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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他生澀地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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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他生澀地安撫。

他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閃爍著窘迫的光,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陽光在他鏡片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實情緒。

“我……”

他的聲音有些啞, “是特意來接你的……”

話說到一半又卡住了,他懊惱地別過臉去,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骨節泛白。

這般窘迫的模樣,哪還有法庭上那個咄咄逼人的精英律師風範,活像個被當場拆穿謊話的少年郎。

關鍵是, 還說著這麽讓人心動的話。

姜霧眠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恩,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毫不吝嗇的誇獎, 讓他本就泛紅的耳尖, 瞬間一路紅到了脖頸, 像是蒙上了一層紅紗。

像是薄醉後的酡紅,從耳際蔓延至鎖骨,無聲的勾引著她,姜霧眠忍不住逗弄他,“周律師,你耳朵又紅了。”

果不其然, 周緒延狼狽地別過臉,卻將修長泛紅的脖頸更加展露無遺。

姜霧眠:這不是引誘這是什麽?!

綠燈亮起,他發動車子駛入車流。

他不接話,姜霧眠卻笑得眉眼彎彎。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車內的氣氛也不尷尬,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溫柔繾綣,在靜謐中滋長著隱秘的甜意。

*

與此同時。

銀川八中某教室,此時正是下午的課間大休息, 有些學生趴著在補覺,有的同學三三兩兩擠在一起說著新聽到的八卦。

教室中後排的位置上,徐晴陽的同桌兼閨蜜低著頭,百無聊賴的刷著微博。

忽然點進一個詞條看了幾眼後,滿臉震驚但又帶著一絲疑惑。

她拿著手機搗了搗徐晴陽的胳膊:“哎,晴陽,熱搜上這個博主,怎麽那麽像你家那個便宜姐姐啊?是她嗎,我怎麽覺得印象中你姐沒這麽好看啊?”

“啊?什麽,讓我看看。”徐晴陽猛地搶過閨蜜的手機,三倍速播放著視頻,眼睛死死盯著生怕錯過了什麽。

畫面裏姜霧眠的針尖在絹布上穿梭,那些她從未見過的覆雜針法行雲流水般呈現。

彈幕鋪天蓋地刷過【神仙手速】【非遺之光】,每條都像針紮在她眼球上。

“就是她……”徐晴陽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閨蜜湊過來,不敢置信的說:“啊?還真是她啊,我說咋這麽熟悉,我以前跟你去你家玩見過她,但這視頻裏跟我記憶中那個畏畏縮縮的繼姐判若兩人啊,現在竟然還會蘇繡好厲害啊……”

徐晴陽咬牙切齒道:“她哪會什麽刺繡?以前在家連針線都沒碰過!”

閨蜜湊過來,小聲問:“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她這手法看起來挺專業的……”

教室裏嘈雜的嬉鬧聲突然變得刺耳,徐晴陽咬著下唇,直到嘗到鐵銹味。

“不可能!”徐晴陽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

她連忙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我敢打賭,這些視頻絕對是擺拍的!她初中畢業就出去混社會,怎麽可能突然變成非遺傳承人?”

閨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要不要問問你爸?畢竟她現在這麽火,萬一……”

“問他幹嘛?”徐晴陽冷笑,“那個老糊塗早就被這賤人灌了迷魂湯,問了也是白問。”

徐晴陽的思緒飄飛,自從吳秀蓮因為偽造遺囑入獄,她已經兩個月沒回家了,徐暢還整天酗酒,沒有媽媽在家收拾東西,家裏處處彌漫著腐爛的氣息。

而視頻裏姜霧眠的工作室窗明幾凈,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繡架上,像另一個世界。

徐晴陽臉色發白,突然想到什麽眼睛一亮,抓住閨蜜的手,“你不是認識很多營銷號嗎?咱們揭穿她的真面目!”

閨蜜猶豫道:“這……萬一搞錯了怎麽辦?”

徐晴陽信誓旦旦:“我用我的人格擔保!她要是真會刺繡,我當場把繡繃吃下去!”

“而且我還有人證。”

徐晴陽打開微信,飛快劃拉著聯系人列表,“我們班李婷她媽是之前她打工的那家超市的,可以作證姜霧眠根本不會刺繡。”

原本還有些懷疑的閨蜜聽到她如此信誓旦旦的話,頓時正義感上頭,義憤填膺道:“非遺怎麽混進來這樣一個弄虛作假的人,作為新時代青年,我覺得我們有義務為社會蕩滌渣滓。”

“謝謝你。”徐晴陽將手機還給閨蜜,聲音發顫:“她把我媽害進監獄,自己倒過得風光,我不甘心……”

閨蜜在手機上操作著,“這有什麽的,你這段時間過的那麽不開心我都看在眼裏,交給我,我認識一個營銷號專門做網紅打假的,最擅長帶節奏了。”

十分鐘後,#霧裏花擺拍#的話題悄然爬上熱搜。

幾條精心剪輯的“對比視頻”被大量轉發,配文極具煽動性。

【起底非遺騙子姜某眠:初中輟學如何偽造大師人設】

【非遺圈也淪陷?起底霧裏花背後的資本運作】

【十分鐘帶你看懂“繡娘”如何用替身擺拍】

評論區瞬間湧入大量水軍:

【視頻裏手部特寫和全景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指甲形狀都不一樣!】

【作為從業20年的繡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這種針法沒有十年功底根本做不到!】

【建議封殺!利用非遺噱頭圈錢的樣子真惡心】

【嘔!現在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碰瓷非遺了?】

【我說怎麽突然火了,原來背後有金主爸爸[狗頭]】

【律師函警告!坐等反轉[吃瓜]】

不明真相的路人也被帶了節奏,在下面紛紛評論。

【天!竟然是擺拍的,虧我剛剛還在轉發

【我的天,怎麽還有人敢借非遺的熱度】

【我是專業的,我可以證明,霧裏花絕對是作假,這個女孩看起來剛成年吧,這麽小年紀,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技術?】

此時霧裏花已經在熱搜上掛了一天了,眼見著熱度馬上就要散了,被這一通黑稿,又再次頂上熱搜第一,流量直接把當時一個頂流小生的花邊新聞都頂掉了。

該頂流小生的公關團隊本來急得團團轉,各種想辦法找人撤熱度,沒想到被這一波突然而來的熱度,他們甚至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熱度就這麽被壓下去了。

此時他們工作室一片喜色,紛紛感謝這個未曾謀面的非遺姑娘。

就在網絡輿論一邊倒的時候,突然有幾個專業賬號站出來為姜霧眠發聲:

【@蘇繡研究所:經技術分析,#霧裏花#視頻中的針法完全符合蘇繡傳統技法,不存在替身可能。】

【@非遺保護中心:反對任何無證據的詆毀。年輕傳承人更需要鼓勵而非打壓。】

但這些理性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謾罵中。

【水軍多少錢一條?帶帶我唄】

【研究所收錢了吧?這明顯是擺拍】

【保護中心先管管自己吧,上次那個假傳承人的事還沒完呢】

幾個看過姜霧眠直播的老粉試圖辯解。

【我親眼看過她直播刺繡,絕對是真的】

【她講解的針法細節騙不了人】

【我在夜市現場那邊看到過她刺繡,真的非常牛逼,那種震撼遠比視頻裏大,你們這些黑子也不睜眼看看,就亂黑】

立刻遭到圍攻黑子的圍攻。

【洗地狗來了】

【祝你以後買到的非遺都是這種假貨】

【這麽護主,該不會是她小號吧?】

某高校紡織專業的王教授看不過去,發了條長微博分析姜霧眠的針法特點,結果私信瞬間被噴爆。

【您收了多少黑錢?】

【教授?現在的學術界亂的一批,我是不敢隨便相信什麽教授說的話了】

就連幫忙說過一句話的素人網友都遭殃,有人曬出自己收到的私信:【你全家都是假貨】

最惡心的是,有人冒充姜霧眠的粉絲到處引戰:【我們霧裏花就是牛逼,氣死你們這群酸雞】

這些反串黑進一步激化矛盾,讓真正想幫姜霧眠說話的人都不敢發聲了,一時間把熱度直接頂上了熱一。

*

銀川市中心的車流中,周緒延的黑色轎車平穩行駛。

姜霧眠低頭刷著手機,指尖突然停在熱搜榜上。

#霧裏花擺拍#的話題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爆”字。

“怎麽了?”周緒延餘光瞥見她僵直的背影,金絲眼鏡後的眸光一沈。

她看到了什麽,臉上的情緒是他從來沒有在她身上看到過的。

姜霧眠沒說話,點開話題。

屏幕上瞬間彈出幾十條帶著她工作室名字的惡評,像一群毒蜂撲面而來。

她翻開了一圈,也看到了很多為她發聲的聲音,她心裏一暖,那些惡評帶來的傷害便被消弭在溫暖之中。

很快,他們到了寧陽。

地下車庫裏,“吱——”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周緒延將車停在專屬停車位上,手機裏彈出沈時的微信消息,說姜霧眠被黑上熱搜了。

再看到她緊盯著手機皺眉的樣子,周緒延奪過她的手機順手鎖屏。

“別看這些。”

他聲音裏的寒意讓姜霧眠打了個哆嗦。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手機邊緣發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可是……”

“沒有可是。”周緒延解開安全帶轉身,鏡片後的眼睛像淬了冰,“這是有組織的網絡暴力。”

他指尖輕點屏幕,劃出幾條評論的賬號主頁,“這些三無小號,同一時間發布相似內容……”

“我看的出來,沒關系的,清者自清……”姜霧眠反而笑出來。

話未說完,姜霧眠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松晞然的微信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姜老板別看微博!】

【有人在搞我們!】

【你還好嗎?需要我過來嗎?】

緊接著是周欲晚的語音通話請求,姜霧眠剛接通,聽筒裏就炸開閨蜜火急火燎的聲音:“媳婦兒,怎麽回事,只是一上午,怎麽風評轉的這麽快,背後肯定有人在搞你,你想想有沒有動誰的蛋糕,十有八九是那個人搞得你。”

姜霧眠欲言又止,她想起下午那場風波,那人似乎是……

非遺傳承人陳廊的人,難道,這事是陳廊那邊做的?

“我也不確定,我馬上回工作室,開場直播吧。”姜霧眠安撫著周欲晚的情緒,告訴她不用擔心。

周緒延聽她打完電話,也撥通了沈時的號碼,“我需要你幫我固定所有侵權證據。”

電話那頭的沈時語速飛快:“老大,還用你提醒,我看到有人黑嫂子的時候就已經都固定了。”

周緒延聲音溫和:“謝謝你,沈時。”

沈時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嚇了一跳:“嗐,這有啥的。”

周緒延:“恩,我們已經在等電梯了。”

電梯到達,兩人走進去,密閉的空間裏寂靜無聲。

電梯的數字不斷滾動,周緒延垂眸看向姜霧眠。

她剛好朝他看來,視線相交的瞬間,她彎唇笑了笑:“我相信你,所以,我沒事。”

周緒延的呼吸驟然凝滯,胸腔裏那顆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松開,猛烈地震顫著。

他微微垂著眸,望向她的眸光劇烈地震顫著,喉間像是被什麽灼熱的東西哽住。

她就這樣仰著臉,將全部信任毫無保留地捧到他面前。

“姜霧眠……”他啞著嗓子喚她名字,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她的語調莫名輕揚。

周緒延聽著,心卻如針紮般密密麻麻的痛,垂在身側的手指神經質地蜷縮又松開,指節泛著青白。

他好想抱抱她。

想不顧一切,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擋住那些所有的傷害。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22樓,門緩緩打開。

姜霧眠剛要邁步,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

她驚愕回頭,正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周律——”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被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周緒延的雙臂像鐵箍般死死環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心跳聲震耳欲聾,隔著襯衫傳來驚人的熱度。

“周緒延……?”她的聲音悶在他劇烈起伏的胸口,聲音止不住的抖著。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臉深深埋進她散發著茉莉清香的發間,濁重而貪婪的呼吸著。

西裝袖口下的手臂肌肉繃緊到發抖,像是要把這兩個月以來積壓的克制都傾註在這個擁抱裏。

電梯門到時自動閉合,驟然上升的失重感讓姜霧眠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這個動作卻讓他收得更緊。

“別動。”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溫熱的呼吸燙在她耳後,“就一會兒。”

姜霧眠僵在原地。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擁抱。

周緒延身上清冽的檀香混著淡淡的柑橘味撲面而來,西裝布料摩擦著她臉頰,觸感微涼。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耳畔。

“那些話……”他的聲音從胸腔傳來,在耳邊漾開。

輕輕的,如絨毛般撩弄著她的耳膜,酥麻感激得她渾身發顫。

“一句都不要信。”

本來一直都忍得挺好的,他此話一出,姜霧眠忽然覺得鼻尖一酸,不由得伸手也抱住了他。

她這才發現周緒延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心疼。

他在心疼她。

她忍不住朝後撤了撤身子,想去看看他的樣子。

只見他向來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散落了幾綹,金絲眼鏡也有些歪斜地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後的眼睛潮濕發紅。

“我知道。”她輕聲說,想去安撫他,卻感覺環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將她重新帶入懷中。

周緒延的唇幾乎貼上她耳垂,灼熱的呼吸燙得她一顫:“讓我再抱抱你。”

像是撒嬌的囈語,姜霧眠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心中軟的一塌糊塗。

電梯停在了27樓,門打開的瞬間,周緒延這才如夢初醒般松開手,狼狽地推了推眼鏡。

雖然門外沒有人,但他還是別過臉不敢看她,脖頸到耳後紅成一片,喉結不住滾動。

電梯門再次合上,他重新按了22樓。

“抱歉,我……”他狼狽地別過臉,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我越界了。”

“你的眼鏡歪了。”姜霧眠並不接話,只是踮起腳為他扶正眼鏡,指尖不小心擦過了他發紅的眼尾。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僵住了,她看見他喉結劇烈滾動,鏡片後的眼睛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潮。

“我沒事的。”

錯開視線,她輕聲說,指尖還停留在他臉側,“那些話傷不到我。”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周緒延心上,他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哽咽。

他知道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會失控,可他還是不想避開視線。

鬼使神差的,他擡手撫上她臉頰,指尖觸到一片濕涼。

“別哭。”他拇指慌亂地抹過她眼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會處理,所有事,你不說了嗎,你相信我。”

姜霧眠卻哭得更兇了。

她明明知道那些話都是子虛烏有,都是空穴來風,評論區不僅有那些傷人的話,更多的還有鼓勵她的,支持她的。

她知道,只需要自己開一場直播,一切流言蜚語都會頃刻化為烏有。

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面對無惡不作的繼母,面對惡心的徐暢而狼狽的逃出家門,還有……

曾經多少次,她都想哭,只是想到以後,以後,再也見不到的爸爸媽媽。

她沒有哭過一次。

這一次也一樣的,她努力忍下去,只是他一抱她,她就忍不住了。

那些強撐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抓著周緒延的西裝前襟,把臉埋進他胸口。

昂貴的面料很快被淚水浸濕,留下一片深色水痕。

周緒延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最終緩緩將手放在她腦後,指尖穿過她柔軟的發絲。

“我在。”他生澀地安撫,“一直都在。”

周緒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著他劇烈地、不容忽視地存在感。

“感受到了嗎?”

白襯衫下劇烈起伏的胸膛幾乎要灼傷她的掌心,蓬勃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姜霧眠這才從他胸前離開,仰著頭看他。

他低頭凝視著她因驚訝而微張的唇瓣,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金絲眼鏡後的眸光瞬間暗沈如墨。

他順應本能。

俯身下去。

*

北京首都機場T3航站樓,陳廊的航班剛剛落地。

助理孫堅捧著平板疾步跟上:“陳老,霧裏花那邊……”

“又上熱搜了?”陳廊接過平板,老花鏡後的眼睛瞇成縫,“這次又是因為什麽,她一個新人,哪來這麽大的熱度……”

孫堅劃動著滿屏惡評:“這次不是正向的,有人爆料她技術作假,涉嫌擺拍。”

他點開某大V的解析視頻,“您看這段慢放,他們說針腳軌跡不符合……”

陳廊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是個十分專業的人,能看的出來,姜霧眠是有真技術的,不由得替姜霧眠說話:“她的技術,有的就連我都沒見過,這些門外漢懂什麽就亂說。”

陳廊指著屏幕上這些黑評,憤憤然:“這些人根本不懂裝懂!”

孫堅不由的說:“您的技術苦練了幾十年才達到這樣的水平,在國內,就算是您論前十,也不多匡讓吧,網上也有專業的說了,霧裏花這個女孩看起來剛成年吧,這麽小年紀,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技術?”

陳廊搖了搖頭:“不,她沒有作假,至少……據我所知,圈裏人沒有人會她這個技法。”

“至少,以技術出山能被看到的人裏面,是沒有這樣技術的。但這個世界畢竟臥虎藏龍,誰知道民間會不會有技藝非常高超的人存在呢?若是有,那真是我蘇繡之幸!”

助理孫堅欲言又止:“但輿論已經發酵成這樣子,對我們十分有力啊,下午那會讓小劉去試探,結果無功而返,那個姜霧眠警覺性很高……”

“我們現在只需要等著她被罵到退圈,到時候再以大公司的名義收購她的技術專利什麽的……”

“你懂什麽?!”陳廊拍了拍飛機座椅,“她小小年紀能有這麽高的技藝,未來前途不可估量啊。”

陳廊打開手機,準備編輯微博。

孫堅看出他的意思,不由得問:“您要為她說話?!可她若是成長起來,必定是我們的一大勁敵啊!”

陳廊頭也不擡,蒼勁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著:“這樣的技術,若是把這女孩逼出圈了,那我要怎麽找到她身後的那個高人,我一定要把她身後的高人找出來,虛心求學。”

孫堅知道,陳老的技術已經很多年沒有精進了,就算是理論知識已經達到圈內頂峰,可是蘇繡是一門需要拿出實績的技藝,只有用作品說話,才是最大的硬道理。

孫堅不語,靜靜的看著自家老板發了一條微博。

【@陳廊-蘇繡傳承人:技藝不會說謊。我以四十年從業經驗擔保,視頻中的針法絕對真實。網絡暴力何時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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