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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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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要說江禮稍微有點遺憾的,那還是高考完了,沒能再進大學一次。

用他的話來說,他都已經重返高中校園了,重返大學又怎麽了。

這一點他倒沒和薛習郝說,怕說多了弄得傷感,雖然說他們現在天天都黏在一起,有些事實擺在那裏。

所以他專門挑上班時間和034吐槽。

江禮認準了這件事情有他的道理,那這一整個盤問下來他都在他的邏輯裏面,所以他不容易被別人帶跑,也容易堵的對方啞口無言。

薛習郝回來的時候,江禮蜷在書房的椅子上,題也不寫了,一整個勁對著空氣輸出,034那先進的顯示屏也不拿出來顯擺了。

薛習郝放輕了腳步,慢慢關上門。

江禮想的沒錯,這件事情也是薛習郝的遺憾。

人和人相遇的方式千千萬萬,一輩子中會路過無數人,也會從無數人的生命中路過,以這種方式去看,真的能從那麽多人中選中一個在一起很久很久,那是相當珍貴的。

薛習郝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江禮以那種方式熟悉起來,也沒想過才是多說了兩句話,後演變到一發不可收拾從想一起上下學,一起上課,再到一起生活。

他那時候往江禮家跑,可能自己心裏沒清楚,潛意識卻是希望他們能在一起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喜歡這樣的熱鬧,不管是同學,還是戀人的關系。

當初輔導江禮,他還真是奔著把江禮成績提起來兩個人就算不能考一個大學也可以考相同或者相近的城市。

有些事情細品細節有點苦澀,但遠望又會覺得很美好。

他們上了大學以後,會有不一樣的班級同學,不一樣的環境。

那又怎麽樣呢。

他們離得很近,那就足夠了。

薛習郝沒提,晚上折騰的有點狠。

做這種事情他們都很喜歡貼著,哪怕出了汗,分開後會覺得空落落的。

江禮感覺薛習郝今天晚上很喜歡親他,從額頭到眼皮,再到眼睛鼻子,嘴唇。

“唔?”

江禮被親的摟不住人,心想自己也該去健身房鍛煉鍛煉了,不然這樣的身板以後出去說他倆是一對兒別人肯定默認他是下面這個,這多丟面子。

想著想著眼前開始泛花。

一覺醒來,江禮盯著頭頂上的木板出神。

“起來了江哥!”耳邊傳來咆哮聲,震著耳朵嗡響,江禮一個翻身坐起,疼的“嘶”了一聲。

看清眼前人,他張了張嘴,語氣詫異:“湯飛?”

“是我啊江哥,說好了今天出門玩的,你又睡晚了。”

江禮:“???“

什麽玩意兒?誰說要出去玩的?

江禮這才看過四周,這上床下桌的擺設,這空調,這被子。

他產生了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這裏是……大學宿舍?”

“對啊。”穿著連帽衛衣牛仔褲的湯飛說:“快點了江哥,就等你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覺醒來到了大學宿舍還被催著出門既來之則安之的江禮在湯飛的催促下匆匆忙忙洗漱完下了樓。

踏下最後一個臺階時,江禮才反應過來捏回湯飛的胳膊:“不對啊,我跟你一個大學?”

“當然不是!”湯飛擺手,“江哥你怎麽回事?一覺睡醒全忘記了?我是工大!”

江禮:“那這裏是……”

湯飛一巴掌拍上腦門:“完了,真失憶了。”

江禮:“。”

他不問了。

校門口,幾個身影杵在那兒,江禮還沒走近,遠遠一望覺得眼熟。

定眼一看,又楞住了。

金媛媛看到他們,招了招手。

金媛媛:“趕緊的,等你們半天了。”

湯飛委屈:“那是江哥賴床,不是我的鍋,我叫了好幾回了——啊!”

江禮:“閉嘴吧你。”

易備說:“好了來了就好。”

湯飛左看看右看看:“學霸呢?”

“也遲了點,剛打電話說了晚一點來。”易備說。

江禮回頭,看著校門樓那幾個加大加粗的字體,心裏說不清楚什麽滋味。

他出來的這個學校,是之前易備和薛習郝給他補習時提到過的,如果按照他沒失憶前那個趨勢學下去,這個學校肯定能上。

這一刻說不清是誰的遺憾,視線裏出現熟悉的身影。薛習郝穿著工裝外套和黑長褲,跟前不久才見時有點不一樣。

是那個人,高中時期不上學的時候大家穿私服的樣子都見過,那個時候江禮就覺得薛習郝是個衣架子,後來薛習郝工作了,穿的比較成熟,是真的很就沒見到他穿成這樣了。

薛習郝遠遠對上他的視線,兩個人一楞,瞬間明白了。

眉眼是改變不了的,江禮嘴巴下撇,很想沖過去抱著人。

他克制住了,但某人明顯沒有。

薛習郝在其他人的註視下快步走向江禮,然後無比熟練牽起他的手。

薛習郝:“走吧。”

“餵,不帶這樣的。“向澄忍不住吐槽。

湯飛撓了撓頭,默默跟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走吧。”易備笑了笑說。

雖然不知道去往哪裏,江禮知道這是他們難得在一起的機會,不管去往哪裏,他都高興。

“江哥,你怎麽不說話了?”湯飛戳了戳他的胳膊。

江禮原本看向窗外,聞言看他:“怎麽了?”

“就感覺,今天氣氛有點不大對頭。”湯飛搓了搓胳膊。

江禮:“有嗎?”

“你都不說話了!”湯飛努了努嘴,“平時你和學霸老黏糊了。”

“?”

江禮和薛習郝對視一眼,江禮翻了個白眼:“幹什麽?想挨揍啊?”

湯飛笑嘻嘻:“哪能啊,就是日常看你倆秀恩愛秀習慣了,突然你倆不黏糊了,還以為你倆感情出問題了……”

江禮這回白眼翻得更大,他一把勾住薛習郝的脖子,笑說:“是不是要我原地給你親一個才信啊?”

向澄:“……”

金媛媛:“哇塞。”

易備:“o.O”

“……”

“想得美,你們樂意看,我還不樂意讓你們看到呢。”江禮挑眉。

開什麽玩笑,當著熟人的面親嘴,那他還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出去玩了。

“那太遺憾了。”金媛媛扣著指甲嘆氣。

江禮還想說話,後腦被人摸了下。

他轉頭對上薛習郝的視線,近距離下,薛習郝的目光很溫柔,江禮不禁看楞了。

眼神和前不久一樣,但臉又多了幾分青雉。

江禮視線掃了一圈,這才真切實際意識到,他真的看到了這群人上大學的樣子。

“誒,你趕緊看我有變化嗎?”江禮碰了碰薛習郝的胳膊小聲說。

“有。”薛習郝低聲回答,“我很久沒看到你高中時候的樣子了。”

江禮傻笑兩聲,突然有點感慨。

薛習郝在他的世界裏奔波很久才重新見到他,時間的跨度是他無法想象的。

而這幾個人也是,明明世界背景差不多,他們之間卻永遠隔著一道屏障。

江禮眨眼:“我也很久沒有看到你年輕的樣子了。”

薛習郝:“……”

江禮哈哈哈笑,大學後他們幾個湊到一次不容易,基本上把同學聚會的時間改成了集體出游,江禮跟著大部隊上了地鐵,又轉高鐵。

刷閘門的時候他摸了摸全身,心想完了,餘光遞過來一張卡,江禮定眼一看正是他的身份證。

“早知道你會忘記,學霸一早給你收拾好了。”金媛媛說。

江禮出院後,是有段時間沒坐過高鐵了,一方面他傷沒好,不想回家被看出來讓家裏人擔心,另一方面他家現在的狀態維持的很好,江禮也不想自己和家人折騰。

他們這次去爬上,有人專門準備裝備,提前訂的酒店,易備就拿出來讓他們都換上。

換了衣服,一人一根登山拐,趁著人少直接上了山。

“多稀奇啊,我很久沒走過這種路了。“江禮感嘆。

“我也很久沒有呼吸到上層的新鮮空氣了。”湯飛也說。

上了班本來很少能出來玩,江禮醒來後薛習郝所有的休息時間全用來照顧他了,說這話的時候薛習郝在江禮背後,似乎明白江禮要說什麽,他問:“如果真的想,我們以後找時間出去玩。”

江禮卻搖了搖頭。他瞄了一眼其他人低聲說:“不一樣,現在才熱鬧。”

也對,他們喜歡的是所有人一起出門,氛圍好,又熱鬧,如果做不到,那也不用刻意營造。

遺憾終歸是有的,現在想這些太早了。

穿過參差不齊的石頭路,又走過泥地,磚塊地,越往上,空氣中的水汽越發濃重,細聞下還有雨露的味道。

江禮覺得很熟悉。

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在一座山洞裏,往裏走,洞內光線昏暗許多。

江禮一路上拍了照,還是跟著其他人學的。

“到了啊。”金媛媛放下背包。

江禮:“嗯?”

“你又忘了我們來這做什麽。”湯飛半是抱怨道:“江哥,你今天怎麽了?還是沒睡醒?”

江禮:“……”

易備已經打開了隨手拎上山的盒子,江禮看了一楞:“無人機?”

“是啊。”易備和同學們最近一起研發的新款,已經得到了特批,拿過來想試試看。

他們站在光與暗交界處,背後承載光亮,踩在高低不同的石頭上,眼看無人機從他們跟前飛遠,又飛回來。

來回幾次後,易備才比了個手勢表示Ok了。

江禮扶著薛習郝的下巴,還沒多少真實感:“易備大學……學的這個?”

他這才想起來醒來後都沒好好問他們都在學什麽,薛習郝點頭:“是的,原本的世界,他也學的這個。”

“那豈不是……”江禮掃了眼四周。

金媛媛讀的法,向澄學的服裝設計,湯飛走的體育道路。

都和那個世界的一樣。

“你也學醫?”

薛習郝搖了搖頭:“沒有,我原本的世界裏,大學學的是虛擬技術。”

江禮:“……?”

他楞了兩秒,視線又迷茫不少。

這種震撼直到他們回了酒店休息,時間緊湊,易備當晚把拍攝的視頻剪輯好發給他們,江禮指尖劃在上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神奇。”他從來沒想過他們會去這裏,去了後,他卻覺得他們不管怎麽樣,總有一天會去的。

這種感覺說不出來,江禮只能捧著手機看了一宿,以昭示他的激動。

薛習郝難得由著他,摸著他的頭發陪他鬧。

好久不見的朋友再次見面來了場和以往無二的旅行,回學校之後江禮才慢慢開始有了他又上了一次大學的實感。

宿舍裏走之前沒收拾好的東西還亂著,包括被子亂糟糟團在床尾,江禮回去的時候室友都在,見了他和他打招呼,他們對於薛習郝的到來沒有多少意外,都很和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每個人的包容性也很強。

江禮是真實感受到了薛習郝在大學的歡迎程度。

這張臉不管是十八歲,還是二十八歲,都很出彩。

高中的時候喜歡他的人可能還會躲著老師和薛習郝遞情書,大學裏喜歡他的人直接上。

薛習郝送他回宿舍這條路,已經有不下五個女生來問薛習郝的聯系方式了。

薛習郝戳了戳江禮的側臉:“那我走了?”

江禮:“哼哼。”

薛習郝意會:“不想我走?”

江禮:“。”

薛習郝:“那去開房?”

江禮一把揪著他兩側臉,怒道:“你還是個大學生誒餵!能不能矜持點!”

薛習郝嘴巴癟成唐老鴨,就這麽看著他,目光落在江禮唇上。

就說想不想去。

江禮頓了頓,松開手轉頭收拾衣服。

去就去,誰怕誰。

大學了,是可以肆無忌憚談戀愛的年紀了。

還挺神奇的,工作時期談戀愛覺得一切都很合理又順其自然,現在來了大學,明明沒有失憶,心態上就是不一樣了。

甚至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江禮心態上居然也會莫名其妙青澀。

特別是薛習郝從背後單手摟著他的腰解開扣子,邊從他的後脖頸一點點往下親,另一只手扯開他的衣服。

江禮渾身都在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忍不住悶哼,薛習郝從背後捏著他的下巴親上來。

炙熱的親吻間隙裏說:“叫一叫。”

江禮才不。

他越忍,薛習郝越要讓他喊出來。

一來二去,江禮感覺自己被薛習郝玩透了。

結束之後緩了半天,被抱在懷裏拍著背才反應過來:“你就是在逗我。”

薛習郝親了下他的嘴角,沒否認。

江禮眼睛瞪圓了。

確實是,不同的場景下,感覺完全不一樣,這是江禮從來沒想過的方向。

薛習郝居然有這種愛好。

“叫一叫,男朋友會更興奮。“

面對他的控訴,薛習郝繼續低頭碰他,手還在拍,哄到江禮昏昏欲睡徹底滾進他的懷裏,薛習郝這才睡去。

一覺醒來,一切如常。

一次相遇好似一場夢境,又像不是。

江禮醒來後忍不住給易備發出慰問,不久後得到了回覆。

——“你們好不要臉。(¬_¬)”

附贈一朵手繪小花。

像在罵他多想,又可能是在控訴他們一起出去後隨地大小貼不顧及單身狗的憤恨。

江禮笑彎了眼,在這句話最後的小表情添了一筆。

把小表情的嘴角彎上去。

這樣就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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