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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在權謀甜寵文裏當養魚達人(43)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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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在權謀甜寵文裏當養魚達人(43) 回……

奈何橋邊, 邊厲揚抄著手,百無聊賴,正在排隊領孟婆湯。

前頭烏泱泱的大片, 他搖晃頭腦,嘀咕著, “這麽多鬼, 得排到什麽時候,老子的腿都站麻了。唉, 好想吃個菠蘿包啊,餓死了都。這地府都不給人做飽死鬼的嗎?真是不與時俱進啊。”

頓時,前頭的鬼魂齊唰唰轉過頭,流下了怨恨的血淚。

嗬!

這不巧了嗎?都是熟人。

沒錯,排在他前頭的, 正是比他提早一步來了引魂司的西境國主高官們,因為是被槍殺, 眾人的生前面孔保持得較好, 讓他一眼就認出來。

當這群厲鬼尖嚎著撲過來,邊厲揚被唬了一跳,本能轉身就想跑,但他又想想, 老子做活人的時候都能把你們弄死,死了難道還怕你們這種孬種?

“來來來, 生前不夠勁, 死後咱們再幹一架!!!”

他立即膽大包天起來,雙手反擒回去,壞笑不已,追著厲鬼們跑。

厲鬼們:“……”

半個時辰後, 邊厲揚用幻化出來的麻將跟鬼敵們打得昏天暗地。

“唉喲,四坎齊活,胡了!”

“清帶幺,承認,承讓!”

“嘖嘖,老子又碰碰胡了,都怪你們太愛送了,這怎麽好意思!”

靠著逆天的手氣,以及嫻熟的作弊技巧,邊厲揚輕輕松松就贏了一堆魂珠,據說這是地府的硬通貨,等級越高的鬼魂就凝聚得越多,他等孟婆湯閑得無聊,隨手就當糖丸兒來吃。

於是吃著吃著,少年將軍的魂體愈發凝實,甚至透出一絲金光,把旁邊的厲鬼照得嗷嗷直叫。

有沒有搞錯啊,在戰場上血虐他們也就算了,現在到了地府做鬼都得被這小子欺負?!

這世道還有沒有鬼理了啊!

“邊厲揚!邊厲揚!臭小子你醒醒!你他媽還欠老子兩千萬啊!”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

邊厲揚心道,哥們,你五行缺德了啊,都死了還要人還錢。

他轉過頭,想看看是誰那麽不禮貌。

“啪!!!”

臉都被扇腫了。

他:“?”

邊厲揚猛地睜開眼,還有些回不過神。

醫院,病房,呼吸機,跳腳的醫生,撒潑的家屬。

他這是……又他媽回來人間了?

“您看!您看!我就說這扇巴掌有用嘛?這不就氣得活過來了嗎?這小子果然死要面子!”蒼白死神松了一口氣,還有些遺憾,“哥哥我那臭襪子都沒派得上用場!”

他:“???”

可以,但沒必要。

邊厲揚翻了個白眼。

“你小子什麽態度啊?你以為哥哥的臭襪子誰都能聞的嗎?”蒼白死神怒道,“要不是老子那好兄弟,在骨利國的邊境發現你,你小子早就一命歸西了!多虧哥哥們的古道熱腸,你得記著啊!”

邊厲揚撇嘴,“你是擔心我掛了沒人還錢吧。”

頭號債主的蒼白死神咳嗽了聲,“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說這個見外了,對了,你小子也真夠命大的,子彈正中心臟呢,幸好有塊硬玉替你擋了下!”

“……玉?”

“喏,就知道這是個重要玩意兒,哥哥給你收著了。”

蒼白死神把那碎成兩半的無事牌遞過來。

邊厲揚連忙躲了過來,天都塌了,“碎了?靠!”

那他豈不是就回不去四千年前了?

“……不就是碎了塊玉嗎?你怎麽一副死了老婆的樣子。”

“滾。”

“啊,還有這根紅帶子,瞅著還挺值錢,哥哥也給你撿回來了。”

邊厲揚又抿了抿唇,手掌纏起了這根袖蝶帶。

蒼白死神攤了攤手,“不過你小子真要悠著點了,你昏迷的時候可嚇人了,一會兒像是被你老婆日死的樣子,他媽的爽的要死,一會兒呢,你又哭又笑的,像是給老婆上墳似的,啊,對了,你夢裏還跟鬼打麻將呢?話說回來,你們高中生是不準早戀的吧?”

“……滾。”

邊厲揚通知震叔之後,又轉回了國內醫院。

他的發小陳哲旭剛從國外旅行回來,得知他住院了,帶著一幫初中玩得好的學霸同學,熱熱鬧鬧來探病。

發小嘖嘖稱奇。

“握草!這他媽真是槍子啊!厲哥你可真是牛逼大發了!來來來,少將軍,拍照拍照,紀念紀念!”

“……”

邊厲揚一巴掌呼過去。

“陳虎頭,你再玩老子試試?!”

說完,他也楞了下。

陳哲旭小名不但叫虎頭,就連這張憨圓活潑的臉都跟古代的虎頭有三份相似!

而他喊自己少將軍,也是因為他小時候玩過一把罡槍,舞得虎虎生威的,把當時的陳哲旭崇拜得五體投地,納頭就拜,從此就成了他的小弟。

“……我他媽的見鬼了?”

“呸呸呸,什麽見鬼,你少說這些話!”

陳哲旭小聲道,“你可還不知道吧,嘉小莉被鬼上身了,原本呢嘉小莉鼻孔朝天,看誰都像是垃圾,小公舉一枚,跟咱們這些男的也不愛玩在一塊,可最近不知道犯了什麽邪兒,乖得不得了,把叔叔阿姨哄得那叫個眉開眼笑啊,零花錢都比我還多呢!”

“還有那些男的,送她什麽點心鮮花啊,她也收了,態度好得不可思議!”

“不過呢,這鬼還是漏出了馬腳,你猜怎麽著?她被我們瑞華那個自詡為校草的寧君屹,給騙去開房了,嗐,那家夥長得還沒哥俊呢,也是臭不要臉的,聽說是裙子脫了一半,把在身體深處沈睡的嘉小莉被刺激得醒了!”

“寧君屹要倒黴啦,嘉小莉可不是那種吃虧的乖乖小公主!”

雖然陳哲旭也不喜歡小公主脾氣的嘉小莉,但對她這一遭無妄之災還是表示同情,更是神秘兮兮道,“據說那鬼咱們都認識,就是咱們六班上那個小透明,沈綿綿你知道不?她啊下雨天走路不看路,玩手機呢,給踩進井筒的下水道了,監控拍到的!還人間蒸發了呢!”

“你說稀奇不稀奇,她屍體不見了,魂兒鉆人嘉小莉身上了,不知怎麽想的,還要用她的身體跟寧君屹做……咳咳,總之吧,現在叔叔阿姨嚇得半死,趕緊去請人了,說要趕走她!”

“希望嘉小莉抗爭成功,早日拿回自己的身體吧!”

比起任性嬌蠻但出手大方的嘉小莉,陳哲旭對沈綿綿的印象就更不深刻了,只覺得這女孩兒畏畏縮縮的,總是一副生怕別人生氣的樣子,而且還三番四次跟蹤他厲哥,戴著厚厚的眼鏡,還遮著劉海,到那垃圾桶收集起他厲哥扔掉的護腕跟作業本,怪讓人不舒服的。

知道的體諒她這是暗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變態呢!

不過這些話他從來沒跟厲哥說。

他們這圈子都是些文理學霸,天之驕子,要是沈綿綿沒有發憤圖強,或者是有什麽奇遇,學渣僅靠一些單薄暗戀的少女心事,可是很難擠入他們這圈子的,畢竟現實又不是小說,哪來那麽多追妻火葬場呢。

等他們跟厲哥考進華園,去迎接新的璀璨人生,這段初中同學的關系就更加淡薄了。

總之,陳哲旭就沒把沈綿綿當嫂子看,那麽多暗戀他哥的女孩兒,要是個個都當回事豈不是把自己累死?

“厲哥,最近晦氣事兒多,咱們也去拜拜吧!”

陳哲旭提議道,“就去那個般若芊芊寺啊,附近有麒麟閣,後山還有佛窟呢,玩起來也不單調!”

此舉得到男女生們的一致同意。

邊厲揚:“……玩個屁啊,老子剛中槍呢。”

陳哲旭誇張叫了一聲,“得了吧哥,這不就是你畫上去的,你就是不想跟蠍叔訓練馬步,故意裝得吧?您這裝病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都陪你演完了,快快,給你打掩護,咱們去玩兒啊,芊芊寺那個香辣粉絲豆腐包子真是絕的呀,咱高低得炫個七八籠!”

邊厲揚無法推辭,更無法解釋自己的槍傷,只得被生拉硬拽去了,中途還崩了一次傷口。

他暗暗罵,真是一群小畜生!

不過因為男女生的審美口味差異,小女生們分成一隊,去游玩白紗觀音廟了,而男生們則是勾肩搭背,意氣風發,上了附近不遠處的麒麟閣。

麒麟閣壘建七層,鋪設紫金琉璃,飛檐鬥拱遍綴珍禽異獸,像是籠罩在滾滾紫雲裏,閣中舊世名臣的功績也是從低往高一路上升,等上到了頂樓,陳哲旭就吹道,“我哥跟鷹揚少將軍一樣,同名同姓,都是絕世天才,等到明年高考,這梁省狀元,舍我哥其誰啊!”

邊厲揚踹了他一腳,笑罵,“滾吧你!少他媽給老子拉仇恨!”

“咚——”

傍晚,般若芊芊寺敲鼓了!

沈厚的聲音震過耳膜,晚霞燒紅天際,邊厲揚漫不經心往那功臣碑一撇。

第二功,鷹揚軍府,冠軍侯,征西大將軍,邊厲揚,折敵百萬數,終年十八歲。

那第一功是誰?

他的目光隨即往上一攬。

第一功,紫光金閣,大掌國,鎮國侯,蒙薰,鎮國如日月,終年二十五年。

“終年……二十五歲?怎麽會?”

邊厲揚難以置信,那豈不是在他古代十七歲的時候,同年她也跟著掛了?

“噢?”

發小陳哲旭轉過頭來。

“厲哥,你說這大掌國嗎?她啊,死得也蠻早的呢。”

因為不是必考的知識點,他還使勁想了想,“應該是那次五月朱火事變,漠北王帳圍城,玄穆天子殉國,新天子剛出生就被這大掌國扶持登基了,可惜終究是內亂外困,漠北大軍自琥珀關強勢壓境,直達衛州中州!”

“大掌國為了退兵,答應那漠北王做他的奴妾,回去途中,不堪受辱,就吞金自絕了!”

“……吞金?自絕?”

他怔怔的,胸腔仿佛被抽空了氧。

邊厲揚冷汗潺潺,癱軟在地,他抓撓著胸口,目光死死盯著那碑文。

“怎麽會?她不是現代人麽?怎麽,怎麽會逃不了……?難道穿越她也是騙我的?”

“厲哥?厲哥你在說什麽啊?你別鬼上身嚇我啊靠!”

“嘩啦!”

邊厲揚褲兜裏的平安無事牌摔了出來,本來他已經粘合起來,這一下重擊又從斷口裂開。

“對,玉牌,玉牌,可以穿越的!”

爺爺到現在還是下落不明,他已經失去了最後一位至親,為什麽要連他好不容易動心的初戀都死得這麽慘?她答應過他的,要來四千年後見他的,他還要請她吃菠蘿包,她怎麽能當小狗說話不算話?

“穿越!我要穿越回去!我要救她!讓我回去——救她!!!”

他抓著玉牌,眼珠泛著猙獰的血絲,“求你行不行?你他媽送我回去啊!!!”

可玉牌一動不動。

周圍男生們都嚇得大氣不敢喘,“哥?哥你別嚇我們啊!”

邊厲揚劇烈喘著粗氣,胸口的槍傷又痛楚起來,碾碎他的一切理智。

“……血,對,你要祭品,你要飲血是吧?”

男生不管不顧,偏頭就咬了手指,擠出血珠塗抹著玉牌,嫌不夠似的,他又狠狠撕咬手腕的血管,“我給你!我什麽都獻給你!讓我回去!讓我回去!!!”

嘭!

邊厲揚一時站立不穩,腦袋撞在那功臣碑文上,鮮血染著她的名姓,視線驟然顛倒,破碎。那一根殷紅如血的袖蝶帶也逃出了他的口袋,輕盈地飄向落日黃昏。

仿佛某種命運的指引。

少年想也不想,撐手暴跳起來,長腿跨蹬在漆紅圍欄,去勾扯那一段輕盈舞動的紅綢帶。

她說,“這叫袖蝶帶,在我射神,家人們擔心遠行的少年,就把這蝶神,系在他的手上,願他如蝶靈般輕盈敏捷,無病無災,早日回家。”

她還說,“願我的少將軍,天意長勝,無傷亦無痛!”

若真有神明!!!

若真有前生!!!

剎那,在那血色紅霞中,天光瀑灑如一道金河,貫穿廟宇金閣,貫穿時空人群,他伸手抓住這一根紅蝶長帶,從麒麟天閣,從四千年後,一躍而下!

回去!帶我回去!就現在!回到過去!回到四千年前!!!

回到她的身邊!!!

“厲哥?!!!”

無數時空破碎,斑斕,灰暗,無數聲音交疊,歡笑,悲哭,那一面面褪色的古老壁畫逐漸變得生動鮮活,琥珀裏早就凝固冰封的生靈魂魄再度被釋放出來。

起先是炮火,槍聲,煙花,逐漸變成了馬蹄,金戈,狼煙。

近了!

要到她的時代了!不要再往前了!

他猛地收緊那一根紅蝶袖帶。

再次睜眼。

烈陽灼灼,焚燒靈魂般的痛楚,身體也痛得近乎撕裂,巍峨雄偉的麒麟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嶙峋尖銳的山石,以及炎熱毒辣的日光!

……這是?這是他四千年前墜崖的環境!

邊厲揚立即仰頭,原來他並未真的摔落這萬丈深淵,而是被一塊突出的巨石攬住,肩膀系著的袖蝶帶正好做了緩沖,勾住了旁生的樹枝!

生生吊了起來!

邊厲揚並不知道現在時間過去了多久,事態緊急,他估算了下崖邊的距離,等不及路過的救援,決定徒手攀巖上去,幸虧他這些時日鍛煉的功夫沒有白費,靠著敏捷與力勁,他用樹枝蕩回了巖壁,雙手刨著狹縫,血淋林爬回到了崖邊。

“……少,少將軍?鬼……鬼啊!!!”

守靈七七四十九天還沒過,虎頭正給他燒著紙呢,嚇得一屁股坐了上去,又被燙得嗷嗷直叫,上跳下竄的。

邊厲揚上前就掄了這個疑似發小前世的家夥一巴掌,“鬼有我打得這麽幹脆利落嗎?”

虎頭:“?”

很有道理的樣子!

“這裏怎麽就你跟菠蘿包?我的鎮西軍呢?”

虎頭見他這一身露胳膊露腿的奇裝異服,也不敢問,老老實實回答,“您跌落山崖之後,聖使隨後趕來,說他目睹了南蠻刺客對您的痛下殺手,鎮西軍群情激奮,決定要南下為您報仇,他們有一部分跟隨蕭世子去南蠻了,也有一部分去支援固州。”

“鷹揚軍呢?”

“鷹揚軍並不覺得您會死,他們回了鷹揚軍府,說要等您回來,誰來調遣都不聽!”

莫名的,有一股炙熱的戰意在他胸中升騰!

邊厲揚安撫菠蘿包後,翻身躍馬,語露寒芒。

“即刻,回返鷹揚軍府!”

“駕!!!”

他狠夾馬肚,龍駒如奔雷,眨眼絕塵而去!

與此同時,回伏王帳,西段王帳,拓跋王帳,領著四十萬重兵,正從琥珀關長驅直入,這條暗線早就被異族打通,如今成了明線,他們進入得異常順利。

“大可汗入關還是著急了些,這麽多香噴噴的中原美人兒,竟是一個都無福消受。”

回伏王如是說道。

西段王則是保持警惕,不碰任何外來之物,他也勸道,“回伏王,你別忘了拓跋王的教訓,要不是拓跋王沈迷女色,又怎麽會被大可汗抓住把柄,部族死了一大半,現在都降為七等王帳,淪為我等的前鋒探子!”

“而且這射神國,實在詭異,總能有神兵天降,力挽狂瀾,那掌國如此,冠軍侯也是如此!就連那紈絝的世子,如今居然也成了少監大人,領兵伐南!”

他痛斥中原的陰險狡詐,“前些月,還搞出什麽墮落才女,爭寵公主的,把梁京塑造成個無能淫窩,想必也是為了麻痹我等!”

回伏王哈哈大笑。

“西段王,你啊,什麽都好,就是太謹慎了些,那女掌國懷了孕胎,不知為哪個野男人叉著腿生著呢,如此婦人,有我大可汗當前,根本不足為懼!再說那尊西境殺神,天降妖孽,世人必誅之,如今也只落得個屍骨無存的結局,等這些能人一倒,就算那蕭白墮再有本事,又能如何呢?”

他仰頭喝著烈酒,痛快至極,“這片天意,終究是我漠北王庭的!”

“噢?是嗎?本帥不這麽認為的,可怎麽辦呢?”

眾王尊悚然一驚,武道高手當即起身掠陣。

“……誰?!”

他幽冷吐字。

“你太爺。”

輕型沖鋒槍被他雙手握持,宛如幽靈行走,收割著一茬又一茬的性命。

衛州,鄧挑有些焦慮不安,說好的十四日援兵必到,怎麽十六日了三大王帳還不見蹤影?

要知道那中州梁京已經被圍城了半月,前鋒王帳的軍糧消耗量快要見底,他衛州已經送出了一半軍資,再送出去就真的任人宰割了,日後又怎麽能稱封疆大吏!

“報!報!巡撫大人!巡撫大人!不好了!”

小兵屁滾尿流跑進來。

“鬼……啊,不是,是鷹揚軍府,上將軍,他,殺回來了!說要護駕掌國州府!”

“什麽?!”

鄧挑瞠目結舌。

城外,夜色濃黑,卻燒起了漫天灼眼的沸焰,那陌生的,淩厲的,甚至是不詳的烏金戰旗幾乎插遍了附近山頭,鐫刻著昂翔的戰鷹與淬火的長槍,在烏雲裏烈烈飛揚,直插雲霄!

狼煙盤空高燒,兇兵已至眼前!

沈烈鏗鏘的男聲難掩殺意!

“裏面的叛國孬種聽著,兵臨城下,降者不殺,惡者必誅!本帥給你們一刻的功夫,要麽,開城門,獻悔書!”

窣!

鋒利犬齒咬緊大臂那一段袖蝶紅帶,將血淋淋的傷口倏忽收緊,強行止血。

“要麽——”

他吐出了嘴裏的殷紅戰帶,齒牙流淌出一絲蜜血,被他手背利落擦去,少年大將帥上頂肩胛,臂肘血管猙獰暴起,毫不遲疑扛起一筒漆黑沈重的反坦克導彈,隔著遙遠寒冷天星,狙著那森寒堅固的堡壘!

“你們叛她一城,我就屠一城!傷她三寸,我便殺三千裏!這二十九州!我守!這鷹揚旗!只戰不退!”

“爾等不降當死!!!”

虎狼軍士皆高昂,戰鼓滔天,宛如地動天搖,海沸山崩。

“戰!戰!戰!!!只戰不退!!!不降當死!!!”

少年大將帥單臂系著一根長長的殷紅綢帶,在這火海狼煙裏,如一只薄翅血蝶獵獵飛舞,銀甲紅衣的文武袖亦是烈烈揚沸,宛如一道驚世長虹,兇戾撕裂夜空!

今夜,我不為勤王救駕!不為蓋世盛功!更不為流芳百世!

天意若要滅你,那我就讓這戰火燒透四千年的夜,燒透四千年所有的正野史冊!

直到無人可定奪你的命運!

“一刻已到!沒有人說話嗎?很好!!!”

少帥嘴角噙著冷笑,濃眉怒挑。

“諸位!本帥準戰!!!——攻城!!!”

今夜,就讓老子神武天降,蓋世無雙,神擋殺神,魔阻弒魔!

即便要為這四千年前的心上人戰死沙場,龍骨崩毀!

雖死!!!

猶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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