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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不聽話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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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不聽話的狗

大門的鎖半掩著,傅義從小窗伸進去胳膊拉開門栓。

隨著“吱呦”一聲大門拉開,傅義警告道:“一周。我只給你一周的時間,你自己快點去找房子。”

旁邊陸橋提著小行李箱,臉上笑容像是開出了花:“嘿嘿。”

傅義不高興,重覆:“聽到沒有?”

陸橋笑著答:“知道。”

兩人推開大門,擡眼一看,陸橋才發現小院裏旁邊種的花草都枯萎了。他目光環視了四周,問:“你那個管家先生呢?”

傅義回答得幹脆:“辭了。”

“辭了?”陸橋疑惑,“不是說他是你見過種花草最稱職的人嗎?”

傅義沒耐心地望他:“我想辭就辭。這你也要管三管四?”

陸橋望著滿院的花草,種的都是清一色的名貴嬌弱花,都不用說也知道傅義應該有多費心多珍視。但現在往地底下的根一瞥,花腳底下的泥土已經被太陽曬得幹透了,別說用心護養,就是搭在水泵上的那條軟管,這幾天也沒放水。

張東遠單單說傅義最近很焦灼。

但現在看來……好像還要糟一點。

陸橋識趣地閉上了嘴,傅義拿鑰匙鉆進正門的鎖眼,“哢嚓”一聲響起來後,裏面立刻汪汪汪起來一個熟悉的狗叫。

傅義剛推開一條縫子,那個叫三圖的哈士奇腦袋迫不及待鉆出來,倆不一樣顏色的眼珠子瞪得老大,虎頭虎腦向傅義搖尾巴叫:死鬼!才回來!

傅義隨手在它腦袋上摸了一把,然後推開門。

下一刻,提著小行李箱的陸橋也出現在正門口。

忽然間,三圖原本搖著正歡的尾巴像是塊沒電的石英表。兩只全腿伸得老直,屁股撅起來,保持著一個特神經病的彈跳姿勢。不動了。

就一人一狗那麽對視,陸橋就充分從狗眼裏看出倆字:我操?

本著和平共處五項原則,陸橋聽傅義的,給他扔了塊肉幹。

但沒想到三圖沒用狗筒子接。

“啪”一下,巴掌大的風幹牛肉幹,好死不死正好砸在它臉上。十環。

然後陸橋明顯看見狗眼神變了,一張寫滿了“我從哪兒來我要到哪兒去”的臉突然聚焦起來,不可思議地瞪著陸橋加強了語氣:我操!

下一刻,這只跳起來有成人高的哈士奇縱身一躍,牟足了勁就往陸橋身上撲。

“陸橋!”傅義驚慌喊了聲。

說時遲那時快,在一人一狗快要碰上的瞬間,傅義一個閃身插入兩人之間,拽著三圖的脖領子就往地上拉。

“汪汪汪汪汪!!!”三圖在地上蹬著腿非常抗議。

傅義胳膊肘把它壓在地上,回頭緊張問:“沒事兒吧?”

陸橋舉著手腕,笑:“沒有。就剛才爪子不小心抓到了。一點點。”

傅義看了眼傷口,肅聲:“對不住啊。這狗平常很溫順,對人從來都沒這樣,沒註意防備。你別擔心,狗是健康的,口子不深,清水沖一下就行。洗手間往前左邊就是。”

說著提起三圖的狗項圈就往房間裏面拖,邊走邊罵,兇得哈士奇只敢嗚嗚嗚地耷拉著腦袋,那麽大一體型縮成個小雞仔似的。

之後陸橋聽見“砰!”一聲。籠子被緊緊關上。

正巧陸橋從洗手間裏走出來,傅義很自然地握起了他的手腕,看傷。

“剛洗完手,有水,還沒擦呢。”

傅義瞥了他一眼:“口子是我的狗抓的,水也是我花錢買的,你覺得我有什麽好嫌棄的?”緊接著他指頭勾著陸橋的領子,“走,給你擦點酒精。忍忍疼。”

“嘶——”陸橋太陽穴在跳。

不得不說,傅義的手法實在粗糙。

“怎麽?疼了?”

陸橋鼓著腮吸了口氣,笑著搖搖頭:“三圖它比我見到的哈士奇要大很多啊。”

傅義用棉簽又取了點兒酒精,隨口:“是。俄羅斯的狗。”

“特地去買的嗎?”

“不是。撿的。之前跟過一個演出,冬天,出門沒走兩步碰見它了,就抱回來了。當時它裝模作樣特別可憐,後來原形畢露才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陸橋聽著,總覺得好像在點誰呢。

又轉了個話題,問:“那為什麽給它取名三圖啊?有什麽含義?”

傅義眼底明顯躲閃了下,沒接話,把棉簽利索扔進垃圾桶:“可以了。等會兒佟欣晚點來幫我遛狗,記得給他開門,我先睡一會兒。”

“誒——等等。”陸橋拉住傅義的手。

“幹嘛?”他回身。

“至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傅義伸手扯領子,順道把手抽回來:“你餓了就先叫餐。用座機電話打,餐廳的號碼都在電話機旁邊。”

“不用這麽麻煩——”陸橋執拗地說,“我去煮點粥給你。十五分鐘就好。可以等等我嗎?”

傅義皺眉盯著陸橋看,但在他臉上除了那雙笑瞇瞇溫和的眼神之外,什麽都沒有。但他熟悉陸橋就好像熟悉自己手掌的紋路,每當陸橋這樣的時候,他就會變得很難纏、很煩人。

“你手上還有傷。”

“但傷在手背。”扔下這句話後陸橋轉身就走,傅義張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抿起咽下,眼裏猶豫掙紮回閃,兩息後,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

“餵。”

陸橋走到廚房,剛拿起鍋鏟,一轉頭就看見傅義不大高興地走了上來:“做什麽?要淘米嗎?還是切菜?”說著傅義在廚房裏不自然地擺動廚具。

小動物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假裝自己很忙。

陸橋強壓住眼神中的驚訝,問:“你要來給我幫忙嗎?”

傅義背對著他沒有說話。拿著鐵勺劈啪劈啪地敲鍋蓋。

陸橋收回目光,低頭嘴角綻開笑意:“我想做菠菜粥,那你幫我洗洗菜吧。知道菠菜放在哪裏嗎?”

傅義鼻腔悶悶哼了聲:“你當我是傻子。”

說著一把拉開冰箱,抱出一捧綠色的菜葉在水龍頭底下沖。陸橋瞥了他一眼,傅義洗菜很細,每一根菠菜葉莖上的泥沙他都會認認真真地洗掉,不留一粒。倒是看得陸橋有點驚訝。

“切絲吧。”他吩咐了聲。

傅義對這個命令先是神經過敏般地皺起眉,然後又猶猶豫豫拿起了刀。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走進廚房。案板上的刀比他想象中的要沈的多,舉起來切下的時候似乎總不按傅義原先設想的走,兩刀切下去,大大小小不規則的葉片,傅義看了就煩:“嘖。”

“別著急。”

忽然,陸橋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他身後。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橋柔軟的身體就壓上來,手按上傅義拿刀的那只手:“不要把手指全握在刀柄上,食指伸到刀面上,會比較好掌控。”

陸橋低沈的嗓音吹在傅義耳邊,吹得他酥酥麻麻的癢。他下意識的閃躲,但頭一偏,腦袋撞上了陸橋的頸彎,撞得他身上的香味好像開始漸漸散開。

說來奇怪,傅義也忘了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再討厭陸橋身上洗衣液的味兒。

“然後這樣用力。就可以了。”陸橋比他高半個頭,手長的也比他大很多。他的手幾乎完全把傅義的手包裹住,然後刀完全沿著陸橋的力道偏斜,傅義的手夾在中間好像不過只是個陪襯的過客。完全不用他擔心刀會不會斜,會不會切到自己。

好像如果有陸橋在,那刀口一定會劃出精確的紋路。

忽然間,傅義的心裏升起些奇怪的感覺。

“我不想切了。”傅義固執地掙脫開陸橋的懷抱,“我去看看佟欣來沒來。”撂下這句話後傅義就慌慌張張地逃離。

-

“和這王八蛋相處久了,我也真是瘋了。”傅義吞咽著涼白開一飲而盡,不斷告訴自己的大腦要清醒、清醒。

他煩躁地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忽然,正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敲響。

傅義眉頭一皺。自己不是已經把鑰匙給佟欣了嗎?今天沒帶嗎?

想著他拉開門,門縫裏瞬間洩進來一張令人驚訝的男人臉。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右眼都不同程度地腫著,還有絲絲鼻血正往下冒,旁邊幹涸了的血跡都結成了痂,堆在隆起的腫包之間他也沒來得及擦。

驚訝之餘傅義依舊認出那身衣服:

“江安?怎麽是你?”說著他就要關門。

但江安不顧死活地將手指插入門縫,然後硬生生地將防盜門一把拉開,破口大罵:“是你幹的吧?!是不是你傅義幹的?!”

傅義看著他的臉,沒忍住:“嗤。”

江安立刻嗷嗷直叫:“你還笑?!”

“那抱歉?”傅義轉身就往房間裏走,若無其事地說著,“被人打成這樣,任何一個大腦正常的成年人,都會選擇第一時間去醫院而不是我這裏。”

聞聲江安憤怒地拉起傅義的胳膊,惡意地盯著他:“分公司給我打來電話,說你帶著小白臉去分公司大鬧一場,之後聽見我和白蕓在一起立馬就走了,不是你,還有誰手段能這麽惡心?”

傅義冷眼睥睨著他,笑:“多謝誇獎?”

聞聲,江安眼裏恨不得撕了他,咬著牙憤恨:“媽的,傅義,我沒招你惹你吧?”

“你做了什麽自己不知道嗎?”傅義眼皮嫌惡地一抖,“前幾天我是不是跟你警告過了,我和你之間的事只在我倆之間解決,你去燒陸橋房子的時候,就改想到會有這麽個後果。”

話音一出,江安臉上擠出來片刻的迷茫:“燒房子?燒什麽房子?”

傅義嚴重輕蔑更甚:“做都做了,現在裝什麽?”

江安似乎忽然明白起來,瘋了一樣地大喊:“那天我他媽在會所就是說說而已,我新公司在這兒剛立足沒多久,你以為我真會犯那鋌而走險的事情,讓各路人馬立刻抓上我的尾巴?!”

傅義眼底忽然一頓。

緊接著,江安猛地一甩手,傅義整個人猝不及防向茶幾跌去。電光火石之間他拼命扭轉著身子,可沒想到江安在身後猛踢一腳,然後傅義的腰準確無誤地撞在玻璃茶幾的直角上。

一瞬間的巨大疼痛讓傅義痛得在地毯上蜷縮成一團,直不起身來。

江安望著他,獰笑道:“呦,正好撞到舊傷了是吧?”

下一刻,他從腰間猛地甩出一根鋼棍,銀白的金屬在吊燈的照耀下閃爍出冷峻的光焰。

“傅義,你早就不應該再跳舞了,疼得多難受啊?索性今天我就幫你徹底折了吧,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作者有話說】

今天加更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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