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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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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理理。

小小的公寓內, 彌漫著米飯的香味,燃氣爐上放著一口砂鍋,裏面是虞爻熬煮的海鮮粥, 這會兒已經傳出些糊底的味道。

虞爻站在鍋爐前,楞楞地好一會兒沒有動作。腦子裏還是娜娜打電話來時說的那番話。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她從大學時期就開始正式踏上社會,這種見人下菜碟的事她經歷過太多了。

但她最近一門心思撲在陸織理身上,已經將這些事完全拋在腦後了。

鼻息間隱隱聞見一股糊味,虞爻這才回過神來, 伸手關掉了燃氣爐。

虞爻解下身上的圍裙,將這鍋糊了的海鮮粥倒進了垃圾桶裏。

溫梨初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怎麽能讓對方去承受本該她來承受的冷眼和刁難。

虞爻回到房間裏,換下了身上的家居服,挑了一套襯衫和半身裙的搭配換上, 裹上風衣拎著包出門了。

好在公寓和工作室的小洋樓距離不遠, 她步行六七分鐘就到了。

一路走著,虞爻一路翻看著自己和陸織理的微信聊天框。

對方沒有刪除她也沒有拉黑她, 但她發過去的每一天消息都石沈大海。

現在查看一遍, 依舊如此。

她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放回衣兜裏,臉上看不見絲毫的洩氣,加快腳步朝著工作室走去。

工作室裏留下的人不多, 這段時間是最重要的時候, 她們和去年一樣被外派到了LURI那邊工作。

虞爻和留下的人打了個招呼, 然後才去了二樓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沒有人, 不過她也不是來找人的。走到辦公桌那邊, 蹲下身打開了右手邊的抽屜,裏面放著這段時間開會的會議紀要。

虞爻足足在辦公室待了兩個小時才將這幾天的事理了個大概。

她想了想, 給溫梨初發了個消息。

【Y:梨初,你現在是在LURI開會嗎?我現在過來找你。】

發完也沒有等對方回覆,拎著包又出了工作室。

虞爻目不斜視地走進LURI的大樓,來到設計部的樓層時,她都能感覺到幾乎每一個看見她的人都在小聲的討論她。

娜娜的秘書認識她,把她帶到了會議室門口,“虞總,您直接進去就行。”

“辛苦了。”

說完,她手指曲起,指節在玻璃門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進。”裏面傳來娜娜的聲音。

虞爻推開門,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臉色不虞的溫梨初和爭論得面紅耳赤的代嬋芮。

“你怎麽來了?”溫梨初站起身,眉頭頓時就緊皺了起來。

虞爻沒有說話,視線落到另外的人身上。

會議室裏沒有多少人,除了娜娜、溫梨初和代嬋芮,便只剩下兩個LURI這邊的負責人,正巧都是娜娜口中那兩個對溫梨初不滿的人。

那兩位沒想到虞爻會突然出現,這會兒就算看見了,對她的態度也沒好到哪兒去。

“虞總,您不是剛好生病了嗎?怎麽現在過來了。”

虞爻哪兒能聽不出他陰陽怪氣的意思,笑了笑,“何總說笑了,和LURI合作這麽重要的事,我怎麽可能完全交給別人呢。最近身體是不太好,不過托您的福,現在好得差不多了。”

她皮膚本就白皙,現在看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也虧得她能說出這句話來。

溫梨初坐在那裏,有什麽話也沒辦法現在講出來,只是思考著是誰把虞爻給叫來的。思來想去,她的目光落到了三個負責人中看起來最不起眼的娜娜身上。

溫梨初知道這個人,也聽葉子說過,她和虞爻的關系最好。

她思索片刻,再聯想到今天過來時聽到的小道消息,立馬就明白了對方叫虞爻過來的用意。

不過現在人來都來了,她也不可能把人在攆回去。

於是這場明明只有五個人的會議又變成了六個人參與。

這場會議持續了很久,後續又加了很多設計師進來,中場休息的時候虞爻實在是餓得有些胃痙攣了。

便起身去外面的茶水間的櫃子裏找些吃的。

她蹲在角落裏翻找櫃子,門外傳來LURI員工說話的聲音。

“你說那個虞總怎麽還敢來啊?大小姐都放話了說和她沒關系了,居然還有臉來LURI呢,也不看看這裏是不是她一個小小工作室能碰瓷上的。”

“聽何總的語氣,和她們工作室的合作估計就這一次了,她可不得來表現表現。”

“我聽前臺的妹妹說,代替她來開會的那位也聽到了上面要來視察的事,你說她會不會是為了來偶遇……”

“呵,再偶遇又怎麽樣,大小姐都在發布會上澄清得那麽徹底了,她難道還能把自己當成是陸家的人?”

嘭——

一聲巨響打斷了幾人的聊天。

幾個女生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嚇聲。

但站在門口的人卻沒有搭理她們,只是淡淡地說道:“即便她不是陸家的人,那也是陸家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這麽喜歡猜測造謠,幾位在公司也是屈才了,不如去找個狗仔的活幹幹?”

虞爻蜷縮在角落裏,聽見這道聲音的時候楞了一下。

陸織理站在茶水間門口,身上穿著香檳色的束腰裙,身後跟著的是LURI的執行總裁,對方正一臉心虛地擦汗。

虞爻蹲得腿有些發麻,下意識地挪了挪位置,發出一聲窸窣的響動。

陸織理聽得真切,狐疑地望過去,“誰在那裏,出來。”

虞爻懊惱地閉了閉眼,然後才單手撐著櫃子站 起了身,腳下有些明顯的踉蹌。

腳好麻。

那幾個說人壞話的女生臉都要爛了,不過就是在茶水間說了點人的壞話,結果兩個正主都出現了。

虞爻倒是不怎麽在意那些人說的話,畢竟她們說的也不是假的。

陸織理看著虞爻的身影從櫃子邊站起來,臉色驟然沈了下去。

“我進來找點吃的。”虞爻覺得目前這個氛圍大概是不適合她和陸織理敘舊的,“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出去!”

虞爻話還沒說完就被陸織理出聲打斷,聞言頓時有些哽住了。她本來就打算離開了,還這麽生氣幹什麽……

她抿抿唇垂下眼眸準備離開。

但陸織理卻看著那兩個夾在中間的女生,凝視著她們,“我說你們。”

“快走快走!”站在陸織理身後的CEO一臉怒容地朝那兩人揮了揮手。

直到那兩人離開,陸織理這才往前一步跨入了茶水間。CEO福至心靈立馬上前把茶水間的門給兩位關上了。

頓時,那間小小的空間裏只剩下了兩個人。

陸織理站在距離虞爻兩步遠的地方,視線定定地落在對方身上。這還是重逢之後陸織理第一次這麽認真地看她。

之前在鶴歸莊園的休息室裏,她一心想要和人劃清關系,所以連目光都不敢落在對方身上。

今天乍一看,虞爻瘦了很多,已經有點像是那種不正常的瘦了。

“你在減肥?”這是陸織理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嗯?”虞爻楞楞地看著她,反應過來她在問什麽後,撓了撓臉頰,搖搖頭,“不是的。”

陸織理沒說話,安靜地等待著對方給她解釋。但虞爻只說了這麽一句話之後就又開始沈默,一副不願和她多說的樣子。

陸織理回想起自己當時在鶴歸莊園對人說的那些話,又自嘲地勾起唇角。

算了,總歸她們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餓了就去吃飯,茶水間沒有你需要的東西。”說完陸織理便轉身準備離開。

但她又想起剛剛的事,腳步又頓住。

想到虞爻躲在櫃子後面任由那些人說她壞話的樣子,她就莫名地有些生氣。

明明虞爻自己就在茶水間裏,為什麽在聽到那兩個人說她自己壞話的時候不站出來喝止她們。

她就這麽任由那些人在她媽媽的公司裏這麽欺負?

陸織理雖然不了解時尚圈,但對時尚圈拜高踩低見人下菜碟的名聲早有耳聞。虞爻這次不反擊,下次那些人只會覺得她好欺負,說得更臟更難聽。

於是,她背對著虞爻,還是沒忍住問出口,“為什麽不反駁她們?”

虞爻站在她身後,目光沈沈地望著陸織理的背影。她是覺得那些人說的是事實,但她在聽見時還是會難受。

原本她自己就能很好的消化這點點負面的情緒,但陸織理一問,她心裏的委屈就像是打了膨脹劑一樣,瞬間脹大。

虞爻咬著嘴唇,低下頭雙眸低垂地盯著地面,說話的聲音有些喑啞,“她們說的……也沒錯。”

“沒錯?!”陸織理臉色難看地轉過身,“哪句沒錯?是那句說你今天是專程來偶遇我的,還是說你還想和陸家攀關系的那句?”

“說我們已經沒關系那句。”

陸織理眉頭微微皺起,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攥緊,她沒話反駁於是只有沈默了下來。

她看著虞爻站在原地低著頭,她都能看見對方低下頭時後頸凸起的那塊骨頭。

太瘦了。

虞爻剛才的那句回答難免帶上了些怨懟的語氣,她一時間沒聽見陸織理的聲音,還以為對方生氣了,連忙擡起頭。

那節凸起的骨頭在陸織理眼前消失了。

她將目光落到虞爻臉上,站了半晌誰也沒說話。

她們已經不是曾經那種無話不談的關系了。陸織理打算離開。

但站在她面前的虞爻卻不知道她的打算,悄悄松了口氣,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生氣地離開呢。”

陸織理想離開的腳步又頓住。

生氣?她可沒生氣。

“還有什麽事嗎?”

陸織理這冷硬的語氣,不管聽了多少次虞爻始終還是聽不慣。

她抿抿唇,努力在臉上扯起笑容,“理理我——”

陸織理皺起眉,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寫滿了不滿,“別這樣叫我,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理理。”

虞爻怔了兩秒,餓久了的胃又開始抽搐,讓她臉色瞬間又白了一個度。

陸織理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讓她臉色難看。

“你——”陸織理深吸口氣,還是退了一步,“算了隨你怎麽叫,總之你自己心裏明白就好。”

虞爻緩了緩,回過神來就聽見這麽一句話,突然福至心靈地懂了點什麽。

然後軟下聲音說道:“嗯,我都知道的,理理。”理理應該是吃軟不吃硬的吧。

陸織理聞言,其實覺得虞爻這樣叫也沒那麽難聽了。

“你剛才想說什麽?”

“哦,我是想問你,你微信怎麽不回我消息呀,是沒看見嗎?還是說你現在已經不用那個微信了,我可以加你現在用的微信嗎?”

虞爻一串話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陸織理感覺自己差點招架不住。

“……那個沒有用了。”陸織理只能幹巴巴地回答到,雙手插在衣兜裏,並沒有往外拿手機的準備。

虞爻見狀,原本希冀的眼神緩緩又失去色彩,嘴裏喃喃道:“你是不願意加我嗎……”

那副可憐的模樣,看得陸織理一陣心煩氣躁,她總覺得虞爻不該露出那樣的表情。

最後,陸織理翻遍所有記憶,終於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拿出了手機,“那就加一個吧,別墅裏還有一些你的東西,你抽空聯系我,把那些東西處理了。還有你家裏的我的東西,我也會找時間聯系你的。”

“我暫時沒有住那邊了。”

陸織理微微睜大了眼睛,“為什麽?”

“家裏有我們太多美好的回憶了,我一個人住在那裏會受不了的。”虞爻的聲音啞啞的,臉上也掛著一抹自嘲地笑。

這下輪到陸織理抿唇懊惱了。

難怪她每次挑著虞爻平時回家的時間“路過”那邊的時候都沒見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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