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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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從那天起,我就沒再見過佐助了,也沒有見過鳴人,他從前還時不時過來,可如今上次聽見他的名字,好像都是很久以前了。

不過,家裏莫名出現了許多陌生的東西,各種各樣富有地方特色的玩具,還有一些小孩子用的東西,不同寺廟的護身符都有好幾個,上次我在吟雀脖子上看見了一塊掛著的玉佩,我問他哪裏來的,他只知道阿巴阿巴,嘴倒是咧著笑得可歡。

我只能從家裏的蛛絲馬跡來推測,佐助他大約是來過的,而且不止一次。

吟雀如今走路已經很是穩當了,我打算跨過年就把他交給寧次教養,日向一族的孩童從能站穩開始,就要學習家族的體術了,忍術還可以後天修煉,體術卻是基本功,得從小練起,這是父親當年對我說的。

雖說他的眼睛不那麽白,但他仍然被冠以了日向的名號,父親曾經說過,這孩子有一雙好眼睛,那必然是日向一族的眼睛。

他不總是待在家裏,一部分時候會被奈良夫人抱去藥房玩,忍界已經很久沒發生過戰爭了,這種傳統的藥房客流量比我的茶室還要蕭條上不少,平日裏也無聊,偶爾的時候,他會在老宅那邊,老宅和這裏也只隔了一條街,寧次路過的時候,要是被吟雀看見了,就會被纏上,然後抱著個孩子回家,但傍晚的時候吃過飯就會把他送回來。

可今天和往日不同,天都已經黑了,路上人煙寥寥,這孩子卻還沒回來,我坐在裏間,心裏焦躁不安,抽了支煙略微平覆了一下,便起身準備出門尋找。

我去奈良家看了一下不在,老宅那邊也不在,寧次也不在家,在街道外面玩耍的孩子高興地說老師出任務了,這幾天都放假。

我的手開始發抖了,手揣進兜裏捏住一支煙,拿出也沒心思抽,任其在指頭被磨得粉碎,我打開白眼,沿著街道,一家一家望過去。

越走心裏反而越鎮定,腦子裏什麽也沒想,只有空茫的絕望。

走到最熱鬧那條街,迎面撞到了鹿丸他們幾個,“呦,雛田”,我一直沒往前看,現在終於看見鹿丸了,我眼裏只望得見他手裏抱著的那個孩子,是我的。

“抱歉抱歉”,鹿丸在一旁陪笑道歉,他說今天出門吃飯,在街上看見了這臭小子在到處亂跑,想著吃完就把吟雀送回家,沒想到吃到了這麽晚。

“我也有問題”,明明知道他還只是個孩子,卻沒有一直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盯著,按那本《育兒手冊》來說,這樣是有很大的問題的,“好了,把他給我吧”。

這條街很是熱鬧,有很多居酒屋,晚上還有很多人來來往往,兩側的樓房立面掛著不少花花綠綠的霓虹燈,鹿丸他們應該是第十班的聚會,他,井野,丁次,還有夕日紅老師,老師懷裏也抱著一個孩子,這應當是她和阿斯瑪的女兒,猿飛未來。

我好久沒見過夕日紅老師了,閑聊了幾句,知道她現在已經沒有當忍者了,在全心全意地照顧她的孩子,“未來和吟雀玩得很好呢,她們將來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夕日紅老師彎著眉眼,溫柔地笑道,她說著吟雀剛剛在烤肉店裏和小未來相處的趣事,還說之後會時常來看我。

夕日紅老師帶著孩子要先離開了,鹿丸他們幾個似乎還沒聊盡興,說是要在旁邊找家居酒屋,再待一會。

“不如去雛田那兒吧”,鹿丸朝著我笑,“雛田那兒可有不少好酒”,他對著身旁的同伴說道,確實有不少好酒,可是已經被他喝掉了大半了。

最後就這樣決定了,在路口我們和夕日紅老師分開,吟雀掙紮從我的懷中爬下來,兩個小朋友手牽著手,拉勾勾說明天還要一起玩,全然不知道這種事情不是由他們決定的,拉鉤也沒用。

“真好呀,現在”,鹿丸雙手放在腦後,愜意地感嘆著,一旁的丁次也應和著,“是的,今晚的烤肉可是極好的”,他一邊撫摸著鼓脹的肚子一邊不停地往嘴裏塞著薯片。

井野挽著我的手,抱怨說女孩子不能太晚回家,不過今晚就姑且陪一下他們吧。她對我懷裏的孩子充滿了興趣,“這就是佐助的孩子嗎?長得和佐助好像,好可愛”,她眼裏冒著愛心,啾啾啾地親了吟雀好幾下。

到家的時候店裏的客人已經走空了,於是我把店給關了,他們三個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下,鹿丸自覺地拿著茶壺去泡茶,我去儲藏室裏翻酒。

我拎著一罐酒出來了,他們正聊得正歡,茶杯裏正冒著滾燙的水汽。“少喝些吧”,我拿來酒杯,放到桌上,對著鹿丸說道,這酒是我從老宅的倉庫裏取出的,想來是很珍貴的,被他這麽喝我心裏還是有些不舍。

“坐下來一起喝吧”,他耳朵裏似乎沒有聽見我說的話,於是我又說了一遍,於是他又重覆了一遍,“一起來吧”,他笑意盈盈用手拍著凳子,示意我坐上去。

“來嘛”,井野挽住我的手臂,把我半拖半塞地壓在了椅子上,“男生說男生的話,我們女生也有自己的天要聊”。

我想著《育兒手冊》,吟雀該睡了,但看他又是一幅神采奕奕的樣子,偶爾晚睡一兩次問題應該也不大,便坐下了。

井野一直拉著我問佐助的事,問我和佐助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佐助不穿衣服的時候帥不帥,床上怎麽樣,大不大。她在我耳邊問,興奮極了,似乎完全沒有避諱其他人,雖說貼著耳朵說話,可她聲音也太大了些。

我羞得面紅耳赤,端起杯子假裝冷靜一下,喝到嘴裏卻是嗆人的酒,“咳。。咳咳,好了,別說了”,我推開井野的頭,支著耳朵聽鹿丸他們的談話。井野找了沒去,便去插進了他們的談話。

我學著記憶力為數不多的見過的父親品酒的樣子,一口一口輕酌,鹿丸卻打趣我,“雛田,要這樣和才爽快”,他把酒杯盛滿,仰頭一口飲盡,手外翻露出一滴不剩的杯底,臉上兩坨紅暈,想來是有些醉了。

“少喝點”,我有些急了,不是自己家的酒就能這麽喝了嗎?我越想越氣,也學著鹿丸一樣喝了起來,好像多喝一些就少虧一些。

酒喝了不少,我才知道他們今天聚會的原因,今天是他們的老師,阿斯瑪的忌日,兩年前的今天,他把所有人都留在了這裏。

鹿丸說起阿斯瑪,又掏出一支煙點上,“那個孩子,猿飛未來,就是你的玉嗎?”,我想起分家那次他和我說的往事,不由得開口問道。

“是呀,她就是拼上性命也會去保護的玉”,他深吸了一口,白煙從他嘴裏飄出來,既惆悵又有幾分迷人,“她會成為我的弟子,就像我成為了阿斯瑪的弟子一樣”。

酒意有些上頭了,有些話不自覺就從嘴裏說出來了,“成為你的弟子?跟你學什麽?學抽煙喝酒嗎?”,這他倒是個好老師,不管怎麽說,把我已經教會了。

耳旁傳來兩人交叉起伏的爆笑聲,“鹿丸,笑死我了,你聽見她說什麽了嗎?你只會抽煙喝酒嗎哈哈哈哈哈”。

鹿丸臉上也有些窘,出言辯解道,“不,不是,這只是大人的消遣罷了,我怎麽會教這種東西”,他在桌子上把煙頭摁熄,討饒地看著我,眼神清澈還帶著醉意的迷茫。

大人的消遣嗎?也不錯,挺好的,喝醉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有一種不受束縛的暢快感,那些沈重的東西仿佛都被留在了那具軀殼裏,這麽好的事,鹿丸怎麽沒有早點教我?

那個孩子玩累了自覺地爬到了我的膝蓋上,他為什麽看著我?他是也想喝酒了嗎?我端起杯子裏還餘下的半杯酒,遞到他嘴裏,他喝了一口,臉上開始泛紅,這是高興極了嗎?果然,這是個好東西,他也快活極了。

“雛田,你怎麽能給孩子喝酒?”,鹿丸扯住了我的手,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怎麽能給孩子喝酒,“看我的,得這麽給他嘗一下就行”,他恍惚中帶點狡黠地抽出一根筷子,在酒杯裏蘸了一點,遞到吟雀嘴裏,讓他舔一口。

“鹿丸,你可真是個天才”,我由衷地誇讚鹿丸,果然,他的腦子就是和我不一樣。

“那是”,他有幾分自得地笑了起來。

“啊,你們都在做什麽?!”,井野憤怒地走過來,丁次不行,酒量太差,早早就倒下了,井野也不行,喝酒不暢快,“鹿丸,還是我們,我兩得再喝一杯”,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準備去儲藏室裏再拿一灌酒。

“你們怎麽能給小孩子喝酒,我就幾分鐘沒看住”,井野正在暴揍鹿丸,我趁機準備離開,卻被她一把揪住,“你也是,雛田,你怎麽能讓鹿丸這麽胡鬧呢?”

“真是的,麻煩死了”,井野一邊抱怨一邊收拾殘局,我大約還是有點意識,本能地跟她道歉。

“好了,你別說了,趕緊去睡覺,這兩個酒鬼,重死了”,她打開門把我推進了臥室,“一想到還要把丁次送回家,我就感到絕望,啊啊啊啊”,她抓狂地叫著。

“抱歉,井野”,回答我的,是重重的摔門聲。

酒勁已經過去了,身體已經很疲憊了,到處又酸又疼,腦子也清醒極了,像一團漿糊一樣清醒,反正就是一點睡意全無。

我張著眼睛,直楞楞地盯著天花板,剛剛喝酒時的暢快已經忘了,留下的不適現在確實在真切地感受著,這個世上,果然沒有什麽是全然稱心如意的。

我想著下次一定不聽鹿丸的勸,一點也不喝了,可是又擔心自己眷念那點難得的釋放。不過,好像我已經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了,再來一點也不會顯得更壞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科學的育兒方法嗎?”,耳邊是一道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我緩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見了站在窗臺邊的佐助,兩扇窗戶大開著,窗外是銀白的圓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微涼的夜風輕輕扇動著窗葉,他背著月光站立,像是被這月亮乘著夜風送進來的一般。

真美,我是說,如果他的臉不是那麽臭的話,就更好了。他手按在劍柄上,怒氣沖沖地朝我走過來,我條件反射地護住了自己的腦袋,我總是打不過他。他卻看都沒看我,徑直走了過去,從父親之前親手打造的小床上抱起了吟雀。我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誤會,不是朝我來的就好。

“我。。。”,我剛開口想辯解幾句,但他已經打開門,帶著孩子離開了,只留下了鬥篷飄起的衣擺帶起的一陣風,“我。。。”,我忘了我想要說什麽了,不過,現在真的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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