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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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擄人
沈煜在大安的將軍府看到悠然品茶的宿明絳時，就知道這三年的平靜要結束了。
他有種終於來了的如釋重負感。
往常宿明絳來大安，都是匆匆忙忙前往軍營，將三府守軍從上到下操練一遍之後，就又得連夜趕回，哪有回將軍府歇息的時候？更別說這樣悠然自得地喝茶了。
沈煜嘆了口氣，坐到宿明絳的對面。
“要做什麽？”
宿明絳聞言忽然輕笑了一聲，眉眼微彎的模樣，讓沈煜這個見慣了的人都不由一滯。
三年過去，宿明絳的容貌像是開到荼蘼的繁花，艷絕之色幾乎能讓任何看到他的人都移不開眼，更別說對著人這樣笑的時候了。
不過對方日日待在軍營，訓練士兵的時候神情冷淡嚴肅，很少沒有笑的時候，沈煜也已經很久沒見過面前人這般愉悅放松的神情了。
於是心中也不由跟著愉悅了起來，跟著笑道：“心情很好？”
宿明絳並不否認，“我就是忽然發現，我真挺幸運的。”
“蕭北堯將帥之才赤子心性，卻對我莫名信任。你敏銳多智洞察人心，原本應有大好前途，最差也能過個安穩人生，可卻為了我斬斷後路做這天下大不韙之事。”
他忽然站起身，對著沈煜彎腰拱手行了一禮，“雖然你我之間不需要這些話，但我還是得說一句，多謝。”
“你這樣誇我，我很害怕啊。”沈煜起身扶住他的胳膊，開了個玩笑，“其實我無父無母生來就是孤身一人，這世上除了你和錦刃的兄弟，好像也沒什麽在乎的了，所以本也不需要後路。”
“倒是你，”他收起笑意，“你現下已經有足夠的實力護住自己了，那麽，還要繼續嗎？”
“當然。”
宿明絳沒有任何遲疑，精致的眉眼間俱是一往無前的銳意。
“煜哥。”他擡手伸掌立於面前。
“我們造個反吧。”
他終於毫無遮掩地說出了這句話。
沈煜聽著這等能叫旁人嚇破膽的言論，臉上居然也沒有什麽意外的神色，只是笑著伸手和對方的掌心相握，回應道：“好。”
將那些隱晦的東西徹底說開，兩人心裏都輕快了不少，再坐下時對話便也直接許多。
“鎮北軍那邊基本沒有問題了，不過要拿到蕭長風的兵權還缺一個機會。”宿明絳說道。
“這個機會是就是吳王起兵的時候。”沈煜一點就透，轉瞬他又有些憂慮，“可是吳王太謹慎了，他這三年安穩的不得了，似乎已經完全臣服，想讓他起兵實在不容易。之前你們二人談判的時候，他說等你掌握鎮北軍就著手準備，可現在他不起兵你就沒機會借平亂之名拿到蕭長風的兵權，你拿不到兵權，他就以沒有保障為由不起兵。”
“這似乎陷入了一個無解的循環。”
“你真以為他不起兵是因為我？”宿明絳嗤笑一聲，“鎮北軍固然要緊，可若是我確定追隨他，等他起兵我控制蕭長風率領鎮北軍南下，也不是很難的事。退一萬步說說，我若是一輩子拿不到鎮北軍的軍權，你覺得他便一輩子不會起兵？”
沈煜搖頭，“當然不會。”
吳王絕對會動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所以他現在的一切都是假象。”宿明絳神色篤定，“他這三年暗地裏訓練的兵馬精銳絕對不在少數，只是他也在等一個機會。”
“我們現在就要制造這個機會。不過他要的機會是有利於他的，我給的可就不是了。”
沈煜看向他，問出了一開始的那個問題，“要做什麽？”
宿明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大安離遂城更近，我要先去吳王府一趟，然後再決定怎麽做。”
沈煜也沒有追問，想了想又道：“這件事上你和……陛下的目的是一致的，可以借助他的力量。”
宿明絳笑了笑，“自然，我幫他殺叔叔，他自然得給我些便利。”
*
宿明絳這次去吳王府是要帶一個人出來。
所以他得暗中行事，不能讓吳王知道是他在搗鬼，這時候三年來他時不時入吳王府見吳王的優勢就出來了。
他挑了個飛羽衛當中輕功不錯，但是身形和他相差較大的手下，扮做他素日來找吳王的模樣。
遂城的一處角落，兩個人同樣的黑衣兜帽，在夜色中除了身形不同，其他很是相像。
幾名飛羽衛放風，小七和沈煜站在內圈，聽著宿明絳的安排。
“待會兒長涇拿箭，往吳王府的門口左上方射個紙條，他們的暗樁便不會攻擊。這時候你就直接進府，前往後院鬧點動靜出來，然後快速離開。”
名喚“長涇”的飛羽衛拱手，“是。”
“接著我會進去，吳王原本以為長涇是我，可他的人追遠之後我又出現，他便會覺得是有人假扮我進吳王府想要做些什麽。”宿明絳說道，“然後他就會全府搜查，看自己府上少了什麽東西，或者多了什麽東西。”
宿明絳：“整個吳王府就會變得比平日混亂，門口的守衛和暗樁也會減少，沈煜。”
沈煜頷首，“在。”
“你趁機進入吳王府，到後院去找一個人帶出來。”
“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的少年，估計長得很瘦，常年吃不飽的那種。他待的地方，應該也是柴房夥房一類的，總之哪兒破哪兒臟就往哪兒找。”
“吳王府的地圖我給你看過，那些可能的地方你應當心中有數。”宿明絳道，“我會拖著吳王，借口幫他抓你混淆守衛的視線，但你速度還是要快一點，不能叫他察覺我在幫你。”
“我明白了。”宿明絳說得很清楚，沈煜稍一思考就知道該怎麽做。
“小七帶著剩下的人在外面接應，沈煜一帶來人就立刻撤出遂城，不要做任何的停留。”
小七和其餘飛羽衛立刻低聲應下，“是，將軍。”
諸事安排妥當，宿明絳就隱在暗處等著一切發生了。
其實今日擄人他還是有把握的，一來有心算無心，二來他對吳王府又比較熟悉，帶一個不怎麽有存在感的小子出來不是難事。只不過不能讓吳王察覺此事和他有關，所以才需要費點心思。
長涇一箭射出之後，門口的守衛習以為常地取下紙條，然後領頭的那個打開一看，連吳王都沒有稟報就往左右打了個手勢。
他們都知道有個和他們王爺往來密切的神秘客人，想要入府便會射箭示意。最開始他們還是規規矩矩報給王爺的，可後來次數多了，王爺便也說由他們確定好來人身份，然後直接放行就是。
長涇的輕功路數和宿明絳相似，一身黑衣掠入王府的過程很順利。
只是守衛長手裏捏著紙條，有些猶豫地看著方才那人進府的方向，“這個人，怎麽覺得好像……”變矮了些呢？
應當是他看錯了吧。
守衛長搖了搖頭，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刻鐘之後，王府內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守衛長心頭一凜，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裏面有人快步走出，“剛才有人闖入，為何不攔？為何不報？”
問話的人是王爺最信任的幕僚，木承。
守衛長便知道不好了，連忙跪地將手中紙條呈上，“回木先生，方才那人是王爺舊客，射向王府的箭和紙條都在此處，請先生過目。”
木承接過紙條，瞇著眼看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旁人模仿的字跡，和那人素日的寫字風格相似卻略有出入。”
他是知道宿明絳之事的，因而此時心中更是覺得疑點無數。
咻——
“先生小心！”
守衛長將木承撲到一旁，然後發現又是一箭射來，正正釘到他剛剛取下那箭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去，把上面的紙條取下來。”木承吩咐。
等他從守衛長手裏接過紙條後，便同原有紙條放在一處比較，幾瞬過後指著那張新紙條開口，“這是真的。”
“那方才是有人假扮！”守衛長驚愕不已，“可是那人的打扮，還有武功，都和那位神秘客人很是相像。”
相像，和宿明絳相像……
木承心頭一跳，生出一個不好的猜測。
“先生，那我們現在還要放人進去嗎？還是通報給王爺之後由王爺決定？”
“放。”木承下命令，這點決斷他還是能做的，“讓那人進府，我現在就去找王爺。”
木承進入主院時，看到王爺身邊的一抹人影，頓了頓停下腳步稟報，“王爺，方才應當是有人冒充宿將軍，我出去詢問守衛時宿將軍恰好射箭示意，怕是很快就要到了。”
吳王聞言看向身旁的人影，“故人相見，先生可要敘敘舊情？”
那人笑了一聲。
“不必了，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人的語調和緩而悠揚，說話也像是在誦讀詞賦一般雅致好聽，“總會有見面那日的，不著急。”
吳王便也笑了聲，指向內室的密道位置，“依先生所願，請。”
看著那抹身影離去之後，木承才踏入廳堂，站到吳王身邊，“王爺，我懷疑是京中那位。”
吳王的眉頭一動，眸中閃過些思慮，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片刻功夫，宿明絳就到了內院。
“王爺，府上今晚似乎有些混亂，是否發生了什麽旁的事？”宿明絳取下兜帽道，“若是不方便的話，今晚我就先不打擾了。”
吳王瞇起眼，看向宿明絳的目光有些莫測。
“是有些小事，還和宿將軍有關，宿將軍……難道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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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在大安的將軍府看到悠然品茶的宿明絳時，就知道這三年的平靜要結束了。
他有種終於來了的如釋重負感。
往常宿明絳來大安，都是匆匆忙忙前往軍營，將三府守軍從上到下操練一遍之後，就又得連夜趕回，哪有回將軍府歇息的時候？更別說這樣悠然自得地喝茶了。
沈煜嘆了口氣，坐到宿明絳的對面。
“要做什麽？”
宿明絳聞言忽然輕笑了一聲，眉眼微彎的模樣，讓沈煜這個見慣了的人都不由一滯。
三年過去，宿明絳的容貌像是開到荼蘼的繁花，艷絕之色幾乎能讓任何看到他的人都移不開眼，更別說對著人這樣笑的時候了。
不過對方日日待在軍營，訓練士兵的時候神情冷淡嚴肅，很少沒有笑的時候，沈煜也已經很久沒見過面前人這般愉悅放松的神情了。
於是心中也不由跟著愉悅了起來，跟著笑道：“心情很好？”
宿明絳並不否認，“我就是忽然發現，我真挺幸運的。”
“蕭北堯將帥之才赤子心性，卻對我莫名信任。你敏銳多智洞察人心，原本應有大好前途，最差也能過個安穩人生，可卻為了我斬斷後路做這天下大不韙之事。”
他忽然站起身，對著沈煜彎腰拱手行了一禮，“雖然你我之間不需要這些話，但我還是得說一句，多謝。”
“你這樣誇我，我很害怕啊。”沈煜起身扶住他的胳膊，開了個玩笑，“其實我無父無母生來就是孤身一人，這世上除了你和錦刃的兄弟，好像也沒什麽在乎的了，所以本也不需要後路。”
“倒是你，”他收起笑意，“你現下已經有足夠的實力護住自己了，那麽，還要繼續嗎？”
“當然。”
宿明絳沒有任何遲疑，精致的眉眼間俱是一往無前的銳意。
“煜哥。”他擡手伸掌立於面前。
“我們造個反吧。”
他終於毫無遮掩地說出了這句話。
沈煜聽著這等能叫旁人嚇破膽的言論，臉上居然也沒有什麽意外的神色，只是笑著伸手和對方的掌心相握，回應道：“好。”
將那些隱晦的東西徹底說開，兩人心裏都輕快了不少，再坐下時對話便也直接許多。
“鎮北軍那邊基本沒有問題了，不過要拿到蕭長風的兵權還缺一個機會。”宿明絳說道。
“這個機會是就是吳王起兵的時候。”沈煜一點就透，轉瞬他又有些憂慮，“可是吳王太謹慎了，他這三年安穩的不得了，似乎已經完全臣服，想讓他起兵實在不容易。之前你們二人談判的時候，他說等你掌握鎮北軍就著手準備，可現在他不起兵你就沒機會借平亂之名拿到蕭長風的兵權，你拿不到兵權，他就以沒有保障為由不起兵。”
“這似乎陷入了一個無解的循環。”
“你真以為他不起兵是因為我？”宿明絳嗤笑一聲，“鎮北軍固然要緊，可若是我確定追隨他，等他起兵我控制蕭長風率領鎮北軍南下，也不是很難的事。退一萬步說說，我若是一輩子拿不到鎮北軍的軍權，你覺得他便一輩子不會起兵？”
沈煜搖頭，“當然不會。”
吳王絕對會動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所以他現在的一切都是假象。”宿明絳神色篤定，“他這三年暗地裏訓練的兵馬精銳絕對不在少數，只是他也在等一個機會。”
“我們現在就要制造這個機會。不過他要的機會是有利於他的，我給的可就不是了。”
沈煜看向他，問出了一開始的那個問題，“要做什麽？”
宿明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大安離遂城更近，我要先去吳王府一趟，然後再決定怎麽做。”
沈煜也沒有追問，想了想又道：“這件事上你和……陛下的目的是一致的，可以借助他的力量。”
宿明絳笑了笑，“自然，我幫他殺叔叔，他自然得給我些便利。”
*
宿明絳這次去吳王府是要帶一個人出來。
所以他得暗中行事，不能讓吳王知道是他在搗鬼，這時候三年來他時不時入吳王府見吳王的優勢就出來了。
他挑了個飛羽衛當中輕功不錯，但是身形和他相差較大的手下，扮做他素日來找吳王的模樣。
遂城的一處角落，兩個人同樣的黑衣兜帽，在夜色中除了身形不同，其他很是相像。
幾名飛羽衛放風，小七和沈煜站在內圈，聽著宿明絳的安排。
“待會兒長涇拿箭，往吳王府的門口左上方射個紙條，他們的暗樁便不會攻擊。這時候你就直接進府，前往後院鬧點動靜出來，然後快速離開。”
名喚“長涇”的飛羽衛拱手，“是。”
“接著我會進去，吳王原本以為長涇是我，可他的人追遠之後我又出現，他便會覺得是有人假扮我進吳王府想要做些什麽。”宿明絳說道，“然後他就會全府搜查，看自己府上少了什麽東西，或者多了什麽東西。”
宿明絳：“整個吳王府就會變得比平日混亂，門口的守衛和暗樁也會減少，沈煜。”
沈煜頷首，“在。”
“你趁機進入吳王府，到後院去找一個人帶出來。”
“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的少年，估計長得很瘦，常年吃不飽的那種。他待的地方，應該也是柴房夥房一類的，總之哪兒破哪兒臟就往哪兒找。”
“吳王府的地圖我給你看過，那些可能的地方你應當心中有數。”宿明絳道，“我會拖著吳王，借口幫他抓你混淆守衛的視線，但你速度還是要快一點，不能叫他察覺我在幫你。”
“我明白了。”宿明絳說得很清楚，沈煜稍一思考就知道該怎麽做。
“小七帶著剩下的人在外面接應，沈煜一帶來人就立刻撤出遂城，不要做任何的停留。”
小七和其餘飛羽衛立刻低聲應下，“是，將軍。”
諸事安排妥當，宿明絳就隱在暗處等著一切發生了。
其實今日擄人他還是有把握的，一來有心算無心，二來他對吳王府又比較熟悉，帶一個不怎麽有存在感的小子出來不是難事。只不過不能讓吳王察覺此事和他有關，所以才需要費點心思。
長涇一箭射出之後，門口的守衛習以為常地取下紙條，然後領頭的那個打開一看，連吳王都沒有稟報就往左右打了個手勢。
他們都知道有個和他們王爺往來密切的神秘客人，想要入府便會射箭示意。最開始他們還是規規矩矩報給王爺的，可後來次數多了，王爺便也說由他們確定好來人身份，然後直接放行就是。
長涇的輕功路數和宿明絳相似，一身黑衣掠入王府的過程很順利。
只是守衛長手裏捏著紙條，有些猶豫地看著方才那人進府的方向，“這個人，怎麽覺得好像……”變矮了些呢？
應當是他看錯了吧。
守衛長搖了搖頭，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刻鐘之後，王府內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守衛長心頭一凜，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裏面有人快步走出，“剛才有人闖入，為何不攔？為何不報？”
問話的人是王爺最信任的幕僚，木承。
守衛長便知道不好了，連忙跪地將手中紙條呈上，“回木先生，方才那人是王爺舊客，射向王府的箭和紙條都在此處，請先生過目。”
木承接過紙條，瞇著眼看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旁人模仿的字跡，和那人素日的寫字風格相似卻略有出入。”
他是知道宿明絳之事的，因而此時心中更是覺得疑點無數。
咻——
“先生小心！”
守衛長將木承撲到一旁，然後發現又是一箭射來，正正釘到他剛剛取下那箭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去，把上面的紙條取下來。”木承吩咐。
等他從守衛長手裏接過紙條後，便同原有紙條放在一處比較，幾瞬過後指著那張新紙條開口，“這是真的。”
“那方才是有人假扮！”守衛長驚愕不已，“可是那人的打扮，還有武功，都和那位神秘客人很是相像。”
相像，和宿明絳相像……
木承心頭一跳，生出一個不好的猜測。
“先生，那我們現在還要放人進去嗎？還是通報給王爺之後由王爺決定？”
“放。”木承下命令，這點決斷他還是能做的，“讓那人進府，我現在就去找王爺。”
木承進入主院時，看到王爺身邊的一抹人影，頓了頓停下腳步稟報，“王爺，方才應當是有人冒充宿將軍，我出去詢問守衛時宿將軍恰好射箭示意，怕是很快就要到了。”
吳王聞言看向身旁的人影，“故人相見，先生可要敘敘舊情？”
那人笑了一聲。
“不必了，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人的語調和緩而悠揚，說話也像是在誦讀詞賦一般雅致好聽，“總會有見面那日的，不著急。”
吳王便也笑了聲，指向內室的密道位置，“依先生所願，請。”
看著那抹身影離去之後，木承才踏入廳堂，站到吳王身邊，“王爺，我懷疑是京中那位。”
吳王的眉頭一動，眸中閃過些思慮，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片刻功夫，宿明絳就到了內院。
“王爺，府上今晚似乎有些混亂，是否發生了什麽旁的事？”宿明絳取下兜帽道，“若是不方便的話，今晚我就先不打擾了。”
吳王瞇起眼，看向宿明絳的目光有些莫測。
“是有些小事，還和宿將軍有關，宿將軍……難道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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