“明日解毒之前，要是你還沒改變自己的想法……”
“如何？”風華容聞言停下自己的思緒，擡眸看向他，“若是我不改變想法，宿大將軍會應允我的要求嗎？”
宿明絳只是笑著看他，沒有說話。
等人走後，洛長川看向他，“我也想知道你要如何。如果他的要求是陛下的後位，你會如何？如果他聽了你的話想將風渺渺送給你，你又會如何？”
實際上，他總覺得這兩條路，都不是宿明絳給對方的真正選擇。
“我要如何做，你明日不就知道了？”宿明絳勾著嘴角，沒有回答他。
“不過還是希望他們能給我一點驚喜，別那麽蠢。”
宿明絳不想說的話洛長川也沒辦法問出來，只好作罷。
而當夜深人靜到了就寢的時候，宿明絳居然真的收到了來自風氏的驚喜。
“渺渺，見過王爺。”
宿明絳：“……”
今晚宿明絳沒有宿在宣泰殿，而是選了個外臣留宿的普通宮殿打算休息，卻在踏入房門的瞬間見到了某個不請自來的人。
小七站在門口眼觀鼻鼻觀心。
王爺自己說的今晚不攔人，他也是奉命行事，怪不得他。
額，硬要怪的話，他好像是應該提醒一下那位穿著清涼的風姑娘，他們王爺或許不喜歡女子？
宿明絳只在推開房門的那一瞬間楞了楞神，然後很快就恢覆正常，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小七關門。
屋內燭火搖曳，將封閉的空間渲染出來了幾分暧昧的氛圍。
這只是一間普通居室，空間不大，宿明絳幾步就走到了屋中唯一的床榻邊，然後自顧自地坐下，用不怎麽禮貌的眼神上下打量站著的人。
“風姑娘，確實好顏色啊。”
他的話有些輕佻，嘴角也是勾著的，本就多情的鳳眸在燈火中顯得更為蕩漾。
似乎，確實是在為這一場自薦枕席的戲碼而感到興味，“只不過想讓我收下禮物，總得先驗驗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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