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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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我應該怎麽和你說比較好？這樣的生活真讓我感到煩躁，我感覺心中的巨獸將把我吞噬，我需要一個女巫，我可以和她交換，我的頭發，我的眼睛，我的身體，只要可以重新變成美人魚。
我的手會不自覺地顫動，手上時不時地滲出大量的汗，筆在我手中變得滑膩膩的，我一次次地想拿起來。
“志乃，幫我寫下作業”，我放棄了，我對著左邊的一團陰影說道，我把作業本和書包都扔給了他，然後，在下課之前，跑回家。
我不知道人類為什麽都會有家，大海就是美人魚的家，美人魚可以到大海的每一個角落。
我不想回家，但是，我得回家。我知道，我身體周圍，有線，在約束我的身體，我的行為。不能出線，這是我領悟的第二個人類的道理，可能是第二個吧，我忘了。
我站起來，走出教室，講臺上站的還是伊魯卡老師，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他別開了眼，我走出了門。
我知道教室裏所有人都在看著我，美人魚總是會眾人矚目，但我現在，只想挖掉他們的眼睛。
我離家越近，心跳越快，日向家的大宅空空，所有人都圍在了那個小院裏面。
我聽見了一聲響亮的啼哭，新的生命已經降臨。
好吵，好吵，我從窗戶跳出，翻過了院子裏的圍墻，去哪裏呢？我不知道。
我先是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然後，我就看見了寧次，他和一個女孩站在一起，我認識她，她叫天天。
他扭過頭來，“雛田大人”，他如此稱呼我。
那個女孩也轉過頭，她對我笑。
我繞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我走過了學校大門，穿過了村子中央，走到了宇智波族地前，那裏有一家丸子店，我買了一串丸子，拿在手裏，開始往回走。
我看見了一些宇智波的人，他們和日向家的人一樣特別，特別到和整個村子格格不入。
我用白色的眼睛盯著他們紅色的眼睛。
我看見了宇智波佐助，他的哥哥牽著他的手，他扭頭不想看見我。
“佐助”，鼬用手撫摸著佐助張揚的頭發，“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呀”，他在對我笑，他認識我。
我繞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我走到了賣貨的街上，我看見了鳴人在和老板爭執些什麽。
我繞過了他們，鳴人卻追了上來，他笑著從身後抓住了我的手臂，他朝我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雛田，我是鳴人”。
“真是的，你都沒看見我嗎？”，他如此抱怨著。
我應該如何讓他放開我，“我要回家了”，我用許久都沒說話的幹澀的嗓子沙啞地說道。
我定定地看著他，他的笑容逐漸消失，他的手漸漸松開，用疼痛的大腦略微思考了一下，我把吃了一半的丸子遞給他，“別鬧”，我說，就像我很多次聽過的一樣。
但是，他卻笑了，他接過了丸子，放開了抓著我的手，站在我身側兩拳之外，和我一起往前走。
“雛田，我今天把那個吝嗇大叔好好戲弄了一頓。。。”
“雛田，今天丁次買了好多薯片。。。”
“雛田，伊魯卡老師布置的作業好難。。。”
我們走到了一樂拉面館，他踏前一步，大張著雙手站在我面前，“雛田，你是不高興嗎？我請你吃拉面”。
店裏的椅子很高，坐上就墊不到腳。
我一點也不餓，我也不喜歡吃拉面，我也不喜歡用筷子。
鳴人跳下凳子，把凳子挪到了我旁邊，然後又爬上去。
“啊”，他朝著滾燙的面吹起，飄起的熱氣朝著我的臉沖來，他用筷子裹著面舉到我面前。
我張開了嘴，面把我的嘴塞滿了，眼淚順著霧氣流了下來。
堵著我大腦和胸膛的東西順著眼淚流了出來，我的眼前開始模糊，可是，我看見了，我的眼淚也沒有變成珍珠，我已經不是一條美人魚了，他為什麽還要餵我吃面？
新的不一樣的憂愁重新在我眼前聚集，我握住了鳴人的手，“你吃吧，我不想吃了”。
我看著他吃完了兩碗面，然後我們手牽手在路上走，等到月亮都快爬到山頂的時候，他把我送回了家。
我看著我的父親，面色鐵青。
可是，現在，我已經不是美人魚了，我不怕他了。
——————
我不知道該如何和你形容家裏多了一個孩子的那種喧鬧感，就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煩躁。
我知道我有病，但是，沒有藥，我變得及其沮喪，我任由父親牽著我的手，我甚至會看著我不喜歡的人。
我會坐在教室裏安安靜靜地上課，在道場裏安安靜靜地挨打。
“朝我進攻”，我的父親對我說，我勉強提著一口氣朝他沖過去，在倒下的一瞬間只看見了他失望的眼神。
我的身體無比疲勞，每一個細胞都在說它累了。但是我的父親顯然無法理解，他只會繼續讓我進攻，他不明白，為什麽之前好好的繼承人轉眼間就變成了這樣。
我用手戳著花火小小的胖胖的臉，就像棉花一樣柔軟。我把臉湊過去，輕輕地用牙齒咬了一口，比果凍硬一些。
她快要哭了，我弓下身子迅速跑開。
“我想養一條狗，一條赤丸那樣的狗”，吃飯的時候，我對父親說。
他舉著筷子的手楞了一下，“等你戰勝了寧次之後”，他說。
有可能的吧？我繼續無精打采地吃飯，還有什麽美好的東西值得期待呢？
在學校，我也不再是佐助的對手了，我打不贏他了，或者說，我好像失去了戰鬥的本能，我已經是人類了，我不想戰鬥。
在數次被佐助痛毆後，和彥老師把我和別的同學編成了一組。
沒有人再叫我“日向家的大小姐”了，他們加了一個定語，叫我“日向家的廢物大小姐”，真是一個適合我的名字。
“雛田，你還好嗎？”，鳴人跑了過來，運動過後的汗水打濕了頭發，眼神濕漉漉的，像是潮濕的湖水，這是我養的小狗。
他和那些男孩打了一架，他在保護我，他會和我結婚，他會保護我一輩子，想到這裏，似乎未來也變得有所期待了。
但他有了喜歡的人，是小櫻，而我，是他的朋友。
聽上去像是狗血電視劇，但我們還只是小朋友而已，而且，我知道，我會嫁給他，電視上是這麽說的。
電視上還說，小櫻，最喜歡的人是佐助，她會嫁給佐助。
我有點想交朋友了，我是說，真的朋友，人類是需要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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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怎麽和你說比較好？這樣的生活真讓我感到煩躁，我感覺心中的巨獸將把我吞噬，我需要一個女巫，我可以和她交換，我的頭發，我的眼睛，我的身體，只要可以重新變成美人魚。
我的手會不自覺地顫動，手上時不時地滲出大量的汗，筆在我手中變得滑膩膩的，我一次次地想拿起來。
“志乃，幫我寫下作業”，我放棄了，我對著左邊的一團陰影說道，我把作業本和書包都扔給了他，然後，在下課之前，跑回家。
我不知道人類為什麽都會有家，大海就是美人魚的家，美人魚可以到大海的每一個角落。
我不想回家，但是，我得回家。我知道，我身體周圍，有線，在約束我的身體，我的行為。不能出線，這是我領悟的第二個人類的道理，可能是第二個吧，我忘了。
我站起來，走出教室，講臺上站的還是伊魯卡老師，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他別開了眼，我走出了門。
我知道教室裏所有人都在看著我，美人魚總是會眾人矚目，但我現在，只想挖掉他們的眼睛。
我離家越近，心跳越快，日向家的大宅空空，所有人都圍在了那個小院裏面。
我聽見了一聲響亮的啼哭，新的生命已經降臨。
好吵，好吵，我從窗戶跳出，翻過了院子裏的圍墻，去哪裏呢？我不知道。
我先是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然後，我就看見了寧次，他和一個女孩站在一起，我認識她，她叫天天。
他扭過頭來，“雛田大人”，他如此稱呼我。
那個女孩也轉過頭，她對我笑。
我繞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我走過了學校大門，穿過了村子中央，走到了宇智波族地前，那裏有一家丸子店，我買了一串丸子，拿在手裏，開始往回走。
我看見了一些宇智波的人，他們和日向家的人一樣特別，特別到和整個村子格格不入。
我用白色的眼睛盯著他們紅色的眼睛。
我看見了宇智波佐助，他的哥哥牽著他的手，他扭頭不想看見我。
“佐助”，鼬用手撫摸著佐助張揚的頭發，“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呀”，他在對我笑，他認識我。
我繞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我走到了賣貨的街上，我看見了鳴人在和老板爭執些什麽。
我繞過了他們，鳴人卻追了上來，他笑著從身後抓住了我的手臂，他朝我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雛田，我是鳴人”。
“真是的，你都沒看見我嗎？”，他如此抱怨著。
我應該如何讓他放開我，“我要回家了”，我用許久都沒說話的幹澀的嗓子沙啞地說道。
我定定地看著他，他的笑容逐漸消失，他的手漸漸松開，用疼痛的大腦略微思考了一下，我把吃了一半的丸子遞給他，“別鬧”，我說，就像我很多次聽過的一樣。
但是，他卻笑了，他接過了丸子，放開了抓著我的手，站在我身側兩拳之外，和我一起往前走。
“雛田，我今天把那個吝嗇大叔好好戲弄了一頓。。。”
“雛田，今天丁次買了好多薯片。。。”
“雛田，伊魯卡老師布置的作業好難。。。”
我們走到了一樂拉面館，他踏前一步，大張著雙手站在我面前，“雛田，你是不高興嗎？我請你吃拉面”。
店裏的椅子很高，坐上就墊不到腳。
我一點也不餓，我也不喜歡吃拉面，我也不喜歡用筷子。
鳴人跳下凳子，把凳子挪到了我旁邊，然後又爬上去。
“啊”，他朝著滾燙的面吹起，飄起的熱氣朝著我的臉沖來，他用筷子裹著面舉到我面前。
我張開了嘴，面把我的嘴塞滿了，眼淚順著霧氣流了下來。
堵著我大腦和胸膛的東西順著眼淚流了出來，我的眼前開始模糊，可是，我看見了，我的眼淚也沒有變成珍珠，我已經不是一條美人魚了，他為什麽還要餵我吃面？
新的不一樣的憂愁重新在我眼前聚集，我握住了鳴人的手，“你吃吧，我不想吃了”。
我看著他吃完了兩碗面，然後我們手牽手在路上走，等到月亮都快爬到山頂的時候，他把我送回了家。
我看著我的父親，面色鐵青。
可是，現在，我已經不是美人魚了，我不怕他了。
——————
我不知道該如何和你形容家裏多了一個孩子的那種喧鬧感，就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煩躁。
我知道我有病，但是，沒有藥，我變得及其沮喪，我任由父親牽著我的手，我甚至會看著我不喜歡的人。
我會坐在教室裏安安靜靜地上課，在道場裏安安靜靜地挨打。
“朝我進攻”，我的父親對我說，我勉強提著一口氣朝他沖過去，在倒下的一瞬間只看見了他失望的眼神。
我的身體無比疲勞，每一個細胞都在說它累了。但是我的父親顯然無法理解，他只會繼續讓我進攻，他不明白，為什麽之前好好的繼承人轉眼間就變成了這樣。
我用手戳著花火小小的胖胖的臉，就像棉花一樣柔軟。我把臉湊過去，輕輕地用牙齒咬了一口，比果凍硬一些。
她快要哭了，我弓下身子迅速跑開。
“我想養一條狗，一條赤丸那樣的狗”，吃飯的時候，我對父親說。
他舉著筷子的手楞了一下，“等你戰勝了寧次之後”，他說。
有可能的吧？我繼續無精打采地吃飯，還有什麽美好的東西值得期待呢？
在學校，我也不再是佐助的對手了，我打不贏他了，或者說，我好像失去了戰鬥的本能，我已經是人類了，我不想戰鬥。
在數次被佐助痛毆後，和彥老師把我和別的同學編成了一組。
沒有人再叫我“日向家的大小姐”了，他們加了一個定語，叫我“日向家的廢物大小姐”，真是一個適合我的名字。
“雛田，你還好嗎？”，鳴人跑了過來，運動過後的汗水打濕了頭發，眼神濕漉漉的，像是潮濕的湖水，這是我養的小狗。
他和那些男孩打了一架，他在保護我，他會和我結婚，他會保護我一輩子，想到這裏，似乎未來也變得有所期待了。
但他有了喜歡的人，是小櫻，而我，是他的朋友。
聽上去像是狗血電視劇，但我們還只是小朋友而已，而且，我知道，我會嫁給他，電視上是這麽說的。
電視上還說，小櫻，最喜歡的人是佐助，她會嫁給佐助。
我有點想交朋友了，我是說，真的朋友，人類是需要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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