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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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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同尋常

幾日後,司機老金開著車,帶著錦衣應愚和褚夜行來到了一處頗為氣派的場館外。

這裏看著似乎是個大莊園,從門內可以看見一片綠茵草地,遠處還有湖泊。

礙於老金在場,褚夜行不敢放肆,低聲詢問道:“先生,這裏是……?”

“高爾夫球場。”錦衣應愚道,“前兩天給你買的衣服和鞋帶了吧?一會兒記得換上。”

褚夜行率先下車幫他開門:“在這裏談工作麽?”

“對,相當於手頭有點事做,比幹談生意要好些,娛樂一下,也更能拉近距離。”錦衣應愚指揮他拿上球桿和衣服套裝,跟著自己進了高爾夫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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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夫這項運動,之所以被認為是權貴的專屬,不僅僅是因為其不菲的支出,還有嚴格的著裝要求。

錦衣應愚先一步換好了合乎高爾夫禮儀的Polo衫、運動褲還有防滑運動鞋,看著從更衣室裏走出來的褚夜行,吹了聲口哨,頗有幾分痞氣:“挺好,這樣看著才有點年輕人的樣子。”

帶領襯衫加上運動褲,彰顯出褚夜行這個年紀所應有的精氣神,比一板一眼的襯衫西裝看著有活力多了。

褚夜行看著他,只是笑了笑。

“把東西拿好,別讓其他人久等了。”錦衣應愚將東西都交給褚夜行,自己率先上了場地員工開來的小車。

“好。”

褚夜行點點頭,目光始終盯著錦衣應愚:哪怕脫下了板正嚴肅的西裝,穿著頗具運動感的帶領襯衫,這位芍藥花香的Alpha也不會顯出年輕人的浮躁與嫩色,依舊顯得成熟穩重。

靛青色的Polo衫遮不住結實有力的小臂,手腕上一塊同色系的腕表,更是與他的氣質相得益彰。

強大的、穩重的、淩厲的卻又不死板,帶著一股子沖勁與活力……

令自己的目光不舍得移開分秒。

錦衣應愚在座位上坐定,這才註意到褚夜行沒跟上來。

他挑挑眉:“傻楞在那做什麽?過來坐。”

褚夜行點點頭,迅速跟上。

球場內,已經有幾位Alpha等著了。

看那幾人的談吐氣質,顯然非富即貴。

其中兩人更是突出,透露出久居上位的自信。周圍人對他們流露出的諂媚與討好,更是顯露出他們的與眾不同。

幾人看見錦衣應愚,立馬露出個笑容來。

為首的那兩人非常熟絡地迎上來:“誒呀呀,小愚,好久不見啊。”

“前兩天還和你哥提到你……你最近過得如何?還有應謙,她還好麽?”

“鐘鳴老哥,嵐嵐姐。”錦衣應愚笑著同他們握了握手,“我挺好的,姐姐她也挺好。前些天她還提到嵐嵐姐你呢,說著等你空了,什麽時候一起吃個飯去。”

“好啊,我已經很期待了。”持盈嵐微笑道。

“喲,就請了持盈女士啊?”鐘鳴舒故作一副傷心樣,“怎麽不邀請我一起呢?”

“畢竟我們的軍費還得仰仗錦衣家呢。鐘鳴老哥,你能給點什麽好處?”持盈嵐柳眉一揚,擺出一副嫌棄臉。

鐘鳴舒摸摸下巴:“唔,我可以給你們批軍費。”

“拿我們的錢做人情是吧。”錦衣應愚哼笑一聲,“果然是政客。”

幾人頓時笑開了,空氣裏貌似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後邊跟著的褚夜行感覺到錦衣應愚對他們的重視,在心中記下兩人的樣貌。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了解學習玄洲的歷史以及時政——

玄洲雖然是個民主制國家,但是家族勢力依舊強盛:除了掌握財政的錦衣,分別把控著軍權與政界的持盈和鐘鳴兩家,也是同樣不容小覷。

鐘鳴舒一直在政界浮沈,處事很是圓到,將其餘人都給介紹了一遍,幾乎都是外交或是商務部門的成員,也有幾位商界內的大老板。

一看就是為了塔拉茨的外交活動來的。

挨個握手打完招呼,寒暄一番後,鐘鳴舒註意到了錦衣應愚身後跟著的褚夜行:“誒,小愚,這位是——”

“哦,是我的小助理,不重要。”錦衣應愚一句話帶過。

他從褚夜行懷裏拿過球桿,在手中掂了掂:“比桿賽還是比洞賽?一球賭多少?你們二位決定,我奉陪。”

持盈嵐看向鐘鳴舒:“鐘鳴哥你最年長,你來定吧。”

“真爽快,”鐘鳴舒看著錦衣應愚的微笑臉,“10萬?”

錦衣應愚想都不想:“好啊。”

“20萬?”

“好啊。”

“50萬?”

“好啊。”

鐘鳴舒跟拍賣場加價似的往上加,其餘跟來的官員或是企業家都微微變了臉色,顯然是在衡量自己的身家到底夠不夠跟這幾位真正的世家公子哥打一場球。

但錦衣應愚從頭到尾都是微笑,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始終是一個“好啊”。

鐘鳴舒投降了:“果然,跟你賭錢沒意思,你都沒啥反應,就光刺激我們的心肝肺了。”

他一錘定音:“一球就5萬。”

“就這麽點?”錦衣應愚有些意外。

“5萬不少了老弟,”鐘鳴舒側目,“我可是領著死工資,要是被人彈劾我貪汙受賄,違規接受政治獻金就不好了。”

“行,”錦衣應愚笑了,“鐘鳴老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鐘鳴舒笑著去揮桿子了。

幾人打了會兒球,換場地時,鐘鳴舒和持盈嵐很自然地和錦衣應愚坐一輛車,而其他人則識趣地上了別的車,不來摻和他們的對話。

鐘鳴舒率先開口,終於切入了正題:“塔拉茨的外交代表團要來訪問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

“嗯,主要是商業方面的訪問交流對吧,談一些能源合作,以及軍工項目。”錦衣應愚看向持盈嵐。

這位在軍部掌握大權的女性Alpha點了點頭:“和我得到的消息一樣。”

一個以商業為主要目的的訪問,對於熱愛賺錢且善於賺錢的中立國玄洲來說,他們可是再歡迎不過了,也不覺得這是什麽有壓力的事。

“嗯,不過有一點我比較在意——”鐘鳴舒摸了摸下巴,“我看了他們的訪問人員名單,塔拉茨軍部現任最高指揮官,林慈生,居然親自來了。”

“嘩啦。”

錦衣應愚聞聲扭頭看向背對著自己坐在最後排的褚夜行:“怎麽了?”

“沒什麽。”褚夜行低聲道,“抱歉,球桿差點掉了。”

他慶幸自己此刻是背對著錦衣應愚的,沒讓他看見自己那近乎本能的恐懼與失態。

雖然他極力壓抑,但是卻依舊覺得手腳發涼。

然而,就在此刻他感覺到有什麽輕輕碰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褚夜行低頭,有些驚愕地發現,錦衣應愚仍舊背對著自己端坐著,與另外倆位Alpha交談,但是卻將一只手伸向後面——

伸向他。

他頓時滿懷感激地握住,感受對方的體溫,終於將內心翻湧到令他反胃的恐懼勉力壓抑下去。

坐在錦衣應愚旁邊的持盈嵐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只是蹙眉:“林慈生?我對那家夥有印象,看著挺斯文的Beta。名字裏帶個‘慈’,卻毫不心慈手軟,一副恨不能殺盡天下Alpha以絕後患的態度。反正我作為Alpha,是一點都看不慣他。”

“他那態度我倒也能理解。2063年,那場轟動世界的塔拉茨惡性綁架案,受害人不就是軍部前指揮官林耀安的Beta女兒,林慈生的姐姐麽?”鐘鳴舒嘆氣:“假設有個非法移民對我的家人出手——我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推動對那些人的制裁。”

“我覺得你這比喻不恰當。”持盈嵐依舊皺著眉:“塔拉茨的Alpha都是他們自己國家的公民,應當與Beta和Omega一樣享有同等的權益——不論是工作權利還是受教育權,更別提最基礎的人身安全了……包括林慈生在內的那些激進派,根本不把他們的Alpha當人。”

錦衣應愚倒是沒流露出明顯的喜惡,只是面色有些覆雜:“他居然願意來玄洲?他應該知道我們這主要還是Alpha當政吧。”

“所以這也是我覺得很奇怪的一點。”

“一點?難道還有第二點?”

“有,”鐘鳴舒道,“林慈生的隨行人員名單裏,有一位Alpha。”

車上的其他幾人齊齊一楞。

“Alpha?”持盈嵐不可思議,“他們的外交團裏從來沒出現過Alpha啊。”

“是的,不過那人的身份標註是林慈生的隨行助理。”

負責開車的人是鐘鳴舒的小助理,知道大佬們有話要說,所以開車時著意放慢了速度,慢悠悠地往前挪。

但是說了這麽會兒話,再慢也要到了。

看著前面顯然已經久候多時的其他人,鐘鳴舒最後說了一句:“我看了他的名字,叫蘭景明。蘭花的蘭,這姓氏不常見,我一眼就註意到了——”

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錦衣應愚清晰地感覺到,褚夜行大力地捏住了他的手。

他微微蹙了蹙眉,回握了一下,又騰出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在此刻車已經停下,鐘鳴舒和持盈嵐向等待的人們打招呼去了,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小動作。

“誒呀呀,真是久等。”

“哪裏,您說笑了。”

“誒,小愚,你怎麽不過來呢?”鐘鳴舒扭頭對著他們這邊喊話。

“一會兒,我有點事要處理下。”錦衣應愚拉著褚夜行,從車的另一邊下來,聞聲應道。

“真是大忙人,分分鐘千萬上下是吧。”鐘鳴舒玩笑道,也不催促,只招呼其他人,“來來來,我們繼續。”

見無人關註自己這邊,錦衣應愚這才蹙著眉看向褚夜行:“你怎麽了?”

看見手中扔捏著Alpha的手,而那皮膚上已經泛出紅色,褚夜行如夢初醒地放開了他的手:“抱歉,哥,先生,我——”

這位年輕卻並不浮躁的Alpha,很少會有這樣語無倫次的時候。

錦衣應愚盯著他,輕輕嘆了口氣:“蘭景明,是誰?”

褚夜行沈默了,他望著錦衣應愚,片刻後才低聲道:“您還記不記得,我父親當年還收留了一位礦難去世的工友的兒子,算是我的兄弟……”

錦衣應愚何其聰明,一下子便回想起了他扮老師給褚夜行上會計課的時候:“你的確提過一句。”

“嗯,那個孩子,我的半個兄弟,就是蘭景明。”

褚夜行明顯有些慌亂,低沈的嗓音都有些微的顫抖:“但是我想不明白,他怎麽會和林慈生待在一起……我希望是同名同姓,但是蘭這個姓真的很少見。”

在他眼中,激進派的林慈生和惡魔無疑,肆意屠殺著Alpha,不斷推進法律法規的制定,只為擠壓Alpha們已然無比狹隘的生存空間。

蘭景明,和自己一同長大的兄弟,居然在一個魔鬼身邊,還無比詭異地,被對方帶來了玄洲……

褚夜行甚至懷疑,林慈生是不是要殺雞儆猴,在玄洲的Alpha們面前示威,所以抓了個塔拉茨的Alpha來殺給他們看。

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往那種恐怖的方向去想。

錦衣應愚明白褚夜行的擔憂。雖然他不能對塔拉茨的Alpha那刻在骨子裏的,對於Beta的恐懼感同身受——

就算他也有一半的塔拉茨的血統,但他是玄洲人,而且還是六級異能的擁有者。

對於林慈生,他沒什麽好怕的。

他沈默了一下,輕輕拍了拍褚夜行的肩膀:“你和蘭景明的關系,先別讓其他人知道。當然,你出身於塔拉茨這件事也別宣揚,給我低調著點。”

褚夜行點點頭,但眼睛卻盯著他,顯然有所求。

錦衣應愚看懂了他眼神裏的求助訊號,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蘭景明和林慈生的事,我會去打聽的——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會保證讓他全須全尾地活著。”

能全須全尾地安全活著,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只是基礎得不能再基礎的需求。

但是對於塔拉茨的Alpha而言,這卻是彌足珍貴的祈望。

褚夜行絲毫不懷疑錦衣應愚的手段與能力,能獲得他的一句允諾,他頓時松了口氣,整個人似乎都從緊繃的狀態裏松懈了。

他無比感激地看著錦衣應愚,低聲道:“那就,麻煩了。”

“噗,這能有多大的事,看把你著急的,臉都白了。”錦衣應愚輕笑一聲,左右看看,見無人註意到他們,他迅速擡手在褚夜行臉上輕輕擰了一下,“誰叫你是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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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樂!!!晚些還有一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和錦衣一樣有花不完的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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