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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她也沒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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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她也沒親夠

彈幕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嫻熟的技藝震撼。

【這手速,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我眼睛都看花了, 她怎麽做到的?】

【黑子們臉疼不?這要是擺拍我直播吃鍵盤!】

直播進行到一半時,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三十萬。

熱搜榜上,#霧裏花直播打臉#等話題迅速攀升。

姜霧眠繡完最後一針,擡起頭對著鏡頭笑了笑:“這就是蘇繡的‘散套針’,大家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

彈幕瞬間爆炸。

【小姐姐能教教我嗎?】

【這得練多少年才能有這個水平啊?】

【霧裏花老師收徒弟嗎?】

姜霧眠聲音溫柔的聊著一些專業的東西,最後說:“蘇繡最重要的是耐心, 一針一線都要用心。”

周緒延靠在墻邊,看著她侃侃而談的樣子,胸口泛起一陣暖意。

這個曾經連跟人對視都會臉紅的女孩, 如今已經能從容地面對成千上萬的觀眾了。

這時一條彈幕突然引起騷動。

【臥槽!陳廊大師進直播間了!】

【真的假的?那個蘇繡泰鬥陳廊?】

【陳老發彈幕了!快看!】

姜霧眠也註意到了, 她微微睜大眼睛:“陳老師?”

一條金色彈幕緩緩飄過:【@陳廊-蘇繡傳承人:小友針法精妙, 不知師承何處?】

直播間瞬間炸了。

【陳大師親自問話!】

【霧裏花牛逼!連陳老都認可!】

【這排面!黑子們可以閉嘴了!】

姜霧眠抿了抿唇,輕聲道:“我和一位奶奶學的,每天我只要有空閑都會去學一點。”

她說的很自然,配上她乖巧的情緒,讓人忍不住相信她說的所有的話。

金色彈幕再次飄過:【@陳廊-蘇繡傳承人:那位大師技藝非凡,不知可否引薦?我近日會去銀川出差, 想當面請教。】

姜霧眠垂眸,再擡眼時,眼眶發紅,手指微微顫抖:“那位奶奶後來……再也見不到了……”

直播間瞬間安靜下來。

片刻後,金色彈幕第三次出現:【@陳廊-蘇繡傳承人:節哀。若有機會,希望能與小友切磋技藝。】

姜霧眠點點頭:“謝謝陳老師,這是我的榮幸。”

目的達到,沒過一會兒, 她便和直播間裏的粉絲說再見。

直播結束後,姜霧眠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累了嗎?”周緒延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溫水。

姜霧眠接過水杯,小口啜飲:“謝謝你,周律師。”

她這才擡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全黑了,窗外閃著霓虹燈的光彩。

他一直在這裏陪著她。

姜霧眠看到休息區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她才想起來中途沈時似乎來過一趟。

“奶奶剛剛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我們回家吧。”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恩,回家。”姜霧眠彎唇。

*

車子緩緩駛入小區,姜霧眠趴在車窗上,眼睛一亮:“是那只小貓!”

周緒延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在綠化帶旁看到了那只橘色的小家夥。

它正蹲在路燈下,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像是在等什麽人。

他停下車。

“你先上去吧。”姜霧眠解開安全帶,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雀躍,“我想再陪它玩會兒。”

周緒延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鏡片後的目光落在她發亮的眼睛上:“我等你。”

“不用啦。”姜霧眠已經推開車門,夜風拂過她的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茉莉。

帶上車門的時候,姜霧眠眉眼彎彎的,“你先上去收拾吧,我很快就來。”

周緒延看著她小跑向貓咪的背影,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車子慢慢開到空著的停車位上,她的身影被綠化帶遮住,他才熄火下車。

樓道裏,周緒延松了松領帶,腦海中浮現出姜霧眠蹲在路燈下逗貓的模樣。

她對誰都很溫柔,流浪貓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她全部的註意力。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發悶。

鑰匙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裏格外清晰。

推開門,客廳裏只亮著一盞小夜燈,周奶奶已經睡下了。

周緒延拿了換洗衣物,徑直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周緒延閉著眼睛,任由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被網絡暴力、直播澄清,還有自己與松晞然的沖突……

但最讓他心神不寧的,還是那個被打斷的吻。

他關掉水龍頭,擦幹身體,換上睡衣。

鏡中的男人頭發微濕,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深邃如潭。

他伸手抹去鏡面上的水霧,煩躁的揉擦著頭發。

他吹幹頭發走出來時,下意識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她還沒上來。

陽臺的窗簾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

周緒延走過去,目光向下搜尋,果然在小區路燈下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姜霧眠蹲在地上,裙擺像朵茉莉花般散開。

小貓已經躺在她腳邊翻出了肚皮,任由她輕輕撓著。

路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她,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邊。

周緒延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毛巾被他攥出了褶皺。

她總是這樣,對誰都好。

對貓好。

對松晞然好。

對工作室那些新人好……

唯獨對他,若即若離。

這個認知讓周緒延胸口泛起一陣酸澀。

他轉身走回臥室,習慣性的從衣櫃裏拿出床鋪,目光掃過地上已經被他鋪好的被褥。

*

鑰匙轉動的聲音傳來時,周緒延正靠在床頭看書。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看似專註,實則早已將書頁上的文字看了七八遍也沒記住內容。

“我回來了。”姜霧眠輕手輕腳推開門,發梢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她的目光落在周緒延身上,入眼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了原地。

周緒延正靠在床頭,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手裏捧著一本《刑法學》。

更讓她震驚的是,他居然……

躺在床上。

“你……”姜霧眠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怎麽……”

周緒延擡眼看她,鏡片後的眸光平靜無波:“褥子被小白撒了尿,我洗了晾在陽臺。”

姜霧眠機械地轉頭看向陽臺,果然看到褥子掛在晾衣架上,上面一大片可疑的水漬在月光下反著光。

“哦……”她慢半拍地應著,視線又飄回床上。

屬於她的那床被子還是她早上走的時候疊好的樣子,安靜的躺在另一側。

他身上蓋著的是他的那床被子。

“那被子……”她試探地問著。

“被子沒事。”周緒延合上書,摘掉眼鏡放在床頭,“只是褥子濕了。”

姜霧眠眨了眨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小白平時很乖,從不會隨地大小便,而且……

尿漬的位置也太整齊了,像是……

但周緒延的反應太平靜了,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

姜霧眠聯想到之前那次回家的時候,就是因為小白,才被奶奶發現了他們一直分床睡的秘密。

這一次,會不會也是小白幹的壞事?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此刻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

今晚,他們要同床共枕了。

“我去洗漱。”她小聲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

姜霧眠眼睛不朝周緒延那邊看,打開行李箱,抓起睡衣就往浴室去,路上走的有點急了,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周緒延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姜霧眠逃也似地鉆進浴室,關上門才長舒一口氣。

鏡中的女孩臉頰緋紅,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受了驚的小鹿。

她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試圖讓發燙的臉頰降溫。

水流順著脖頸滑入衣領,涼意讓她稍稍清醒。

周緒延就躺在外面……

一直獨屬於她的床上。

今晚要和他……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雖然他們已經結婚兩個多月,但除了那個意外的擁抱和未完成的吻,他們之間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而現在,這道界限即將被打破。

浴室外,周緒延的指尖在書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目光卻早已飄向浴室的方向。

水聲淅淅瀝瀝,像是一首撩人心弦的小夜曲。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喉結上下滾動。

書上的文字早已變成模糊的符號,腦海中全是她方才驚慌失措的模樣。

可愛得讓人想。

周緒延猛地合上書,深吸一口氣。

他起身走到窗前,打開了點縫隙,夜風拂過他的發梢,卻吹不散心頭那股燥熱。

*

“哢噠”一聲,臥室門開了。

姜霧眠穿著棉質的睡裙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

她低著頭,不敢看周緒延,聲音細若蚊吶:“我洗好了……”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小夜燈,周緒延靠著床“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書上,仿佛那是什麽絕世佳作。

姜霧眠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到床的另一側。

床墊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下陷,周緒延的氣息撲面而來,淡淡的檀香混著沐浴露的清爽,讓她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僵硬地躺下去,盡量不碰到他。

周緒延的目光這才落在她身上。

睡裙的領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上面還掛著幾顆未擦幹的水珠。

他的眸色瞬間暗了下來。

“頭發沒幹。”周緒延突然開口,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姜霧眠嚇了一跳:“我、我擦過了……”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發頂。

周緒延不知何時轉過了身,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會頭疼。”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在寂靜的夜裏像羽毛般輕掃過她的耳膜。

他已經下床,長腿邁出的步伐,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出了臥室。

沒等姜霧眠疑惑,他又回來了,手裏拿著吹風機。

他走到書桌前,插上電源,順手打開頂燈,室內頓時明亮起來。

然後他拉開椅子,修長的手拍了拍椅背,看向姜霧眠:“過來。”

姜霧眠的指尖在被單上蜷了蜷,睡衣領口隨著起身的動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肩線。

她低著頭走向書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膝蓋發軟。

周緒延站在椅子旁,金絲眼鏡不知何時又戴了回去,鏡片後的眸光晦暗不明。

“坐好。”他聲音低啞,手指輕輕按在她肩上。

姜霧眠乖順地坐下,背脊繃得筆直。

他伸手替她撥開黏在頸後的濕發,指尖不經意擦過那片細膩的肌膚。

吹風機啟動的嗡鳴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溫熱的氣流突然貼上後頸,激得她渾身一顫。

“冷?”周緒延的呼吸噴在她耳後。

她搖頭,發絲掃過他的手背。

周緒延的指節頓了頓,繼而穿過她潮濕的長發。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扯疼她,指尖偶爾擦過頭皮,帶起細小的電流。

姜霧眠盯著自己絞緊的手指,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

他的體溫隔著睡衣面料隱隱傳來,柑橘混著檀香的氣息將她層層包裹。

吹風機的暖風掃過耳際時,她突然發現周緒延的呼吸變重了。

鏡面反射裏,男人眉頭微蹙,喉結上下滾動。

他摘了眼鏡,此刻垂眸的模樣褪去了平日的淩厲,額前碎發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雙手骨節分明,正小心翼翼捧著她的發尾,像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

“周緒延……”她無意識地喚他名字,尾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裏突然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他的手掌仍停留在她發間,溫度透過發絲灼燒著她的皮膚。

“嗯?”他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泛紅的耳尖。

姜霧眠猛地攥緊睡裙布料,布料摩擦的細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周緒延的指尖突然陷進她發間,輕輕揉了揉。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弄疼你了嗎?對不起,我輕點,馬上就好。”

暖風再度響起,卻吹得滿室旖旎。

他的手指穿梭在發絲間,每一次觸碰都像帶著火星,所過之處燎起一片滾燙。

姜霧眠盯著地板上兩人交疊的影子,看著那道修長的身影漸漸俯低,直至將她完全籠罩。

當他的拇指不經意擦過她耳後嫩白的肌膚時,姜霧眠猛地抓住桌沿。

像是無數只小螞蟻爬過,激起一股股戰栗,一種陌生的感覺從她小腹油然而生。

那塊皮膚也仿佛瞬間燒起來,熱度順著血管流竄至四肢百骸,都朝著某些她從不知曉的地方匯聚而去。

“好了。”周緒延關掉吹風機,手指卻還流連在她發間。

幹燥的茉莉花香縈繞在鼻尖,他忍不住將一綹發絲繞在指間,輕輕纏繞在指尖。

姜霧眠仰頭看他,濕漉漉的眼睛裏映著床頭燈暖黃的光。

周緒延的呼吸一滯,纏繞發絲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疼……”她小聲抗議,聲音像浸了蜜。

周緒延如夢初醒般松開手,視線卻順著她臉頰滑落,最後停在微微張開的唇畔。

而後他擡手,最後確認了一下她的發有沒有全幹。

姜霧眠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指尖偶爾擦過頭皮,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全幹了。”周緒延收回手,“去睡吧。”

姜霧眠轉過身,猝不及防對上周緒延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眸色深沈如墨。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謝、謝謝……”她結結巴巴地道謝,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小腿卻撞上了床沿。

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周緒延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她渾身一顫。

“小心。”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扶正。

“好、好的。”姜霧眠紅著臉點頭,手忙腳亂地爬上床,迅速鉆進被窩,把自己裹得像只蠶蛹。

周緒延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他關掉頂燈,只留下床頭一盞小夜燈,然後掀開被子躺下。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姜霧眠的心也跟著沈了沈。

兩人之間隔著極近一段距離,她能清晰地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聞到獨屬於他的氣息。

姜霧眠悄悄轉頭,借著微弱的光線打量周緒延的側臉。

他閉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精心雕刻過。

鬼使神差地,她輕輕往他那邊挪了挪,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周緒延的呼吸突然滯了一瞬,雖然很快恢覆正常,但姜霧眠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沒睡。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又悄悄挪近了一點,現在他們幾乎胳膊貼著胳膊了。

可惜,中間隔著他的被子。

唔,小白,你為什麽做壞事做一半。

姜霧眠沒由來的幽怨。

“姜霧眠。”周緒延突然開口,在安靜的臥室裏赫然清晰,嚇了姜霧眠一跳。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別鬧。”

姜霧眠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但她鼓起勇氣,小聲問:“你為什麽裝睡?”

“……你說呢?”

“哦。”姜霧眠湧動了兩下,又挪了回去。

周緒延擡手將小夜燈也關掉了,室內一片昏暗,讓呼吸聲被無限放大。

他背對著她躺下,被子隆起一個優雅的弧度,露出他線條流暢的肩頸。

姜霧眠哪裏睡得著。

“周緒延。”

“嗯?”

“今天,謝謝你。”

“又忘記我說過的話。”他聲音裏染著無奈,“不用跟我說謝謝,不論什麽時候,不論什麽情況,不論我需不需要。”

“……哦。”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但很快被姜霧眠打破,“那個……今天在電梯裏……”

周緒延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姜霧眠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想再親親你……”

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周緒延心跳如雷。

他沈默了片刻,突然翻身壓過來,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姜霧眠。”

“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姜霧眠咬了咬下唇,輕輕點頭:“知道。”

她才不像他似得。

“再說一遍。”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灼熱的呼吸噴在她唇上。

姜霧眠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幾乎要忘了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

逐漸適應黑暗,她能看到他的眼底那抹不容忽視地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讓她無處可逃。

“我……”她張了張嘴,卻再說不出來那句話了。

太羞恥了。

她總會後知後覺。

他是不是看出來她沒有勇氣再說第二次,所以才這樣,誘哄著她,再說一遍。

不要啊,她的勇氣只有一次,用完就空了,需要時間再攢起來。

但周緒延似乎很有耐心,視線依舊緊緊的落在她的唇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還要嗎?”

“啊我……”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周緒延低頭封住了唇。

這個吻比電梯裏的那個要兇狠得多,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摟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按在懷裏。

姜霧眠的呼吸瞬間被奪走,整個人軟在他懷中,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襯衫前襟。

周緒延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攫取著她的氣息。

姜霧眠的腦子嗡嗡作響,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兩人相貼的唇上。

周緒延的吻技並不嫻熟,甚至有些笨拙,但那種近乎虔誠的探索還是讓她渾身發軟。

他的手緊緊扣住了她的後腦,另一只手從她身下的縫隙裏環腰而過,將她牢牢鎖在懷裏。

姜霧眠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直到缺氧才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

周緒延依依不舍地放開她,兩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女孩,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微微紅腫,臉頰泛著誘人的紅暈。

周緒延眸光晦暗,又吻了上來,這次更加溫柔,像是品嘗什麽珍饈。

滿室只餘偶爾作響的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周緒延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現在……夠了嗎?”

姜霧眠仰頭望著周緒延,在昏暗的夜色中,他的輪廓被月光勾勒得愈發深邃。

他的睫毛濃密纖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高挺,唇線分明,下頜的線條如刀削般鋒利。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眼,從眉骨到鼻梁,再到微微泛紅的唇。

他還在等她回答,卻因為她的觸碰而呼吸急促,喉結滾動,鎖骨在敞開的睡衣領口下若隱若現。

他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卻因她的描摹而沿著指尖染上紅跡。

姜霧眠忍不住想,他的皮膚怎麽那麽容易留痕?

尤其一想到這些若隱若現的紅痕,還都是自己弄出來的。

一切開始湧起熱意,有什麽潮熱開始流淌。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正緊緊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發疼,卻又讓她無比安心。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著她,清冽的檀香混著淡淡的柑橘味,讓她頭暈目眩。

喜歡。

好喜歡。

她喜歡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壓抑的欲望,喊她名字時尾音微微發顫,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

她喜歡他的眼睛,平日裏冷靜自持,此刻卻因她而翻湧著暗潮,像是要把她吞噬。

她喜歡他的一切。

喜歡他西裝革履時禁欲疏離的模樣,也喜歡他此刻衣衫淩亂、呼吸粗重的樣子。

喜歡他克制下的溫柔,也喜歡他失控時的占有欲。

她喜歡他。

喜歡到心尖發顫,喜歡到無法自拔。

周緒延察覺到她的走神,懲罰性地輕咬了下她的唇,聲音低啞:“還沒回答我。”

姜霧眠感覺自心底而起泛起一陣無盡愉悅,不由得伸手用指尖劃過他的喉結,感受著他瞬間繃緊的身體。

“周緒延……”她輕聲喚他,聲音軟糯,帶著撒嬌的意味。

“嗯?”他應著,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唇上。

“我好喜歡你。”

姜霧眠的唇瓣微微紅腫,眼睛裏泛著水光,口中卻說著讓他情難自禁的話。

周緒延的眸色瞬間暗沈,喉結滾動了一下:“姜霧眠,你在玩火。”

姜霧眠紅著臉,卻倔強地仰著頭看他:“那周律師要懲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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