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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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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兜把我帶下去做了簡單的治療,他手上散發的淡綠色的醫療查克拉覆蓋著我的胸膛,我擡眼,看見了他的眼睛,我想起來了,他就是中忍考試時救我的那個暗部。

之後,他們好像就把我忘了,我在一個漆黑的屋子裏待了好久,身體恢覆了很多,但肚子卻餓得咕咕作響,我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房門,門卻是鎖上的。

我重新回到了床上坐著,我好像只是坐著發了一會兒呆,又好像已經過了很久,我的大腦空空的,什麽也沒有想。

黑暗和孤獨已經讓我開始煩躁,白眼在我沒有發覺的時候就自行打開了,我看見不遠處有兩個人的查克拉,是大蛇丸和兜。

也許是他們也發現了我在使用查克拉,過了一小會兒,“吧嗒”,門從外面被打開了,昏暗的燭光順著門縫飄進了房間裏。

兜手裏端著東西,背對著光走進房間,臉被遮掩在陰影中,只有眼鏡上面反射著些許泛黃的燭光。

他把盤子放到了桌上,裏面裝著一些食物,我看見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然後,他摸出一盒火柴,“嚓”,火光顫抖著從暗紅色的火柴頭上升了起來,他點燃了桌子上的蠟燭,幹凈俊秀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你好些了嗎?”,他問。

我點點頭,眼睛卻直盯盯地望著桌子上的食物。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抱歉,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怠慢了”。

食物像是剛從冰窖裏取出一樣,我手指放上去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上面散發的寒氣,但進到胃裏的時候,卻讓我全身都感受到了無比的饜足,我仿佛有了再一次活著的感覺。

身體的求生意志催生出的激素讓我又一次有了熟悉的,被藥物控制的空虛的快樂的感覺。

“大蛇丸大人要見你”,等我吃完,兜拿出手帕把我被食物弄臟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幹凈,然後,帶著我出了房間。

我一邊緊緊跟著兜,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四周,我們應該在地下,腳下和頭頂都是幹燥的泥土,木頭搭起的框架撐起了整個空間,我們在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的土墻上面間隔插著一些火把,有的時候會出現岔道,但看過去都黑黢黢的,看不清有多深。

之前我感覺到的大蛇丸的位置離我很近,但兜帶著我走了很長的路才到。

我不確定我眼前的大蛇丸和之前的大蛇丸是不是同一個人,但他們確實有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暗金色的眼眸,中間裂開一條泛著腥紅血光的黑色豎瞳,他看著我的眼神帶著笑意,卻掩蓋不住那種獨屬於捕食者的侵略感,讓我禁不住微微地顫抖。

“雛田”,他坐在看上去十分柔軟的被子裏,擡起裹滿繃帶的瘦削的手臂,用粘膩暗啞的聲音喚我過去。

我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雙手握緊擺放在膝蓋上,戰戰兢兢地將上半身朝他靠過去,我明明一點也不害怕,可我的身體卻有自己的主張,它在發抖,在出汗,肌肉緊繃得快要抽搐。

我將指甲狠狠地掐進掌心裏,試圖搶回一點對於身體的掌控權。

幸好,那股殺意消失了,我的身體終於放松了下來,剛剛出的汗已經將後背浸濕,我松開拳頭,手指卻已經僵硬地伸不開了。

“你從村子裏叛逃了嗎?”,大蛇丸盯著我,似乎在閑話家常。

我搖了搖頭,我沒有叛逃,我從未屬於那個村子,那我離開也不應當被看作叛逃,我只是想回到我本該屬於的地方。

“你知道來找我,意味著什麽嗎?”,他臉上露出了那麽一瞬譏諷的笑容。

“交易”,我從嗓子裏終於擠出了兩個字。

“哦?”,他的尾音拖得很長。

我們上次說過的,關於日向一族的籠中鳥的交易,我著急地看著他,嘴裏蹦出了三個字,“籠中鳥”。

“這個忍術,很久之前我也曾淺薄地研究過一點”,他停頓下來,接過兜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接著說道,“不算很覆雜,但也不是那麽簡單”。

“只是,很無趣”,他如此評價著數千年來一直束縛著日向一族的咒術,“我對於這種,腐朽的自取滅亡的忍術不感興趣”。

我的心一下就被他的話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要是你能讓我看見白眼的價值,也可以另當別論”,我看見他繃帶下的嘴角好像翹起來了一點,“向我證明,白眼的能力”。

要是他見過寧次,他就會知道白眼有多厲害了,我本來想如此反駁他的,可我再仔細想了想,白眼好像確實沒什麽厲害的,我隱約記得的,寫輪眼,輪回眼,都比白眼厲害上許多,“有,有用的”,我結結巴巴地說道,我一邊說著一邊飛速運轉著大腦,我重覆著記憶裏父親告訴我的話,“白,白眼是世界上最尊貴的眼睛,寫輪眼也不過是白眼的一種演化”。

我說完緊緊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大蛇丸的反應,卻只聽見繃帶下面傳來一聲嗤笑,“好吧,那就給我看看這最尊貴的眼睛的成色吧”。

他揮了揮手,兜便將我帶離了這間屋子。

“兜大哥”,在中忍考試的時候我便是這般叫他的,“大蛇丸大人會幫我嗎?”,我忐忑不安地問道。

兜停下來,回過頭看向我,臉上露出淺淡的柔和的微笑,“大蛇丸大人有他自己的考量”,他把手放在我頭上揉了揉,“安心吧”。

—————

這幾天我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想了很多,我回憶起了父親教過我的所有忍術,對練時父親的招式在我腦中一幕一幕地放映著,還有寧次和我的對決,以及他和鳴人的我還沒來得及看完的戰鬥,我以為我的記憶很差,其實只是不願意回憶,腦海中浮現起的臉和背影,都會讓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以為我不會哭泣,但我不是美人魚,我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我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我想被愛,也想愛人,可是,我好像找不到,那個愛我的人。

我站在房間裏,打開白眼,開始練習起了父親教給我的拳法,還有寧次哥哥在第三場比賽時驚鴻一瞥的八卦掌。

白眼應當是一種很重要的東西,不然為什麽別的村子都覬覦著白眼的能力,不然日向一族為什麽要如此嚴防死守。

我一邊堅定地如此認為,一邊用力地抹掉眼淚認真地練習。

我想過大蛇丸也許會讓我成為他的部下幫他做事,也許會讓我把白眼交給他研究。

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把我叫到宇智波佐助面前,告訴我,“戰勝他,雛田,向我證明你的價值”,說完,他便低低地笑了起來,似乎遇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我認得他,我當然認得他,我們曾經是體術課上的對手,後來好像便沒有了任何關系。我還記得他的拳頭很硬,腿踢得很快,彈跳力異常地好,跳起來用腿給我狠狠的一下,我就會倒地不起。

而且,他可是宇智波佐助,只有鳴人才能和他相提並論。

我搖著頭,並後退了一步,用行動表示我的拒絕。

“大蛇丸,不要把隨便什麽東西都用來和我比較”,他充滿戾氣的眉眼裏滿滿都是不耐煩,鋒利的眼神如刀劍般射向我。

我又後退了半步,藏在大蛇丸身後只敢露出個頭看他。

大蛇丸走到練武場正中央,對著佐助說道,“讓我也來看看你的價值吧,佐助”,他暗金色的豎瞳牢牢地盯著佐助,周遭的空氣都在輕輕顫動,他好像,興奮極了。

數條白色的大蛇從大蛇丸的袖子裏沖出來,我趕緊用手蒙住眼睛,不敢看。

我耳朵裏只聽得見佐助哼哧哼哧的喘氣聲,以及大蛇丸嘴裏一直發出的嘶嘶地聲音。

忽然,宛如千鳥嘶鳴的尖銳的聲音響起,幾近將我耳膜捅破,我用手捂住耳朵,眼睛看見了一地被切碎的,斷口泛著焦黑的,還在不斷蠕動著的蛇的殘肢。

閃電一般滋滋跳躍的藍色光芒閃耀在佐助的左手,他好像力竭了,左手垂著,右手緊緊地捂住左手小臂,擡起的眼睛裏是讓我莫名感到恐懼的漆黑與執著。

“佐助,你真讓我感到驚訝”,大蛇丸朝著佐助走去,他高興得似乎有些上頭了,伸出的手被佐助一把拍開,但他一點也不生氣,還是那副高興的樣子。

大蛇丸在經過我的時候,停了下來,他用手按著我的肩膀,又長又薄的嘴唇靠近我的耳邊,“雛田,別讓我失望”。

我在場邊站了許久,腳都有些麻了,略微活動了一下,我便想著離開了。可是看見在場中坐著一身傷痕的疲倦的佐助,我忽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戰勝這樣的佐助,算戰勝嗎?算的吧,既然大蛇丸只說了戰勝佐助。

我打開白眼,把查克拉逐漸集中到雙手,忍著惡心盡量無視掉地上的蛇肢,朝著佐助沖了過去。

“謔”,我給自己鼓著氣,用盡全身力氣拍出的掌卻被佐助輕松躲過。

他握住我的手腕,借著我的力將我往遠處扔去,我摔在了地上,卻已經感覺到了他的色厲內荏,他的手,在顫抖。

好機會,我看準他起身的時候,又重新朝著他沖了過去。

他伸出一條腿踢在我的腳腕上,左手的手肘擡起給我背上狠狠一擊,右手扯住我的衣領將我的頭摜到地板上。

“滾”,他冰冷的聲線裏帶著明顯的殺意,此時,我卻顧不得理會他,我的臉似乎碰到了什麽冰冰涼涼的柔軟,像是肉一樣的東西,我轉動眼睛向下望去,是一個破損的蛇頭,殘缺的一只眼正在直直地盯著我,我忽然意識到了,我的頭被佐助壓在了什麽東西上面。

“啊!!!”,我的內心在尖叫,嘴唇卻顫抖著說不出一個字,好惡心,好恐怖。

“不要妨礙我”,佐助的手按著我的頭還在用力往下壓著,我一下卸了力,眼淚鼻涕瞬間都湧了出來。

我沒在註意他又說了些什麽話,只是等他放開我,我便趕忙爬起身,狼狽地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一邊哭得打嗝一邊幹嘔,還用袖子用力地擦著臉想要忘卻剛剛那惡心的觸感,但是止不住的眼淚鼻涕和血跡混在一起,越擦就越是混亂。

宇智波佐助什麽的,最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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