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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在權謀甜寵文裏當養魚達人(18)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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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在權謀甜寵文裏當養魚達人(18) 不……

蕭白墮猛地轉頭盯住他, “你說什麽?!”

閣主立馬閉嘴,慌忙擺手。

“沒,沒有, 我,我胡說的, 胡說的!”

畢竟他從業這麽多年, 可沒見過孕婦來這邊尋歡作樂的,何況還是這樣一個身份尊貴的未來世子妃呢?

“——薛笛歌!!!”

蕭白墮的雙手抑制不住在抖, 朝著外頭狂吼一聲,“你別看熱鬧了!我可能有了啊!快來摸脈!!!”

薛笛歌:“……”

這小子脾氣怎麽爆得這麽厲害?她記得這蕭香香走的是風流矜貴的貴族王孫路線,不是一點就炸的辣椒小炮仗啊?

薛笛歌被他吼得雙耳發麻,只得回嘴,“知道了, 知道了,就算真有了球, 球又不會跑, 你急什麽呢。”

於是薛笛歌撩起珠簾,小跑進來,才第一次見面,她的弟妹就坦然自若, 坐在兩個男人的中間,還笑吟吟朝她伸出手, “久聞薛醫女的大名, 那就有勞駕薛醫女了。”

那自詡風流優雅的蕭小香都炸成穿天猴兒,她還能笑得出來?

果然是狠人啊,難怪能拿捏蕭小香!

“不勞駕,不勞駕, 反正是蕭小香出錢,他富得流油呢,小金庫都藏了好幾個,咱們盡管宰他!”

蕭白墮嘴角微抽了下,還是忍了。

薛笛歌剛要找個地方切案,就有人把那小繡墩小幾案一套套地搬過來,態度相當殷切,她回頭一看,又是兩張黑漆漆的異族面孔,還對著她熱情咧開了一嘴整齊鋒利的獠牙,讓薛笛歌莫名打了個寒戰。

她:“???”

不是你們誰啊?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薛笛歌自嘀咕,閣主這黑炭進貨是不是多了點?還是最近的金梁女子都喜歡大奶黑皮少年的?嘖嘖真是吃得好玩得花呢!

咳咳,言歸正傳,她將手指搭上容薰的脈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周圍瞬間寂靜了不少,場中的氣息突然就微妙凝重起來,就連美貌弟妹身側,那個漆黑雄壯,宛若天神駿馬的異族小倌都屏住了呼吸,他咬著暗紅厚唇,緊張盯著她手看,蓬勃的心跳聲都快震她臉上了。

薛笛歌:“?”

現在的小倌都這麽敬業的嗎?連客人有孕都演得好像是他的?也太真情實感了!要不說,活該這錢是他們賺的呢!

薛笛歌感慨了一下金梁鴨王們的職業素養,認真把脈。

當她眨眼,周圍一片:“……呼。”

當她皺眉,周圍又一片:“……嘶。”

薛笛歌:“……”

你們夠了!老娘只是把個孕脈而已!搞得好像是生育現場似的!又不是你們當爹緊張個什麽啊!

薛笛歌擯除雜念,細細切了一下,對方脈象滑利,如同圓珠滾動,她挑了挑眉,“唔,是喜脈不錯,恭喜啊,蕭小香,你有小香香了。”

“哇呼!世子妃這是真有了啊?”

“我的天,恭喜世子爺了!”

眾人發出驚嘆聲,這期間混雜著一些異常晦澀、濃厚的呼吸聲,只是蕭白墮沈浸在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中,並沒有發現異常。

“喜脈?……小香香?真的?”

蕭白墮被砸得有些懵,他人高馬大,單單站著就廢了好大的力氣,腦袋還突如其來充血,越晃越暈,他長指扶住了太陽穴,又澀聲開口,“……薛,薛,薛笛歌,你沒開玩笑吧,我是,是要當爹了?”

美夢突然成真,他就像是踩在雲端上,暈乎乎的,還踏不到實地。

“爹……爹?!”

阿鷙靠著最近惡補的中州官話臟話大全,再加上自己對周圍判斷,終於確定——

他有仔仔了!

阿鷙鷹視狼顧,難掩貪欲,死死盯著容薰那一處平坦安靜的小腹,它是那樣的纖弱,被一根青簇簇的飛鳥腰帶束著,往常他一只手就能把住,總是疑心他輕輕就能扭斷,而裏頭是他一次次艱辛頂開原野後才有的一份雨露恩賜!

是長生天賜予他的孩兒!

只是這麽一看,那一股巖漿般的熱流就從他心口湧到臉頰,燙得不像話,阿鷙心潮澎湃,情緒激烈到完全緩不過來,他嗷的一聲翻起白眼,喘息兩聲,帶著滿臉的紅暈,興奮至極暈了過去。

系統:“???”

不是,你小子怎麽一副被日翻的死樣兒?不就是懷孕嗎,這些男人真是沒見過世面!

等等?

系統:“宿主你什麽時候懷孕的?!”

系統也嗷了一聲,數據庫運轉過度,高燒之下啪嘰關機。

偷聽的戰士們更是亢奮不已。

“嗷!大祭司,我們的小王上真是能幹的,現在就有小少主了!果然是天神庇佑我等!”

他們狂歡不已,徹底倒向了容薰這一方。

溫拾月那個小矮丁兒對他們是很不錯,時不時就給他們買吃的,但是在大統國嗣面前,那點小恩小惠徹底不夠看了,他們可天然是母憑子貴的血繼擁護黨!

“大祭司,那還等什麽啊,快快把我們的叱奴王後迎回去啊!”

他們決不能容忍小少主認賊作父!

也決不能讓中原這股認賊作父的歪風邪氣帶壞小少主!

原先還訓斥他們的大祭司同樣滿面紅光,“……好好好,小王上幹得好,幹得好,長生天保佑,我叱奴後繼有人了!”

“嘭!!!”

大祭司情不自禁跺了一腳,卻忘記自己還在人房梁上。

就在一瞬間,從梁上砸落一塊薄瓦,崔拔都猛地擡頭,“……誰?”

大祭司:“……”

崔拔都也是嘴角一抽,這梁上的氣息怎麽還有點天神道的意思?又是哪家的高手閑著沒事來小倌館聽墻角啊,都不關他的屁事,還聽得這麽激動嗎?

大祭司被統領捉住了破綻,只得給戰士們遞了一道老夫先走的音律,鷹隼般淩厲躍出樓外。

崔拔都第一時間警覺,他留下武力部署,同樣追著大祭司去了。

場中發生新的情形,蕭白墮同樣被驚醒,他看了一眼昏迷在榻上的異族男奴,仿佛想起了什麽禍事,指尖又森寒捏緊,把薛笛歌提了出去。

“欸?你小子幹嘛呢?還敢提溜姐了?!”

薛笛歌被人拉到一處偏僻角落,還沒開罵,就聽見對方壓抑至極的聲音。

“……她,懷了幾個月了?”

嗯?這是個什麽奇怪問題?

這小子潔癖得很,連別人手指碰過的點心都不會要,難道還會把自己的女人給別人碰嗎?薛笛歌沒好氣瞪他,“蕭香香你算不算男人啊,你自己犁地播下的種芽這你都要懷疑?你跟我弟妹同房才不久吧?”

她可是大夫,耳目犀利,是不是雛她自有定論,蕭香香這行走坐臥的瀟灑勁兒,那雙矜持的長腿都比往常打得更開更利落了,絕對剛剛吃了葷頭的!

時間都正好對得上!

蕭白墮:“……說人話。”

“她也懷了快一個月多了,四十多天吧!”

陡然,薛笛歌聽見世子爺那如釋重負的喘息聲。

蕭白墮使勁捂著臉,等到激烈的呼吸平覆,才慢慢滑落幾根手指,睫羽濕漉漉的,水墨中帶著蠱惑人心的靛藍色,哪怕他捂著唇,那一副少年心事得償所願,以至於春光明媚的模樣遮都遮不住,倒是沖淡了他之前那一身陰厲淩悍的冷酷氣息。

“是我的!哈哈!是我的!姐,我有了,真的有了!”

薛笛歌:“?”

這小子不會是瘋了吧?

薛笛歌伸手要摸他的額頭探測,被對方避開,這家夥似乎有一種下定決心的謹慎,“姐,你別碰我了,讓人誤會不好,畢竟,我也是要當爹的男人了,可不能被亂碰。”

“……”

我他娘的是大夫啊,要望聞問切,不碰你怎麽看病啊?

瘋了,蕭香香果然瘋了!

蕭香香轉身又大步流星返回房中,他一把將那昏迷的男奴拗到一旁,強行硬擠進去。

“嘎吱嘎吱——”

閣主:“?!”

不是啊,怎麽就成四人行了?我的天奶奶我的塌我的塌我的塌!

保護下我的塌啊很貴的!

果然,因為世子爺過度熱情,也沒控制好自己的肉身氣勁,美人塌發出更沈重的響聲,只聽得啪的一聲,從中斷裂。

轟隆!

容薰跌了下去,但一左一右護著她,蕭白墮還把自己的手和胳膊墊到她的臀部,避免她受到沖擊。

“沒事吧?沒事啊。”

蕭白墮瞪了慈滿一眼,抱得那麽緊幹什麽?是你的女人嗎你就抱?

蕭世子又仗著長手長腳,把容薰從黑衣武士的胳膊裏剝出來,給踏踏實實摟懷裏了,他如同剛剛學會飛翔的雛鳥,小心翼翼摸著她的肚子,笨拙哄道,“沒事,心肝兒沒事,爹爹在呢,不會傷著的。”

容薰懶懶地撩著眼睫,“世子爺,您怎麽能,高興得這麽早呢?這讓我於心何忍呢?”

蕭白墮楞了楞。

“……什麽?”

黑衣武士得到大小姐的示意,率先站了起來,又把人扶起。

荼蘼點紅霜的貂蟬裙系著一條落金粉的絲絳,墜著兩枚金剛菩提子,果實輕輕打過他的臉,這條本該普渡世人的金河,就那樣浩浩蕩蕩切開他的回頭之路。

“我不是說了麽,我今生的天意已死,既然如此,我為何還要留著這個,讓我無名無分還受盡屈辱的小孽種呢?它從孕育時起,就不得寵愛,難道它出生後,我要跟它說,我懷它時,它的父親正在那一條美人招搖的綠蘇河裏,欽點花娘被翻紅浪嗎?”

“不是的,不是的!”

蕭白墮連站起來的功夫都沒有,就狼狽坐在那張崩壞細碎的美人榻裏。

他去握住她的手,掌心黏糊糊的,出了一手細膩的熱汗。

他手指穿過縫隙,與她緊緊合攏,如同坍塌裂縫裏爬出來的幸存者,盡管被她一句震碎肝膽的勇氣,仍舊充滿著求生的渴望,他很不習慣,仰起臉看她,在這暗殺成性的武道世代裏,他讓這脆弱的脖頸與喉結,這致死的命門,都暴露在她的眼底下。

蕭白墮仰著喉頸,急急解釋。

“我,我只是點了燈,我沒有跟那些花娘睡!你信我!信我!”

對了,哀求我吧。

把你的頸兒高高仰著,這才是你應該看著我的角度。

“那你是要我跟它說,我為了求它的父親回家,踩過那三千盞的蓮花浮屠?這小玩意兒會不會覺得它的娘親,是個任憑輕賤的賤人?”

蕭白墮的視線又落到她的貂蟬裙的尾擺,在那毛茸茸的裙邊,依稀可見那腳踝綁住的紗布,他心裏那一道本就沒有愈合的傷口又一次血淋淋撕裂開來,懊悔將他的理性淹沒,他瞬息紅了眼眶,又去抱她的腿,沙啞道,“我錯了!我再不會——”

她忽然又伸手過來。

蕭白墮呆了瞬間,又小心翼翼搭上去,他抿著唇做著保證,“……我以後哪裏都不去,我,我會學著我爹,我守著你們娘倆!”

他爹蕭夙雪還是長公子那會兒,初初成婚,怕他娘心野,會撇下他去闖蕩江湖,嚇得他婚後連大門都不肯出一步,就把他娘鎖在房中,哄她煉仙丹。

據他爹自己親口說,他就靠著那張舉世無雙的俊臉,還請教了那些頗有經驗的夫人娘娘們,選著他娘最容易受孕的日子,更學著那些五花八門受孕的姿勢,哄著他親娘生下姐姐後又生他。

他爹振振有詞,說他能出生,靠得全是老子的不要臉,日後可得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蕭白墮都不敢相信,他親爹居然頂著那張謫仙般的面孔做出這種下九流的事情!

他爹反而不以為意,“你小子懂什麽,這是家族遺傳,咱們蕭族男兒別的本領不說,這哄女人的本事都是下九流的,要不是你祖父蕭知繁那糟老頭子走得早,爹都得讓那老頭子給你說道說道,他當初是怎麽不要臉裝無法人道,騙得你那單純的青梅祖母憂心忡忡,要幫他恢覆男人的本能。”

“這騙著騙著,可不就把人吃到嘴裏了?!”

“你祖母那會本來還有個意中人的,那可真是個光風霽月好郎君啊,就是太正人君子了,被那老頭子半路截胡,把你祖母吃幹抹凈,懵懵懂懂就有了我,你祖母就不得不嫁給那糟老頭子了!”

說著說著,他爹還呸了一聲,“蕭知繁這老不要臉的,那股壞勁兒全使在你祖母身上了,就外頭還說那老頭子什麽風度翩翩,宛若濁世佳公子,裝得可真行!”

“這樣一言難盡看你爹幹什麽?你都是老淫棍的種子,你小子壞勁兒可多多著呢,別,你老子我可有言在先,你少給老子使壞,那壞勁兒留給你媳婦兒就行!”

他爹還撇了撇嘴,“日後指不定你做得比你爹你爺更狠,咱家都是黑心肝兒的,你也少裝什麽純情好少年惡心你老爹!”

蕭白墮:“……”

不,絕無這樣的可能,他才不要做什麽小淫棍,難聽死了!

可現在,蕭白墮卻不得不認同他爹蕭夙雪說的話,哄女人的本事下九流又怎樣,他就該學著他爹的做法,做個不擇手段的小淫棍,把她哄回去,關閉府門好好造弄造弄她,等到他有孩兒傍身,她就再也插翅難逃了!

世子爺正想得出神,眼尾薄紅,都泛起了一小圈桃花秋水,容薰則有些意味不明,把他的手按在小腹上。

這是?……這是?!

蕭白墮呼吸滯住,掌心濕得更厲害,他緩緩挪動,重生之後,那一副冷硬,多疑,陰毒的心腸更是被它揉得極軟,他甚至忍不住直起身腰,就那樣半跪著,臉龐緊緊貼著她的腹部,他想要聽到那傳說中的胎兒心跳。

我的孩兒,它就在這裏嗎?孩兒知道我是它的爹爹嗎?

他貪婪地汲取那半分的溫暖,久久都不願意挪開。

就聽她說,“蕭世子,既然你也在這裏,那就替我選一個吧。”

蕭白墮還沈浸在尋找孩兒的胎息中,那聲音都軟了好幾個調兒,“選什麽?世子府什麽都有,我們回家選去!若是沒有,我們找阿娘,還有老爹去,親王府也會有的!”

再不行還有他在後宮的皇後姐姐!

他蘭陵蕭族除了在軍事一事弱於邊家,其餘卻是富有四海,就算她想吃什麽龍肝鳳髓,他也會為她辦到!

可她的目光宛如兩尾淺褐色的蛇蟒,半空游蕩著,又慢慢俯視過來。

金竹閣是男館,選地不如女館醉花陰的得天獨厚,可也背靠著一處熱鬧的廟街,正是白晝瀲灩,游人的喧嘩聲熱刺刺潑進來,窗外是那暖融融如蜜金的日光,但當它們落到她唇邊那一抹笑時,這夏末秋初的涼爽光影都帶著一股浸透眾生鬼魅的凜冽。

莫名的,他的雙唇飛快褪去那一抹艷麗嫵媚的血釉色,渾身骨器開始輕輕發顫。

蕭輕臣還來不及制止——

“不,就在這兒選。”

她彎下腰,那天上花般的貂蟬裙鋪開一地茸茸雪棒,分明是那樣暖絨華艷的模樣,卻在他耳邊輕輕道,“我的好郎君,一夜夫妻百夜恩,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愛我,就選個身強力壯的,可以一次送走你兒子的,讓我也不那麽疼,好不好?”

他全身寒意徹骨。

她既沒有淩駕於天下眾生的顯赫權勢,也沒有修習至聖武道的霸道悍然,她的手甚至可能拉不開一把一石重量的像樣大弓。

她是那樣的脆弱,易碎。

可這天底下的第一溫柔刀在淩遲他時,是殘酷又致命的。

“我的意中人郎君,喜不喜歡斷子絕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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