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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新年 那你呢?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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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新年 那你呢?有沒有想我?

易微從初中就開始看小說, 涉獵範圍極廣,什麽ABO、水仙都不在話下,自然不會不懂四愛。

徐應初雖不解, 但看到女朋友急於否定的樣子,明白段菲蕓這話遠不像表面這樣單純, 於是老老實實將承認的話給咽了回去。

段菲蕓探究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流連,肚皮涼颼颼的啾啾趁其不備得以掙脫, 縱身一躍摁下門把手逃了出去。

段菲蕓兩手空空,又覺無趣,“切”了聲跟著出了房間。

屋內靜了, 徐應初有了求證的空間, 他好學地問:“所以四愛什麽意思?”

這解釋起來有點羞恥,易微索性將責任拋給萬能的解答神器,她支支吾吾道:“你自己查一下吧,我說不明白……”

徐應初點點頭,掏出手機輸下待求證的兩個字眼。

假裝整理床鋪的易微幾分鐘後忍不住去偷瞄身邊的男人,卻沒從他臉上讀出恍然大悟或是羞澀難當的情緒,而只有深深的茫然。

她疑心對方是不是搜錯了名字,於是湊上前看, 卻發現對方的瀏覽器過於清奇。

置於頂端的是出於《四愛題詠序》的詞條說明,解釋為“晉陶潛愛菊、宋周敦頤愛蓮、宋林逋愛梅、宋黃庭堅愛蘭”。

再往下則是某吧求文的標題——“四愛小狗哭著叫媽媽小說推薦”。

兩個完全不相幹的解釋就這樣詭異地出現在了同一個畫面裏……

易微沈默了片刻, 默默伸手替他點開了正確的科普詞條, 在對方眼神略過那句“生理性別與社會性別互相顛倒的異xing愛情”時,他的耳根終於燒得透紅。

房間外也應景地響起林俊傑的來電鈴聲。

“假如沒把一切說破,

那一場小風波,

將一笑帶過~”

兩人默契地再沒提這事。

長輩都已到家,現又沒了段菲蕓打掩護, 易微不好再和徐應初單獨窩在房間裏,索性也跟著去了客廳。

先前段菲蕓的店開業,徐應初跟對方的父母打過照面,所以目前唯一臉生的只剩外婆一人。

外婆常年混跡於廣場舞圈,態度和藹,好攀談,所以率先拿下了話語主動權。

她笑瞇瞇道:“在見到你之前,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就已經很立體了,事實證明我家微微的描述能力其實還是很強的。”

早些日子孫松月還不同意兩人的戀情,易微便試圖去找更高級別的外婆來做說客,她總是用一種天上有地下無的形容去描述他這位頂頂好的男朋友,盡管這位外孫女的語文成績總是被作文拖後腿,但外婆在見到真人後,覺得那些用辭藻堆砌起來的描述其實並不浮誇。

沒了人為排外,徐應初融入家庭的速度堪比坐了火箭,這讓易微重重松了口氣。

盡管一大家子打了配合,但這頓出奇豐盛的晚飯到底還是沒趕在孫松月承諾的六點完成,倒是巧合地撞上了春節聯歡晚會的開播。

孫松月將煮好的狗飯放在還有些畏她的啾啾面前,大手一揮宣布八人一狗開飯。

易良平是單親家庭,父母離異後跟了父親生活,早些年父親去世,逢年過節便不再需要走動。

段菲蕓的父親則是家裏不受重視的老大,經濟獨立後便少了和家庭的往來,所以年夜飯總是跟著女方來。

在這個飯桌上,男性都是外來者,盡管和易微沾了些親緣關系的啾啾也只在曾經是男孩而已,所以這個以女性基因為紐帶組成的家可以視作一個小小的母系社會,帶著與生俱來的溫和氛圍。

段菲蕓的爸爸是在場唯一的北方人,但年夜飯總是會在南方人慣愛的主食之外再配少許水餃,其中一只在餡裏包了硬幣,每年都會隨機出現一個好運者領取。

易微順手挑了最右邊的那盤,結果被母親拍走了手:“今年有客人來,怎麽也該人家小徐拿第一份吧。”

看看,不過幾個小時而已,丈母娘就把女婿給看順眼了。

易微吐了吐舌頭,笑嘻嘻把那份端到了徐應初面前:“喏,咱們家男女平等,gentleman也可以first。”

徐應初彎著眼道了謝,在孫松月期待的眼神下夾了盤中最頂上的餃子,結果一舉中獎。

段菲蕓艷羨道:“好家夥,你今年又打算賣幾個版權?”

易微湊到母親耳邊小聲嘀咕:“媽,你是故意放徐應初碗裏的吧?”

他們家包餃子都習慣褶子朝右,獨獨徐應初碗裏有顆朝左的,一看就是人為做的標記。

孫松月語氣淡淡道:“我看他過去那遭遇也不像個幸運的,不給他作弊估計永遠都抽不著,給人留個心裏慰藉總歸有個念想。”

她泰然自若:“放心吧,小徐這枚是額外加的,你要是幸運該中還得中。”

話畢,易微跟段菲蕓同時咬到了硬物,其實幸運並沒作弊,只是得到了愛的托舉。

外頭滾落著大雪,屋內熱氣滾滾,電視依舊咿咿呀呀唱著,徐應初看著屏幕裏轉著大花手絹的機器人,想春晚其實並不像網友說的那樣失了人情味。

這頓飯吃了很久,肚子撐撐,心也滿滿。

飯後,徐應初跟著易微給幾位長輩磕頭送了新年祝福,收到了來自三方長輩的紅包,個個鼓鼓囊囊。

易微和段菲蕓都是家裏的獨女,每年拿紅包的單個數額都不會太低,多在一千到兩千。

可徐應初一來,他到手的單個紅包竟然比兩姐妹六個全疊一起都要厚些。

段菲蕓嘖嘖稱奇,迫不及待帶著兩人溜去了房間清點,發現徐應初領的是三個萬裏挑一。

她抱起只拿了百裏挑一的啾啾,對著兩個小情侶感慨:“這下好了,你這男朋友都得長輩認可了,看來你倆的關系又能更近一步了。”

事實證明並沒有。

零點過去,外頭依舊大雪紛飛,車不便開,段菲蕓一家便留宿在了易微家。

易微家的房子是三室一廳,段菲蕓被安排跟易微睡,其父母則住在剩下的那間客臥裏。

至於徐應初,則被安排帶著狗跟著外婆去她同小區的房子裏留宿。

孫松月遞給徐應初一個大袋子:“裏頭是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都初一了,好歹穿的應景些吧。”

說著她又蹲下身,嘀咕著往啾啾脖子上系紅圍巾:“也不知道你身長腰圍的,給你織了個圍巾湊合下吧。”

徐應初看著袋子裏紅彤彤的合身尺碼的外套笑了笑,再次鄭重其事向孫松月表示了感謝。

孫松月難得軟了態度,她拍拍他的肩膀:“讓你來過年,其實就是認可你成為我們的家人了,以後就再不要說這些見外的話了。”

她大概是覺得說這些話太煽情,不符合她的性子,轉頭咳了兩聲又挑了其他話題:“不過你這狗掉的毛可得由你打掃。”

徐應初彎著眼道好。

“行了,趕緊走吧,外婆可不能熬夜了。”孫松月催著兩人早些離開,“還有,大年初一不要賴床,明天記得早點起來啊。”

易微撅著嘴,可憐巴巴沖徐應初眨眼,她舍不得他,可要是真提出想一起去外婆家住,估計得被打斷腿,所以只能將那點念想壓在心裏。

周圍圍了一圈家長,徐應初沒做什麽出格舉動,只靠近捏了捏她暖呼呼的臉,柔聲道:“新年快樂,明天我會早點來見你。”

段菲蕓吐槽兩人膩歪,易微沒好意思再拉扯,只好狠下心讓人離開了。

躺上床,她卻總安不下心,徐應初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家裏,心裏總歸是有些不安和緊張的。

她想著這些隱隱擔憂,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段菲蕓隔著睡衣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軟肉,強硬制止她的不安分:“親愛的,你能別模仿蛄蛹者了嗎?”

易微老老實實躺得板正,但還是無法入睡,好在手機屏亮起,徐應初給她下了定心丸。

【別擔心,我很擅長跟老年人交流。】

【而且,想著你就不會寂寞。】

易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入的眠,腦子裏鉆進來好多已經淡去的記憶,夢裏的徐應初穿著高中的校服,面上並不是印象裏的冷眉冷眼,他總是望向她,帶著星星點點的光色。

自然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人,不太亮的自然光透過窗簾散落進屋內。

易微漠了一遍床頭櫃,沒找到手機,猜測可能被段菲蕓隨手丟去了哪裏,便沒再尋。

她估摸著時間應該還早,畢竟大年初一這樣應當早起的日子,都沒等到老媽的呼喚。

易微舒爽地伸了伸懶腰,慢悠悠溜進衛生間簡單做了洗漱,而後趿拉著拖鞋拉開房門往外間走。

開門正對上高挺的男人,擋住了背後大片視線。

徐應初關掉手裏正運轉的洗地機,吸汙口殘留著少許啾啾的毛發。

他摸摸她還有些浮腫的臉,笑瞇瞇問:“睡得還好嗎?”

“不好。”易微嗲著嗓子撲到他懷裏,環著對方勁瘦的腰很親昵地蹭著,“突然意識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已經是比較收斂的想法了,明明我們只分開了幾個小時,但我就是想你想得睡不著覺。”

她仰頭看他:“那你呢?有沒有想我?”

徐應初耳朵紅得滴血,身體也有些僵直,但還是老實回抱住她告訴對方自己的想法:“有的,很想你。”

他頓了一下,又小聲補充一句:“那個……家裏來人了。”

家裏本來就有人,易微並沒想通這其中的問題所在,直到視線之外的區域傳來幾道打趣的人聲。

“這倆孩子感情可真好啊!”

“松月,你這女兒黏人哦。”

易微整個人呆住,她緩了片刻才遲鈍扭頭探向徐應初身後,卻見客廳沙發上已經坐了七大姑八大姨一大堆親戚,他們熾熱的目光全聚集在她不安分的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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