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在權謀甜寵文裏當養魚達人(5) “今……

關燈
第47章 在權謀甜寵文裏當養魚達人(5) “今……

芙蓉美人!

萬金豪富!

還有溫香軟玉浸潤的洞房花燭夜!

賓客們根本沒想到, 這樣一箭三雕的好事兒居然還真的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有人就問了,“蒙大姑娘,你這話可是真的, 販夫走卒也嫁?那街頭討食的乞丐也嫁?”

“蒙氏以信立家,諸位為何要懷疑我的真心?實在讓我傷心。”容薰單手掀開了玳瑁簾, 那雙毫無遮擋的春波桃花瞳更加光彩奪目, “郎君,你若是再不出手, 那佛珠可是要撿光了,兩眼空空又兩手空空,無謀又無勇,你又怎能做我的絕對天意呢?”

那人轉頭一看,這將軍府的堂屋通著兩道回廊, 延開了八席,當他放眼望去, 除了一些老婦人小娘子還錯愕坐在位置上, 原先還人模人樣正襟危坐的客人們早就俯跪在地,爭得不可開交!

“那是我的,姓程的,你敢跟老子搶?你家的生意不想要做了?”

“兄弟, 你這手快得很啊,來來來, 我們商量下!”

“滾開!再擋小爺的路, 信不信小爺砍了你們見閻羅!”

慈玉低頭跟容薰私密耳語,“大小姐,這些人昔日有不少對我蒙家落井下石的?您當真要嫁給這種奸滑小人?”

不等容薰回答,場中的騷亂更大了。

“你敢打我的頭?你知道我老子是在刑部做事嗎?爺跟你拼了!”

那人舉起瓷盤就砸了下來, 竟是鬧出了一場血案來。

發展到了最後,這裝飾得富麗堂皇喜氣洋洋的堂廳仿佛成了人間煉獄,為了爭到那一顆小小的鮮黃的佛珠,兄弟之間大打出手,密友之間反目成仇,夫妻之間翻臉不認人,人人瘋魔癡狂,都在叫著,“我的,那佛珠是我的,該死的,你敢搶?給老子去死吧!”

霎時間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有中途清醒的,被這一幕駭得回不過神,害怕躲進桌椅下,可就算這樣也沒躲得過搜身,“你有沒有佛珠?快,快給我,不然我殺了你!”

容薰被慈滿慈堂用雙刀護著,暫時沒有人敢欺身,而邊家與蒙家的參宴女眷也早早避退在一旁。

榮勳邊府當前管家的,是邊二夫人,她有些惴惴不安絞動著帕子,“大姑娘,這是不是鬧得有點兒大了?你不要生氣,揚兒他那是少年心性,我,我這就讓人捉他回來跟你拜堂!”

邊府跟蒙宅的處境差不多,大房與二房的男嗣幾乎死絕,只留下邊厲揚這麽一根獨苗,全府上下都把他當眼珠子對著,舍不得他受到一點委屈。

“二夫人,您捉得了這一次,下一次洞房花燭,您也要按著他的後頸跟我行房嗎?”

邊二夫人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夫君又是個正人君子,從未跟她說過這種葷話,臉皮被激得薄紅,好一會兒都沒敢說話。

容薰又道,“與其強迫您這小少爺跟我拜堂成親,二夫人不如好好處理這府中的內鬼,現在就能堂而皇之送烈性藥,挑撥我兩家的情誼,只怕老將軍還沒回來,你們這一身骨肉都被啃食殆盡了。”

邊二夫人神色愈發驚惶。

容薰點到為止,抿著唇飲茶,還溫軟貼心遞了話。

“天時不早了,該是洞房花燭的時辰了,可有郎君撿完了我的二十七顆佛珠?快快遞來,莫誤吉時!”

當即就有郎君爭搶著向她邀寵。

“小姐,小姐,俺的,俺有十二顆!”

“我有八顆!小姐暫且等等小生!小生也快了!”

還有人渾水摸魚的。

“蒙娘子,您看看,這二十七顆我都有了!”

“小姐你別聽他胡說,這都是他用自己的佛珠濫竽充數的!”

“餵你有完沒完?找死啊!”

於是又是一番爭吵推搡。

新娘鳳冠霞帔,蓋頭半掀,坐在黃花梨的玫瑰椅上,絲帕墊著腮,唇心貓眼閃爍,笑吟吟望著這一幕。有人喃喃道,“這是禍水吧?”蒙大姑娘分明都還沒動手,但眾生已為她血染人間。

脾氣最暴躁的慈金似有所覺,悄悄把燭臺挪了過去。

搶吧,都搶去吧!

最好搶得頭破血流,就如同蒙宅大門被破開,被無情屠殺的那一日,女眷們還未從失去丈夫孩子的悲痛中走出,那些鄰居們就蒙著面巾闖進來,不但搶了家中珍寶玉器,還擄走了幾個落單的小娘子,至今都不知所蹤!

事後她們登門問責,大家都裝得一個比一個無辜!

滿堂衣冠楚楚,卻都是披皮禽獸!

轟然!

那燭臺燒了喜幛,火勢驟然蔓延起來,沒有參與這場爭奪的人早早就退到廊外,還幫忙舀水救火,只是他們一潑才發現端倪。

“……呀,這水缸裏的不是水,是火油啊!”

“別潑了別潑了!燒得更快了!”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人啊!”

邊二夫人則是錯愕看向容薰,拜堂前她說恐怕有人搶婚,讓她把缸中的凈水都換成火油,以備不時之需,哪想到竟然用到了這裏!

此事還驚動了玄武與朱雀兩隊精銳京衛,據說報案的還是熱心的鄰居,當朝最放蕩不羈的世子爺蕭白墮!

蕭世子剛從金梁最有名的一條花街回來,渾身的胭脂香粉氣,醉醺醺的笑眼,隨著他的輕笑,唇下還搖著一顆勾人心魄的痣,被那潑天的火光映照得煌煌艷艷。

慈金慈玉最不喜歡就是這樣浪蕩子,交錯擋著大小姐面前,阻止他那輕浮的打量。

她們蒙宅與世子府只隔了半條街,每次從世子府經過,都能聽見裏頭樂妓舞娘的嬌笑,世子爺蕭白墮尤為擅畫,還是她們難以啟齒的秘戲圖,他曾有一卷金粉禦極天下,據傳就是觀摩了百位美人胴體才集大成之作,落到黑市裏,被炒出了三萬金的高價!

他歪著身子,那手指有著極為流麗俊美的線條,又仿佛解著美人那芙蓉肚兜那般輕佻又靈活勾著一條金線繩,那上邊串著的,不多不少,正好是二十七顆佛珠,浸透了眾生的鮮血,正鬼氣森森被他掛在指尖上。

剛才他仗著京衛的威風,唬得眾人上交佛珠,撇清關系,反而成全了他的天意!

“蒙大姑娘先前的婚約可做數?若是不作數,這二十七顆佛珠,本世子可是要——”

佛珠滑落一滴血。

“一一埋進蒙大姑娘那嬌如黃鸝的嗓子裏。”

慈滿眼中閃爍著厲芒,藏在袖裏的短刀險些壓制不住,隨後幽香飄過,他的手背被大小姐那一條雀金繡披帛蓋住,滑過虎口的厚繭。

很快,那瀲灩華燦的雀金繡披帛落到了蕭白墮的跟前,“我蒙氏從不反悔,還請蕭世子伸出雙手。”

蕭白墮挑眉,照做。

“低一些。”

“再低一些。”

那一把卻扇早被慈麗撿回來,鳳穿牡丹的繡樣兒正透過光影,印在蕭白墮的手腕。

她用卻扇點著他的手肘,壓到小腹之下,蕭白墮哪裏還不懂她的意圖,眉眼舒展,笑意也是賞心悅目,半曲著膝蓋,做了個彎腰邀抱的動作,隨後就是光影搖動,嫁衣翩飛,她順勢跳到了他的肘臂上,雙手纏住男人的脖頸,低眉一笑皆是光艷風情。

“吉時已到,還請蕭世子,帶我回家,抱我過門。”

蕭白墮笑道,“吉時不是早就過了?”

容薰也是回答得滴水不漏,“前身舊夢已錯過,這是我們今生的吉時。”

“……呵。”

人群中響起了一道極為清冷的嗤笑聲,“奸夫□□,賤人配狗,倒是天生一對佳偶。”

“——四姑娘!快收聲!”

老嬤嬤被嚇得一個激靈,用帕子掩住四姑娘許靈薇的嘴。

我的天爺啊,四姑娘自從高燒一場後,就變得異常憤世嫉俗,不但沖撞家中主母,罵她人前人後兩幅面孔,連老太太她也是沒放過,說她佛口蛇心,拿捏姑娘的婚事提高許家的門檻,老太太被她氣得臥病在床,四姑娘還被老爺禁足了三個月!

作為乳母,老嬤嬤幸運逃過一劫,可除她之外,許家上上下下都被四姑娘嘴了一圈兒!

那在家中也就罷了,好歹還能掩飾一番,沒想到四小姐出門後更加變本加厲,連那手帕交張五姑娘好心邀她吃茶,都被四姑娘陰陽怪氣一通,說她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到頭來庸庸碌碌一場,就是做小妾的命,把張五姑娘惹得哭了,發誓要再不跟四姑娘往來!

如今青天白日的,四小姐愈發口無遮攔,就好像跟那蕭世子好過一場似的,演起了正妻捉奸狐貍精的戲碼!

這讓人多遐想啊,她一個未嫁的大姑娘還想不想要清白的名聲了?

許靈薇顯然不想要了,她死過一回,已經不想再受窩囊氣了,那世子府的當家主母誰愛當誰就去!

系統閉眼,女主,你撞誰的手上不好,非要往宿主的槍口上掛?

它的宿主可是報仇一刻都嫌晚的祖宗兒啊。

果然,它聽見宿主道,“許四姑娘見解非凡,難怪能寫出金瓶撞,想必床笫經驗比我充足。”

要說許靈薇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搞錢,前夫那炒出高價的金粉禦極天下就給了她一個極好的點子,她本就是經歷過魚水之歡的婦人,又是博覽群書的金梁才女,懷著對蕭白墮的某種覆仇心理,寫起女子出軌的香艷情節簡直信手拈來。

射神國可沒吃過這樣的一女多夫盛宴,許靈薇筆名靈機妙人,投合底層市場,很快就火了起來。

只是這位靈機妙人比較粗心,根本沒想到,她寄售話本的觀瀾書局,正是蒙家的產業!

眾多目光襲來,夾雜著一些暧昧不清的調戲,許靈薇如坐針氈,漲紅了那張杏仁羹般的白嫩小臉,“……你,你胡說什麽?我,我還是黃花閨女!甚麽床笫經驗!少來信口雌黃!蒙家就是這樣的家教嗎?”

“蒙氏家教如何,尚輪不到還未出閣的四姑娘管教。”容薰笑吟吟的,“四姑娘還從我觀瀾書局賺了兩百金,這吃飯翻臉就不認我這個老東家了,實在讓人心寒。”

她漫不經心對掌管賬務的慈和道,“給四姑娘結完月底最後一筆,就不要上金瓶撞了,四姑娘瞧不起咱家這碗夾生飯呢,那就不要吃了。”

“……你敢?!”

許靈薇被她氣得胸脯起伏,可轉頭一對上蕭白墮那雙深邃的眼眸,想起往日他也曾笑著喚她卿卿,如今卻環抱著另一個女人,委屈頓時湧上心頭,她罵了一句負心薄幸,那眼圈飲著淚花兒,提著裙就跑了。

蕭白墮也仍是那副笑盈盈的面孔,仿佛全然不在乎這場鬧劇,掂了掂容薰的臀,“時候不早?蒙大姑娘,咱們先洞房花燭……嗯?”

在慈滿那不善的目光下,蕭白墮把這空口白牙討來的美人兒抱回了世子府,也許是得到的太過輕易,他既沒有拜堂,也沒有宴請賓客,就那樣徑直穿過亭臺樓閣,把她溫柔放到了東廂一側的被褥上。

“你且稍等,為夫換一身紅衣,再來與你共赴巫山雲雨?”

“那郎君可要快些。”

“那是自然,春宵一刻值萬金,不敢辜負姑娘厚愛!”

蕭白墮走出廂房,慈滿與慈堂就跟門口那鎮宅石獅子似的,忠心耿耿守在兩側,他懶散挑眉,“倒是兩條好狗,只是你們確定,要聽你們家的大小姐是怎樣鶯啼燕語的?”

兄弟倆壓著心頭翻湧的怒氣,又聽得裏頭傳來聲音,“蕭世子一諾千金,必不負我,你們走遠些也不要緊。”

他們這才領命去了,遠遠退開。

蕭白墮施施然回到一扇碧紗窗下,那地下的影子稟告,“主子,許四姑娘已經到家了,只是,回房後哭得厲害,也不願意見人。”

禦史許家也是這條明理街上的,就在世子府的隔壁,又因為許家近年來勢力減弱,動靜探聽得都很輕易。

蕭白墮眼底壓出一道暗色,轉眼又消失不見,他擡眼笑道,“我這人最講究公道,既然是蒙大小姐不識趣兒,弄哭我的小姑娘,那便也讓她哭一哭吧。”

只是怎麽哭才能給他小姑娘出氣呢?

蕭白墮手指撫弄著唇,忽然有了主意,“去,未雨,你現在就去大街上,給我找一個最低賤的奴隸來。”

未雨是一等的暗衛,不出八息,避開眾多耳目,迅速把人帶到他面前。

“主子,這個如何?”

略微昏暗的屋內裏多了一頭黑黢黢,毛茸茸的旄牛,那多日未梳洗過的狼尾卷發硬得打結,只用一捆粗麻捆住,身上也窮得不像話,連成套的粗布衣裳都沒有,就用兩三塊爛布搭著那長手長腳,包裹最重要的脆弱部位。

體味還很腥!

蕭白墮聞到這種濃烈又反胃的膻味,微微捏住鼻子,走遠了一些打量,眸中閃爍著神光,“這模樣,是叱奴?”

叱奴族,曾是北荒漠王族前三戰力,其人驍勇善戰,多任大軍前鋒,只是百年前拓跋王族為了一統北荒漠,出於私心,無視了叱奴王族的增援請求,這第二王族成了孤兵之刃,很快淪為戰爭的犧牲品。

俘虜的男人被他們趕去養馬掏糞,做一切臟活累活,女人因為蜂腰巨臀則是被達官貴人享用,生下了不少的異瞳子,雜種一詞也隨之宣揚開來。

“體格真大,壯得跟頭黑牛似的,連馬奶……”

都他娘的比我大。

蕭白墮有些無語掠過。

這小子是吃什麽長的?奴隸吃那麽好的嗎?

或許是叱奴族天生的戰士血脈,他所見過的叱奴族無論男女,都生長得異常高壯兇猛,不過這百年來射神國施以鞭子,貶以塵泥,給他們粗壯的脖子套上了一圈枷鎖,見了他們這些上層的達官顯貴都自覺縮成一團黑刺球。

“未雨,這家夥是幹什麽的?”

“主子,是倒夜壺的,還是東宮那邊的奴隸。”

蕭白墮楞了下,悶著笑,“倒夜壺?難怪這麽臭……不是,你小子是真夠損的,比我還狠啊。”

未雨低頭不語,他餓得快死的時候,是許四姑娘給了他一個活下去的饅頭,他怎麽坐視不管,眼睜睜看她被侮辱呢?

“好,這馬奶酒大就大點,不挑了,就他了。”

蕭白墮扔出一片金葉子,從那優美的雙唇淌出流利醇厚的域外語,這是通用語,他相信對方聽得懂。

“小奴隸,還沒開葷吧?爺今天就賞你個機會,去我的帳上,好好伺候我的女人!噢?你有點緊張?不用擔心,狩獵女人,就跟你們曾經的戰士騎馬打獵一樣簡單,只需要騎射得當,她就會溫順得跟羊羔一樣!”

蕭白墮拍了拍這金瞳黑胸奴隸的闊肩,溫和笑道,“去吧,今夜做最英勇的戰士,去征服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