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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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晚上鬧騰太過，江禮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身邊的動靜，還以為自己在家裏，那感覺越來越清晰，江禮心下一驚。
該不會遭小偷了吧？
他掙紮著昂起頭，睜開眼對。
男生站在床沿背對他脫睡衣，肩寬窄腰，背部肌肉線條分明。
聽到身後的動靜，男生回頭看他。
江禮一時啞然。
見他楞楞地，薛習郝套好上衣：“睡懵了？”
“有點。”江禮卷著薄被半趴在枕頭裏，鼻尖和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昨天晚上空調開到半夜，後半夜有點熱，江禮有點熱懵了，“我還以為在家裏，還以為進賊了嚇死我。”
薛習郝擡手開空調，等他洗漱完出來，江禮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盯著天花板發呆。
“還沒醒？”
“醒了。”江禮回神.
二人對視，江禮慢吞吞說：“再等一會兒。”
薄被堆疊在腹部下方，兩個人睡一張床，被子早就卷一塊兒了，恰好蓋住顯眼部位，空調的風開得很大，直直對著背部吹，冷風噴灑在脖頸和耳朵，一冷一熱，吹得江禮直皺眉。
薛習郝又拿過空調遙控器，江禮見了下意識問了一句：“幹什麽？”
“開小點。”
“不用。”江禮搖頭，舔了舔唇，“這樣就行，溫度太高……沒什麽用。”
明明毫無裏頭的對話，兩個人同時一頓。
薛習郝手上動作半頓，過了一會兒他轉身說：“我先去弄吃的。”
留下江禮一個人躺在床上懊悔。
我日。
他很久沒碰到這個情況了，之前上班上的根本沒有功夫想這些，穿書後也只顧著學習，昨天睡了一覺突然整這出。
江禮搓了搓臉。
等他打開房門，薛習郝已經在樓下弄好了早餐。
和之前薛習郝說的一樣，他家裏很大，平時非常冷清，江禮家裏人也少，卻是不一樣的冷清。
這屋子雖然漂亮，但感覺沒有人氣。
江禮坐下吃飯，他忽然歪頭問：“你弟弟呢？”
“他醒的沒有那麽早。”
小孩子是要多睡會兒。
江禮喝完了一碗粥，又吃了個包子，擡眼間見薛習郝看著他，似乎有話要說，還沒等江禮問，大門開了。
一夜未歸的大人回來，開了門就看到客廳裏的人。
薛習郝媽媽腳步一頓，上來說：“剛才來的時候聽物業跟我說昨天晚上有幾個孩子想進來，物業沒讓直接翻墻進來的。”
“阿姨好。”江禮幹笑，他現在明白薛習郝欲言又止什麽了。
“媽。”薛習郝打斷說。
“江同學早餐也吃了吧？”
江禮點頭。
“那就不送了？”
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好，那我先走了，學校見！”江禮邊走邊回頭對薛習郝打招呼。
別墅距離圍欄大門還有一段路，江禮甚至沒摸到門口，就聽見別墅裏傳來隱約的吼聲。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和你那些朋友混在一起，現在還帶到家裏，你把我的話當什麽了？”
江禮腳步一頓，背對別墅嘆了口氣。
看過女人溫文爾雅的模樣，確實有點難想象她咆哮的畫面。
背後又傳來隱約的哭聲。
江禮覺得壓抑，一股無力湧上心頭。
如果是有其他原因，他當然可以回頭去爭論，但眼前這種，很明顯怎麽說都說不通的，反而會給薛習郝帶來麻煩。
走出大門，江禮仰頭，這個別墅像是一座牢籠，圈禁了薛習郝的自由，而自由幾步之遙就能觸及。
江禮其實沒睡多久，主要醒得早，又被趕出來，等他回到家裏，易備帶著易笙吃早飯，看樣子也是剛起床。
“這麽早回來了？”易備見了他有點意外。
江禮有氣無力應了一聲，也不會房間，直接倒在沙發上。
這副自閉的樣子，易備大概猜到什麽，說：“是薛習郝的媽媽回來了？”
“對。”
“他媽媽是不喜歡我們和他走得太近。”易備說著，回憶之前，“我那時候和薛習郝剛認識不久，他媽媽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罵過你？”
“那倒沒有，只是拐著彎通過別人透露過不希望我和薛習郝走太近的想法。”易備垂下眼摸了摸易笙的頭，“我能理解，後來薛習郝知道了，沒有說什麽，只是幫我的地方更多了，現在想想，我們走得近也有這一部分的原因在。”
易備笑了笑：“學校裏傳的那些謠言，也有這個原因在。”
江禮半仰在沙發裏盯天花板，聞言很輕地眨了下眼。
面對一個控制欲極強的媽媽，就算脾氣再好，也會有忍受不住的時候。
偏偏薛習郝這種性格，看上去對什麽事情態度都是淡淡的，那是壓抑太久了，瘋起來才不會回頭。
倒不如說他做這些事情是和他媽媽對抗的方式。
換位思考，如果是李微末這麽吼他，他也受不了。
他尚且能隔開親緣看待這段關系，薛習郝卻不行。
“所以江禮，薛習郝的媽媽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只是她誰都不喜歡。”
“這個我明白，我自己倒沒什麽。”江禮說著，瞥見易備有點落寞的神色，他張了張嘴。
他現在的條件還可以都被這麽對待，易備當時那樣，估計直接被當成勾引人的黃毛了。
那易備顯然難多了。
江禮伸手拍了拍易備的肩膀：“沒事的，反正馬上開學了，很快就能見到。”
“嗯。”
昨天那幾個被物業保安趕出去的，有的甚至沒睡，一夜都在群裏蹦跶，江禮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刷了上百條了。
【我靠，昨天咱們那麽多人，就江哥成功了，江哥牛逼啊！】
【牛逼牛逼！】
【那江哥今晚上還出來嗎？】
【肯定不出來了吧，出來就得被逮。】
【我們幾個外頭瑟瑟發抖呢。】
【江哥理理我。】
……
淩晨一點半。
【有人嗎？江哥還在嗎？】
薛習郝：【他睡了。】
【？】
【！】
【真在你家睡了啊？你不是從不帶人過夜的嗎？】
【人呢？】
“…………”
薛習郝這樣一句話，引來了後續發展。
難怪易備早上會是這樣的態度，他不會誤會了吧？
我日。
江禮忙從沙發上蹦起來，敲了敲易備的房門。
他這會兒正在收拾開學要用的東西。
“怎麽了這麽急？”
“那個啥，我昨天真的是出不來了，就在薛習郝那裏湊合了一宿。”江禮撓了撓頭，“我看群裏聊的那麽嗨，你別多想啊。”
“我知道。”易備笑了笑。
這表情……不像是相信他們是純潔友誼的關系啊。
江禮半信半疑回了自己房間。
高一到高二的暑寒假是整個高中最長的假期，老師提前一周到學校確認分班名額，提前三天下發名單。
江禮和易備選的科目只有兩個半，他們恰巧在同一個，幾個人在群裏對了半天，湯飛無能哀嚎。
湯飛：【為什麽就我一個人單獨一個班啊？！】
江禮：【就在隔壁，又不遠。】
金媛媛：【再說了，班長不也是單獨一個班嗎？】
他們直接把班級名單甩進群，有的人還沒在群裏冒泡，家底已經被扒光了。
湯飛：【你們不懂，隔了個班級就像隔了道墻，也像隔了座山海，山海還能遙遙相望，這墻直接堵了嚴實，堵住了我對你們的思念之情。】
江禮笑出聲，這家夥上次被抓後家裏人也知道了，又是一頓胖揍，眼看開學了，這家夥直接變態。
向澄：【沒看出來，你這麽想跟我們一起啊。】
湯飛：【你懂什麽，我那是不想分開。】
的確，分班要認識新的同學，熟悉老師教學節奏，江禮分班的時候也很不適應。
薛習郝：【。】
他突然冒了個泡，群裏安靜下來。
湯飛：【那什麽……我沒說你啊……】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江禮直接在群裏問：【要回來住嗎？】
薛習郝：【回。】
江禮：【啥時候？】
薛習郝：【一小時後。】
江禮滿意了。
金媛媛：【你倆……】
向澄：【草……】
江禮：【？】
他問號剛扣出去，門被敲了敲。
江禮開了門，意外道：“你怎麽不直接進來？不是有我家密碼嗎？”
薛習郝身上沒帶什麽東西，只背了個包，看樣子是剛來都沒進自家屋。
“不是說一個小時嗎？吃飯了嗎？”
薛習郝看向他：“沒。”
“剛好飯快好了，一起呀。”
江禮也沒什麽東西要準備的，開學當天直接背著包跑。
薛習郝跟著他坐在沙發上，江禮掏出手機正想說來一把游戲，瞥見薛習郝的坐姿，這才後知後覺問：“你怎麽了？”
“上次的事情，抱歉。”薛習郝說。
江禮眨眼，反應過來：“沒事的，你沒事就好，我無所謂這點。”
他攤手：“大人的想法是他們的，我們自己知道就行，再說了我跟你媽媽之間溝通的也就是你，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倒是你不要太受影響。”
江禮遲疑說：“畢竟這種事情，很難分得很清楚。”
說了一堆，薛習郝沒回答，他知道他聽進去了。
只是靜靜看著他。
江禮覺得他的目光很平靜，但又和平時不一樣。
他歪頭：“怎麽了？”
“沒，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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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遭小偷了吧？
他掙紮著昂起頭，睜開眼對。
男生站在床沿背對他脫睡衣，肩寬窄腰，背部肌肉線條分明。
聽到身後的動靜，男生回頭看他。
江禮一時啞然。
見他楞楞地，薛習郝套好上衣：“睡懵了？”
“有點。”江禮卷著薄被半趴在枕頭裏，鼻尖和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昨天晚上空調開到半夜，後半夜有點熱，江禮有點熱懵了，“我還以為在家裏，還以為進賊了嚇死我。”
薛習郝擡手開空調，等他洗漱完出來，江禮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盯著天花板發呆。
“還沒醒？”
“醒了。”江禮回神.
二人對視，江禮慢吞吞說：“再等一會兒。”
薄被堆疊在腹部下方，兩個人睡一張床，被子早就卷一塊兒了，恰好蓋住顯眼部位，空調的風開得很大，直直對著背部吹，冷風噴灑在脖頸和耳朵，一冷一熱，吹得江禮直皺眉。
薛習郝又拿過空調遙控器，江禮見了下意識問了一句：“幹什麽？”
“開小點。”
“不用。”江禮搖頭，舔了舔唇，“這樣就行，溫度太高……沒什麽用。”
明明毫無裏頭的對話，兩個人同時一頓。
薛習郝手上動作半頓，過了一會兒他轉身說：“我先去弄吃的。”
留下江禮一個人躺在床上懊悔。
我日。
他很久沒碰到這個情況了，之前上班上的根本沒有功夫想這些，穿書後也只顧著學習，昨天睡了一覺突然整這出。
江禮搓了搓臉。
等他打開房門，薛習郝已經在樓下弄好了早餐。
和之前薛習郝說的一樣，他家裏很大，平時非常冷清，江禮家裏人也少，卻是不一樣的冷清。
這屋子雖然漂亮，但感覺沒有人氣。
江禮坐下吃飯，他忽然歪頭問：“你弟弟呢？”
“他醒的沒有那麽早。”
小孩子是要多睡會兒。
江禮喝完了一碗粥，又吃了個包子，擡眼間見薛習郝看著他，似乎有話要說，還沒等江禮問，大門開了。
一夜未歸的大人回來，開了門就看到客廳裏的人。
薛習郝媽媽腳步一頓，上來說：“剛才來的時候聽物業跟我說昨天晚上有幾個孩子想進來，物業沒讓直接翻墻進來的。”
“阿姨好。”江禮幹笑，他現在明白薛習郝欲言又止什麽了。
“媽。”薛習郝打斷說。
“江同學早餐也吃了吧？”
江禮點頭。
“那就不送了？”
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好，那我先走了，學校見！”江禮邊走邊回頭對薛習郝打招呼。
別墅距離圍欄大門還有一段路，江禮甚至沒摸到門口，就聽見別墅裏傳來隱約的吼聲。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和你那些朋友混在一起，現在還帶到家裏，你把我的話當什麽了？”
江禮腳步一頓，背對別墅嘆了口氣。
看過女人溫文爾雅的模樣，確實有點難想象她咆哮的畫面。
背後又傳來隱約的哭聲。
江禮覺得壓抑，一股無力湧上心頭。
如果是有其他原因，他當然可以回頭去爭論，但眼前這種，很明顯怎麽說都說不通的，反而會給薛習郝帶來麻煩。
走出大門，江禮仰頭，這個別墅像是一座牢籠，圈禁了薛習郝的自由，而自由幾步之遙就能觸及。
江禮其實沒睡多久，主要醒得早，又被趕出來，等他回到家裏，易備帶著易笙吃早飯，看樣子也是剛起床。
“這麽早回來了？”易備見了他有點意外。
江禮有氣無力應了一聲，也不會房間，直接倒在沙發上。
這副自閉的樣子，易備大概猜到什麽，說：“是薛習郝的媽媽回來了？”
“對。”
“他媽媽是不喜歡我們和他走得太近。”易備說著，回憶之前，“我那時候和薛習郝剛認識不久，他媽媽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罵過你？”
“那倒沒有，只是拐著彎通過別人透露過不希望我和薛習郝走太近的想法。”易備垂下眼摸了摸易笙的頭，“我能理解，後來薛習郝知道了，沒有說什麽，只是幫我的地方更多了，現在想想，我們走得近也有這一部分的原因在。”
易備笑了笑：“學校裏傳的那些謠言，也有這個原因在。”
江禮半仰在沙發裏盯天花板，聞言很輕地眨了下眼。
面對一個控制欲極強的媽媽，就算脾氣再好，也會有忍受不住的時候。
偏偏薛習郝這種性格，看上去對什麽事情態度都是淡淡的，那是壓抑太久了，瘋起來才不會回頭。
倒不如說他做這些事情是和他媽媽對抗的方式。
換位思考，如果是李微末這麽吼他，他也受不了。
他尚且能隔開親緣看待這段關系，薛習郝卻不行。
“所以江禮，薛習郝的媽媽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只是她誰都不喜歡。”
“這個我明白，我自己倒沒什麽。”江禮說著，瞥見易備有點落寞的神色，他張了張嘴。
他現在的條件還可以都被這麽對待，易備當時那樣，估計直接被當成勾引人的黃毛了。
那易備顯然難多了。
江禮伸手拍了拍易備的肩膀：“沒事的，反正馬上開學了，很快就能見到。”
“嗯。”
昨天那幾個被物業保安趕出去的，有的甚至沒睡，一夜都在群裏蹦跶，江禮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刷了上百條了。
【我靠，昨天咱們那麽多人，就江哥成功了，江哥牛逼啊！】
【牛逼牛逼！】
【那江哥今晚上還出來嗎？】
【肯定不出來了吧，出來就得被逮。】
【我們幾個外頭瑟瑟發抖呢。】
【江哥理理我。】
……
淩晨一點半。
【有人嗎？江哥還在嗎？】
薛習郝：【他睡了。】
【？】
【！】
【真在你家睡了啊？你不是從不帶人過夜的嗎？】
【人呢？】
“…………”
薛習郝這樣一句話，引來了後續發展。
難怪易備早上會是這樣的態度，他不會誤會了吧？
我日。
江禮忙從沙發上蹦起來，敲了敲易備的房門。
他這會兒正在收拾開學要用的東西。
“怎麽了這麽急？”
“那個啥，我昨天真的是出不來了，就在薛習郝那裏湊合了一宿。”江禮撓了撓頭，“我看群裏聊的那麽嗨，你別多想啊。”
“我知道。”易備笑了笑。
這表情……不像是相信他們是純潔友誼的關系啊。
江禮半信半疑回了自己房間。
高一到高二的暑寒假是整個高中最長的假期，老師提前一周到學校確認分班名額，提前三天下發名單。
江禮和易備選的科目只有兩個半，他們恰巧在同一個，幾個人在群裏對了半天，湯飛無能哀嚎。
湯飛：【為什麽就我一個人單獨一個班啊？！】
江禮：【就在隔壁，又不遠。】
金媛媛：【再說了，班長不也是單獨一個班嗎？】
他們直接把班級名單甩進群，有的人還沒在群裏冒泡，家底已經被扒光了。
湯飛：【你們不懂，隔了個班級就像隔了道墻，也像隔了座山海，山海還能遙遙相望，這墻直接堵了嚴實，堵住了我對你們的思念之情。】
江禮笑出聲，這家夥上次被抓後家裏人也知道了，又是一頓胖揍，眼看開學了，這家夥直接變態。
向澄：【沒看出來，你這麽想跟我們一起啊。】
湯飛：【你懂什麽，我那是不想分開。】
的確，分班要認識新的同學，熟悉老師教學節奏，江禮分班的時候也很不適應。
薛習郝：【。】
他突然冒了個泡，群裏安靜下來。
湯飛：【那什麽……我沒說你啊……】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江禮直接在群裏問：【要回來住嗎？】
薛習郝：【回。】
江禮：【啥時候？】
薛習郝：【一小時後。】
江禮滿意了。
金媛媛：【你倆……】
向澄：【草……】
江禮：【？】
他問號剛扣出去，門被敲了敲。
江禮開了門，意外道：“你怎麽不直接進來？不是有我家密碼嗎？”
薛習郝身上沒帶什麽東西，只背了個包，看樣子是剛來都沒進自家屋。
“不是說一個小時嗎？吃飯了嗎？”
薛習郝看向他：“沒。”
“剛好飯快好了，一起呀。”
江禮也沒什麽東西要準備的，開學當天直接背著包跑。
薛習郝跟著他坐在沙發上，江禮掏出手機正想說來一把游戲，瞥見薛習郝的坐姿，這才後知後覺問：“你怎麽了？”
“上次的事情，抱歉。”薛習郝說。
江禮眨眼，反應過來：“沒事的，你沒事就好，我無所謂這點。”
他攤手：“大人的想法是他們的，我們自己知道就行，再說了我跟你媽媽之間溝通的也就是你，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倒是你不要太受影響。”
江禮遲疑說：“畢竟這種事情，很難分得很清楚。”
說了一堆，薛習郝沒回答，他知道他聽進去了。
只是靜靜看著他。
江禮覺得他的目光很平靜，但又和平時不一樣。
他歪頭：“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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