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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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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犯病

火盆的炭火突然爆開一聲響,仿佛在為褚晏的做法叫好。

他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明珠。

明珠一動不動,軟趴趴的倒在地上,臉色通紅,艷麗的唇瓣微微張開,額角的鮮血已經蜿蜒流入了鬢角處,與白皙的臉頰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

也不知道是不是褚晏的錯覺,他覺得,今日的明珠怎麽看起來比往日看起來還要魅惑幾分?

難道是因為她還在病中的原因?

剛才兩人一接觸,褚晏就感覺出來了,明珠的病,並沒有好,從他脖子上輕輕擦過的手腕帶著滾燙,說的話好似也胡言亂語,只是聲音低低的聽不清在講什麽。

就這幅模樣,哪裏是病好了的樣子。

褚晏蹲下去,稍微離得明珠近了些,衣袍的一角輕輕掃過明珠的手指,只見手指微微一動,像是想要抓住些什麽。

原本在周身游動的蠱蟲,在褚晏離得越來越近的時候,突然頓住在明珠的肩下潛伏著,向上蠕動著,努力頂著細細的那一層皮,頂得暈過去的明珠微微皺起眉頭來,輕聲哼著。

又癢又痛。

想去撓,想去摳破。

先前是冷的不行,現在又是渾身燥熱。

褚晏眼尖,也發現了不對勁,直接用手扯開明珠對襟的衣領,就發現了那一點小東西。

就像是一顆痣在明珠的肩下,看著看著,腦海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蠱惑著他,輕聲喚著他,用手去碰一碰,摸一摸。

“公子?”

當褚晏的手剛要碰到的時候,被門口的聲音喚回神來。

“公子,明珠這是怎麽了?”

原來,是青雨回來了。

青雨趕緊上前查看起明珠的情況,見著她胸前衣襟淩亂,微微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眼神一淩,趕緊替她攏了攏。

褚晏早在青雨進來的時候就坐了回去,端起茶盤上的茶飲了一口,壓住身體裏的那股子悸動。

“發病了。”

“發病了?”青雨一頭霧水,明珠不就是來了葵水身體不適?發什麽病?

“嗯,沒站穩。”多的褚晏也沒說,總不能說,那額頭上的傷,是他推的吧,也不知道明珠醒來的時候還能不能記得住。

記不住最好,免得游過來找他鬧騰。

“那我先帶她下去休息。”青雨費了半天勁才把明珠給扶了起來。

走到門口,剛去了茅廁的青竹回來見著她扶著這般模樣的明珠也吃了一驚,趕緊上前搭了把手“姐姐你怎麽回來了?明珠可是惹惱了公子?”

“還說呢?到底是怎麽回事?明珠不該好好的在房裏呆著嗎?怎麽又來了這間屋子?”

聽到青雨的質問,青竹的眼睛轉了轉,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別看她平日裏性子急,又大大咧咧的,可是她並不善於說謊話,特別是對青雨這個姐姐。

兩姐妹把明珠扶回床上之後,青雨又去打水來給明珠降溫。

可憐見兒的,這發熱要是挺不過去人就廢了。

“現在說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青雨看向了一旁站著,手足無措的青竹。

“公子要,要喝茶,我又不會,只得叫她過去了。”

“不是還有藍汐嗎?再不濟還有綠鴛啊?”青雨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氣,原是青竹叫明珠過去了,看剛才暖閣的情勢,她差點以為明珠又做了什麽不知廉恥,勾搭公子的事情來,現下心中又對她多了些誤會的愧疚,“哎,你啊,青竹,你怎麽老是和她過不去呢?”

原本明珠身子就不爽利,現在還被青竹逼著給公子倒茶,估計也是沒累著了,一時沒站穩給摔倒在地。

自家公子從來都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讓他伸把手,估計比登天還難,這胸口的對襟估計也是摔的時候,不小心被什麽給勾到了吧?

青雨一邊兒自我解惑的想著,明珠額角處的血跡也被她一點點的擦拭幹凈。

“我就是看不慣她!就是看不慣!”見著自己的心思被姐姐戳破,青竹也破罐子破摔的承認了,一跺腳,從房裏走了出去。

前面的事兒離不得青雨,明珠這邊的情況越發的嚴重,最好讓人來守著。

青竹盼不上,青雨只好拜托了藍汐來照顧。

好在明珠發熱一晩,在天明的時候就退了熱,身體也好了,精神頭兒也足了,就像是好好的睡了一覺起床,與先前一樣。

看到床邊兒趴著的藍汐,明珠也明白了是她照顧了自己,“藍汐,多謝你啊!”

“沒什麽,是青雨姐姐讓我照顧的你,照顧你還不用幹活兒了,挺好的。”藍汐只是扯了扯嘴角,看到明珠沒什麽事兒之後,去了一旁的洗漱架上去打水來。

明珠下了床,見著四下無人,伸了一記懶腰,脖子手腕動的哢哢作響,到最後沒得動靜了才覺得舒服了些。

十五一過,她又是那個鐵打的明珠了!

想到青雨說過,公子允許她出清輝院轉一轉,擇日不如撞日,等會兒洗漱完,她就去同青雨說一聲。

等到藍汐打水回來,明珠摸到額角的傷口,嘴裏‘嘶’了一聲。

“忘了告訴你了,你這傷口,不能沾水。”藍汐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提醒著。

“傷口?”什麽傷口?

不會是她這張閉月羞花的臉毀了吧?!

明珠大驚失色的走到銅鏡前。

這梳妝臺上的銅鏡,連個人影都找不完整的,依稀能看見她的頭上包了一圈白布,比她賣身葬父那天的裝扮還要真實一些。

“你的額角有個傷口,青雨姐姐已經給你上過藥了,不能沾水,過幾天就好了。”藍汐走過來指了指自己額角的位置,也讓明珠明白了自己傷在哪裏。

“不會留疤吧?”萬一留疤了,那豈不是折損了她的美貌?到時候還怎麽勾引褚玉!

“那不知道。”藍汐搖了搖頭,“不過青雨姐姐給你用的不會差,你放心吧,就算留疤了,用頭發遮一遮也沒事的。”

她的安慰,只讓明珠的心情好了那麽一點點,不過又突然想到,何不利用現在的這幅慘樣,又去褚玉的面前掉幾顆眼淚去,說不定又會讓他心疼一些?到時候孤男寡女,摟摟抱抱,水到渠成的事。

等藍汐一走,明珠後腳就去找了青雨。

青雨正在暖閣裏伺候褚晏,看見明珠在門口朝她招手,公子也暫時沈浸在棋局裏面,也只好悄悄的走了出去。

“青雨姐姐,我身體已經大好!你和我說過的,只要我好了,就讓我出去轉轉。”說罷,明珠還用她那雙大眼,眨巴眨巴的盯著青雨看,怎麽不讓人心軟。

“可是我現下走不開。”

明珠的身體才好,青雨又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出去。

“那我去找藍汐同我一起!”

“哎。”

這話剛一說完,明珠就像只兔子一樣躥了出去,叫都叫不住的那種。

青雨站在原地,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

走回暖閣裏面,只見褚晏擡眼看了過來,“她出去了?”

青雨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誰,微微彎了彎腰,答道,“是。”

褚晏站起身來,背著手走到前廳的門口,剛好看到明珠走出院子的背影。

明明就是一個人出去的,怎麽還騙她說要去找藍汐一起?青雨皺起眉來,心中多少有些被人欺騙的不適。

被人騙的滋味,不太好受,特別是自己真心對待過的人。

沒多久,她就發現,公子也好像要出院子去,可是沒得吩咐,青雨只能站在原地,慢慢的看著褚晏的身影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走出清輝院的明珠,就像是被放飛的鴿子,等到出來之後,她才記起來,忘記讓人帶話給褚玉了,現在可好,也不知道人在哪裏,不過清輝院和褚玉的院子離得也不遠,國公府丫鬟小廝眾多,她挨個兒問就是了。

總不會找不到的。

現下已過了十一月,還有一月餘就到春節了,京都的天都霧蒙蒙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鵝毛大雪。

明珠轉來轉去,還真讓她給問到了。

褚玉住的院子名叫墨院,一聽就是文人雅士住的地方,就在清輝院的不遠處,要穿過水池下的長廊,經過幾道假山就能看到墨院外的月亮門。

剛走到水池下的長廊,明珠一擡眼,就怔在了原地。

只見穿著一身白衣飄飄的男子迎面走來,頭發披散著一半,另一半用一根木簪子隨意的挽著,眉毛細長,有幾分男生女相,身上的右肩掛了一個四四方方的藥箱子,看起來應該是一個大夫,一個年輕的,長得好看的大夫。

那大夫慢慢走近,看見立在原地跟個木頭似得看著他的明珠笑了笑,擡手輕輕的點了點被包起來的額角。

疼痛讓明珠倒退了一步,就算是這樣,還是能聞到他身上的藥草味。

“不過月餘未見,怎的小豬兒把自己弄成了這般模樣?可惜了你這花容月貌咯。”男子的聲音與長相相符,帶了些女子的陰柔。

而對立站著的明珠卻是低垂下頭去,恐懼由內往外的蔓延著,沒能忍得住,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現在面前站著的這個,就是折磨了她兩年的白衣神醫。

“別怕,小豬兒,我們的交易不是結束了嗎?”柳白衣的手輕輕的搭在了明珠的肩上,明珠一僵,還真的不抖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來,“您怎麽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柳白衣另一只手輕輕的把明珠垂下來的秀發別到耳邊,帶了幾分笑意,“我不是說過嗎?你先入這國公府,我稍後就來,你看,我並沒有食言不是?再說了,我不來,每月的十五,你不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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