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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二更 喲!還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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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二更 喲!還羞上了。

李青辭滿腹不解, 走過去問玄鱗:“你笑什麽?”

“……沒什麽。”玄鱗說話時,能明顯聽出他聲音裏低沈的笑意。

揶揄的,調笑的。

李青辭坐在床邊推他,提高聲音質問:“你到底在笑什麽?”

“哈哈哈……笑你!”

玄鱗擡手拍李青辭的臉, 低笑道, “原來是思春了, 怪不得你這麽想娶媳婦!”

李青辭聞言楞住了,怔了片刻,他攥緊手,鎮靜道:“我沒有, 你胡說。”

“嘴還挺硬。”玄鱗曲起手指, 彈他的嘴唇, “你褲子剛一濕, 我就嗅到了,還想瞞我!”

李青辭推開他的手,扯過毯子蒙在身上,翻身背對他:“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喲!還羞上了。”玄鱗扯開他頭頂的毯子, “這有什麽的,本能而已,妖也會這樣。”

李青辭緊閉著眼,埋怨道:“那你嘲笑我!”

“哪嘲笑了,怎麽,我說你兩句都不行?”玄鱗掐他的臉。

李青辭擡手搭在額上:“不行!”

“脾氣又大了。”玄鱗一把扯開他身上的毯子, 把人撈在懷裏抱著,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感嘆道,“這麽小的崽子也思春, 你們人發.情真早。”

一番直白又略顯粗糙的話聽下來,李青辭渾身不自在,一股氣血猛的上湧,他臉都燒紅了。

玄鱗低頭打量他,仿佛是覺得他此時的情態很有趣,又開始逗弄他。

“這麽大點的人,東西長好了嗎,就這麽思春?”

低沈、促狹的笑聲落在李青辭耳邊,鼻尖還縈繞著那股清冽的濕潤氣味。

意識到玄鱗說的東西是什麽時,李青辭感覺腦袋“嗡”了一下,背後竄上來一股顫栗。

他絞著雙腿,用力去推玄鱗,想要翻身下床。

“嘖!”玄鱗語氣有些訝然,像是沒料到這種情況,“這麽不經說。”

就這麽三兩句說話間,小青辭顫顫巍巍站起來了。

玄鱗摁住懷裏亂動的人,在小小東西上屈指彈了一下,低笑道:“物肖其主,跟你一樣,沒什麽出息。”

李青辭大腦一片空白,身下仿佛還殘存著那抹陌生的觸感,怔了幾瞬,他猛地撞向玄鱗,高喊道:“松開!”

李青辭用力掙紮,咬緊牙關,手臂都爆出了青筋。

帶著怒意的喊叫聲裏,夾雜著一縷不明顯的哭腔。

玄鱗聽出來了,他牢牢把人箍在懷裏,詫異道:“至於嗎,就這麽委屈,說兩句就哭哭啼啼的。”

李青辭紅著眼圈沒說話,偏過頭不看他。

緊抿的嘴唇透著一股委屈勁兒,好想遭受了很不好的事情一樣。

玄鱗很費解,又開始頭疼,妥協道:“……好好,臉皮這麽薄,以後不說你了,動不動就委屈掉眼淚。”

“我沒哭!沒掉眼淚!”李青辭大聲反駁,不過沒什麽說服力,因為他的聲音還帶著哽咽。

玄鱗語氣敷衍:“……好好,你是兔子,就是單純的紅眼睛。”

“我是人!”李青辭伸手搭在眼睛上,氣得胸口急促起伏。

玄鱗擰起眉心,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他把人往旁邊一擱:“好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我也清靜會兒。”

李青辭一骨碌爬起來,擡腳狠狠踹了他好幾腳,有一腳差點蹬到他下巴。

玄鱗咬牙忍了,沒發火。

李青辭狠狠抹了把眼睛,轉身走出了房門。

略帶著涼意的水撲到臉上時,忍了許久的淚珠終於暢快地流下來了。

李青辭臉埋進水盆裏,心裏泛著一股一股的委屈,怎麽都壓不住。

……

良久。

李青辭拿起帕子擦幹凈臉,神色正常地走進屋裏,坐在桌前抄書。

天氣熱,沒什麽必要,李青辭也不喜歡出門。

等抄得手腕酸了,李青辭也沒想到其他打發時間的事情,畢竟屋子裏就這麽大。

視線落在桌角幹凈的紙張上,李青辭怔楞片刻,撚起一張幹凈的紙,提筆舔墨。

他開蒙後,琴棋書畫都學過一些,不過來到鄉下後,筆墨紙硯對他來說是很昂貴的東西,因此他再也沒有在紙上作過畫。

只是閑暇時用沙子作畫,或者拿根樹枝在松軟的地上勾畫。

手上很生疏,只記得一些很基礎的運筆方式。

一連畫了半個時辰,紙上出現一個五官都不慎明朗的男人。

李青辭嘆了口氣,將紙揉成一團塞到抽屜裏,想著以後用來引火會不會很方便。

晚間。

李青辭扯著自己的外衫搭在腰腹間,調整好姿勢準備睡覺。

這時,玄鱗摸了摸他的腦袋。

李青辭抓住他的手捏了兩下,輕聲道:“好困,我要睡了。”

“嗯。”玄鱗應了一聲。

這件事很輕易地被揭過了。

第二天。

李青辭一覺睡到天明,感覺神清氣爽。

他扭頭看向身側,挪過去摟住玄鱗一條胳膊,伸手搓著他的袖子。

清清涼涼的,搭在身上很舒服。

“嘖,撒手,身上膩乎乎的。”玄鱗皺眉推他。

李青辭抱著不松,辯解道:“我每天都洗澡,身上很幹凈的,而且我現在也沒出汗。”

“你身上熱,溫了吧唧,軟塌塌的。”玄鱗語氣裏很是嫌棄。

李青辭聽完不高興,指責道:“你冬天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恨不得我變成火爐那樣熱,像面團那樣軟。”

話音落地,玄鱗哼笑一聲,沒再說什麽。

李青辭又在床上磨蹭半個時辰,然後起身下床。

吃完飯,他坐到桌前畫畫。

雖然現在有很多錢,但是李青辭也不想浪費,把人臉畫得很小,一張紙正反都用。

晃悠著,一天又過去了。

這天。

一大清早,李青辭剛吃完飯,就聽見院外響起兩道腳步聲。

“青辭!起了嗎?”是韓水諺在喊。

李青辭起身走到門口迎人,把兩人引進門後,他才想起來自己床上還躺了個人。

李青辭有些緊張,不過好在床榻靠裏,又有帷帳遮擋。

陳靜婉和韓水諺都被冰塊吸引了目光,沒往床上瞧。

“我的天!這塊冰看著真漂亮啊!”陳靜婉圍著冰塊轉了個圈,期待地問,“這能吃嗎?”

李青辭頓住了,他怕熱,但是嘴上不貪涼,因此也沒問過玄鱗能不能吃。

想了想,他道:“最好還是別直接吃,可以湃東西。”

“那太好了!”韓水諺說著放下手裏的筐,“這是才從地裏摘下來的甜瓜,快用冰湃湃。”

李青辭點頭道:“行。”

盛冰塊的桶裏蓄了不少冰水,他拿了幾個瓜丟進去。

“估計等個一兩刻鐘就能吃了。”李青辭走到桌前給兩人倒水,招呼他們坐下。

三人緊挨著冰坐下了。

韓水諺擔憂道:“婉婉,你離冰遠點,別受了寒。”

“沒事,我心裏有數。”陳靜婉不在意。

李青辭道:“水諺說的對,你剛從外面進來,忽冷忽熱的確實不好。”

見兩人都這麽說,陳靜婉也沒逞強,往後挪了幾步。

韓水諺挨著李青辭,見他身上穿的還是葛布的舊衣衫,納悶道:“青辭,你現在都有很多錢了,怎麽還穿這個舊衣服啊,你別不是誑我倆的吧?”

“不是。”李青辭反駁,好笑道,“有錢也不能天天穿新衣裳啊,那多浪費。”

韓水諺不以為然,說道:“我要是很有錢,我就天天買新衣裳穿,這樣就不用洗衣裳了。”

說著說著,韓水諺的怨氣就上來了:“婉婉愛幹凈,衣服天天要換要洗,我說我給她洗,她嫌我手勁大把衣裳給她搓壞了,非要自己洗,然後洗得熱出一身汗,臉都曬紅了,回來又要換衣裳。”

“我樂意,我就愛洗衣服!”陳靜婉伸手掐他。

韓水諺嘶了一聲,連忙求饒:“好好,我不說了,我錯了。”

李青辭看著呲牙咧嘴的韓水諺,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個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很快。

湃得冰涼的甜瓜一咬進嘴裏,李青辭就笑著點頭:“這瓜好甜啊!”

陳靜婉自豪道:“那是,我特意種的,沒虧過它們,經常澆水。”

韓水諺在一旁插話:“水都是我澆的。”

陳靜婉睨了他一眼,韓水諺頓時低頭吃瓜,沒再接話。

李青辭吐出籽來,問道:“這能種活嗎?”

“你要種啊?”陳靜婉上下打量他,委婉道,“你想吃來找我就行了,不用辛苦勞累。”

李青辭哽了一下,擡手指向門外:“我能種活,院裏那顆樹就是我栽的。”

“是嗎,我去看看。”說著,陳靜婉一臉好奇地起身去看。

韓水諺也緊隨其後。

三人趴在門口,一同望著院裏那棵小樹苗。

細細一棵,不到人大腿,蔫頭耷腦的,但好在葉子是綠的,這說明樹是活的。

陳靜婉頓了頓,開口問道:“青辭,你給它施過肥嗎?”

“啊?”李青辭迷茫了,他只知道澆水,“施什麽肥?”

陳靜婉和韓水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出同一種眼神。

果不其然,這才是李青辭。

韓水諺拍著李青辭的肩膀說:“這東西跟人一樣,也要吃飯喝水,需要精心伺候,不然長不好的,就像前兩年的你,又瘦又矮。”

“姓韓的,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上嘴。”陳靜婉手背到身後掐他,用眼神制止他。

韓水諺嘶了一聲,冤枉道:“我這不是給青辭講道理,教他怎麽種東西嗎。”

李青辭沒在意韓水諺的話,笑著跟陳靜婉說:“你別掐他了,等掐狠了你回去又要心疼。”

“青辭!”陳靜婉臉色羞惱,幹脆背過身不理他們了。

韓水諺低低笑了一聲:“好兄弟!我跟你說,施肥很簡單的,你家裏有茅廁,舀幾勺澆在它周圍,再封一圈土,然後一次澆透水就行了。”

聽他說完,李青辭感覺嘴裏的甜瓜都不甜了。

頓了頓,他道:“可是,這是家裏,不是田裏,我施完肥還怎麽住啊。”

“啊?哦,是啊。”韓水諺撓了撓腦袋。

陳靜婉冷冷哼了一聲:“瞎出什麽餿主意。”

李青辭湊上前詢問:“靜婉,你有什麽好主意?”

陳靜婉咽下嘴裏的甜瓜:“這麽小的樹,你去田間地頭弄些爛菜葉子或者谷殼,埋在樹周邊就行,還沒什麽氣味。”

“好。”李青辭點頭,“等會我和你們一塊出門。”

“不許去!”一道嚴厲的喝聲響起。

三人俱是一驚。

玄鱗翻身坐起,一把撩開帷帳:“李青辭,給我滾過來!”

陳靜婉和韓水諺對視一眼,滿眼驚愕。

床上這個一臉不耐、兇神惡煞的男人他們從未見過。

陳靜婉下意識拽住李青辭的手臂,韓水諺也往前一步擋在他身側。

陳靜婉驚疑地看著李青辭,低低道:“這人是誰啊?他要打你嗎?”

李青辭也是驚訝不已,他沒想到玄鱗會露面,以後會當他們不存在。

聽見陳靜婉擔憂的詢問,李青辭朝她笑了笑:“不是,他很好的,我過去看看,等會再給你們細說。”

陳靜婉不放心,這人看著就不是一般人,眼神又陰又沈,她抓著李青辭的手臂不松。

猝然,她瞥見了李青辭看那人的眼神,心中大驚,手上什麽時候松開的都不知道。

韓水諺湊到她身邊,低低詢問:“婉婉,怎麽了?”

陳靜婉擡起頭,撞進韓水諺的眼神裏,怔怔地看著他沒說話。

緩了幾瞬,她拉著韓水諺走出房門。

一出門,韓水諺就擔憂道:“那個人不會對青辭動手吧,看著很兇的樣子。”

“……不知道。”陳靜婉低聲喃喃,“應該不會的,可能是看岔了。”

兩人沒走遠,就站在門邊,時刻聽著裏頭的動靜,萬一有什麽不對,也好沖進去救人。

此時,屋裏氣氛冷然,劍拔弩張。

玄鱗冷聲道:“不許出去弄那個什麽肥,又臟又難聞,而且你又不嫌熱了?”

“靜婉說沒什麽氣味的。”李青辭緩聲道,“就一會兒,等太陽落山我再去,到時候不算很熱。”

“不行!”玄鱗越說越生氣,掐著他的臉,怒道,“你竟然在我住的地方放爛菜葉子,你是不是存心想熏死我,那個靜婉說沒氣味就沒有嗎!你怎麽不聽我的話!”

李青辭嘆了口氣,想解釋小樹離房門還有段距離,應該聞不到的,這時,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濕了一小塊的褲子。

他洗的時候離那麽近都沒聞到,或許玄鱗的嗅覺就是異於常人,格外靈敏。

“好,我不弄了。”李青辭妥協了,“你繼續睡吧。”

“睡什麽睡,你們三張嘴一直巴巴,我怎麽睡的著,我又不是豬!”玄鱗語氣不善。

“還有!”玄鱗深擰著眉心,質問道,“那個瓜就這麽甜,讓你巴巴的一直誇,我給你的桃不甜嗎?你怎麽沒這樣誇?”

李青辭翻了下眼皮,覺得很無語,他木著臉道:“是你嫌我話多,說吃都堵不上我的嘴,不讓我說話。”

“……”

玄鱗哽了一下,更生氣了:“好,你真行,越來越會頂嘴了!”

李青辭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索性坐下來伸手抱住他,在他背後順了順:“好了,別氣了。”

玄鱗滿心的怒火一滯,他雙手捧著李青辭的臉,盯著他問:“我對你很不好嗎?為什麽那倆小孩都覺得我會打你?”

李青辭先搖頭,而後緩緩解釋:“沒有不好,只是因為你陌生、高大……當然,也有一部分是你語氣不太好的原因,而且他們是我的朋友,肯定會站在我這邊,有這種想法也是正常。”

玄鱗耐著性子聽他一通說,瞇著眼質問:“我對你好,還是他倆對你好?”

李青辭沒有猶豫,脫口而出:“你,你最好,對我也最好。”

這是一個完全不需要思考的問題,除了他模糊記憶裏的母親,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和玄鱗擺在天平的兩端。

“這還差不多,算你小子有良心,眼睛不瞎。”玄鱗眉梢輕挑,擡手把人一推,“行了,去和那倆小孩玩吧。”

李青辭站起來,哦了一聲。

他轉身朝門外去,剛踏出房門,陳靜婉立刻叫住他:“青辭!”

“怎麽了?”李青辭朝她看去。

陳靜婉拽著他的胳膊,邁開步子就往外走:“我們要回去了,你出來送我們。”

“好。”李青辭輕笑一聲。

等出了大門,陳靜婉支開韓水諺,讓他去趕車。

她拉著李青辭走到一旁,猶豫許久,仍是不知如何開口。

見她如此糾結、為難,李青辭先開口了:“你想問什麽?”

陳靜婉緊抿著嘴唇,遲疑道:“青辭你,你是不是…那個男人…你是不是?”

話未說盡,李青辭卻回答了:“是。”

他喜歡玄鱗。

陳靜婉猛地攥緊他的衣袖,目露擔憂。

她沒有看錯。

李青辭看那個男人的眼神和神態,她太熟悉了,畢竟韓水諺每次都那麽看她。

可那是個男人啊!

“青辭……你……”陳靜婉語氣艱難,緩了又緩,輕聲詢問,“那他呢?”

李青辭聞言搖頭。

玄鱗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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