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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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黑色的背景,鍛錘和熱鋼的撞擊,跳動的紅色火星,大汗淋漓的赤膊,鼓起的肌肉……

炙熱的火風壓過來,有人眼神恍惚,有人一口幹掉半瓶水,有人汗流浹背,還有人受不了退到了門口貪涼,叮叮當當的聲音結束,又是長長的一聲刺啦響,隨後大團的白霧湧出,攝影師本能的被燙到後退三步,他這個最前線都退到了門口。

白霧中的師文景皮膚的紅又深了程度,他繼續鍛打著手中的鐵刃。

本次錄制結束之後,大家互換了眼神,心中升起了對師文景的更多的敬佩。

“果然是打鐵還需自身硬啊!”策劃苦笑。

攝影師體會最深刻了,他現在臉還紅著,眼看就有上火的跡象:“家主大大,我都覺得這錢你們賺少了。”

在工坊開工的時候,祁清弦是絕對靠不過來的,那熱氣壓能給他轟出門。

助理在給祁跡錄像,小奇跡穿著尿不濕,坐在門前廊檐下,擡手敲打空氣,模樣認真:“寶寶這是在學長工老師打鐵的動作嗎?”

“好可愛!”還有幾個人也圍著給寶寶拍照。

祁清弦無法訴諸真相:“是的,可能有遺傳吧。”

不是可能!

就是技能覆刻!

就像蔣餘的奶媽生的小奶媽也可以跟用出相同技能一樣。

後勤的大哥從叔公家的方向走來,穿過花園:“要不就在隔壁的大爺家裏住下吧,我去看了一下,房間夠,還是套間,全新的呢。”

沒想到叔公的生意來得那麽快,祁清弦說:“他就是蓋的民宿。”

住在村外通勤很不方便,拍攝團隊二話不說就改到叔公家裏落腳,叔公沒開過民宿所以有些手忙腳亂,一個人嘀嘀咕咕去做飯:“這就來生意了……還說留給阿清的……”

設備器材都存放在祁清弦家,叮叮當當熱鬧一整天,現在大家總算是歇下了。

小奇跡白天跟太多人玩了,現在睡得像個玩具。

師文景披著浴衣擦著頭發出來,聽見坐在床上的人說:“世上活路三行苦,撐船打鐵磨豆腐。”

祁清弦跟拍攝團隊的負責人溝通完,把手機丟床上,看向師文景,勾起了嘴角:“你是不是都幹過了?”

然後招招手,拍拍自己的腿。

“嗯。”師文景走過去蹲下,把頭擱在祁清弦腿上,任由主人撥弄他還沒幹透的硬頭發。

他這麽大一只,體型快比得上亞成年的獅子了。

手指在發間穿梭,帶著本身的體溫,沾上了一些濕氣和水珠,涼涼的。

師文景不禁搖頭晃腦蹭上去,閉眼陶醉其中。

“別動,我給你吹幹。”祁清弦從手邊的床頭櫃上拿起了吹風機。

吹風機沒有聲音,安靜的暖風拂過了祁清弦的指節和師文景的頭頂,師文景舒舒服服地枕在主人的腿上,享受著原本只有咕咚和阿灰才有的毛發打理待遇。

越想越高興,他一激動,就摟住了祁清弦的一雙小腿。

祁清弦一晃,堪堪穩住,看著腿上那不值錢的笑臉,碰碰那舒展的濃眉:“這麽高興?”

師文景又開始咕嚕起來,用臉蹭著他的大腿:“嗯嗯!”

吊頂已經關了,只留下一盞床頭的暖燈,祁清弦橫躺在床上,手臂遮擋住紅熱的臉和迷離的眼睛,膝蓋被寬闊的肩膀抵開,小腿無力的落在地面上,踩不踏實。

他從想要推開那個腦袋,到揪住那剛剛由他吹幹的黑發,往下按。

濕熱的口腔和柔軟靈活的舌頭,偶爾出場的齒尖,都讓祁清弦一陣一陣的顫栗,舒爽的快感從每個毛孔溢出。

到最後的時刻,祁清弦只能不斷地抽氣,直到把肺裝滿,當滾燙的熱氣終於全數吐出,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只一瞬,又被渙散的慵懶取代。

健壯的身影游至上方,他擡起了無力綿軟手,幫師文景抹掉嘴邊遺留的白漬。

看到那張英俊的臉近在咫尺,深情地凝視自己,祁清弦又想起了今天在工坊門外看到的場面,所有人都被迫從酷熱中退出來了,只有他一個人,視熱氣為無物,赤膊打鐵,神一樣的存在。

正因為知道師文景的來歷,所以師文景身上“非人”的特質總能在祁清弦眼中得到無限的放大,為此沈醉,動情。

他的小腹驟縮,大腿肌肉繃緊,熱意往下,電流往上,直竄到頭頂。

祁清弦調整好呼吸後,腰間一用力,挺起了上半身,兩手掛在師文景的脖子上,發出了熱吻邀請。

“哥哥,”師文景敲了敲門,眸色幽深,嗓音低啞,舔著祁清弦的耳垂竊竊私語,迫切詢問,“哥哥準備好了,是嗎?”

祁清弦笑著把他推倒至一邊,天旋地轉,姿勢對調:“是,聽我的。”

那笑聲就像打進心裏的一針助興劑,師文景喉結滾動,期待地望著上方,燥熱難耐又不得不遏制:“我聽。”

不知道過了多久,祁清弦撫摸著師文景滿頭大汗的臉頰,和青筋鼓脹的額角,還故意按住那炙熱的肩膀,彼此分開。

他也沒好到哪裏去,情念滿滿。

兩人的膚色色差十分明顯,祁清弦終於知道這狂得要死能把他弄暈的家夥最後的狀態:“原來是這樣的顏色啊。”

他只是看著,目光黏著,把師文景推向了失控的紅在線,他的理智在瞬間瓦解,狂熱地飛撲上來。

又是一次天旋地轉地位置調換,兩人在床上滾了幾次,祁清弦的頭已經離開了床邊,肩膀也一點點被推到邊沿。

這個位置正好,讓祁清弦得到了很好的後仰,身體繃緊到了極致。

“主人……”師文景像一只單槍匹馬捕獵的雄性猛獸,最後的瞬間紅了眼睛,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壓下來,咬住了祁清弦的脖子。

祁清弦正愉悅至極,忽然的刺痛讓他激動得險些叫出聲來,手忙腳亂地推肩膀扯耳朵命令道:“住口!”

師文景在他耳邊呼吸,又讓他推著推著摟了上去,和他耳鬢廝磨:“阿景。”

師文景低低嗯一聲。

“真的不會懷了吧?”他喉頭幹澀,想喝水。

“不會了。”師文景的嗓子也沙沙的,他跪坐起身,把他剛剛占有的主人拖回了床中間,然後起身一甩一甩大方地下床,很貼心地弄了杯水過來。

祁清弦喝夠了水,靠在師文景身上看手機,現在還睡不著,兩人都要緩緩。

忽然,祁清弦把手機扔開。

師文景摟緊了掌下的腰:“怎麽了?”

“哼。”祁清弦臉色越來越黑,讓他撿手機。

手機上是一個游戲帖子,貼主分享了一個捏臉數據。

是師文景的臉。

貼主說,只是突發奇想,知道長工老師是建模臉建模身材,但是沒想到那麽契合游戲數據,還真讓他捏出來了!

評論區都在誇誇和感謝,領走了這個臉型。

現在,師文景的臉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了,祁清弦終於感受到了師文景不想讓他玩新號的心情,他煩躁地側身,把人霸道地摟住,在那壯碩的胸膛上咬了一口。

師文景默默隱忍:“……”

祁清弦生氣地睡著了,天還沒亮,不知誰家的公雞打鳴,小奇跡也響應,嗷嗷哭喊起來。

他往身邊提了一腳,師文景默默爬起來帶孩子。

等到天亮了,樓下傳來了人聲,祁清弦才摸著額頭慢慢清醒。

再拿出手機看了看昨晚那個臉型帖子,他又不生氣了,只是正臉像,有很多角度差距還是很大的,他一眼就能區分開來。

洗漱時一照鏡子,他看著脖子上的痕跡沈默了,萬幸家裏有遮瑕,只不過一直是給需要出鏡的某只大狗比用,現在他要見人,也乖乖抹上,然後膽戰心驚地下樓。

今天蔣餘來串門了:“叔公說他不太懂怎麽弄民宿,我給他找了點資料送過來。”

目前的民宿當然算不上真正的民宿,因為安全系數還不夠高,入住的是一整個團隊,他們都是自己人,且有工作需求,所以門鎖的這些問題可以忽略。

但是真要開起來,就得換成房卡型了,還得加裝攝像頭,以及衛生方面的升級。

“清理房間衛生可以請村裏的人來,”蔣餘給祁清弦看她收集到的資料,“消毒和洗烘設備你有推薦嗎?”

養寵家庭,對於這方面應該是很有說法的。

祁清弦給她報了幾個牌子。

想來家裏拍攝聯動的新邀約來了,有室內裝修主題,有電視臺采訪,還有領導視察的通告……

最後一個是推不掉的,祁清弦托蔣餘幫忙打聽細節,然後彎腰抓住了路過的咕咚,帶它到花園的水龍頭水池洗澡。

這個水龍頭承擔著洗寵物、澆花的功能,接水的落地池子是師文景找來了青石打磨光滑掏了水槽做出來的。

“咕嚕……咕嚕……”咕咚已經適應了在這裏洗澡,不再像以前一樣鬧騰,乖得像雕像。

阿灰聽到了水聲,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掉頭回去,叼來了它常咬的玩具,把玩具扔進了咕咚屁股旁:“汪!”

狗爪子搭在池邊,看著祁清弦,要他幫忙洗一下玩具。

水濺了一身,還帶著咕咚洗澡用的泡沫,祁清弦趕緊擦幹凈身上的水,按住阿灰的狗頭:“去!別添亂!”

阿灰哈哈兩聲,瘋狂地搖尾巴,跺著小腳轉了兩圈,一個標準下犬式發出玩耍邀請。

祁清弦一遍擦著臉上的水漬,一邊把玩具先拎出池子放到邊上,結果阿灰今天特別興奮,又叼著玩具往咕咚的洗澡水裏砸,濺起了水花,它汪汪歡叫。

祁清弦濕噠噠地洗完了咕咚,咕咚一甩身上的水,跑草地上曬太陽,等祁清弦抓到阿灰的時候就已經幹了。

“怎麽還沒洗完?”蔣餘從叔公家裏出來,都快十二點了,看到祁清弦還在水池邊和一條靚麗的大黃狗鬥智鬥勇,地上還多出了幾個狗咬的玩具。

祁清弦再一抹身上的水:“問它啊,累死我了……你這什麽眼神?”

蔣餘欲言又止,頑強地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尷尬微笑:“嗯……阿清,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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