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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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這一段時間江禮想了很多很多，時間能讓他腦海中打結的部分慢慢舒展開，他有足夠的時間想清楚。
薛習郝對他很溫柔，沒表白和表白後其實差別不大，倒是讓江禮更註意這一點。
薛習郝只是通過某些行為，或者話來暗示他“看，我在喜歡你”。
這種少年情竇初開一腔熱血轟轟烈烈的情愫江禮完全能夠理解，以至於他一開始措不及防也被對方帶著跑了不少。
現在他也能被對方逗得臉紅，但他也有腦子了。
他和薛習郝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撮合易備和薛習郝的事兒先放到一邊，單從他自己來看，他沒這個想法。
從見面開始，薛習郝有意無意粘著他，就在向他討要一個答案。
江禮直覺只要他們單獨相處，薛習郝就要開口了。
這邊晚上吃烤肉的人不算少，有上班族也有全家一起出來帶小崽子的，要是在這裏過夜安全系數也可以。
吃飽喝足要麽散步，要麽躺平，江禮低頭看著安詳躺平的湯飛，踢了他一腳：“剛吃完就睡啊？”
“我困了。”湯飛手肘蓋住眼睛，“江哥你別管我，讓我躺會兒。”
“誰讓你剛吃那麽多。”江禮笑說。
“江禮。”薛習郝輕聲喊他，“一起走走嗎？”
江禮回頭，餘光見其他的目光也望過來，他眉心一跳，只覺這些目光和平常不一樣。
要來了要來了。
在幾雙目光下，江禮點頭：“好。”
是該說清楚了。
有些小孩吃飽了，在鵝卵石上瘋跑。
江禮才走了沒幾分鐘，有幾個小孩已經路過他們幾次，江禮特別註意了下，小孩應該是刻意圍著他跑的。
於是他停下腳步，歪頭對眼前的小男孩笑：“幹什麽圍著我們轉？”
語氣沒多兇，小男孩和朋友看著他，又看了看身邊的薛習郝，飛快跑走了。
江禮無奈轉頭對薛習郝睜著眼睛胡說八道：“你把他們嚇跑了。”
薛習郝還配合他：“我的錯。”
江禮有點後悔起這個話題。
公園裏還有不少健身器材，很符合江禮記憶裏的設備，眼前剛好是一個蹺蹺板，江禮跨步坐上去，視線放空，忽然一輕，薛習郝坐上另一頭把他頂起來了。
江禮瞇眼笑，長腿接力收力，兩個人翹了幾個來回：“好玩。”
“不玩了嗎？”薛習郝看他停下來問。
“休息會兒。”
“下次可以去游樂場玩，比這個好玩。”薛習郝提議說。
江禮：“那怎麽今天不去？大家更喜歡吃烤肉嗎？”
薛習郝看著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彎眼道：“你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
江禮眨了下眼。
他發覺哪裏不對了。
剛才瞄過去，那幾個人狗狗祟祟的眼神，還有薛習郝這個態度……
江禮喉結滾了滾：“你……”
話音一落，他眼看薛習郝曲腿坐的蹺蹺板那邊力道加重，他被頂起，他的正對面的夜空裏燃起幾簇光。
江禮睜大了眼。
一簇簇煙花炸開，綻放出幾秒的圖案，五顏六色拼在一起，在男生身後。
江禮就在蹺蹺板上看完了一場煙花，光芒升起又墜落，
對面男生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走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可能受氣氛影響，江禮沒按原本那條路走，而是繞了一圈，薛習郝一直默默跟著他。
並肩快要走到人群之中，薛習郝輕聲喊他。
“江禮，我喜歡你。”
江禮腳步一頓。
“你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想正式說一次。”夜色下，男生的眉眼很溫柔很耐心。
他一字一句，“我很喜歡你，我以前沒有喜歡過人，但別人會做的我會做到，別人有的，我也會給你，還有我擁有的，我都會給你。”
“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會盡力對你好，你喜歡的我都支持你，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能陪你一起。你不要有負擔，只是我想告訴你，我希望你開心。”
“之前說的我想要一個答案，現在我問你，可以嗎？”
最後兩句話說的格外輕，像身側的落葉飄在地面，他的這些話讓江禮覺得自己就是這片葉子，而薛習郝會成為廣闊的地面，無時無刻都能接納他。
薛習郝神色一直很淡，他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眼睛偶爾會追隨對方，開心的時候會亮著眼。
就像現在，他滿眼都是江禮，耐心又期待。
江禮垂落的指節無意識動了幾下，張了張嘴啞聲說：“……對不起。”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沒看到對方失落的眉眼，薛習郝一如既往看著他：“沒關系，我只是想告訴你。”
他上前一步，江禮渾身緊繃，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下意識退後，薛習郝就站在原地沒動。
“本來不該在這個時候說的，我本來計劃在高考後，好好跟你表個白，但你已經知道了，又這麽躲著我，不好好說清楚我怕你會一直有負擔。”
“我還是之前的態度，如果有一天你想談了，優先考慮我好嗎？”
薛習郝說這話時是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的溫柔勁，江禮蜷起的手指又松開。
“抱歉……我不打算談。”
薛習郝眉眼一楞：“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不會考慮，未來也不會。”江禮打斷他，錯開視線，“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情，我不會考慮談戀愛這一點是我的事情。你說的很對，這種事情就是要想清楚的，避免猜來猜去還會讓人分心，而且我們現在的確不適合說這些，我是想告訴你，我很感謝你喜歡我，但我不會選擇你，不是因為你喜歡我，是我自己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把這輩子想到禮貌拒絕的話都掏了個幹凈。
說完很久，周圍只剩下風掃過四面帶起周邊樹葉撲簌簌落下的動靜。
“你……”江禮忍受不了這樣的氛圍，開口。
“未來都不行嗎？”薛習郝喃喃說。
“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江禮別過頭。
男生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話說的這麽委婉，還被生硬拒絕徹底，換做江禮自己肯定不會再跟對方說一句話。
“好恐怖的氣氛。”
散步回來後幾個人圍在一起，很久都沒人開口，湯飛剛想說話迎面吹來一股風，吹的他一抖。
湯飛搓著胳膊：“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他看看江禮和薛習郝，又看向金媛媛，金媛媛給他翻了個白眼。
“不早了，睡覺。”易備提議。
他們過來五個人，帳篷還是兩兩分組，金媛媛一個人一頂，湯飛正要鉆進帳篷，江禮從後扯了下他的衣領。
“一起唄。”江禮笑瞇瞇。
“可以啊。”湯飛不假思索，他說完看了一眼江禮身後，“江哥，你確定要跟我睡？”
“什麽跟你睡啊，咱倆睡一個帳篷，分著睡袋睡得。”
湯飛：“有什麽區別嗎？”
江禮：“……”
他服了。
“別管，進去。”他推著湯飛進了帳篷。
能露營的夜一如既往晴朗，他們租的帳篷還有一個小天窗，拉鏈拉開躺著就能賞月。
江禮一直很喜歡這種安靜的時刻，他以前下班加班到淩晨，出了大樓，只要不是下雨天，放眼一望高樓大廈基本上都亮著燈，門口車輛來往不絕。
不會顯得太冷清，也不會太熱鬧，這時候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江禮會思考餓了吃點什麽，或者明天吃點什麽。
只考慮當下，管不了太多的未來。
這座人多的城市裏，幾乎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打拼，江禮從加入進來的那一刻，已經和他們一樣了。
以前太累了，身體吃不消他就會想著好好吃點東西回去睡一覺，四周都安靜，獨屬自己的時間很寶貴，他也能很快安靜下來。
他不需要太多的朋友，也不需要太多的關系，不然處理起來太累。
換做那時候睡一覺就能減輕很多煩惱，但現在他躺下閉眼半天，還是沒有困意。
他就知道，他又要開始糾結了。
他是不是太狠了？
身邊的湯飛呼呼大睡，江禮皺眉瞪眼一陣，有一股沖勁想把人搖醒，最終還是側眼嘆了口氣。
仰躺掰著手指頭想，那不答應的話，只能答應，答應了能怎麽辦？
真談戀愛？
有些回答其實幾個字就能給出，但因為和這個答案產生的東西缺很多很多，無可避免。
就算逃避當下，終有要考慮的一天。
這時候就不單是談論喜不喜歡，愛的多深的事兒了。
對薛習郝來說，他們年紀還小，很多事情可以不用顧及，但江禮不行。
他的靈魂就是個成年人，經歷過社會的打磨，看過冷暖，很難找到當初最單純的樣子。
即使已經和他們相處不算短的時間，江禮有時候和他們一起瘋玩，也覺得自己一如既往是少年。
他也沒想到碰上這種事情自己第一反應是退縮。
他這樣的性格，大概拒絕薛習郝是好事吧，免得真的在一起談久了，看著對方從最開始望向自己亮晶晶的眼神逐漸露出失望的情緒。
就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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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時間江禮想了很多很多，時間能讓他腦海中打結的部分慢慢舒展開，他有足夠的時間想清楚。
薛習郝對他很溫柔，沒表白和表白後其實差別不大，倒是讓江禮更註意這一點。
薛習郝只是通過某些行為，或者話來暗示他“看，我在喜歡你”。
這種少年情竇初開一腔熱血轟轟烈烈的情愫江禮完全能夠理解，以至於他一開始措不及防也被對方帶著跑了不少。
現在他也能被對方逗得臉紅，但他也有腦子了。
他和薛習郝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撮合易備和薛習郝的事兒先放到一邊，單從他自己來看，他沒這個想法。
從見面開始，薛習郝有意無意粘著他，就在向他討要一個答案。
江禮直覺只要他們單獨相處，薛習郝就要開口了。
這邊晚上吃烤肉的人不算少，有上班族也有全家一起出來帶小崽子的，要是在這裏過夜安全系數也可以。
吃飽喝足要麽散步，要麽躺平，江禮低頭看著安詳躺平的湯飛，踢了他一腳：“剛吃完就睡啊？”
“我困了。”湯飛手肘蓋住眼睛，“江哥你別管我，讓我躺會兒。”
“誰讓你剛吃那麽多。”江禮笑說。
“江禮。”薛習郝輕聲喊他，“一起走走嗎？”
江禮回頭，餘光見其他的目光也望過來，他眉心一跳，只覺這些目光和平常不一樣。
要來了要來了。
在幾雙目光下，江禮點頭：“好。”
是該說清楚了。
有些小孩吃飽了，在鵝卵石上瘋跑。
江禮才走了沒幾分鐘，有幾個小孩已經路過他們幾次，江禮特別註意了下，小孩應該是刻意圍著他跑的。
於是他停下腳步，歪頭對眼前的小男孩笑：“幹什麽圍著我們轉？”
語氣沒多兇，小男孩和朋友看著他，又看了看身邊的薛習郝，飛快跑走了。
江禮無奈轉頭對薛習郝睜著眼睛胡說八道：“你把他們嚇跑了。”
薛習郝還配合他：“我的錯。”
江禮有點後悔起這個話題。
公園裏還有不少健身器材，很符合江禮記憶裏的設備，眼前剛好是一個蹺蹺板，江禮跨步坐上去，視線放空，忽然一輕，薛習郝坐上另一頭把他頂起來了。
江禮瞇眼笑，長腿接力收力，兩個人翹了幾個來回：“好玩。”
“不玩了嗎？”薛習郝看他停下來問。
“休息會兒。”
“下次可以去游樂場玩，比這個好玩。”薛習郝提議說。
江禮：“那怎麽今天不去？大家更喜歡吃烤肉嗎？”
薛習郝看著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彎眼道：“你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
江禮眨了下眼。
他發覺哪裏不對了。
剛才瞄過去，那幾個人狗狗祟祟的眼神，還有薛習郝這個態度……
江禮喉結滾了滾：“你……”
話音一落，他眼看薛習郝曲腿坐的蹺蹺板那邊力道加重，他被頂起，他的正對面的夜空裏燃起幾簇光。
江禮睜大了眼。
一簇簇煙花炸開，綻放出幾秒的圖案，五顏六色拼在一起，在男生身後。
江禮就在蹺蹺板上看完了一場煙花，光芒升起又墜落，
對面男生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走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可能受氣氛影響，江禮沒按原本那條路走，而是繞了一圈，薛習郝一直默默跟著他。
並肩快要走到人群之中，薛習郝輕聲喊他。
“江禮，我喜歡你。”
江禮腳步一頓。
“你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想正式說一次。”夜色下，男生的眉眼很溫柔很耐心。
他一字一句，“我很喜歡你，我以前沒有喜歡過人，但別人會做的我會做到，別人有的，我也會給你，還有我擁有的，我都會給你。”
“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會盡力對你好，你喜歡的我都支持你，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能陪你一起。你不要有負擔，只是我想告訴你，我希望你開心。”
“之前說的我想要一個答案，現在我問你，可以嗎？”
最後兩句話說的格外輕，像身側的落葉飄在地面，他的這些話讓江禮覺得自己就是這片葉子，而薛習郝會成為廣闊的地面，無時無刻都能接納他。
薛習郝神色一直很淡，他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眼睛偶爾會追隨對方，開心的時候會亮著眼。
就像現在，他滿眼都是江禮，耐心又期待。
江禮垂落的指節無意識動了幾下，張了張嘴啞聲說：“……對不起。”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沒看到對方失落的眉眼，薛習郝一如既往看著他：“沒關系，我只是想告訴你。”
他上前一步，江禮渾身緊繃，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下意識退後，薛習郝就站在原地沒動。
“本來不該在這個時候說的，我本來計劃在高考後，好好跟你表個白，但你已經知道了，又這麽躲著我，不好好說清楚我怕你會一直有負擔。”
“我還是之前的態度，如果有一天你想談了，優先考慮我好嗎？”
薛習郝說這話時是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的溫柔勁，江禮蜷起的手指又松開。
“抱歉……我不打算談。”
薛習郝眉眼一楞：“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不會考慮，未來也不會。”江禮打斷他，錯開視線，“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情，我不會考慮談戀愛這一點是我的事情。你說的很對，這種事情就是要想清楚的，避免猜來猜去還會讓人分心，而且我們現在的確不適合說這些，我是想告訴你，我很感謝你喜歡我，但我不會選擇你，不是因為你喜歡我，是我自己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把這輩子想到禮貌拒絕的話都掏了個幹凈。
說完很久，周圍只剩下風掃過四面帶起周邊樹葉撲簌簌落下的動靜。
“你……”江禮忍受不了這樣的氛圍，開口。
“未來都不行嗎？”薛習郝喃喃說。
“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江禮別過頭。
男生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話說的這麽委婉，還被生硬拒絕徹底，換做江禮自己肯定不會再跟對方說一句話。
“好恐怖的氣氛。”
散步回來後幾個人圍在一起，很久都沒人開口，湯飛剛想說話迎面吹來一股風，吹的他一抖。
湯飛搓著胳膊：“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他看看江禮和薛習郝，又看向金媛媛，金媛媛給他翻了個白眼。
“不早了，睡覺。”易備提議。
他們過來五個人，帳篷還是兩兩分組，金媛媛一個人一頂，湯飛正要鉆進帳篷，江禮從後扯了下他的衣領。
“一起唄。”江禮笑瞇瞇。
“可以啊。”湯飛不假思索，他說完看了一眼江禮身後，“江哥，你確定要跟我睡？”
“什麽跟你睡啊，咱倆睡一個帳篷，分著睡袋睡得。”
湯飛：“有什麽區別嗎？”
江禮：“……”
他服了。
“別管，進去。”他推著湯飛進了帳篷。
能露營的夜一如既往晴朗，他們租的帳篷還有一個小天窗，拉鏈拉開躺著就能賞月。
江禮一直很喜歡這種安靜的時刻，他以前下班加班到淩晨，出了大樓，只要不是下雨天，放眼一望高樓大廈基本上都亮著燈，門口車輛來往不絕。
不會顯得太冷清，也不會太熱鬧，這時候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江禮會思考餓了吃點什麽，或者明天吃點什麽。
只考慮當下，管不了太多的未來。
這座人多的城市裏，幾乎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打拼，江禮從加入進來的那一刻，已經和他們一樣了。
以前太累了，身體吃不消他就會想著好好吃點東西回去睡一覺，四周都安靜，獨屬自己的時間很寶貴，他也能很快安靜下來。
他不需要太多的朋友，也不需要太多的關系，不然處理起來太累。
換做那時候睡一覺就能減輕很多煩惱，但現在他躺下閉眼半天，還是沒有困意。
他就知道，他又要開始糾結了。
他是不是太狠了？
身邊的湯飛呼呼大睡，江禮皺眉瞪眼一陣，有一股沖勁想把人搖醒，最終還是側眼嘆了口氣。
仰躺掰著手指頭想，那不答應的話，只能答應，答應了能怎麽辦？
真談戀愛？
有些回答其實幾個字就能給出，但因為和這個答案產生的東西缺很多很多，無可避免。
就算逃避當下，終有要考慮的一天。
這時候就不單是談論喜不喜歡，愛的多深的事兒了。
對薛習郝來說，他們年紀還小，很多事情可以不用顧及，但江禮不行。
他的靈魂就是個成年人，經歷過社會的打磨，看過冷暖，很難找到當初最單純的樣子。
即使已經和他們相處不算短的時間，江禮有時候和他們一起瘋玩，也覺得自己一如既往是少年。
他也沒想到碰上這種事情自己第一反應是退縮。
他這樣的性格，大概拒絕薛習郝是好事吧，免得真的在一起談久了，看著對方從最開始望向自己亮晶晶的眼神逐漸露出失望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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