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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願望 可不可以占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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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願望 可不可以占有我?

段菲蕓楞了一下, 很快又恢覆如常,她走過去笑瞇瞇攬住易微的肩膀:“不愧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果然瞞不住你。”

“上回你倆溫存完, 我估計二層那床不夠你們小年輕造的,這不徐應初就想著讓我帶你來挑套喜歡的房子嘛。”

“這叫什麽?”段菲蕓浮誇地比劃著手勢, “浪漫滿屋!”

確有此事,當時兩人緊巴巴抱在一起時, 意識朦朧的易微就聽見他用滾燙的唇貼在自己的耳根旁懊惱地低語,說早知道自己有今天,當初給二層重新布局的時候就該舍棄廚房放張大床。

書屋的格局不好輕易改動, 徐應初會提出買房不算什麽意料之外的事。

唯一的疑點在於, 像徐應初這樣內斂的男人,是萬萬不可能把床事這種私事拿到明面上來聊的,剛剛的說法多半來源於段菲蕓自己的腦補。

易微執著地鎖定住表姐有些飄忽的眼睛,她堅持追問:“表姐,如果有什麽事還是希望你告訴我,我也不是那麽不堪一擊。”

段菲蕓啞了片刻,而後松快似的吐了口氣,她坦白道:“你爸媽周六的時候去岱林中街找了徐應初……”

話點到為止, 後面不用細說,易微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難怪那個夜晚他周身冰涼, 到分開都只克制地抱了一下。

段菲蕓扶住她的肩頭, 看著她大咧咧笑:“你知道嗎,這世間上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事都能用錢解決, 而徐應初恰好不缺錢,所以只要你們同心協力,那就沒有什麽能阻礙你們。”

譬如當今婚姻構建最必備的房, 孑然一身的徐應初突然提出要買,大抵也是受了些外部影響。

盡管在這段感情裏,他被貶低得一無是處,但並沒有將他擊退。

易微突然發現,動搖的原來從始至終只有她一人。

這些天,她在要不要舍棄這段感情中游移不定,對待徐應初時保持了些刻意的疏遠。

明明第一時間看到了他的消息,卻還是故意隔個十來分鐘才輕飄飄回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心思細膩如他,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蹊蹺,卻從不點破,反而表現出超於常態的熱情。

徐應初過去為了吸引她的註意力,慣愛以狗做誘餌,但這次,他卻把誘餌完完全全變做了自己。

在去北京的這些天,他如同行蹤報備般地同易微分享日程,那些刷屏的照片無一例外中心在他本人,有時易微也難忍笑意,笑他像個自戀狂。

可現在看來,如何不像一個沈於谷底的人在自救?

如母親所說,他這般環境成長的孩子,心思重,多敏感。

可這未必是缺點對嗎?

正因為他親緣短淺,心思細膩,所以對家和愛格外珍重,才不願將易微父母的行徑訴出,免得擾亂她的親情。

感情這種事,如果想長久維系,那麽不該只一方前進。

易微望著窗外常綠的樹,堵塞多日的胸腔突然暢通,她發現自己原來也是不想放棄的,那些他連續詢問的是否想他其實早有了答案。

易微用力地抱住了段菲蕓,微微顫抖的嗓音夾了些水汽:“表姐,謝謝你。”

段菲蕓是個灑脫率性的人,但其實只是看得開,內裏比誰都細膩。

她看不得兩人苦苦掙紮,便悄悄丟了救援的繩索。

段菲蕓聳聳肩:“我只是有一顆做紅娘的心。”

易微笑眼彎彎地靠在她肩膀上:“事成給你包個大的,今天我跟你回岱林中街吧。”

段菲蕓打趣:“今晚跟我住啊?”

易微搖搖頭,小臉微微漲紅:“我想去有他的地方,哪怕只是氣息也很好。”

段菲蕓嘲她戀愛腦,轉頭豪橫地對腦子裏還盤旋著這單八成要涼的苦命中介道:“這套房我們要了。”

中介頓時喜笑顏開。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晴朗秋日下,沒有誰在悲傷。

易微到達書屋時,梵潔正站在椅子上擦高處的書架,她走上前幫忙扶住椅子:“梵姐,小心別摔了,實在擦不到的地方等徐應初回來自己收拾吧。”

梵潔笑了笑:“我到了才知道你倆合夥騙我,這店裏哪存在什麽急招,無非是想拉我一把罷了,我想著能多做點就盡量多幹點了。”

說著她從書架裏抽出一個巴掌大的牛皮筆記本遞到易微跟前:“我瞅著這本子不像要賣的,你幫忙看看是不是小徐給放錯位置了?”

易微點點頭,隨手翻開一頁,發現裏頭是些手寫記錄。

“原來欲言又止的還可以是眼睛,其實我並不想去北京,可想到你今晚憂傷的眼和不熱切的擁抱,我害怕你下一刻就會說出分手的字眼,於是我叛逃了,請原諒我的懦弱。”

易微的眼睫悄悄裹了鹹澀的水漬,她知道原則上自己該止步於此,可還是不受控制地顫著手往前翻了幾頁。

“徹夜難眠,為你一句愛我。”

“因為床上染了你的味道,所以我摒棄了梧桐下的躺椅,這樣算不算忘恩負義?”

“這樣的居住環境,其實我不該留你的,可聽著你在樓上輕緩的呼吸,我又一萬次地慶幸自己的勇敢。”

“離不開你的從來不是啾啾,是我。”

“睜眼的那刻,你就這麽美好地立在我眼前,原來中秋是個比周五更好的日子。”

“其實周五是見不到你的對嗎?”

“我以為畢業即永別,可是周五的晚上,在星光超市,我就這麽見到了你。”

筆記本不厚,裏頭零零散散地記了些內容,沒有時間、人物和事件的敘述,可易微就這樣精準地跳落到對應的回憶中。

梵潔還在嘀咕著:“之前小徐每周五晚上都去星光超市買東西來著,他這周又不在,也不曉得要不要幫他跑一趟。”

易微搖搖頭說不用了,哪有什麽必要的東西需要在三十公裏外的超市購置,無非因為一次機緣巧合執拗地相信在那可以見到她罷了。

“梵姐,我今晚想留在這裏。”她抽了下鼻子,聲音模糊不清道。

梵潔笑瞇瞇打趣:“難怪小徐特地拜托我這些天幫他開窗通風呢,原來早曉得你要來。”

易微驚訝地挑起眉:“早知道?”

“嗯呢,”梵潔笑,“他說,萬一微微想我了呢?”

夜裏,易微躺在二層這張窄小的床上時,才覺思念來得這樣濃烈,也才意識到這張床其實並不小,只餘她時空空蕩蕩。

易微嫌床上三件套被風吹走了氣息,輾轉反側沒睡下,赤腳跑去衣櫃裏翻了件徐應初的居家服套在身上才覺回味了些。

她裹緊被子,掏出手機,在徐應初今晚的同樣詢問下,鄭重其事地回覆了想他的正確答案才安然睡去。

近日的難得好眠,易微是被提前定好的鬧鐘喚醒的。

她下樓時,梵潔正在用雞毛撣子輕手輕腳地掃著書架上幾不可見的浮灰。

見她下樓,梵潔笑呵呵的:“起這麽早啊?”

“不早了。”易微看著快要走向十點的時鐘有些赧然。

梵潔說:“年輕人嘛,總該是多眠些的,好不容易閑下來,多休息休息總歸沒錯。”

易微吃了梵潔帶來的早飯,而後啟程去機場。

她訂了宜寧飛往北京的航班,不出意外,她將在今天下午的兩點熱切地抱住他說愛他。

唯一惋惜的點在於,小城市的航次實在太少,否則她的身軀早已跟隨靈魂跑去遠方。

天氣晴朗,無風無雲,飛機準時降落在首都的大地上。

這是易微畢業後第一次踏足這裏,這次她少見的輕裝上陣,少見的帶著雀躍的心情。

她拉著二十寸的小號行李箱,照著編輯樂利發來的地址出發。

出版社。

樂利:“到許願時間了,請壽星老師閉眼許願吧。”

11月21日,徐應初的生日,他自打上高中便沒再慶祝了,是後來樂利了解到他的情況,才在社裏為他組織了幾次簡單的生日會。

這次他恰好在北京,於是又被拉來了這裏。

徐應初盯著蛋糕上跳動的火焰,想著對話框裏停留的回覆,噙著淡淡笑意緩緩閉上了眼睛。

易微在樂利的指示下輕手輕腳走到徐應初面前,待他睜眼時,緊緊擁住了他。

徐應初嗅著她發間的清香,呆楞了良久才想起該回抱的,他嗓音輕顫,似有些不可置信:“你怎麽來了?”

易微仰頭看著他笑,眼睛成了彎月:“你不是說希望我做自由飛翔的鳥嗎?因為想見你,所以我飛來啦!”

徐應初用力地圈住了女孩的腰肢,似要將她嵌入身體裏,那姿態實在算不得紳士。

他附在她耳邊一遍遍傾訴:“我很想你。”

原來他一遍遍問她是否想他並不只是在單純地索取答案,而更多是在傾訴自己的想念。樂利一眾人見了酸酸的:“嘖嘖嘖,這蛋糕還沒開吃呢,你倆就撒這麽些狗糧,是不是壓根沒想給我們吃呢?”

聽到打趣的話,兩人耳根子都是一紅,這才收斂地松了些手。

大夥坐在一起聊天,有人打趣道:“續晝老師剛剛許的什麽願呀?”

年輕一點的實習生問:“願望說了會不會不靈?”

徐應初溫和地搖搖頭,他扣緊易微的指道:“不會,因為已經實現了。”

樂利起哄:“嘖嘖嘖,答案顯而易見,咱們還是別自找苦吃了。”

易微卻貼在他耳邊追問:“我想知道。”

徐應初笑道:“我希望睜眼就能見到你。”

小別勝新婚,當情濃時,有些事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酒店套房裏,啾啾圍著幾日不見的易微蹦蹦跳跳,求摸求抱求憐愛。

易微蹲下身,從頭到尾順了順狗毛。

當她要開啟二輪撫摸時,卻被不滿的徐應初擒住了手,他幽幽道:“夠了,我才是今天的壽星。”

易微看著他爭寵的模樣,噗嗤笑了聲:“好吧,那我今天全心全意為你。”

她主動拉著他的手,將人帶坐在床上。

這時候兩人的身高差便不再那麽明顯了,易微托住他精致的臉,靠近他有些幹澀的唇瓣,細密地浸潤每一處柔軟地。

許久沒經歷的吻並不來勢洶洶,兩人吻得柔和,卻也絕對深入。

這般最是磨人,要不了多久,設身處地的人便氣喘籲籲,軟了肌體,失了神志。

徐應初主動躺倒在床榻,他眼尾粉紅,漂亮眼睛裏蒙了一層水霧,這時候的他像個妖精。

“我能不能再許一個願望?”他歪著頭問易微。

易微坐在他的大腿上平緩著呼吸,她點點頭:“當然可以了,天大地大壽星最大,你今天有什麽願望都可以說出來。”

“好。”徐應初輕笑了聲,雙手托著她的胯將人提到了自己腰腹的位置精準入座。

他直勾勾看著身上的姑娘,無比認真地問:“可不可以占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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