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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穿搭 你倆是不是親嘴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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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穿搭 你倆是不是親嘴親多了?

段菲蕓把手裏的快遞隨意丟在桌上:“喏, 你倆的快遞,我順帶給取回來了。”

“我倆的?”易微放下手裏的啾啾無邊抱枕,盯著那只長方形的紙盒有些莫名, 她不記得自己近期有在網上買過什麽東西。

“驛站老板讓我捎回來的,這上面不寫著你倆的名字嗎?”段菲蕓指著收件人的位置笑瞇瞇道, “應微遇見你,這不你倆的CP名嗎?”

徐應初倒了杯熱水放在段菲蕓面前, 淡定猜測道:“應該是樂利寄的。”

“難道是樣書出來了?!”易微有些訝異,距離她交圖也就過了十來天而已,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徐應初擡手撚去她長睫上掛著的毛絮, 輕聲解釋道:“說是會盡量在年前趕出來, 他們給我做書一向很快。”

大抵是念著舊情,徐應初所有作品的大陸簡體版權都交給了樂利所在的出版社負責,哪怕隨著身價上漲,外部出版社叫價高漲都沒動搖過。

兩方基本是處於互相奔赴的狀態,出版社那邊為了回饋他的真情,從來都是以最好最快的速度給他出書。

幾年達成的默契,徐應初將完稿交給出版社,而後開始在網絡平臺上連載引流, 出版社同時進行審稿、約圖、申請書號等基本工作,在兩方配合下, 出版速度總是遠超市面上其他的出版平臺。

況且徐應初這次的新書只有十萬字, 很短的篇幅,加上走的是溫情向, 幾乎不存在不能過審的問題,所以書稿的審核進度尤其快,唯二要等的也就是書號的下發以及畫師的出圖, 不過也都很幸運的在年前一周完美落地了。

易微摩挲著色彩鮮明的封面紅了眼眶,她在繪圖時壓力特別大,她怕自己技術有限拉胯大家的付出,怕自己毅然辭職後的轉業得不到正向反饋,怕請求媽媽給予的信任落空化為烏有。

這本十萬字的書她來來回回看了二十多遍,故事解析寫了不下十萬字,徐應初有時候都感慨她比他更像原作者。

在意識到那些被虛化在角落卻修改了無數次葉脈走向的葉片真的匯成了一棵大樹,易微才松了一口氣,原來她的付出並不枉然。

易微抽了抽發紅的鼻頭,顫著眼睫沖徐應初小聲說:“還好沒連累你。”

“從來沒有連累,而是拉一把。”徐應初認真地看著她說,“樂利說,你的存在,讓大家刻板印象裏的我從一個陰濕宅男變成了陽光宅男,讀者從這樣的封面翻開閱讀才不會覺得突兀。”

徐應初以前的書都是比較暗黑系的,時常有讀者調侃猜他私底下是個蓄著長發,半遮眉眼,日常不見光的陰濕宅男,這次的新書確實給了大家完全不一樣的體會。

此時樂利適時地往臨時組建的出版溝通群裏丟了首周傑倫演唱的老歌《陽光宅男》,曲風歡樂輕快,正響應徐應初剛剛那話不是為了哄她開心的胡謅。

樂利笑嘻嘻問:“我這邊顯示快遞半小時前已經簽收了,你倆應該已經看到樣書了吧?怎麽樣?是不是絕美!”

“偷偷提一嘴,言情組那邊的同事已經盯上咱們易微同志了,她們要我帶句話,老師年後記得看看她們!”

段菲蕓舉著書在光線好的位置轉著圈看,她嘖嘖感慨道:“我家微微就是厲害,徐應初你也是沾上光了。”

徐應初彎著眉眼點頭吹噓附和:“能跟這麽厲害的老師合作,確實是我的榮幸。”

看到他這張溫溫柔柔的笑臉,段菲蕓半瞇著眼思索了良久,然後突然冒出一句嗆死人的話:“你倆是不是親嘴親多了?”

沒被吹噓弄得不好意思的易微卻被這話逗得漲紅了臉,她著急忙慌去拉表姐的衣袖:“表姐,你說什麽呢?”

段菲蕓打量著兩人的臉,若有所思道:“突然發現……你倆長得越來越像了。”

易微看著徐應初那張面目溫和的臉,突然有些認同這個說法。

身邊的親戚總是誇她性格好,溫溫柔柔永遠帶笑,什麽時候印象裏的徐應初已經不再是冷漠寡淡不近人情的,看向她時總是彎著那副融雪的溫潤眉眼。

徐應初似乎對於這個答案很高興,他想未來丈母娘不喜歡自己外貌的問題好像有了很強勢的突破口。

但如果真要讓他頂著這張原始面孔去見孫松月,到底還是有些膽怯。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保險起見,他決定改變一下穿衣風格,於是求助了易微的上個相親對象——簡博易。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學習穿搭?”簡博易看著對面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瞪大了眼睛,“你確定不是來挑釁我的嗎?”

徐應初點點頭,一臉真誠道:“孫阿姨說我這張臉不夠靠譜,很顯然她更偏好你這種類型,我打算向你學習一下。正好聽說你在找書,我這邊有渠道,以此作為我的學費怎麽樣?必要的話,你以後的找書需求我都可以承包。”

在他提出的這一瞬間,簡博易就心動了。他盯上一本老書很久了,但翻遍整個舊書市場都找不到蹤跡,當然這其中不包含徐應初的二手書屋,因為他實在不想看易微跟徐應初兩人在他跟前恩恩愛愛,好歹他也是真情實感的喜歡了易微一場。

但既然徐應初自己找到了自己面前,那就另當別論吧……

“咳咳。”簡博易坐正身子,理了理自己身上平平無奇的純黑色羽絨服,一本正經道,“我也不是那種見不得人好的人,既然你真心想學,那我便分享給你好了。”

“對了,你想從哪一方面開始?”他問。

徐應初想了想道:“先來個冬季一周穿搭吧。”

簡博易在腦子裏將自己的衣櫃翻箱倒櫃了一遍,才勉勉強強湊齊了七套搭配給他,但徐應初還怕不夠,臨走時甚至要走了他慣用的發膠品牌,實實在在湊齊了從頭到腳的完美一身。

在確定男人腳邊那只八嘎狗是自己的親孫子後,孫松月才敢相信那個抹著發膠,穿著藏青色行政夾克的“中年”男子是自己女兒的親親男朋友……

她略微收拾了一下有些覆雜的心情,才擡腳往咖啡店裏邁。

“找我有什麽事?”孫松月盡可能維持著慣常的冷淡態度。

徐應初從攜帶的手提公文包裏拿出樂利寄來的樣書遞給她,孫松月打量著封面印著的書名,是她前些天在某小說平臺上剛剛追完的續晝的新書。

故事講的是,一個為正義發聲的偵探在受同行和社會晦暗運行規則的排擠後徹底失業,傷心至極的偵探躲去了一條荒涼的老街頹廢度日。老街民風淳樸,這裏的居民從來不過問他的過去,也不質疑他的將來,只是友善而關懷地照料著這位操著外地口音的外鄉人。

為了表示感謝,作為老街唯一的青年,偵探自發破解起了老街裏的“大案”。

盲人糖畫師傅不翼而飛的糖漿,木工師傅引以為傲的手工木梯斷裂致人傷殘,廢品站老板被冤指使用八兩秤,裁縫鋪、小賣部……

偵探將這些令居民頭疼的案子輕松破解,老街居民都歡呼喚他為大偵探,偵探才意識到他不能再這樣怯弱地躲藏下去了,也許世界還有許許多多的“小事”需要他這樣無關緊要的人去破解,也許社會正缺他這名願意推開烏雲的人。

於是偵探在最舒心的時刻又走出了老街,他以光腳不怕穿鞋的氣勢向曾經打壓他的人展開反擊,終於有一天將那些罪惡不堪的人打倒在地。

偵探在回頭時發現,原來老街的居民一直站在自己的背後。

是一個很溫馨和積極的故事,與徐應初往常的風格全然相異。

孫松月擡眼看對面的年輕男人:“換風格了?你今天來是想向我證明你其實並不是我想象中那樣陰暗的人?”

徐應初搖搖頭:“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請您看看這本書的封面。”他指著封面上熾烈昂揚的色彩,“這是易微畫的,我想她有超乎我們意料之外的絕對實力,您不妨更加信任她一些。”

孫松月突然楞了楞,她手觸碰到的暖黃色似乎突然就有了溫度,將她冬日稍涼的指尖燒得灼熱。

“我還以為你是為自己來的,倒是我狹隘了。”她自嘲道。

徐應初笑了笑:“也不是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我想你多信任易微一分,大抵也會多信任她看人的眼光一分。”

孫松月輕聲笑了下:“你嘴巴很甜,我好像突然明白微微為什麽選你了。你似乎並不像我想象裏那樣冷清,反而能提供很充足的情緒價值,這在感情裏實在難得。”

她說著指了指他腳邊的啾啾:“你好像出門總帶著它。”

“微微應該給您說過我的家庭情況。”徐應初斂眉解釋,“在和她在一起之前,我的家人就只有啾啾了,是我離不開它。”

孫松月皺著眉頭輕嘖一聲:“這種感情用在人身上未必多好,太過占有欲的感情會讓人失去自我。”

徐應初點頭:“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我必須為自己正名的是,我比絕大部分的人更早學會接受失去,所以才對來之不易的陪伴格外珍視,我很清楚愛不是占有,我希望易微在是我女朋友之前更是自己,所以我無條件支持她的選擇,您大可放心,也請您多給我一些信任。”

孫松月露出了今天最真情實感的滿意笑容,她愧疚地說:“好像我今天才真正認識到你,我為之前的莽撞向你道歉。”

徐應初搖搖頭:“您也是站在父母的角度為孩子做考量,是我當初沒留好初印象,您有顧慮也是很有必要的。”

兩人又聊了片刻,臨走時孫松月試圖要走徐應初手裏的樣書拿回去做紀念,但慘遭拒絕。

徐應初解釋:“這本書目前還沒上市,我暫時還不能給您。”

孫松月追問:“那上市了能給我嗎?”

樣書到底還是帶著不一樣的珍貴意味,她都想好了到時候該放在書架哪個位置珍存了。

徐應初繼續拒絕:“出版社也只給我留了一本,這是我跟她的第一次合作,對我有非同尋常的意義,所以我不會給您的,抱歉。”

抱著一樣想法的孫松月怎麽可能不理解,只是到底有些喪氣,甚至還有一丟丟的惱恨。

她擡眼瞥了一眼徐應初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狀似無意地問:“你是近視眼?”

“不是。”徐應初誠實回答,“只是想著這樣看起來應該成熟一些,您覺得這樣不好嗎?”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其實你戴眼鏡一點都不好看?”孫松月皮笑肉不笑道,“還有你的衣服,很醜。”

徐應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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