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關燈
第 56 章

崔笑盈腦袋一扭,從她的蒼蠅拍上蹭開,一臉嫌棄:“不,姻緣來了擋也擋不住。”

梁玫瑰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麽話,合著就你有姻緣,我就沒姻緣了?”

“也不是啊。”崔笑盈從椅子上站起來,從她身邊擦過,又回頭看了一眼陳露,吊兒郎當的笑:“陳露也沒有。”

陳露:“……”

旋即,宿舍裏炸了鍋了。

“崔笑盈!!”

“哎哎哎別抓我頭發別抓我頭發!”

“別打臉啊!”

“你扒我衣服幹嘛?!!”

梁玫瑰的消息是靈通的,晚上文化村她跟謝嘉容手牽手的樣子被她們看見了,醋壇子翻了,說搞她就搞她。

被抓了幾下頭發,臉上弄了點灰,最可怕的是褲子被扯破了。

聽到“刺啦”一聲裂開的聲音時,崔笑盈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實梁玫瑰就是開個玩笑,但沒想到崔笑盈的襯衫就這麽裂開了。

還是從後背豎直開了個縫。

“……”

場面委實有些尷尬了。

梁玫瑰一滯,表情一抽,雙手舉起來:“笑盈盈,我開玩笑的,我沒想扒你衣服的!我發誓!”

“……”

梁玫瑰見勢從後面抱住她:“你放心笑盈盈,別說是一條襯衫,就是一車襯衫,”她握了握拳頭:“你的玫瑰都賠給你!”

崔笑盈沒那麽小氣,單純沒精力跟她掰扯,肘擊一下,扯開身:“我要去洗澡了,襯衫80,你直接給我打錢吧。”

說著她就光著半點雪色的後背拿衣服往浴室走。

梁玫瑰不妥協:“你還沒告訴我怎麽釣到男人的。”

崔笑盈笑了:“真想學?”

“去親他。”

梁玫瑰笑容一扯。

“去非禮他。”

“……”

崔笑盈吊兒郎當最後一個回眸:“懂麽女人?”

梁玫瑰雙眼一閉轉過身:“女人不懂,女人還是當單身狗吧。”

崔笑盈一笑,進去洗澡了。

文化村的浪漫夠她回味很久了,楊漳給了她一拳這事,沒想到謝嘉容會這麽上心,不過這也足夠證明他喜歡她。

這樣想想,覺得真甜。

談戀愛真甜。

第二天,又到了周末,趕了一個思政課三千字論文,她抓頭發抓了掉了一大把,泡了上午圖書館,打開電腦查了一整頁的文獻,終於吭哧別吐的寫完了。

交稿給學委,中午從圖書館出去吃了個午飯,然後回宿舍待了一會,緊接著就出校學風火流星去了。

為了彰顯實力,她沒有告訴謝嘉容,也沒給他發消息。

怕他擔心,也怕他拒絕。

崔笑盈想了想,上了迎面來的公交車。

謝嘉容不上課的時候就一直在工作室待著,前腳剛送走了律師,這頭就召集隊員上二樓開會去了。

從團隊發展和長遠打算來說,ICH這個時候必須硬氣,就算跟楊漳家底打官司,也必須拿回ICH在他姑父公司那裏的授權,為團隊本質精神做出表態。

屆時,可能會少一些對外合作,畢竟對方是商界老手。

面對他們這群小年輕,是要好對付些的。

倒是他們不能掉以輕心。

開會下來,謝嘉容看了看手機,崔笑盈那頭一句話都沒有,他頓了頓指尖,給她發了消息過去。

【夏天雨:在幹嘛?】

那邊沒回,他接著關了手機回工位。

四月的天氣就開始有些熱了,裏裏外外隊員都換上了短袖,工作室裏通風散熱。

Kten從外面回來,拎著一大袋子咖啡,往工位一放。

工作室裏禁止喧嘩,他一杯一杯送,牧志強工位跟他離得近,伸手就往裏面掏一杯,Kten一手給他打掉。

牧志強目光看過去,Kten瞪了瞪。

牧志強:你這是什麽意思?沒我的份?

Kten:最後一份給老大吧。

牧志強瞪了瞪眼:那我怎麽辦?

Kten四下看了看,拿起工位上昨天沒喝完的可樂,遞給他,眼神示意:喏,親兄弟,明算帳,咖啡沒了,你K哥我可樂讓給你喝。

牧志強抽了抽嘴角:“……”

咖啡沒有,可樂還是過夜的。

男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袋子裏的冰咖啡,十分嫌棄拿著半瓶過夜的可樂僵著僵屍臉回過頭看電腦。

是時候退出ICH了。

Kten見勢把最後一杯冰咖啡擺到謝嘉容桌子邊上,男人掃了一眼,小聲說:“我不喝,給志強吧。”

那邊已經蔫掉的牧志強馬上驚起,火速拉動轉椅過來,一個沒註意就把Kten的咖啡搶了,還雙手勾了勾眼睛,挑釁他。

“……”

牧志強這頭開了咖啡,在群裏cue了cue。

【牧志強:奇了怪了,老大這幾天要修仙嗎,工作壓力也挺大的,學著人家仙道神祖遁入空門?不吃不喝準備當神仙?】

牧志強吸了一口咖啡,舒服的伸展了一下眉頭。

等了半天,群裏一句回覆都沒有。

【牧志強:你們怎麽不說話?】

又等了一會,他還是沒發現異樣。

再進去,發現Kten和靳瑞說了幾句。

【Kten:牧志強!你還是不是人!老大平時待你不薄!你怎麽能蛐蛐人家呢!】

【靳瑞:是的,讓人寒心!】

“?……”

牧志強沒反應過來,又扣了幾句。

【牧志強:他又不在,你們今天都有病嗎?】

他不理解,又吸了一口咖啡,然後突然手機“叮”的一聲消息提示音。

牧志強看著一眼瞪。

【謝嘉容:背著我開了小群?】

“……”

志強一擡眼,看到明晃晃的編輯部主隊一群。

瞬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旋即,安靜的工作室裏,所有都在,卻沒有口頭交流,反而冰冷冷的群裏不斷冒話。

全工作室冷靜了幾秒。

【謝嘉容:學校有意讓我們和經海有名的服裝項目聯名合作,內隊為了這個項目的策劃書已經苦惱了很久,三天內所有人都趕一份策劃書給我,一萬字。】

牧志強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一萬字!!!!?

牧志強馬上捂上肚子,戧白了臉,打了幾個字:【老大,我肚子疼,請個假。】

【謝嘉容:病例單。】

“……”

靳瑞和Kten相視一眼,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回視線寫策劃書去了。

牧志強覺得太痛苦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謝嘉容不是人,轉眼盯緊了群聊備註,在小群裏叨了一句。

【牧志強:兄弟今天有難你們八方逃難,不是說好了除了老大我們是統一戰線嗎?】

【Kten:我也覺得老大不是人,兄弟,對不住啊。痛心疾首jpg.】

【靳瑞:別說了,一萬字策劃你就寫吧。】

牧志強怎麽想怎麽不甘心。

旋即。

【牧志強:誒,把他女朋友找過來怎麽說?】

Kten覺得沒戲:【不太行,他女朋友來了你不僅策劃照寫,你還得看他跟他女朋友膩膩歪歪。】

“……”

那算了。

這頭牧志強一臉不情願的進了總群,把策劃要求拷了下來,然後鼠標還沒點進去,外面一陣窸窣。

謝嘉容剛才出去了,眼下還沒回來,猛的,劇烈的碰撞聲“轟”的一聲,撞得工作室外墻震了震。

牧志強和靳瑞,Kten擡頭相視幾秒。

馬上出去。

外面,楊漳靠在工作室墻邊坐著,揉著肩膀,猛咳了幾聲。

站在男人跟前,謝嘉容微微弓著身,手背在嘴上微蹭了一下,沾了點血跡,他吐了口血唾沫,腦袋上已經有了窟窿。

“老大!”

還沒等人沖過來扶他。

謝嘉容手裏拿著根鐵棍,微微擡了擡,指著楊漳,表情犀劣,陰翳的壓抑著態度,淡定裏看不出一點冷靜。

“我沒去找你,你倒是敢來找我了。”

-

崔笑盈到了地就開始練。

已經學了好幾個月,從過年那會,到現在四月。

她已經能完全掌握風火流星的全部運動軌跡,拿著繩子火籠舞動起來也很漂亮,之前為了忘記謝嘉容拒絕她表白的事情特地學了武術,現在也派上了用場。

風火流星本身是需要有武術功底的。

只是有一個唯一的不足點。

崔笑盈下了場,把繩子放地上,籠子跌落,有炭火氣息。

她扶著腰,面色有點難看。

老師傅上來給她遞水,關心一句:“小姑娘,你這個腰能行嗎?”

崔笑盈接過水,下了口罩喝了幾口,笑了笑:“可以的師傅。”

無論如何都不能敗下陣來。

抓住每一個,能和他並肩的機會。

又過了幾個小時,到傍晚,她腰疼的厲害,臉色都有些發白了,剛好也到了時間,就脫了防護服,回去了。

本來計劃周末兩天都去學習,眼下腰的狀態實在不太好,她想著這周末不去了。

反正也學的差不多了,下周就是ICH尋星計劃的最後一輪實戰表演,也是唯一可以再進ICH的機會了。

從老宅出來,走去公交站,坐車回了學校,還沒到食堂,口袋裏手機突然狂轟亂炸。

她剛把手機抽出來,還沒看,那頭牧志強電話就打過來了。

“餵。”

“崔學妹!快來遠行樓!老大和楊漳被兩方導員約談了!”

崔笑盈眉頭一鎖:“你說什麽!?”

趕到遠行樓的時候,她氣喘籲籲扶著腰就要往樓上沖,還沒到樓梯口,聽到樓上有聲音下來,她果斷往邊上自動售賣機側旁一躲。

第一句就聽見厚重的男聲:“嘉容,你跟楊漳的矛盾我以前就提醒過你,你的團隊是你組織的,卻也是靠學校發家的,楊漳有那麽個背景在那裏,這次我不管你因為什麽打了他,但總歸是你先動的手,他導員那裏我去給你說,但你態度必須要有,道歉還是要道的。”

她捏了把汗。

“我不會道歉。”謝嘉容出聲。

崔笑盈心裏酸酸的。

男導員苦口婆心:“你跟他已經不是一次鬧了,哪次不是兩個人都皮青臉腫,院裏都知道了,你前面又是把人踢出隊,後面又打架。”

輔導員嘆了口氣:“你們要是再這樣,學校有處分下來,我可幫不了你。”

處分?

這麽嚴重。

聽說但凡處分一次,什麽評獎評優一切免談,而且還會明晃晃得寫在畢業證書上跟一輩子。

她不要,她不希望他這樣。

“我沒錯,服從學校處分,”謝嘉容態度堅決:“但楊漳,揍就揍了。”

牧志強在邊上幹著急。

導員給他氣到了:“你啊你。”

“我去給你說說情,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管好自己的團隊和工作室,既然把人踢出隊了,以後就不要再有接觸了!”導員看著他:“聽到沒?”

謝嘉容嗯了一聲。

導員搖了搖頭,轉身出了樓檐,走了。

牧志強在邊上看著他,上手也不是,幹站著也不是,索性問:“老大,你這是何苦呢,這下倒成你尋釁滋事了。”

“我跟你去醫務室一趟吧,我看你這……”

謝嘉容一擺手:“不用,工作室有醫藥箱。”

說著就要走,牧志強一伸手沒敢拉他,後面突然橫空冒出來一句:

“去什麽工作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