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碎了

關燈
夢碎了

戚止戈第一時間奔赴前線的消息也傳開來,星際公民都知道了元帥在被釋放後就立刻去了戰場,頓時,本就敬重欽佩戚止戈的他們對即將救他們於水生火熱之中的元帥更加崇拜。

沈遇白撲過去抱住了失而覆得的父母。

之前因為趙璽的話,沈遇白還以為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了,現在簡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沈錚和秦思寧將沈遇白抱住,曾經還在他們懷裏撒嬌的少年,已經長成了大人,他們不在身邊,不知道手裏多少傷害。

“我們白白,長大了。”秦思寧摸著沈遇白的栗色小卷毛,眼眶帶淚。

沈錚一個鐵血硬漢,眼眶也變得通紅。

沈遇白將頭埋在父親的懷裏,一直默默不語,但沈錚卻感覺到胸口傳來了濕意。

他擡起大手,呼嚕了一下沈遇白的後腦勺,沒有說話。

沈遇白也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場合,飛速調整情緒,看向跟在夫婦倆身後的喬斯達。

“他是……”

“喬!斯!達!”

沈錚還沒來得及說話,被拷在欄桿上的奧丹尼就發出了咬牙切齒的聲音,恨不得要把這個人撕碎。

喬斯達剛剛一直低著頭,被人叫出了名字才擡起頭來看向奧丹尼。

良久,他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抱歉了,陛下。”

喬斯達和沈錚、秦思寧之前本就是朋友,他剛開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朋友的失蹤和所謂的犧牲會與自己效忠的皇帝陛下有關。

後來意外得知了秦思寧還活著,並成為了奧丹尼的眼中釘肉中刺,心裏既慶幸又矛盾。

但為了自己的家族榮耀,他還是選擇站在了奧丹尼的一邊。

他雖然奉命追捕秦思寧,但並不知道奧丹尼私底下在做什麽事情,也不知道秦思寧做了什麽事情竟然將奧丹尼惹得如此生氣,竟是不惜要置之於死地,直到沈錚出現。

沈錚之於喬斯達,是伯樂,也是兄長。

在知道自己的兄長遭遇的一切之後,喬斯達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地認為陛下的命令都有他的道理,也知道了奧丹尼私下裏進行的這些實驗,想到無故失蹤不見屍骨的同僚,他一直熱切地心仿佛被凍住了。

沈遇白眨眨眼,本來還好奇喬斯達的身份,但聽奧丹尼如此咬牙切齒的叫對方的名字,心情變得十分舒爽。

只要能讓奧丹尼不爽的人,都是好人。

沈遇白回身看向奧丹尼,臉色寒霜一般,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到光腦“嘀嘀”響了幾聲。

他低頭掃了一眼,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放松,還帶上了幾分柔和。

那是戚止戈發過來的報平安的消息。

沈遇白從光腦上轉移視線,繼續看向奧丹尼,臉上的神色變得嘲諷,卻經本來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他轉頭看向被困在空地上的狼狽的研究人員們。

所有人都在這裏,但很多人都已經變成了屍體,白大褂上燃著血,臉上的神情猙獰恐懼,仿佛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巨大,竟是死不瞑目。

還有幾個幸存者緊緊縮在一起,仿佛這樣才能讓他們有還活著的真實感,但身體抖若篩糠,臉色煞白,其中就有一直與奧丹尼狼狽為奸視生命為草芥的研究院院長。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些曾經躺在手術臺上任由自己擺弄的實驗體們,竟然會有將自己圍追堵截到這般境地。

沈遇白看向將這些劊子手包圍在中間的受害者們,有些犯難。

那些罪行累累的人必然是要帶回去接受審判的,可是這些實驗體包圍著他們,自己帶來的人也沒有辦法將人控制住。

沈錚看出了沈遇白的糾結,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交給我。”

說罷便轉頭看向那些與自己一樣受盡折磨的實驗體。

沈遇白好奇地看著,就見他嘴唇微張,從喉嚨中傳出了低沈綿長的低吼聲,音色十分特別。

低吼聲應該是帶著某種信息,只見下面的實驗體們都不約而同擡起頭來看向了沈錚的方向,表情變得有些掙紮。

沈錚見狀,又發出了幾聲短促的低吼聲,那些實驗體們才散開來,站成一排,臉上還帶著幾絲不情願。

他對玉清釧點點頭:“可以下去了。”

玉清釧便帶著身後的士兵們下樓,將還在怔楞中的幾人拷了起來。

“爸爸,你能和他們交流?”沈遇白好奇問道。

沈錚冷笑著看了一眼充滿震驚的奧丹尼,摸摸沈遇白翹起的小卷毛,神情變得溫和又帶著幾分後怕:“我當時被判定為實驗失敗,他們就頸將我扔出了實驗室,但他們並沒有想到,在亂葬崗裏,除了我,還有幾個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的實驗體。”

那幾個實驗體理智全無,見到沈錚便要去攻擊他。

雖然沈錚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還能保持意識,但這對他來說顯然是好事情,便也不再深想,再加上現在並不是想這麽多的時候。

他沈默地與這幾張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對峙,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躲避他們的攻擊。

可他們的人數更多,如果自己沒有受傷,還能與他們對抗,可自己的傷太深了,導致行動遲緩,拼盡全力才沒有被他們再撕咬出新的傷痕來。

就在這時,一個實驗體瞪著通紅的雙眼沖過來想要對自己進行最後一擊的時候,他繃緊了神經,喉嚨中溢出了類似吼叫的聲音。

沈錚楞住了,這是他本能的反應,但他並不知道這麽做的意義。

實驗體們也楞住了,好似聽得懂這個聲音表示的含義,歪著頭看向眼神兇惡的沈錚,停下了攻擊。

於是沈錚發現了自己能和這些已經失去了理智的實驗體進行交流的能力,並且可以控制他們的行動。

他拖著傷病的軀體,用同樣的方式帶著這些還活著的實驗體,離開了亂葬崗。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與這樣的能力磨合,練手對象就是他帶走的這些實驗體。

所幸他成功了,並將這些實驗體妥善安置了起來。

沈遇白聽著沈錚的話,眼眶很快變得通紅,鼻子發酸。

他的父親,本來有著光明的未來,卻因為奧丹尼的一己之私,要遭受這麽多的磨難。

秦思寧隨時關註著沈遇白的情緒,見狀也撫了撫他的背安慰道:“一切都過去了,孩子。”

沈遇白點點頭,使勁眨了眨眼睛,將酸意憋回去,冷眼看著玉清釧將樓下的人一個個帶了上來。

奧丹尼看著這一幕,才終於有了重大勢已去的實感。

不,不對!他還有機會!

想到壓境的蟲族,他本已沈下去的心又活泛了起來。

他狠狠地瞪向沈遇白,臉上的神情十分猙獰扭曲,他外厲內荏地笑道:“沈遇白,你不會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底牌吧?”

沈遇白微微挑眉,直覺他接下來說的話很重要,便不動聲色地打開了光腦的錄像功能。

“事到如今,你還想掙紮些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有我的命令,戚止戈會被一直關著,而我,則會成為這次戰爭的取勝關鍵!”

“你就這麽自信?”沈遇白一臉不信,語帶嘲諷,“那可是蟲族,可不是那些會給你面子的窩囊貴族們!”

沈遇白的神態激怒了奧丹尼,他大喝道:“只有我!只有我才能讓蟲族退兵!離開邊境!”

“你憑什麽這麽篤定?”沈遇白依舊一臉不信,臉上的神情竟然與戚止戈有七八分相似。

奧丹尼看到這個令人討厭的表情,整個人更加暴怒,他被拷在欄桿上的雙手不停晃動,就算是被手銬磨破了手腕皮膚他也絲毫不覺得痛,他怒吼道:“這是蟲族的誠意!它們向我保證過!只有我才能趕走蟲族!只有我!才是帝國的英雄!”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看向奧丹尼的視線仿佛一道道利刃。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奧丹尼已經被淩遲了。

沈遇白的表情既震驚又厭惡,他和玉清釧的猜測成了真,帝國竟然真的有叛徒,可是饒是他也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奧丹尼。

他可是帝國的皇帝!

這件事情曝光出去,帝國皇帝終將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哦?”沈遇白的唇冷冷勾起,看向奧丹尼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恐怕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整個星際的人都知道你才是那個進行人體實驗的帝國敗類,你的所作所為,都已經被曝光出去了。”

“這不可能!”奧丹尼本來勝券在握的喜悅僵在臉上,他自從進入到研究院,光腦便再也沒有響過,而他又專註地關註著那些實驗體的情況,對外面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曉,此時只覺得沈遇白說的是假話,“你休想騙我!”

沈遇白沒有接他的話茬,繼續投放炸彈:“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你好像更不知道了。”

說著,他的臉上再次浮現戚止戈傲慢又討厭的神情:“戚止戈已經帶人趕往邊境星了,他會是帝國永遠的英雄,而你,什麽都不是!”

“你在說謊!你在說謊!”奧丹尼被兩記重擊打得擡不起頭,他試圖從其他人臉上發現端倪,卻發現它們只是用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但對沈遇白的話並沒有表現出意外的神情,顯然是早已知道了這一切。

奧丹尼萎靡不振地靠在欄桿上,臉色青白。

一切都完了!完了!

宇宙中,上百艘巨大的星艦在航行,為首的星艦中,戚止戈看著從邊境傳回來的囤積在邊境黑壓壓鋪天蓋地的蟲族的畫面,臉上的神色不變,但身邊的人都能感受到戚止戈驟變的氣壓,那是一股戰意,是要將這些侵略者驅逐出去的決心。

誓將侵略者趕出帝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