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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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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

光能炮被一個巨大的推力往外一甩,偏離了原來的彈道,在不遠處的草地裏落地炸開了花,沈遇白被餘波掃到,整個人往前一撲,摔在了地上。

玉清釧和顧淮止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戰士,當機立斷直接調轉槍口對著樹上的人射擊。

子彈正中黑衣人的眉心,他都來不及發出聲音,就直挺挺地從樹上摔了下來。

沈遇白還在怔楞中,就被一雙短小的爪子扶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爪子的主人,就見是一只巨大的南方巨獸龍。

原來是它救了自己。

“謝謝你……”沈遇白第一次體會什麽叫做劫後餘生,他踮起腳尖,將摟住大家夥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腦袋,在粗糲的皮膚上蹭了蹭。

南方巨獸龍的長相和霸王龍還是很不一樣的,它的腦袋沒有霸王龍大,嘴也比霸王龍尖一些,脖子上有豎起的背棘,尾巴又尖又細又長,靈活又充滿力量,嘴裏緊密排列著很多牙齒,呈粗壯的匕首狀,兇猛極了。

但就是這樣一只兇猛的南方巨獸龍,在面對沈遇白的時候竟然像只小狗一樣溫順。只見它歡歡喜喜和沈遇白貼貼,也慶幸於炮彈沒有傷害到他。

沈遇白檢查了南方巨獸龍的尾巴,確認它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又回身看向霸王龍。

被圍攻了許久的霸王龍身上出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傷口。

沈遇白身上沒有藥,只能看著霸王龍的傷口幹著急,倒是把黑衣人都制伏了的玉清釧跑過來,給沈遇白遞來軍隊裏使用的藥物。

“不確定有沒有用,先試試看吧。”

沈遇白也不遲疑,用還有些顫抖的手給霸王龍上藥。

還好塗上去的藥膏是有作用的,這些傷口肉眼可見地好轉了很多,只是霸王龍體型太大了,要塗滿全身的傷口這些藥肯定是不夠的,沈遇白只能先把嚴重的傷口處理了,等會兒帶著霸王龍回去再處理其他傷口。

南方巨獸龍也走上來,和霸王龍互相蹭了蹭,顯然是認識的。見沈遇白給霸王龍塗藥,它就乖巧地抱著小短手待在一旁。

霸王龍腳上也有些傷口,顧淮止直接發了消息回去讓人帶著裝備來拉這個大家夥。

就在他們都在原地等待著的時候,坐在草地上的沈遇白突然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遇白!”

沈遇白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人明明是在首都星忙碌,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他轉動脖子,真的就看到穿著黑色軍服的高大身影正快速朝自己飛奔過來。

“元帥!”沈遇白震驚過後就是驚喜,他也從地上爬起來,直接往人懷裏撲。

光能炮差點攻擊到自己的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戚止戈了。

戚止戈將撲到懷裏的人抱了個滿懷,緊緊地摟在懷裏。

天知道他在回來的路上知道沈遇白遇襲的消息的時候有多慌亂。

直到將人抱在懷裏,他才有了這個人是真的沒有受傷的實感。

這樣失而覆得的感受,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他擡起眼,向看死人一樣瞥了一眼一旁被制住的黑衣人,眼中殺氣騰騰:“帶回去,你們知道該怎麽做。”

玉清釧飛速帶著人回駐地,顧淮止也在拉恐龍的裝備到了將大家夥拉上之後也迅速離開了,一時間,整個空地上只剩下了沈遇白和戚止戈兩個活人。

“……”戚止戈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就聽到沈遇白先發制人。

“對不起。”沈遇白這聲道歉是真情實意的,今天發生的事情的確是十分讓人擔心。

戚止戈輕嘆了一口氣,也知道沈遇白並不是沖動的人,恐龍對他來說就像他的朋友,它們遭受傷害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到嘴邊的話在嘴裏打了幾個旋,又咽了回去,最終只能輕嘆一聲:“你沒事就好。”

兩人回到家,才打開門就見甲龍崽崽像個小炮彈一樣沖向沈遇白。

戚止戈看著這個沖勁不小的小東西,伸出手把它攔截下來抱在懷裏,看到了它眼中的擔憂和急切,安撫道:“我們都沒事。”

甲龍崽崽扒著戚止戈的手臂仔仔細細將沈遇白觀察了一遍,確定他的確沒事之後,緊繃的小身體才緩緩放松,在戚止戈懷裏癱成一灘龍餅。

沈遇白也笑著湊過去摸摸小鼓包。

“從明天開始,我教你射擊。”戚止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沈遇白也沒有拒絕,自己的確是太弱了,現在抓到了偷獵團夥,自己很快就會跟奧丹尼皇帝正面對上,萬一自己再遇到危險,總得有自保的能力,不然只會連累別人。

於是第二天,駐地的士兵們就發現戚止戈帶著沈先生去了靶場。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右手握住,左手放在右手上托著,防止後坐力傷到自己。”戚止戈站在穿著一身墨綠色訓練服的沈遇白身後,細致地糾正著他的動作,“放松,眼睛平視靶子,好,射擊。”

“砰”一聲,一枚炮彈飛了出去,完美地落在了靶子正中間。

“哇!”沈遇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成績,對戚止戈佩服地豎了大拇指,“好厲害啊元帥!”

戚止戈輕咳一聲,將瘋狂上揚的嘴角控制住,示意他專心。

站在靶場外的眾人都聚過來看沈先生會不會受到元帥的非人對待,就見元帥站在靶場裏,對人耐心又細致,一點都不像訓練他們的時候的變態嚴厲。

“嘖嘖嘖,果然人比人得死啊。”顧淮止嘖嘖搖頭。

一旁的玉清釧哼笑:“沈先生當然不一樣。”

坎迪揣著手:“元帥還是變了挺多的,這都是沈先生的功勞。”

沈遇白很快就在戚止戈的教導下學會了用槍,自己又單獨抱著練了很久。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槍!哪個男孩子對這種武器不感興趣!

而且顯然沈遇白十分有天分,準頭很好,練習了十來天,顧淮止就宣布他可以出師了。

被抓到的黑衣人在經過軍部的拷問之後,嘴硬了很久,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把幕後的人供了出來。

他們是留守在恐龍星上的最後一批人,其他人已經在之前完成了任務返回了首都星,玉清釧的大規模的清掃讓他們都感受到了危機,因此決定在撤離荒星前幹一票大的,才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是陛下!是陛下要我們這麽做的!他……他一直想研制出治愈精神力紊亂的藥物,因此派我們到這個星球上來捕這些異獸……”黑衣人被軍部層出不窮的審訊技巧折磨得半死不活,身上傷口綻開,血痕累累。

戚止戈站在一旁,身後站著顧淮止和玉清釧。

三人臉色沈沈,玉清釧更是忍不住咒罵起來:“沽名釣譽的垃圾!他不會還覺得自己是個什麽偉大的人物吧?通過殘害另一個物種達到自己的目的,簡直是個人渣!”

顧淮止沒有說話,但眼中的神情顯然十分讚同她的話。

戚止戈灰綠的眸中充滿了沈郁,咬緊後槽牙,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沈遇白從戚止戈那裏知道了審訊的結果,與自己猜想的差不多,也不由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他殘暴冷血,才一直沒有發現恐龍的秘密,也一直沒有找到研制藥物的正確方向,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可惜。”

戚止戈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將人攬進壞了裏。

被抱在懷裏的崽崽突然被擠在兩人中間,覺得十分不舒服,一蹭一蹭地從窒息的懷抱中鉆了出來,在一旁的沙發上趴著深呼吸。

沈遇白和戚止戈之間沒有了阻隔,兩個人靜靜相擁,享受著靜謐與溫馨。

“出去散散心吧?”戚止戈沈默了一陣,提議道。

沈遇白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想了想也沒有拒絕,自己只要在給招聘的員工們來面試之前回來就可以,於是就又把事情都交給了顧淮止,帶著崽崽離開了恐龍星。

顧淮止敢怒不敢言,也還好這次還有個玉清釧陪著自己。

“元帥平時在這裏都是這麽……”玉清釧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

顧淮止冷笑一聲:“大膽點,我知道你想說昏庸。”

“啊哈哈哈,倒也不至於。”玉清釧幹笑了兩聲,“我真想讓其他人也來看看元帥這副不值錢的樣子。”

“嘖,會有機會的。”顧淮止心想,元帥怎麽舍得將沈先生一個人留在這裏,顯然是會帶回首都星的嘛。

遠在X星系的一顆荒星上,還是那個穿著鬥篷的女人,不過這次她的身邊多了一個奇怪的男人,整個人包裹在黑色的鬥篷之中,身後卻像是有一個什麽東西將鬥篷頂起了一個弧度。

兩人在星球的廢墟之中來回穿梭,很快鉆進了一個隱蔽的空間。

“這……就是白白嗎?”男人盯著光腦,聲音沙啞,仿佛很久沒有開口說話,嗓子像是生銹的零件一般斷斷續續。

女人點頭,兜帽一摘露出一張美麗的臉,一頭栗色的發絲柔順地披在身後,整個人和沈遇白長得極為相似。

男人輕輕撫摸光腦上男孩的照片,伸出的手像極了肉食性恐龍短小的前爪,青褐色的皮膚,還有鋒利的指甲。

女人看到男人伸出的手,眼眶一紅,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

她不願回想當年知道丈夫壯烈犧牲之後的一切,而就在她開始逐漸接受丈夫戰死沙場的消息之後,卻無意中發現他其實並沒有死,而是有人偽造了他死亡的事實,好像在進行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她制造自己失蹤的假象,就是為了找尋真相。

可是現在真相找到了,卻讓她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痛恨那些表面光鮮亮麗的貴族。

男人註意到女人的情緒,想要像以前一樣為她抹去眼淚,伸出手去卻又遲疑地想要收回來。

其實很多事情還是變了。

女人註意到他的猶豫,一把拉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按去,想用行動告訴他,就算他變了,但還是以前那個疼愛自己的丈夫。

“真的要把白白拉進來嗎?”男人低聲問。

女人輕嘆一聲,也伸出蔥白的手摸了摸光腦上的照片,無奈道:“他發現了恐龍,還將這個物種廣而告之,讓星際民眾都知道了這種神奇的動物,其實就已經卷入其中了,奧丹尼絕不會放過他,現在告訴他真相,也是想讓他早些防範,總比他被傷害到了還一無所知要好。”

男人嘆息,他又何嘗不知,但自己夫妻二人已經因為這件事情付出了太多,他實在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被卷入其中,與強大的敵人抗衡。

“他身邊……有幫手。”女人躊躇了半晌,才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

“誰?”

“戚止戈。”女人掰了掰手指,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他們在談戀愛。”

“什麽?!”

缺席自己兒子成長的老父親瞬間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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