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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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好吧,我真的很久很久沒有關系這麽好的朋友了。”也很久沒有體會到自己有點事兒,朋友往上沖的感覺。

薛習郝沒說話,江禮小聲問:“真吃醋了呀!”

“有點兒吧。”薛習郝這才回答,“不過喜歡上你的那一天,也能猜的到。”

突然這麽說,江禮老年一紅,掛著薛習郝身上跟個軟骨頭似的。

“你知道的,你們不一樣。”江禮強調,“我和易備真的只是朋友,但我沒辦法保證我不會去關心朋友,我也關心你啊。”

薛習郝摸了摸他的頭:“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是要你分開來,吃醋是我的事情。”

江禮點點頭:“我懂,你知道就好啊。”

他覺得這方面的情緒分不開,不管是愛人親人還是朋友,都會有所牽掛,如果用來類比,那就不對了。

薛習郝沒有這樣的情緒最好,不然會很頭疼。

“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的全部,你不用改,我喜歡你這樣。”薛習郝揉他的頭。

“但不是說在一起就需要互相遷就嗎?”江禮眨眼。

薛習郝手半頓,跟著想了下:“也分情況吧,我覺得觀點不同可以慢慢溝通,我自己是這樣的,如果實在有什麽事情咱們有很大分歧,你能說服我,我就同意你,盡量不帶情緒。當然這個說服不只是理論上的,更多的是能徹底懂這個意思。”

當然大多數情況下江禮知道自己的性子,除非到了他真正想通的那一天,他在在此之前就跟頭牛一樣。

想著,他無意識皺眉,薛習郝伸手撫平。

薛習郝:“別去想那些沒用發生的事情,會給自己帶來壓力。”

江禮問:“你不害怕嗎?”

“我覺得我們已經很熟悉了。”薛習郝說。

“但談戀愛和當朋友是不一樣的。”就很奇怪,明明依舊很親密,這兩者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那就有問題慢慢溝通,還是你不信任我?”

“我怕你罵我。”江禮老實說。

“?”薛習郝好笑,“我真罵你了你會怎麽樣?”

“一腳踹開?”江禮才說完,脖子被咬了下,“說笑的,你……不會吧?”

薛習郝:“不會。”

江禮都清楚,現在做什麽保證都不做數,江禮更相信計劃趕不上變化。

薛習郝還要開口時江禮打斷他:“現在說未來一定會怎麽樣還是太早了,到時候再說吧。”

薛習郝垂下眼。

江禮:“真的像做夢一樣啊,哪能想到一個月前我們還沒談,一個月後這就湊一起了。”

他之前可從來沒考慮過這點。

江禮觀察薛習郝,笑了笑說:“我男朋友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對我說話還很溫柔……”

薛習郝聽得耳根發紅,湊上去堵住他的嘴。

兩個人又接了個吻,分開時薛習郝低聲說:“我會一直對你好。”

江禮摸他耳朵:“嗯,看你表現。”

這種事情你情我願,上頭的時候什麽話都能說得出口,江禮理解,他也會這樣,熱情褪去後就變得清醒。

所以他不做保證,也不把話說的太絕,兩者放下話都會對他們造成一定影響。

不得不說,談了確實甜。

這個年紀的情愫有些橫沖直撞,只要在兩個人都能見面的情況下,江禮但凡擡眼,都能迎上對方的目光。

給江禮一種無時無刻自己都在對方關註之下的錯覺。

可能是錯覺,也可能是永遠。

高三不參加運動會,唯一的大型活動就是剛開學沒多久為接下來一年做準備的動員大會。

這次學校要求家長盡量參加。

上次帖子的事情後,李微末和江緒陽基本上推了工作,只要江禮需要就去學校,這次也是。

他們倆到了班裏還沒坐滿。

易備的位置上沒人,江禮左看右看,忽然看著易備牽著易笙過來。

江禮:“?”

江禮:“還真帶過來呀。”

易備:“她一個人待家裏無聊,就帶過來玩玩。“

江禮彎腰看小女孩,嘴唇勾了勾:“是自己想來的嗎?”

易笙點頭。

看易備把小孩帶過去,不一會兒易笙就變成團寵。

“這是哪家的家長呀?這麽可愛。”林宇伸出手指想要戳易笙的腮幫子,被江禮拍開。

“幹嘛呢幹嘛呢,別欺負人家小姑娘。”

林宇:“我哪有。”

江禮不管他,把易笙拉出那堆哥哥姐姐的魔爪,塞到李微末懷裏。

江禮戳了戳李微末:“媽,你倆坐一個位置也坐不下,要不然……”

他看向易備旁邊的空位。

江緒陽笑了笑:“我去吧。”

“不用,我去就可以。”李微末攔著他起身。

江禮真笑了。

易備看到李微末顯然楞了下,李微末和他說了些什麽,他也抿唇笑了笑,兩個人一起看向黑板。

每次有這種大活動他們得了空總會聚在一起,已經成了習慣。

這次江禮趁著聞琴和家長的談話時間,拉著易備易笙直接上樓。

十班的人看到他就知道喊薛習郝,男生沖他笑著,扭頭喊了一聲,卻出來薛習郝的媽媽。

江禮的笑意淡在嘴邊。

學校裏的人調侃他們,也就是說說笑笑,眼前這個是真的知道他倆在談的。

該來的總會來。

江禮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之前,對於這種見家長威逼利誘的壓迫感嗤之以鼻,可當薛習郝的媽媽說出“我們找個地方談談”時,他還是答應了。

大人也顧及面子,沒往人多的地方走。

江禮先開口:“阿姨,您想說什麽直接說吧。”

薛習郝的媽媽:“我想讓你離開習郝。”

意料之中。

還不等江禮開口,薛習郝的媽媽又說:“我們勸他,他全都聽不進去,他就跟昏了頭一樣,我們怎麽說都不聽,你是個懂事理的孩子,阿姨請你主動離開他好不好?”

一般反對的家長見了面就這麽幾種表現形式,不給面子,單刀直入。

不管是哪一種,多少他都領教過了。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真的對上聽人把難聽的話說出口,還是猶如被扇了一耳光一樣臉上火辣辣的疼。

因為他真是那個黃毛。

江禮深吸一口氣:“首先,薛習郝不聽您說話我猜大概原因在您,我和您相處時間不多,從我那時候聽您說話來看,你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在和他說,完全沒有耐心聽他說說他的想法。”

想到那次,薛習郝的媽媽臉色更難看了,她說:“那是你未經允許闖進來……”

“那怪你們小區安保系統……”江禮說著,自己笑了,“好吧,我後來也沒去過來。”

“那我兒子也很少回家了!”

“您也說了是您兒子很少回家,是他的選擇。”江禮攤手,“阿姨,我跟薛習郝熟悉是從他搬到我們小區開始,在此之前我倆就一個班的同學,話都沒說幾句,您如果要追究,怎麽不去問他為什麽從家裏搬出去呢?”

薛習郝媽媽:“你不要偷換概念……就是你帶壞我兒子。”

江禮聽笑了:“阿姨,您別說不過我就開始罵我啊,我說的都是我看到的,您可以反駁但別一錘子下定論。談戀愛這件事情是兩個人的事兒,有我的一份也有您的一份,我今天主要和您聊天,是想跟您說,你有了二胎後,真的對他忽視很多。”

說到這裏,薛習郝的媽媽臉色徹底沈下去,她說:“我們家裏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說。”

“我知道啊,所以我只是說我目前看到的,客觀陳述,我看不太全您和您兒子相處怎麽樣,但從薛習郝的某些行為來看,他需要您的關愛,這沒錯吧?他是您兒子,您是他媽媽。”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薛習郝的媽媽徹底沈不住氣,她起身,“我今天來就是讓你離開我們家習郝的,如果你不聽我的,別怪我采取別的手段。”

“等會兒。”江禮突然喊,“阿姨,大家都是文明人,您希望采取什麽手段分開我倆?散布謠言?前一陣子就有,後面是我爸媽處理的,您如果想知道可以去調查。”

“你這個……精神病!”

“吶,您看來已經知道了,如果想斷我財路,那是不太可能,我爸媽對我很好,各方面給我制造最好的環境,至於未來……我相信我爸媽會考慮到的。”

三句不離爸媽,把薛習郝的媽媽氣的眼前一陣發黑。

“你到底要幹什麽?!”

“沒幹什麽。”江禮攤手,“就是讓您看一下,被父母保護的很好的孩子長什麽樣子。哦,對了再說一遍,我不會和薛習郝分手,我倆都成年了,也很快要高考了,您放心不會耽誤學習,我們都是成年人,懂分寸。”

“分寸?”薛習郝的媽媽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你既然知道分寸,你還會和我兒子搞到一起,你懂什麽分寸!你真是個精神病!我兒子竟然和一個精神病在一起!”

江禮剛想說話,一擡眼看見不遠處的人影怔了怔。

“媽!”

江禮眼前閃過一道殘影,反應過來他人已經被擋在身後。

江禮張了張嘴,手背被安撫性拍了下。

薛習郝媽媽站起身看著他,滿眼不可置信。

“就是你,你帶壞我的兒子,我兒子現在變成什麽樣了。”她說著眼底發紅。

薛習郝外形像爸五官像媽媽,遺傳了一身好基因,薛習郝媽媽眼眶紅著,江禮不由想到薛習郝的樣子。

心頓時揪著疼了下。

“媽,不要一味地把錯怪到別人身上。”薛習郝淡聲,“您以後別再單獨找他了,我只知道您找他一次說他一次,我會更難受。”

他說著也有點鼻音:“您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很小的時候您什麽事情都能和我商量,尊重我的意見,現在的您讓我完全看不出印象裏的樣子。”

薛習郝的媽媽又是一楞。

不遠處走來一個人影,江禮掃過去又是熟悉的面容。

“跑那麽遠的地方幹什麽?”薛習郝的爸爸扶著薛習郝媽媽的肩膀,對他們說:“行了,別亂跑,都回去。”

薛習郝拉著江禮走,江禮回頭看了一眼,薛習郝的媽媽正撲在薛習郝爸爸懷裏,像是失了力氣,又很悲傷似的錘著男人的胸膛。

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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