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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和腹黑少爺HE27 關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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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和腹黑少爺HE27 關聯(修)……

“剛蒸好的包子就讓你偷去一個, 你這嘴饞的懶貨給我站住!”

“嬸娘我沒有偷吃我真的沒有。”

劉氏在院子裏追著春桃打,春桃躬著細瘦的背躲劉氏的棍子。

大冬天地上滑,劉氏踩到一處凝成冰的硬雪腳下出溜一下差點沒摔倒, 她驚叫一聲,姿勢滑稽的穩住壯實的身體, 後怕地拍了拍胸脯,擡頭一找見春桃躲在柴垛子那, 臉上兇惡,正要舉著棒子再去打人,這會兒她男人嘴裏咬著只剩下一半的包子從前頭回來, 見媳婦打侄女也沒甚麽表情, 不過周圍鄰居有看熱鬧的,他就意思意思地說了一句,

“行了行了,趕緊去把前頭攤子收了去。”

春桃趕緊跑去前頭收攤子。

吃包子的罪魁禍首找到了,但劉氏一點沒有冤枉人的不好意思,反而更氣的繼續罵罵咧咧,“天天靠著我們家吃白食不知道幹活兒,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呸,就是個賠錢貨!喪門星!”

春桃聽到屋後嬸娘的咒罵身子彎的更低, 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趕緊幹活。

她一個人把攤位收拾好, 然後搬回院子裏放好、洗碗、燒柴、清理院子,劉氏做好了飯端到屋子裏他們一家人吃, 吃好後把臟碗筷放到水池子一丟,“把碗筷洗好了收起來!竈膛裏的火滅了,別浪費柴。”說完白楞了院子裏那黑瘦的人影一眼, 裹著棉衣進屋去休息,餘下的活兒全交給春桃來做。

春桃忙完這些之後天已經黑的不成樣子,她身體發虛的蹲在火竈邊,到現在她連一口飯都還沒吃,肚子餓的發緊。她擡頭看了眼透著昏黃光暈的正屋,嬸娘一家早就吃完了飯在暖烘烘的屋子裏休息,春桃起身,在竈屋裏四下找了找,留給她的一塊糠餅子,拿在手裏又冷又硬,她從尚有餘溫的鍋底舀出來一碗熱水,把餅子掰碎到溫水裏泡著吃。

春桃縮在竈膛後邊,避著寒風,吃著泡囊的餅子,一雙無神的眼睛透過棚頂的縫隙看向黑藍夜空。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在叔叔和嬸娘這待多久,她明白他們覺得她是累贅,對她已經沒多少耐心了,可如今她家就剩下她一個人了,除了這裏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什麽地方。

要不......再賣身去給人家當奴婢?

春桃身體一抖,身體縮的更緊。

她想到之前在刺史府上做事遇見的那些明爭暗鬥,刺史大人有很多小老婆,下人們經常遭殃,要不是秀姨娘心善替她求情,只讓她被打了一頓,她怕是早就被沒命活著了。

還有秀姨娘交給她讓幫忙保管的那包東西,後來刺史大人死了,聽說秀姨娘也死了,他們都被趕了出來,想到這些春桃就怕的發抖。她把那包東西藏了起來,看都不敢看,她也不敢去別的地方,日日擔心會不會有人來抓她。現在一年多過去,沒人來抓她也沒人來找她,她終於安心了一些,可她也怕了去大戶人家給人當奴仆做事了,大戶人家處處都是危險,進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

一陣寒風從頭頂吹來,春桃冷得裹緊身上的薄棉衣,靜悄悄地回去倉房取來她的破棉絮被裹緊自己,然後緊貼在竈膛邊汲取餘溫。

她不想回去倉房睡,雖然倉房有一張小床,但倉房又冷又陰一丁點取暖的東西都沒有,雖然竈房沒有床她只能這麽縮著,但貼著竈膛她能取暖。

春桃縮成一小團,現在天已經很晚了,可她腦袋裏亂糟糟的一直睡不著,而就在這時她聽到正屋那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今天張老癩來跟我說,想要了春桃。”

“真的?!他出多少錢?”

“嘖你小點聲——”

春桃猛地瞪大雙眼驚恐地看向正屋,再後面的聲音被壓低成嗦嗦細語聽不清楚,但能聽到嬸娘壓抑不住喜悅的氣音——

叔叔和嬸娘要把她賣給張老癩!

那張老癩是鎮上出了名的懶漢,吃喝嫖賭什麽什麽都幹就是不幹正事,他之前有過兩個老婆都被他打跑了,現在他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那你明天去找他說說。”

“放心,行了小點聲,別讓那丫頭聽見了。”

“嘁,聽見了她還能不願意跑了怎地?她啥也沒有哪都去不了,再說咱們家對她已經夠不錯了,還給她找婆家,高興去吧。”

再之後正屋那裏聲音漸小,只留下春桃又氣又怕渾身發抖。

如果張老癩出夠錢叔叔和嬸娘一定會賣了她的,她要是被賣給了張老癩,就要逼著伺候他,還要被他打,日子永遠看不到頭,那她不如現在就死了!

春桃恨得咬住拳頭,怎麽辦她不能被賣給張老癩,如果賣了給他她還不如先一步把自己賣了給人當奴仆,累死累活也好過伺候一個無賴最後被打死強!

可是她該去找誰?難不成只能去幽州城裏找人牙子嗎?

這時一張白凈秀氣的小臉突然浮現在春桃眼前,她渾身一震,突然想到了姜小曲。

姜小曲和她的少爺是今年才來鎮上住的,因為她家少爺要在附近那個山上的書院讀書。

她知道姜小曲其實是個丫鬟,因為她總來攤上買吃的,又願意跟她說話,被人看見了打趣過。後來有一次她在外面洗衣服時,姜小曲來跟她悄悄的解釋說她其實是個女子,為了方便,她家少爺才讓她平時在外做小廝打扮,她剛來鎮上沒什麽朋友,覺得她面善所以便忍不住總跟她說話,叫她別誤會。

春桃這才明白,並沒有怪她,後來兩人慢慢也見多了時不時就會聊幾句。

基本都是姜小曲在說,她經常說她家少爺,說他多好,多聰明,從不打罵責罰下人,甚至還教她識字和道理,他們一家都在顧家做事,顧家是個好人家......

慢慢的春桃就知道顧少爺是個寬厚人,待下人很好,其實這點從小曲就能看出來,她從來都是幹幹凈凈的,也不瘦弱,氣色也好,性格也好,一看就沒挨過餓也沒挨過打,日日都過得開心。

春桃的眼睛裏冒出了光,她緊張的抱緊被子,顧少爺是個好人,她和小曲也、也相處的不錯,要不明天她去求求小曲,讓顧少爺把她買了當下人伺候吧?

她什麽都能做,她不求別的,只要有口飯吃有地睡覺就滿足了!

春桃心裏開了一個大洞,某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如洩洪一般止也止不住。

她顫抖的抱緊自己,眼睛裏忍不住冒出淚水,最後她下定了決心,既然已經都這樣了,就算希望不大她也要去試一試,明日天一亮,她就去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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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寒冷,鎮南的一處小院正屋裏卻是暖光柔柔。

屋子裏的地上擺了兩個火盆,火炕也燒的熱乎乎的,姜小曲和顧辭兩人一左一右在坐炕邊上,顧辭在泡著腳看文卷,姜小曲在算賬。

姜小曲困得直打哈欠,手裏握著的賬本和筆犯迷糊半天沒算出賬來。

顧辭看她困得不行,出聲道:“困就先睡覺,賬明日再算。”

“不行!”姜小曲揉了把眼睛支起身,瞪大眼睛提起精神,“今日事今日畢,就差一點就算完了。”

如今兩人在外面,賬還是姜小曲在管。

他們倆人離家,身上帶的錢都是顧辭自己的,顧辭把他這些年存上的錢、還有一些稀罕物都當了換成銀票帶了出來,雖然數目足夠他們在外花銷幾年了,但出門在外再多的銀子都不嫌多,姜小曲自覺身兼財政大權的後勤重任,每日都好好算賬,這樣等顧辭哪裏需要用銀子或者出什麽應急的事情時他們也好心裏有數。

姜小曲打起精神有心把賬算完,但屋子裏實在是燒得暖和,熱氣一直往腦頂躥,直烘得她眼前的數字轉圈。

要說這人犯困的時候是真會困得頭昏眼花,腦袋也轉不動,明明很好算的東西停那半天也蹦不出個結果。

顧辭見姜小曲裏倒歪斜的樣子忍俊不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伸過修長的手過去把賬本拿到自己這邊,

“你去鋪床,剩下這些我給你算。”

那感情好!

姜小曲一點推辭都沒有,頓時把賬本丟給顧辭轉身到炕裏面去鋪床。

顧辭眼睛一掃,把支出和餘額一對,沒用一會兒就把賬記好了。

記好之後他側身把賬本放到姜小曲平日放賬本的地方,然後拿過幹燥的帕子,彎身抱起腿自己給自己擦腳。

出門在外將近一年的時間,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事事都由人服侍的嬌貴少爺。他學會自己做很多事,起初什麽都有些難,但多做幾次,多嘗試幾次,慢慢就都變簡單了。

從他下定決心離開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放下了很多原則,人一旦放下,許多事也就變得容易了起來。

顧辭給自己擦幹凈腳,姜小曲這會兒也鋪好床了,從炕上下來給顧辭的洗腳水端出去倒掉,然後又盛半盆放在屋子中間。他們屋裏燒的熱,不放盆水人容易上火。

他們租的院子不大,只有正屋收拾了住人,其他兩個小偏房冬天又冷又小,所以姜小曲都是跟顧辭睡在主屋的臥室,主臥裏的炕大,燒起來暖烘烘的,睡兩個人寬敞的很完全不用擔心擠。當初租這個院子也是看中這屋裏有個大炕,顧辭的腿冬天受不住凍,睡炕比睡床能好受很多。

這邊姜小曲收拾好,回過頭來,顧辭已經繼續看他的那一摞文卷了,眉心平整,邊看邊整理,燈光在他臉上鍍上一層金邊。

姜小曲湊到一邊,“都亥時了還看啊?”

“嗯。”顧辭低著頭輕聲說:“小曲,幫我把輿圖拿來。”

“誒。”

顧辭展開輿圖,對比輿圖,他展開一張白紙提筆在紙上畫下沙盤,通過最近和沈烜的接觸,他知曉沈烜最近對他祖父旗下的統領將軍朱易頗有不滿。原因是沈烜想去軍營中練一隊兵,但又不想聽從朱易的安排,然後這位朱將軍大略是去他祖父節度使沈顥那告了一狀,以至於沈烜被訓斥懷恨在心。

他便給沈烜支了一招套了那朱將軍一把,沈烜扳回一局心情舒暢,更器重他時說話間便透露出整個幽州兵備不小的事情。

如今太平年代並無戰事,涿郡一帶毗鄰奚、契丹、高麗,軍防邊境之地備兵以防外敵無可厚非,但那朱易乃是在平州一帶,頻繁練兵有些不符常理,而沈烜最近一門心思想自己扯一面旗出來,他一個養尊處優的貴胄,練兵扯旗做什麽?

根據他這將近一年在幽州的走訪和接觸了解,幽州這些年來的兵役一直不輕,幽州節度使報於朝廷的兵備是九萬大軍。

燭光下顧辭看著筆下畫出的沙盤,眉心擰成一個結。

不止九萬,光是朱易手下就有近兩萬,整個幽州絕不止九萬兵。

他心口一悸,想起來父親留下的卷宗和手卷上所記錄的內容。

父親在卷宗上標註的疑點有提到他走訪幽州刺史一案時發現城稅有異,但他回京查閱時卻不曾找見幽州刺史生前有向朝廷提交過相關奏折。

文卷上標註了父親的疑慮:瀆職斂財?死因或有隱情。

燈光下顧辭的瞳孔微擴一瞬。父親藏留下的卷宗和手卷他早已能倒背如流,他到幽州後也按照父親的懷疑從民情入手,悄悄整理了幾項幽州獨有的短期征稅的佐證,但這暫且只能證明是有地方官員傷民斂財,與他父親的死找不到具體聯系,但若是與軍備聯系上了呢?

顧辭猛地一震,若是幽州節度使察覺到父親在秘密調查幽州,不想父親查下去發現幽州軍備有異樣......那三皇子一脈又是怎麽回事?在這裏面扮演什麽角色?

冥冥中似乎有一條線把所有事都串在一起了。

顧辭閉上雙眼獨自消化腦域中的驚天波浪。

半晌後他睜開眼睛,眼中一片深黑。他有條不紊的把卷宗和手卷整理好收起來,回身上塌,挪動到裏面的被褥,掀開被子把雙腿放平,拆下發髻。

見顧辭動作,姜小曲撐開雙眼打了個哈欠,“看完了?要睡了嗎?”

顧辭:“嗯。”

她去吹了燈,迫不及待爬上炕掀開自己那邊被子鉆進去,躺下後長長的舒了口氣,“少爺我睡了......”閉上眼沒用一會兒人就睡著了。

顧辭看著身邊的小丫頭忍不住搖了搖頭,伸手給她的被角壓了壓,用手心鋪平整,然後慢慢躺下,閉眼。

證據,他需要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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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剛睡著的顧辭被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音吵醒,他睜開眼側頭一看,一旁的姜小曲做夢不知夢了什麽,哼哼唧唧的像是要哭那種,身體也不安穩的蜷起來,顧辭半撐起身探過去叫姜小曲:

“小曲?小曲?怎麽了?”

姜小曲做夢夢到自己在胸口碎大石,胸口漲得疼死了,迷迷糊糊的她感覺自己被搖醒,睜開眼看到眼前顧辭的臉。

“嗯?”她嘴裏含含糊糊的,意識還不清醒,胸口漲得疼,她就下意識的擡手揉,結果一下揉到裏面的硬塊,頓時疼的一激靈!

“哎呀哼哼哼!”她躬起胸口疼的直哼哼。

顧辭見狀一驚,頓時緊張了起來,“小曲?你怎麽了?你心口疼?”

不是......姜小曲捂著胸口,剛才沒清醒手下沒輕重,靠疼死了!

顧辭見她不說話,又疼的緊,人緊張的不行,扒著姜小曲的肩低下頭去看她的臉,“那你哪裏痛?小曲?還受得住嗎?”

姜小曲的一張小臉被他托起來,透著昏暗的月光他看到她眼角溢出來的淚花。

顧辭與姜小曲相處這麽久,心裏早就把她放在了不一樣的位置。他貼著姜小曲的臉看到她疼的眼睛都濕潤了,頓時心急,撐著手臂返身要去夠衣服,“你等著我去叫郎中。”

“不不......”姜小曲趕忙擡手抓住顧辭,“我沒事不用叫大夫。”

“那你怎麽了?”

姜小曲閉上嘴不想說......

關鍵這也不好張口說啊!

這會兒那陣疼差不多緩過去了,姜小曲松口氣,她拉著顧辭,軟軟的頭發滑落身前,“我沒事了少爺,躺下睡覺吧。”

什麽沒事?方才不是疼的要哭?

顧辭盯著姜小曲看,“你到底怎麽了?為何不說?跟我你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嗎?”

見她別別扭扭的不開口顧辭急了,他想的比較遠,難不成是白日裏小曲不小心摔了骨頭?還是她最近不舒服去偷偷看過大夫?心口疼絕不是什麽好事,難不成她是得了什麽絕癥不想告訴他?

這一想就想出一身冷汗。

“我這就去叫大夫。”顧辭冷著臉掀開被子,爬著要下床,姜小曲趕緊去攔住他,顧辭往一旁躲,眼看他倔勁兒又上來了,姜小曲沒法兒,只得無語的跟他說明,

“我真沒事!我就是這裏漲得疼真不用看大夫!”

姜小曲挺起微鼓的胸口來指給顧辭看。

薄薄的裏衣被尖尖的撐起兩個小團,領口露出白膩的肌膚。

顧辭一頓,黑潤的眼睛盯著她微鼓的胸脯,腦袋像是頓時被撞了一下,表情沒變化,但臉卻騰地一下紅了。只不過在黑夜的掩飾下沒有表露出來。

他瞠目結舌,有些鈍鈍地看著她的胸口。

姜小曲縮起胸口環臂抱起來遮住,她說完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非要問問問,哼。

顧辭吸了一口氣吐出來,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沒事,你這是長大了。”

“......”

不說還好,一說氣氛頓時有點微妙。

姜小曲尷尬地撇開頭,顧辭也覺出自己這話唐突,一時尬在原地,兩人對著沈默了一會兒,姜小曲先回去被窩裏,“睡覺吧。”

哦,顧辭就跟聽話的機器人一樣重新回去被窩躺好。

片刻後,顧辭似乎是心裏建樹好了,用帶著安慰和關心的語氣輕聲問她,

“你最近都有漲得難受嗎?要不明日還是去找郎中看看吧?看是否能緩解一二。”

他知道女子長大身形會漸漸出現變化,但不知道會疼,看小曲樣子還疼的挺難受,

他以為女子長大身形變化是天性,疼得難受會不會還是有別的問題?

姜小曲皺鼻子:“這種事不用去找大夫看吧。”

因為發育長胸去看大夫?太羞恥了吧!她才不要。

“可你不是漲的難受?”

“......都會這樣的慢慢就好了。”

那不還是要熬著?

顧辭有些不忍。如今他們身邊也沒有姑姑嬤嬤這樣的過來人可以請教,顧辭覺著有些對不起小曲,她這麽小跟著他在外面,胸口疼身邊連個能問的人都沒有。

夜裏靜靜的,

“你娘有沒有教你長大了疼怎麽辦?”

......哪有娘閑的沒事教女兒這個的,都是遇上了才說的啊。

姜小曲嘆氣,伸出手蓋到顧辭面上突然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真的沒事呀少爺,你不用這麽擔心,女孩子都是這樣的,睡覺吧,明天還要做事呢。”

手心下的睫毛一下下的唰她的手心。

顧辭眼前溫熱,他微微張著嘴,幾次呼吸,想說些什麽,又想不出來,最後只是輕輕擡手拿下姜小曲的手放回她的被子裏,

他側著頭看她,聲音很輕的叮囑,“你以後若是有哪裏不舒服,不要瞞著我。”

姜小曲眨眨眼,突然對他展顏微笑:“嗯,放心吧少爺,我真有事一定會說的,我還沒活夠呢。”

顧辭擡手拍了下她的嘴:“口無遮攔。”

姜小曲撅了下嘴巴,給顧辭按下去壓好被角,輕輕拍拍他的左肩,“睡吧少爺。”

說完她自己也躺回去,打了個哈欠,折騰這麽一會兒困勁又上來了。

夜晚重新安靜下來,姜小曲漸漸又睡著了。

顧辭睡不著。

他透著夜色側過頭去看姜小曲恬靜的面容。

他看得很仔細,

這一年來,她的下巴尖了些,眉眼長開了些,鼻子也更秀挺了些;

手腳抽條,如今胸乳也長出來了。

顧辭的心裏有一個很清晰的聲音,

她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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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第二天清早,姜小曲起床,她才穿好衣服打著哈欠去外面準備點火燒熱水,就聽到院子外門突然被敲響。

聲音急促但又克制著力度,傳來顫抖的女聲,“小曲,我是春桃,你在嗎?”

姜小曲聽出是春桃的聲音,身後屋裏顧辭聽到敲門聲也撩開簾子,二人對視一眼,姜小曲趕緊去開門,

門一打開露出春桃那張驚慌的臉,

“小曲!”

看到姜小曲,春桃的眼中露出驚喜和慌張,還有滿滿的無措和惶然,她天沒亮就偷偷跑來他們門前等著,凍得面皮發紫,此刻見到人想也沒想在門口就要跪下,姜小曲一驚之下趕緊把人扶住,“春桃你怎麽了?!”

春桃面容淒苦的落下淚來,

“小曲,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求你的。”

姜小曲拉著春桃進來院子把門關上。

“先進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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