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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別動不動就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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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別動不動就親我!

李青辭抱著玄鱗纏磨:“玄鱗~~嫁給我吧, 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十六歲的時候就想娶媳婦,其實,那時候我就想娶你。”

玄鱗頓了頓, 冷著臉道:“剛才語氣不是挺強硬嗎, 說嫁也得嫁, 不嫁也得嫁,現在又問我幹嘛?”

李青辭道:“因為我想和你情投意合、兩廂情好,想讓你心甘情願嫁給我。”

玄鱗冷哼一聲,把人推開了。

李青辭翹了翹嘴角, 沒再纏磨, 他趴到玄鱗臉邊, 親了親手裏的角, 鄭重道:“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它的。”

玄鱗閉眼躺下了。

李青辭咬著嘴唇,心有猶豫,他把角放回格子裏,小聲道:“玄鱗, 其實有件事我還騙了你。”

玄鱗刷地一下睜開眼睛,冰冷地看著他。

李青辭心虛起來,囁喏道:“你給我的那個小夜明珠,其實是我故意摔碎的,當時你走了,我特別生氣, 拿起來就摔了。”

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猛地提高音量:“但是我後悔了!等我去撿的時候,它已經碎了。”

玄鱗瞪他一眼,隨即閉上眼不予理會。

李青辭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好了, 我沒有其他事情騙你了,以後也不會再騙你。”

玄鱗沈默。

李青辭親了親他的嘴唇:“我去吃飯,一會兒就回來。”

“別動不動就親我!”

“我就要親!你很快就是我娘子了,我親親怎麽了?”

“滾。”聲調不高,聽起來像是懶得搭理。

“我就親!就親!”李青辭一連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玄鱗躺著無動於衷。

等李青辭親夠了,他才笑著離開。

他走到外間,端起溫涼的飯,想進去看著玄鱗吃,順便還能說說話。

忽然,他瞥見院外急匆匆的碧綠身影。

孔雀一看見他,立刻眼神一凜,下一瞬,他就出現在堂內。

李青辭見他這副急色匆匆的樣子,不禁驚詫:“這是怎麽了?”

孔雀掏出來一張紙,遞給他的時候手還有些抖:“上面這些藥材你能幫我弄來嗎?”

李青辭放下筷子,接過紙張查看。

孔雀道:“本來我可以去山裏自己找的,但是我現在走不開,只能麻煩你了。”

李青辭安慰道:“沒事,別著急,我先看看。”

“我記得工部尚書六十大壽的時候,下邊給他進獻了一根兩百年多年的山參,你這用的分量不多,我去給你要一截兒,應該夠用了。”

“這個百年首烏,藥鋪裏不太好尋,但是宮裏常備,我妹妹在宮裏當值,我讓她給你弄一塊出來。”

孔雀指了指紙:“這個呢,我之前聽薛陵說,這個很難弄到。”

李青辭溫聲道:“能給你弄到,我知道一個知府手裏有,我給他去信,從水路給你運回來,你放心,五天之內,我把這些藥材收集好,給你送過去。”

孔雀明顯松了口氣,他拍了拍李青辭的肩:“真是好樣的,你幫我大忙了。”

李青辭笑了笑,端著茶壺問他:“你喝水嗎?”

“喝,渴死我了。”孔雀直接端著茶壺一飲而盡,“還有嗎,就這麽一口水啊?”

李青辭走到門口的水車那兒,提了一桶水:“你可以直接喝,這是從地下挖出來的泉水。”

孔雀端著桶,又是一飲而盡,連喝了三桶水,他才止住渴。

李青辭繼續坐下吃飯:“我現在太餓了,等我吃完就出去給你弄藥材。”

“行。”孔雀往桌前一坐,抹了下臉。

過了幾息,他才開口:“他看見薛陵的畫像了,鬧得很厲害,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鬧得這麽厲害過,非要燒了那張畫,我怎麽可能讓他燒,然後他就劃破了自己的臉,一張臉全爛了,流了很多血,我一個不註意,他就要鬧著要死,弄出來很多傷,現在氣息很微弱,我把他弄昏了才過來的。”

“我只是孔雀,雖然是妖,可我救不了一個快要死的人,這個方子是薛陵留下來的,他那時給宮裏的太後治病。”

李青辭看過史書,知道這個事情,國芳觀也是因此才被當朝奉為皇家道觀。

他扒拉了兩口飯,食不知味,喝了口茶順了順,無奈嘆氣。

孔雀渾身被濃重的迷茫和困惑籠罩。

李青辭起身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事情已經發生了,想其他的都沒用,只能想接下來該怎麽補救。”

“補救?”孔雀語氣低落。

怎麽補救?

那張臉爛成那樣,他補不了,救不回來。

孔雀帶著一身落寞離開了。

李青辭也沒再耽擱,他換了衣裳,站在內室門口:“玄鱗,我出去一趟,日落前回來。”

他沒再進去,合上門就直接走了。

紙上共列了十七種藥材,李青辭抄下來其中十種交給永思,從錢莊拿出來一萬兩銀票讓他去買。

李青辭策馬回李府東院,高瓊枝正在院裏抻拉筋骨,看見他,詫異道:“這個時辰你怎麽回來了?飯剛吃完。”

李青辭道:“我回來拿東西,我爹之前收藏的那本關於命書的古籍,太夫人幫我找一下,我有用。”

“行。”

兩人朝書房走。

高瓊枝一邊翻一邊兒罵罵咧咧:“以前沒註意,現在找起來才發現,你爹怎麽買了這麽多書,掙那點俸祿全買書了,怪不得就剩那麽點家底,”

李青辭快速翻找:“這些書有些反潮了,太夫人哪天得空,拿出來曬曬吧,這些都是珍本,隨便一本拿出去賣都值不少銀子。”

“行,反正我現在閑著也沒事,正好明天妤兒回來,讓她和我一塊弄。”

李青辭找到那本古籍後,臉上露出輕松的笑意:“這本書我要拿走送人,是個孤本,給出去可惜了,算了,我回去連夜手抄一本,明日再去送。”

高瓊枝詫異:“你要送誰?”

李青辭道:“工部尚書,我想要他手裏的一截兒山參,這東西當補償足夠了。”

高瓊枝道:“既然咱們有事求他,禮多人不怪嘛,他那個夫人我還算了解,愛吃甜食,等會兒我和悅言做些荷花酥,你一並給他拿過去。”

李青辭笑起來:“那真是太好不過了,對了,明天巧妤回來,你讓她清早在家等我,我有事跟她說。”

“行。”

李青辭拿了書離去,他和永思兩人隨便找了家酒樓吃晚飯。

“老爺,這味藥材我跑了幾個藥鋪都沒有,使了點銀子,一個掌櫃跟我說,兵部右侍郎家裏存著這個東西。”

李青辭吹著勺子裏的熱湯:“行,那我後天跑一趟。”

工部剛造出來一批兵器,這個右侍郎是個愛刀之人,拿一些式樣過去,讓他鑒賞一下。

當天晚上。

一直到醜時,李青辭仍坐在桌前抄書。

桌角的碩大明珠熠熠生輝,但是眼睛用長了,還是有些幹澀,李青辭擱下筆,活動一下手腕,轉了轉脖子,起身抻拉筋骨。

他走到床前撩開帷帳,往下一倒,埋在玄鱗頸窩深深嗅了一下,又跟他貼了貼臉,最後親了一下他的嘴唇,這才翻身坐起。

他拖著沈重的步子坐到桌前,繼續抄書。

一夜未睡。

終於趕著出門的時辰,抄完了書。

李青辭出去洗了把冷水臉,喝了口熱茶,換上官服。

臨走前,他回到內室,握住玄鱗的手晃了晃:“我要出門了,你不跟我說句話嗎?”

玄鱗不耐煩地睜開眼,冷冷瞪他。

李青辭穿著一身明艷的緋紅官袍,他坐在床邊,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眼神溫柔地看著那雙暗金色的眼睛。

他甚少穿這樣明亮的顏色,上一次穿,還是在韓水諺和陳靜婉成婚那天。

記憶裏那個紅色有些淺,現在身上的紅色很鮮艷,像新娘子成婚時穿的嫁衣。

“滾吧。”玄鱗的眼神在他身上滾了一圈兒,然後閉上眼。

李青辭笑出了聲,低頭湊到他臉邊:“你不疼我一下嗎?”

玄鱗閉眼沈默。

李青辭輕嘆一聲:“我時間不多,要出門了,你真不疼我嗎?”

玄鱗極其煩躁地蹬了下腿,帶出一陣沈悶的嘩啦啦聲,他翻身背對人。

忽然,他後頸的頭發被撩開,脖子上落下一個溫熱、輕軟的觸碰。

李青辭親了親他的脖子,又親了一下他的耳朵尖兒:“那我疼疼你,我走了。”

玄鱗悶臉趴著不動,身形僵直,渾身的肌肉在一剎那隆起緊繃。

等帷帳被合上後,兩只耳朵忽然動了動,瞬間通紅無比。

……

接下來的幾天,李青辭過得那叫一個兵荒馬亂。

他白天要當值,拜訪只能留在晚上。

要先鋪陳許多,拉裏拉雜,恭維、閑扯一番,最後才能點到正題,等事情達成,一兩個時辰都過去了,回到家已是深夜。

這天。

直到子時,李青辭才回到家裏,他滿身疲憊,腹中空空,只顧著喝酒,飯都沒吃兩口。

即使現在酒量好了一些,但也就那麽回事,每次喝都不可避免的難受。

李青辭坐在外間喝了碗甜湯,趁身上還有些力氣,好好洗了個澡,凈了三次口,然後坐在水車旁散去酒氣。

時值暮秋,晚風寒涼,又水汽四溢,李青辭凍得直縮脖子,但是又不能不吹風,床上躺著的那個,鼻子無比靈敏,讓他知道自己喝酒了,肯定又要不高興。

等了許久,李青辭低頭嗅了嗅自己,沒聞見酒味,便站起來跺跺腳,搓著手進內室。

他一連打了兩個哈欠,合上帷帳,往玄鱗身上一趴,沒幾息就睡了過去。

與其說是睡過去,不如說是昏過去。

玄鱗抱著冰涼的人,嗅著難聞的酒氣,滿腔的怒火硬生生憋在心裏。

這個陽奉陰違的小崽子,嘴上說一套,背地裏做一套。

小騙子!

滿口謊話!

說鎖住自己是為了陪他,結果人天天往外跑,還帶回來一身酒氣,也不知道跟誰喝的,天黑了也不回來,還說怕黑,哼!

玄鱗氣得把人推開,翻身趴著。

李青辭被掀到一旁,一點兒沒醒,別扭地擰著身子睡得很沈,呼吸有些粗重,應該是累狠了。

翌日清晨。

李青辭睡得正沈,惱人的鐘聲又響起來了。

啊!好煩!又要起床!

他從玄鱗身上起來,煩躁地搓了把臉,好困啊!

默了默,他倒頭又躺下了,用腦袋拱玄鱗的脖子,手指用力搓他的袖子。

“玄鱗,我該走了,你疼不疼我?”

一片沈默。

李青辭撅著嘴,心裏郁悶,說出口的語氣便不怎麽好:“不疼算了!幹脆你以後也別疼我了!”

玄鱗語氣更差:“你是用不著我疼了!以後回來別挨著我!”

李青辭不高興地嘟囔:“幹嘛又兇我!”

“滾!”

“滾就滾!”

李青辭踹了他一腳,當即起身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身後,沈悶的鎖鏈聲嘩啦啦響個不停。

李青辭耷拉個臉去上衙,吩咐永思去吉慶街買十份山楂糕。

等到傍晚,最後一味藥材終於湊齊,李青辭直接策馬出城,朝國芳觀去。

他把藥材交給孔雀,沒做逗留,立刻回城。

在天色徹底暗下去時,李青辭將將趕到城門口,他看著城墻上燃著的燈火,心有餘悸地握了握冰涼堅硬的手指。

風真大,好冷啊,早知道就把披風帶出來了。

李青辭回到家裏,換下官服後,走進內室。

他懶得洗漱了,太困了,好累,他想先睡一覺。

怕玄鱗待在屋裏悶,窗戶開了半扇。

風吹簾動,紗帳被拂開一瞬,隱約瞧見床上那人的面容。

瞧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李青辭摁了摁眉心,神情倦怠疲乏,他撩開帷帳,輕聲道:“玄鱗,我回來了。”

隨著人影的靠近,一股刺鼻難聞的香火味兒飄在鼻尖。

玄鱗曲起右腿,力道太大,帶起一陣十分響亮的鎖鏈嘩啦聲,聽見李青辭的聲音,玄鱗眉眼間盡是煩躁不耐,語氣冷硬:“滾。”

李青辭仿佛沒聽見一般,徑自脫下鞋襪,翻身上床,伸手摟住玄鱗的腰,腦袋埋在他肩窩裏。

“滾開。”玄鱗忍不住推搡他,“拿我的話當耳旁風!滾出去睡,別挨著我!”

良久。

李青辭依舊安穩睡在玄鱗懷裏,發出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貼在頸側的臉又冰又涼,玄鱗暗罵一聲,眼神低沈,勾起床尾的被子,扔在李青辭身上。

真恨不得掐死他!

又去道觀了,是去見那個道士嗎?見他幹什麽?

倆人商量著怎麽殺他嗎!

玄鱗越想越惱火,牙都快咬碎了。

這時,一道暢意的喟嘆響起。

李青辭睡了個好覺,他繃著腰身,挺著胸膛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往上躥了一截兒,湊過去跟玄鱗貼臉。

玄鱗張嘴就要罵他。

臉側的溫熱突然離開了。

李青辭懊惱地拍了下床板:“我給忘了,玄鱗,我出去一下。”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趕緊翻身坐起,想出去拿山楂糕,別放久了失了味道。

“哪都不許去!”玄鱗突然暴喝一聲,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壓在身下,神情極為森寒。

李青辭感覺不對,沒敢亂動,小聲問:“怎麽不高興?”

玄鱗語氣冰冷:“打算去哪?”

李青辭道:“去外間給你拿山楂糕,我回來的時候太困了,就想抱著你睡覺,不小心給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玄鱗手上一頓,繼續逼問:“白天都去哪了?”

李青辭老老實實回答:”早起去衙署點卯,處理了一個時辰公文,然後去了平康坊巡察河道改建進度,就是你喜歡喝楊梅冰水那家酒樓的後面,在那兒一直待到傍晚,回衙署點完卯,就去了趟國芳觀,然後就回家了,山楂糕是讓永思買的,我回來忘了這回事。”

玄鱗冷嗤:“找那個道士又合計什麽呢?”

李青辭皺了皺眉:“我沒去找道士啊。”

“李青辭,你嘴裏到底還有沒有實話!”

冷不丁被吼了一下,李青辭既茫然又委屈:“我到底哪說謊了,我去國芳觀找孔雀,給他送藥材,東西給他,我立刻就回來了,一個道士都沒見著。”

玄鱗松開他,眼神飄忽,嘴上卻很堅持:“到底去找誰了,你自己心裏清楚。”

接連被冤枉,李青辭心裏也不高興,視線一瞥,看著滿身黑氣的黑影。

突然福至心靈,他擡手捶了玄鱗一拳:“趙玄真是白雲觀的道士,我鎖你的第二天,他就離開京城了,白雲觀離這七百多裏,我怎麽去找他!”

“你竟然這樣想我,你以為我又去找他,商量著要害你是嗎!”

“玄鱗,你怎麽可以這麽想我!”

李青辭真生氣了,他狠狠推開人,起身下床。

玄鱗抿著嘴沈默,就晚了一瞬,沒抓住人。

“李青辭,站住。”

李青辭頭也不回,徑直走出去。

玄鱗立刻想去抓他,卻被鎖鏈栓在原地,寸進不得,心裏的懊悔被憤怒取代,玄鱗狠狠踹了下床。

李青辭出去後,才發覺他這一覺,睡了兩個半時辰,現在已經過了子時。

他坐在外間,一口一個山楂糕,吃得咬牙切齒,像是在嚼誰的肉一樣。

等吃飽喝足,李青辭泡在熱水裏,好好解了下乏,頭發烘到一半,李青辭沒耐心了。

他抱著剩下的一堆山楂糕,踢開門,一臉郁郁地走到床邊,把手裏的東西砸在那個黑色身影上,越過兩條腿,扯過床裏側的被子,抱到榻上去睡覺。

酸酸甜甜的清香味兒盈滿整個帷帳。

玄鱗捏了一塊擱進嘴裏,感覺他的心就像這塊山楂糕一樣,既酸又甜。

四下一片靜謐,除了一道輕淺的呼吸聲,其他的什麽都聽不見。

李青辭豎著耳朵細心聽著,也沒聽見咀嚼聲。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過來。”

李青辭壓住翹起的嘴角,撇嘴道:“沒名沒姓的,叫誰呢?誰要過去!”

默了默,想起一道低沈的聲音。

“李青辭!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李青是臉上的笑意倏然散了,他努起嘴,一臉不高興:“就知道兇我!”

哪有這樣哄人的!

李青辭扯過被子蒙在頭上:“我就不去,不是你讓我滾嗎,還喊我回來幹什麽?”

半晌。

一道很低的嘆息聲響起,夾雜著無力和無奈。

“我被拴在這兒,下不了床。”

我沒辦法過去抱你。

“我知道了,別不高興。”李青辭急急回答,他連忙抱著被子回到床邊,“不用你抱我,我自己回來。”

李青辭一回到床上,立刻伸出手去抱玄鱗的脖子,跟他緊緊貼著臉。

玄鱗靜坐未動。

李青辭看著床尾散落的空紙袋:“明天給你買二十份好不好?不夠的話三十份,或者我把鋪子買下來,專門做給你一個人吃。”

“不吃了,吃多了膩得慌。”

李青辭聽完,立刻起身:“我去給你倒水。”

玄鱗箍住他:“先來說說你的事。”

李青辭不解:“我有什麽事?”

玄鱗問:“你喝那麽多酒,跟誰喝的?”

李青辭老老實實回答。

玄鱗又問:“就只是喝酒,沒有旁的?”

李青辭疑惑:“還吃了些菜,你是說什麽旁的?”

不等玄鱗再問,李青辭反應過來:“你是想問我有沒有狎.妓是嗎?”

玄鱗沒聽明白那倆字什麽意思,便沒說話。

李青辭氣笑了:“你是不是以為我跟之前那回一樣,是喝的花酒,屋裏很多男男女女,我左擁右抱,嘴都親不過來了!你是不是這樣想的?”

“是!”玄鱗吼了一聲,“我就是這樣想的!誰知道你晚上出去幹什麽了,你知道自己喝完酒是什麽樣嗎!”

那麽漂亮,那麽好看,他喜歡,別人就不喜歡嗎!

李青辭不生氣了,他瞟了一眼玄鱗,小聲道:“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嗎?還管我這些幹嘛?”

玄鱗一口氣哽住了,氣急敗壞地把人推開:“滾,你滾,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李青辭低頭揉了揉嘴角,怕自己笑出來,他重新纏上去,看著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認真地說:“我的嘴巴只有你親過,手也只被你牽過,只有你那樣親密的抱過我,以前只有你,以後也只有你,我這一輩子都只有你一個。”

玄鱗沒說話,眼神落在他的胸口。

李青辭楞了楞,掏出脖子裏的鱗片:“你以後還會再長逆鱗嗎?”

玄鱗搖頭。

逆鱗只有一片,就算他化龍,也不會再長了。

他永遠都是一條失去逆鱗有致命弱點的蛟龍。

李青辭難過起來,止不住地擔憂:“那你以後怎麽辦?如果有人拿這個對付你怎麽辦?你有辦法解決嗎?”

玄鱗斂著眼皮沒說話。

李青辭忍不住紅了眼圈:“我當時都說了不要,你幹嘛非要給我,如果我知道你給我的是逆鱗,我一定不會讓你拔的。”

玄鱗語氣淡漠:“以後不會再有其他人近我的身,一次就夠了。”

對他而言,有沒有逆鱗,其實影響不大,因為沒有任何妖和人可以靠近他,威脅到他。

只有小崽子這個例外。

有例外,就會出現意外。

果然,話不能說得太滿,做妖不能太自負。

他修煉了近千年,原形龐大,鱗片堅硬,刀槍不入,卻最終敗在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身上。

還是一個動不動就抹眼淚的小崽子。

玄鱗覺得他這一輩子活得真失敗。

李青辭低下頭,聲音很輕:“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玄鱗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擡頭,手掌拂過他的臉,沾了一手的水。

逆鱗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給出去的,怪不得旁人。

自認倒黴吧。

“怪你能怎麽樣?你能悔改嗎?你能給我解開鎖鏈嗎?”

李青辭搖頭:“現在不能給你解開,不過很快,真的很快,到時候你去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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