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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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自從和花火和好後,她便搬回家裏住了,嘴裏說著是要保護我這個笨蛋姐姐,可是明明之前最先被擄走的可是她,不過,我並未說出來,十六七歲,正是註重面子的年紀。

那之後,我便不再那麽頻繁地去寧次那邊,唔,大概也就一天去個一兩次,花火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去得更頻繁一些。

寧次很能幹,一個人也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其實,大多數時候,說是我去幫忙,其實無非是要找點事消遣時間,在自己家裏的院子裏坐著,和在寧次家的院子裏坐著,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我似乎已經沒有了一定得做點什麽的焦慮感,只有時間在推著我一直往前走。

鳴人給我帶來了一壇又一壇奈良家地窖裏的酒,至於煙,他說先不帶了,最近在裝修房子,手頭緊。

每個人的生活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直到夏日炎熱的一天,正是日光最曬的中午,我在屋檐下躺著昏昏欲睡。

“雛田,我回來了!”,震耳欲聾的叫聲驚起了樹上的鳥兒,一陣嘰嘰喳喳的撲閃聲後,有的鳥兒已經飛走,這時,那個發出大叫的人才出現。鼻青臉腫的,汗涔涔的,灰塵撲撲的鳴人手裏提著一個東西跳到我的面前。

他一個勁地傻笑,雪白的牙齒反射著灼熱的日光,不斷從額頭滑落的汗水也折射著耀眼的光芒,蔚藍色眼睛裏的光點就像是天上的另一個太陽,他整個人都發著光。

“給你”,他把手中還在蠕動的東西遞給了我,一臉驕傲自得,“鳴人大人向來說話算話”。

我看清了,趕緊接過,吟雀似乎已經被顛得五迷三道的了,眼睛裏冒著圈圈,還一直想要吐,我拍著孩子的背,往他嘴裏灌著溫熱的茶水。

我正準備譴責鳴人幾句,這樣也太粗暴了,可還沒來得及張開嘴,他就忽然警覺地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你先把孩子藏好,我去引開佐助”,話音剛落,我就只來得及看見鳴人的背影了。

我來不及多做他想,趕忙把吟雀抱去了裏間,然後出來關上對著院子的門,只留下一個小縫觀察外面的動靜。

不遠處傳來了一些打鬥的砰砰聲,沒過一會兒,院子裏就忽然冒出一個人,是佐助,他提著刀,身上也十分狼狽,除了臉上稍微幹凈些,其他地方和鳴人剛剛的樣子也沒多大區別。

我只見到他眼中紅光一閃,便很快看向了我這邊,那把刀順著手腕被提起,刀鋒直對我面前的這條門縫。

既然他已經發現我了,那躲藏也沒什麽意義了。我推開老舊的木質門,就這樣跪坐在門口,雙手搭在膝蓋上,“好久不見,佐助君”。

忽然,眼前一花,寧次擋在了我和佐助的中間,他應當是發現了這邊的動靜了趕過來的吧,“把刀放下”,寧次的聲音十分嚴肅而凝重,他當真是如臨大敵一般。

“寧次哥哥,你先讓開吧,我有些話要和佐助說”,我好久沒有叫過他寧次哥哥了,從很久以前開始,我都是直呼他的名字,‘寧次’。

寧次身形一楞,轉頭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垂下手退到了一旁,不過也只是稍稍走遠了一點,白眼四周的青筋迸起,目光始終沒有從佐助身上離開。

開口有些艱難,我略微清了清嗓子,還是勉強著說下去了,“唔,嗯,我覺得,孩子還是跟著媽媽好一點,理由有很多,但我猜你也不想聽”。

他冷冷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我並不認為你是什麽可以信賴的人”,他這樣對我說。

不過,我並未被他幹擾,而是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我向你道歉,但這個孩子,確實是我生下來的,你只是被大蛇丸竊取一部分基因而已,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把大蛇丸砍了,所以,這是我的孩子。”

“關於賠償,我們可以協商,你大可以把我一刀劈了,但這個孩子,是我的。我理解,這個孩子對於你,可能有些特殊的意義,但本質上,他和大蛇丸在實驗室裏培育的那些克隆人沒有什麽區別,但對我來說,這孩子,是確確實實從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我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我知道,你已經失去了很多,但我擁有的,也不多。請讓這孩子以日向之名活下去吧,日向吟雀,這是我父親為這孩子取的名字,這孩子是承載著整個日向家的希望出生的”,父親大人,當初你在想的是什麽呢?你想著的,是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吟唱的鳥兒嗎?你看見了嗎?現在的鳥兒是否在飛翔?我做到了嗎?父親。

一時間,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眶說著說著就濕了,我本以為,我早就可以平靜地面對了,這些往事。

“這孩子,有媽媽,有爸爸,有舅舅,有小姨,還有很多很多人會愛他,他絕對,絕對會活得比我們每一個人都要更幸福的,所以,請不要將這孩子帶離我身邊”,我的上身匍匐下來,雙手按在地板上,額頭抵著手背,聲音有些哽咽。

過了很久,我都沒有聽見有人出聲,我直起身子,發現鳴人也過來了,看著比剛剛要狼狽了許多,嘴角都有些裂開了,看見我在看他,他又對我露出了傻笑。

然後,我將目光移向了佐助,他的臉還是一如年少時那般柔和,可表情卻十分冷硬,只有眼眸裏能看出些許黯然。

“佐助,孩子就放在村子裏吧,我也會好好照顧這孩子的,你隨時可以回來看望吟雀,這樣你在外面也安心些”,鳴人把手臂搭上佐助的肩膀,開口說道,語調是如此的陽光上揚,和此刻整個院子裏其他人的氛圍格格不入。

“哼”,佐助收起了刀,“你最好說到做到”,他說完轉身便就要走了。

“佐助,難得回村一次,不如多待段時間吧”,鳴人還在他身後大喊大叫,可佐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扭曲的漩渦中。

鳴人轉過身來,舉起大拇指,俏皮地眨了個眼,“鳴人大人向來說到做到”。

我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含著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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