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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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反殺
青川總督府，鄢昭端坐在主位上，此地的主人卻顫顫巍巍地跪在下面。
“陛，陛下，是臣失職，是臣有罪，不知陛下聖駕降臨，請陛下恕罪啊。”
青川府總督朱光仁額頭上全是冷汗。
跟著他一起跪下的下屬有的更是渾身發顫，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擡頭
鄢昭一手托著杯盞，一手用蓋子慢慢刮去茶水表面的浮沫，瓷器相觸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顯得刺耳無比。
“朱光仁，你還是膽子大，現在還敢說些有的沒的糊弄朕。不過，現下朕已經不想聽你任何的分辨了。”
“朕給你一個選擇。”鄢昭說話的時候甚至是彎著唇的，“梟首示眾，和滿門抄斬。”
“你且選一個吧。”
朱光仁霎時渾身癱軟，臉色白到發青，整個人搖搖欲墜地跪在那裏。
很快，他的身體就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囁諾著開口，“臣，選第一個。”
鄢昭放下茶盞，“很好。你確實是個聰明人，至少沒想著在這樣的時候孤註一擲，做出弒君的逆行。”
朱光仁苦笑一聲，“臣雖不才，可也當過一段時間的京官，還有個平泰年間做過妃子的妹妹，知道帝王身側定會有皇隱衛常伴。方才若是臣有二心，怕是還沒動手就身首異處了。”
“更何況即便是成功了，也只是一時的僥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不想臣的家人跟著臣受罪。”
皇隱衛這樣的秘辛被朱光仁輕松說出，瞬間讓身後同他一起跪下的同僚瞪大眼睛，有的預見了自己的結局面如死灰，有的甚至直接起身就要跑。
鄢昭眼都沒擡，“你的人，你自己處理。”
“攔下他。”朱光仁閉上眼睛，“殺了。從現在開始，誰敢動就誰就死。”他的後半句話是給已經嚇傻的其他僚屬說的。
總督府的士兵本就膽戰心驚，現在聽到自家大人順從了突然出現的皇帝陛下，沒讓他們幹出不該幹的事，各個都覺得看到了希望。
自然忙不疊地聽令，手起刀落幹脆無比。
鮮血的腥味湧現，朱光仁擡頭看了鄢昭一眼，沒見他有別的意思，繼續道：“將這些人都押下去，嚴加看管，沒有命令不得放出。”
“是。”
其實這些人的命運朱光仁心中有數，但至少不需要他自己下令殺了這些朝夕相處的僚屬。能拖一時是一時。
“陛下，臣掩蓋青川黎氏之行是臣死罪，但臣家人對此毫不知情，臣只求陛下能饒他們一命。”朱光仁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將腦袋重重磕在地上，“為此，罪臣願為陛下做任何事。”
鄢昭輕輕笑了一聲，起身走到朱光仁面前，“朱卿，說笑了。”
“廣陵、邱端兩府的士兵已在城外，朕要你悄無聲息地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朱光仁：“可是……城門守衛處還有都指揮使司的人。”
“都指揮使司？”鄢昭眸色幽深，“都指揮使司上下勾結黎氏，企圖對朕不軌，一律以叛黨之罪論處。”
鄢昭會來見朱光仁一面，但是對都指揮使司根本沒有任何容情的意思。
都指揮使司直接聽命於黎氏這件事，朱光仁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對鄢昭的態度也沒什麽意外。至於如何先行下手，短暫瞞過都指揮使司這件事，他在青川多年，也不是沒有自己的辦法。
“是，陛下。”
鄢昭背著手，神情無比平靜。
任是誰都看不出來，此時他的身邊和暗處，其實沒有任何一個皇隱衛的存在。
他是孤身一人而來。
*
祖祠的儀式結束之後，黎九清在下人的服侍下換上了家主禮服，玄鳥的紋路若隱若現，高冠廣袖讓他看起來氣勢凜然。
和從前站在朝堂上斯文貴氣的模樣判若兩人。
“送進去了嗎？”
黎九清微微擡起下巴，讓侍女撫平他領口位置的褶皺。
俊美非凡的少主讓小侍女紅著臉垂下了頭。
黎豐此時卻看也不敢看他家主子，悶聲開口，“送了。”
黎九清眸光流轉間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忽然輕笑了一聲，“其他東西也準備好。”
“是。”黎豐的聲音更小了。
黎氏內部的繼任儀式結束以後，黎九清就要出去面對旁支和青川當地富商和大小官員的祝賀了。
黎鴻身體不便，其他族老作為長輩，今日也不會出現壓新家主的風頭。所以接下來，就是黎九清代表黎氏面對所有的人。
此事發生突然，其他世家沒有派人前來。青川除了總是閉著眼睛老神在在的朱光仁和總督府官員，其他的都在這兒了。
包括都指揮使司的指揮使劉軍。
黎九清出場之後，眾人都紛紛起身道賀。
黎九清端起身旁侍女托盤上的杯盞，單手遙敬眾人，“多謝諸位。”
原本沈悶厚重的黎氏老宅今日張燈結彩，賓客如雲，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意，或奉承或恭維或真心地說著祝賀的話，看著好不熱鬧。
縱然黎九清從小就知道自己終有一日會成為黎氏的家主，終有一日會這樣接受無數人的追捧，但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起波瀾。
原來真正地站在高處俯視眾人是這樣的心情。
宿明絳，他喜歡的會是這樣的人嗎？
劉軍吃飽喝足，正要端著酒上去再敬幾杯，好好地捧一捧這位黎氏的新家主，期望能在對方手下撈些金銀珠寶美人美酒的，卻不妨被一道驚呼打斷。
“指揮使，指揮使！不好——”
一名都指揮使司的士兵渾身是血地跑進來，旁邊還跟著幾名踉踉蹌蹌的黎氏族衛。
都指揮使司的士兵沒說完話就倒在了地上，不只是死了還是暈了。
熟悉的“指揮使”稱呼讓黎九清眉眼微動，然後轉頭看向門口，等見到族衛身上的血跡和傷痕時面色一變。
“家主，城內突然從不同的地方冒出許多府兵，不知從何而來，但看著指揮有素，應當是正規府兵，不像是冒充的。”黎氏族衛喘著氣接過話，“他們圍住了黎宅，甚至還有往裏闖的意思，我們看情況不對，急忙趕來稟報。他們還說……”
另一人接過話，“他們說，我們黎氏勾結都指揮使司綁架陛下，意在犯上，他們來護衛陛下，誅殺反賊。”
眾人嘩然，震驚過後是極度的不安，縱然不知消息是真是假，這動靜也足夠嚇人了。
於是紛紛扔下手中的酒杯茶點，忙不疊往外跑去，連鞋子被人踩掉了都不管不顧。
黎九清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的局面，臉色幾經變化，“宿明絳還在我手裏，他怎麽敢出兵？”
劉軍此時逆著人流趕過來，終於走到了黎九清身邊，“家主，黎家主，這可怎麽辦呢？我們哪裏綁架過陛下啊？這根本就是汙蔑！”
黎九清一把將手中的酒液潑到他臉上，在對反震驚的目光中冷著臉開口，“清醒了嗎？”
“能越級調動其他府城的士兵進入青川，非持天子令不可。你現在知道是誰要我們死了嗎？”
劉軍瞬間面如死灰。
黎九清轉頭，“用最快的速度，去把宿明絳帶過來。”
“不對。”他話還沒吩咐完，自己的臉色先是一變，“火器他們沒查到，宿明絳又在我手裏，他這麽不管不顧……”
“哈。”黎九清忽然笑了出來，惹得劉軍和黎豐都以為他被嚇出問題了。
“他居然為了宿明絳，放棄光明正大除去黎氏的機會。”
他笑完看向劉軍，“你還傻楞在這兒幹嗎？罪都定好了，不打等死嗎？”
劉軍像是突然清醒過來，忙不疊地出去組織人手了。
黎豐小心翼翼地開口，“主子，那我還去帶宿指揮使嗎？”
隱在暗處的影子悄無聲息出現，護衛在新任家主的身邊。
黎九清的面色已經重新平靜下來了，他的目光落在已經空無一人的庭院中，“他為宿明絳而來，此時怕是早將人帶出去了。”
“可主子在房外放了十來個影子，想必一時半會兒……”
“黎氏有影子，皇室也有隱衛，他們不是對手。”黎九清閉著眼睛道：“宿明絳那邊不必管了。你去老太爺那裏，帶一句話。”
“主子請說。”
“野火不盡，春風又生。”
*
宿明絳今日的力氣已經恢覆差不多了，甚至還能使出半分功力。
但是他還是同平常一般，喝下了啞奴帶藥的粥。
一口，一口。
啞奴身負武功，以前的他不放在眼裏，可現在不行。
得找個一擊必中的機會，而且不能讓對方有任何反殺的可能。
他垂眸等待時機的時候，沒發現今日啞奴端碗的手有輕微的抖動，垂下的眸子中藏著隱晦的不忍。
直到宿明絳將一碗粥喝得幹幹凈凈，他掰開嘴仔細探查完之後，才微不可查松了口氣。
就是此刻。
宿明絳在啞奴放開他下巴的那一瞬間，忽然迅速擡手抽出對方發髻上的簪子，以迅雷之勢一把插進了對方的側頸。
血液汩汩流出，伴隨著啞奴瞪大的眼睛格外嚇人。
宿明絳仰頭看著他的死狀，在對方的血留了幾滴下來到臉上的時候，他甚至毫不避諱地舔進了嘴中，眸中帶上邪氣，“不會說話，叫不出來是吧？”
“真是可憐啊。”他一把抽出簪子，把人踢到地上，自己站起來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居高臨下地開口，“下了地府記得找黎九清索命，別尋錯了人。”
他說完再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伸出手指塞到嘴中，試圖將方才的藥粥催吐出來。
結果今天幹嘔了半天，卻沒吐出來多少東西。
“之前因為加了藥，那粥進入到肚腹中沒那麽快被吸收。”宿明絳皺起眉，“今天怎麽回事？沒加藥？”
還是，換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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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府總督朱光仁額頭上全是冷汗。
跟著他一起跪下的下屬有的更是渾身發顫，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擡頭
鄢昭一手托著杯盞，一手用蓋子慢慢刮去茶水表面的浮沫，瓷器相觸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顯得刺耳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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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選一個吧。”
朱光仁霎時渾身癱軟，臉色白到發青，整個人搖搖欲墜地跪在那裏。
很快，他的身體就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囁諾著開口，“臣，選第一個。”
鄢昭放下茶盞，“很好。你確實是個聰明人，至少沒想著在這樣的時候孤註一擲，做出弒君的逆行。”
朱光仁苦笑一聲，“臣雖不才，可也當過一段時間的京官，還有個平泰年間做過妃子的妹妹，知道帝王身側定會有皇隱衛常伴。方才若是臣有二心，怕是還沒動手就身首異處了。”
“更何況即便是成功了，也只是一時的僥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不想臣的家人跟著臣受罪。”
皇隱衛這樣的秘辛被朱光仁輕松說出，瞬間讓身後同他一起跪下的同僚瞪大眼睛，有的預見了自己的結局面如死灰，有的甚至直接起身就要跑。
鄢昭眼都沒擡，“你的人，你自己處理。”
“攔下他。”朱光仁閉上眼睛，“殺了。從現在開始，誰敢動就誰就死。”他的後半句話是給已經嚇傻的其他僚屬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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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的腥味湧現，朱光仁擡頭看了鄢昭一眼，沒見他有別的意思，繼續道：“將這些人都押下去，嚴加看管，沒有命令不得放出。”
“是。”
其實這些人的命運朱光仁心中有數，但至少不需要他自己下令殺了這些朝夕相處的僚屬。能拖一時是一時。
“陛下，臣掩蓋青川黎氏之行是臣死罪，但臣家人對此毫不知情，臣只求陛下能饒他們一命。”朱光仁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將腦袋重重磕在地上，“為此，罪臣願為陛下做任何事。”
鄢昭輕輕笑了一聲，起身走到朱光仁面前，“朱卿，說笑了。”
“廣陵、邱端兩府的士兵已在城外，朕要你悄無聲息地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朱光仁：“可是……城門守衛處還有都指揮使司的人。”
“都指揮使司？”鄢昭眸色幽深，“都指揮使司上下勾結黎氏，企圖對朕不軌，一律以叛黨之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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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指揮使司直接聽命於黎氏這件事，朱光仁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對鄢昭的態度也沒什麽意外。至於如何先行下手，短暫瞞過都指揮使司這件事，他在青川多年，也不是沒有自己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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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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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豐此時卻看也不敢看他家主子，悶聲開口，“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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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黎豐的聲音更小了。
黎氏內部的繼任儀式結束以後，黎九清就要出去面對旁支和青川當地富商和大小官員的祝賀了。
黎鴻身體不便，其他族老作為長輩，今日也不會出現壓新家主的風頭。所以接下來，就是黎九清代表黎氏面對所有的人。
此事發生突然，其他世家沒有派人前來。青川除了總是閉著眼睛老神在在的朱光仁和總督府官員，其他的都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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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九清出場之後，眾人都紛紛起身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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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使，指揮使！不好——”
一名都指揮使司的士兵渾身是血地跑進來，旁邊還跟著幾名踉踉蹌蹌的黎氏族衛。
都指揮使司的士兵沒說完話就倒在了地上，不只是死了還是暈了。
熟悉的“指揮使”稱呼讓黎九清眉眼微動，然後轉頭看向門口，等見到族衛身上的血跡和傷痕時面色一變。
“家主，城內突然從不同的地方冒出許多府兵，不知從何而來，但看著指揮有素，應當是正規府兵，不像是冒充的。”黎氏族衛喘著氣接過話，“他們圍住了黎宅，甚至還有往裏闖的意思，我們看情況不對，急忙趕來稟報。他們還說……”
另一人接過話，“他們說，我們黎氏勾結都指揮使司綁架陛下，意在犯上，他們來護衛陛下，誅殺反賊。”
眾人嘩然，震驚過後是極度的不安，縱然不知消息是真是假，這動靜也足夠嚇人了。
於是紛紛扔下手中的酒杯茶點，忙不疊往外跑去，連鞋子被人踩掉了都不管不顧。
黎九清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的局面，臉色幾經變化，“宿明絳還在我手裏，他怎麽敢出兵？”
劉軍此時逆著人流趕過來，終於走到了黎九清身邊，“家主，黎家主，這可怎麽辦呢？我們哪裏綁架過陛下啊？這根本就是汙蔑！”
黎九清一把將手中的酒液潑到他臉上，在對反震驚的目光中冷著臉開口，“清醒了嗎？”
“能越級調動其他府城的士兵進入青川，非持天子令不可。你現在知道是誰要我們死了嗎？”
劉軍瞬間面如死灰。
黎九清轉頭，“用最快的速度，去把宿明絳帶過來。”
“不對。”他話還沒吩咐完，自己的臉色先是一變，“火器他們沒查到，宿明絳又在我手裏，他這麽不管不顧……”
“哈。”黎九清忽然笑了出來，惹得劉軍和黎豐都以為他被嚇出問題了。
“他居然為了宿明絳，放棄光明正大除去黎氏的機會。”
他笑完看向劉軍，“你還傻楞在這兒幹嗎？罪都定好了，不打等死嗎？”
劉軍像是突然清醒過來，忙不疊地出去組織人手了。
黎豐小心翼翼地開口，“主子，那我還去帶宿指揮使嗎？”
隱在暗處的影子悄無聲息出現，護衛在新任家主的身邊。
黎九清的面色已經重新平靜下來了，他的目光落在已經空無一人的庭院中，“他為宿明絳而來，此時怕是早將人帶出去了。”
“可主子在房外放了十來個影子，想必一時半會兒……”
“黎氏有影子，皇室也有隱衛，他們不是對手。”黎九清閉著眼睛道：“宿明絳那邊不必管了。你去老太爺那裏，帶一句話。”
“主子請說。”
“野火不盡，春風又生。”
*
宿明絳今日的力氣已經恢覆差不多了，甚至還能使出半分功力。
但是他還是同平常一般，喝下了啞奴帶藥的粥。
一口，一口。
啞奴身負武功，以前的他不放在眼裏，可現在不行。
得找個一擊必中的機會，而且不能讓對方有任何反殺的可能。
他垂眸等待時機的時候，沒發現今日啞奴端碗的手有輕微的抖動，垂下的眸子中藏著隱晦的不忍。
直到宿明絳將一碗粥喝得幹幹凈凈，他掰開嘴仔細探查完之後，才微不可查松了口氣。
就是此刻。
宿明絳在啞奴放開他下巴的那一瞬間，忽然迅速擡手抽出對方發髻上的簪子，以迅雷之勢一把插進了對方的側頸。
血液汩汩流出，伴隨著啞奴瞪大的眼睛格外嚇人。
宿明絳仰頭看著他的死狀，在對方的血留了幾滴下來到臉上的時候，他甚至毫不避諱地舔進了嘴中，眸中帶上邪氣，“不會說話，叫不出來是吧？”
“真是可憐啊。”他一把抽出簪子，把人踢到地上，自己站起來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居高臨下地開口，“下了地府記得找黎九清索命，別尋錯了人。”
他說完再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伸出手指塞到嘴中，試圖將方才的藥粥催吐出來。
結果今天幹嘔了半天，卻沒吐出來多少東西。
“之前因為加了藥，那粥進入到肚腹中沒那麽快被吸收。”宿明絳皺起眉，“今天怎麽回事？沒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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