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口代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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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口代餐:“——‘朋友’。”
“我能為您做什麽？”虛擬投影問。
“紅茶，不加糖和奶，如果還有淋上楓糖的烤薄餅就更好了。謝謝你，阿爾弗雷德。”你神色如常地回答。
投影的管家先生像是楞了一下，你感覺到另一股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怎麽了？”你奇怪地問。
“……”殺戮機器說，“沒什麽。”
過了一會兒，【阿爾弗雷德】真的為你端上了熱氣騰騰的紅茶和烤薄餅。你微笑著道謝，切下一小塊塞進嘴裏。
你：“……”
你端起紅茶喝了一口，繼而默默地放下茶杯：“你是不需要吃東西了嗎，布魯斯？”
“不需要。”殺戮機器回答，“阿爾弗雷德重塑了我，人類的血肉、皮囊……那些會讓我衰老和脆弱的事物都被他所移除。”
“所以你也不再恐懼和悲傷。”你輕聲說。
“確實如此，”殺戮機器如是說，“他讓我完美。”
完美才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完美。你想。
真可悲。你又想，無論是紅茶還是烤薄餅都不是阿爾弗雷德做出來的、帶著溫馨和暖意的味道，當然，也不是AI臨時學習端上來的、過於精確的完美，而是布魯斯·韋恩的限量版手制品。
……雖然布魯斯不算廚房殺手，可他的廚藝水平和你半斤八兩，如果不是真的沒得選，你們通常都是等管家先生投餵或者出去吃的。
怎麽說呢，在失去肉體和味覺這麽久以後還能完美覆刻當活人時的調味步驟，誰能說布魯斯·韋恩不算是一種廚藝小天才！
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失控的阿爾弗雷德協議並不能等同於那位值得尊敬的管家先生……殺戮機器的父親的確沒能回來。
破曉詭燈似乎感到好奇，你無所謂地把盤子推給他，他同樣吃了一口，就一口。
“……”他頂著你的目光艱難地咽了下去。好孩子。
“我可以請假嗎？”你嘆了口氣，“這裏好吵，說起來為什麽你們都跑到我這邊。”
狂笑之蝠可以頂著淒風苦雨暗能量在光禿禿的挑戰者山山麓上牽著羅賓犬擺造型，你不行。
雖然不是真的不行，但你自認為這輩子嬌生慣養，能享受為什麽要將就？巴巴托斯都承諾分享王權了，盡管這個承諾隨著你前同事們的死亡大概率沒法兌現，可你想有個能遮風避雨喝下午茶的地方很過分嗎？
狂笑之蝠：“……”
好在挑戰者山倒也不是真的荒山野嶺，這裏原本是鷹俠研究黑暗多元宇宙的秘密基地，基礎設施還是挺完善的。
至於為什麽會變成黑暗多元宇宙的前哨站，只能說，本世界的研究員就像克蘇魯系列的調查員一樣是高風險職業，很容易探索著探索著就踩到大雷，運氣好直接沒了，運氣不好成為未知存在抵達本宇宙的跳板，接下來就是超級英雄們習以為常的危機時刻。
“……吵？”紅死魔表示疑惑。
“對啊，你，哦，抱歉，我不是在說你，”你平靜地說，“巴裏，我很感謝你的提醒，可我是自願的。”
和紅死魔一體共生的【閃電俠】顯然驚呆了：【你能聽見我說話！】
“一直能聽見啊。”你又嘆了口氣，吐槽道，“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懷疑是不是因為我是唯一不是布魯斯·韋恩的成員而被你們歧視了。”
“親愛的，我也不是。”溺亡怨魂說。
布魯茜·韋恩和布魯斯·韋恩有區別嗎？完全沒有吧！只不過從魅力無限的大帥哥變成風情萬種的大美女而已。
你無言地盯著她，布魯茜忽然笑了，你沒轍了。
“那麽你想問什麽？”你說。
“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是你的戀人。”溺亡怨魂說。
“嗯哼，”你單手撐著臉頰，另一邊的手指慢吞吞地卷著一綹頭發玩，這是你最近發展出來的愛好，畢竟老中人一生愛白毛，何況被無痛染發的是你本人，“是這樣。”
“可你選擇站在我們這一邊。”她那雙熟悉的、朦朧又多情的藍眼睛認真地凝視著你。
你不由微笑，重覆道：“是這樣。”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固。
你感到有趣，他們在懷疑你的忠誠，這何嘗不是一種對布魯斯·韋恩魅力的極端自信？
“狂笑之蝠就不會問這種問題。”你壞心眼地說。
破曉詭燈第一個沈不住氣：“什麽意思？”
沒什麽，隨手挑撥一下而已，畢竟不是什麽人都有機會看到七個布魯斯·韋恩扯頭花的，遺憾的是這個組織的成員們未免有點聽話過頭。
唉，狂笑之蝠黑化後智商沒被削的含金量還在增加。
“字面意思，”你說，“因為我喜歡的是蝙蝠俠啊。”
“……”溺亡怨魂說，“我猜你不是想說‘這裏有七個蝙蝠俠’。”
你差點被逗笑了，抱歉，哪裏來的七個蝙蝠俠？這裏一個蝙蝠俠都沒有，有的只是七個布魯斯·韋恩。
你翹起嘴角：“我從很小的時候起就知道，巴巴托斯將會降臨在這個世界，這是加蘭德必須履行的契約與使命。”你把卷起來的頭發捋直，漫不經心地說，“和這個等級的邪神做交易還妄想全身而退，未免是對邪神本身的不尊重。”
你是真的很好奇為什麽你的前同事能有這種想法。加蘭德們就從來不這麽想，他們知道自己肯定會死，可朝聞道夕可死矣。
“我喜歡超級英雄，最喜歡蝙蝠俠。”這是這個世界能夠被公開搜尋到的情報，說不定殺戮機器也被三月兔的創作所震撼呢。
你眨了眨眼睛，在他們奇異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說，“也就是說，我喜歡他被逼到絕境還不放棄的模樣，我喜歡他遍體鱗傷還堅持伸手的模樣，我熱愛的是這樣的布魯斯·韋恩——”
說來慚愧，但誰能不對戰損版的蝙蝠俠有點想法呢？
“現在，巴巴托斯不正在將他塑造成我所愛著的樣子嗎？”你捧住臉頰，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有什麽問題？”
溺亡怨魂：“……”
破曉詭燈：“……”
殺戮機器：“……”
紅死魔兼【閃電俠】：“……”
遺憾的是蹂躪者和無憫鐵腕去了北極，目前不在，沒法加入隊形。
好一會，溺亡怨魂才說：“他不可能一直堅持下去，”她看著你，“一切道路終將歸於黑暗。”
“大概吧，”你端著盤子和茶杯起身，輕飄飄地落下一句話，“可那樣就不是我喜歡的‘蝙蝠俠’了。”
*
或許是鷹俠在天之靈（？）聽到了你的祈禱，基地的廚房居然真的有洗碗機。
你不是很意外地看見島臺上擺著好幾份賣相不一的烤薄餅，幾只拖著鐵鏈的羅賓犬在附近逡巡。
你沈默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只看見過羅賓犬吃生肉，你都想造謠【布魯斯】做的甜品狗都不吃了。
“咕呱？”一只羅賓犬下意識地擡起腦袋，被你技巧性地掐住脖子，摁在地上揉了揉頭發。
“達米安今天沒有帶著你們嗎？”你自言自語。
他從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羅賓犬不會說話，顯然，病毒完全破壞了他們的大腦，僅僅留下強化後的肢體與兇戾的本能。
【達米安】除外，他依舊保留了語言能力和一定的神智，只不過對狂笑之蝠言聽計從而已。
狂笑之蝠說，這是他心愛的小兒子，為了靠近他自願被轉化成第一只羅賓犬。或許狂笑之蝠的惡趣味，又或者最初的病毒不太給力，當然，最大的可能是這種轉化不完全的【達米安】更容易讓平行世界的同位體及超級英雄們破防……最起碼，你認識的達米安看到這種同位體只會想把他除名。
“你在找達米安？”狂笑之蝠說。
他仿佛一開始就站在那裏，不知道看了你多久。你懶得對一個被賜予權能的存在問他為什麽知道這種話，事實上，當他出現以後，你就大致猜到【達米安】會到哪裏去了。
——有人放狗欺負你家的貓。
你面無表情地說：“沒有。”頓了頓，你又道，“我們一定非得待在同一個地方嗎？”
“我也很無奈，親愛的。”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這是主人的吩咐。”
你不知道巴巴托斯是什麽感想，但你聽到狂笑之蝠喊“主人”只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要說的話就是有種“已有取死之道”的微妙感。
“那麽，你又是為什麽來找我？”你挑了一下眉毛，“因為維克多？”
“當然，”狂笑之蝠說，“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不是嗎？”
不，只是你們而已。你想，你壓根不介意拖個一兩個月，然後等超級英雄們回過味來反殺。
可你也沒有拒絕。
真讓你和狂笑之蝠相處一個月，你懷疑你會先受不了和他爆了。
“你是不是過分討厭我了？”他在你經過他身旁時微笑著問。
“理論上來說，我怎麽討厭你都不算過分吧？”你說。
“理論上。”他重覆道。
“……”你沒忍住閉了閉眼。
是的，僅限於理論上。
面對一個曾經殺死你一百多次的人，哪怕你沒有記憶，有負面情緒也是很正常的。
可對你來說，這不正常。
你從來不覺得前幾周目的你的經歷能和現在的你等同。
你很少會對單獨的個體存在過於激烈的情緒，“喜歡”和“討厭”差不多就是你的情緒波動上限。
但狂笑之蝠對你而言就像是那張表情包，他僅僅是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光呼吸就讓你覺得厭煩。
在此之前，你只對伊麗莎白有過類似的感受。
他仿佛很愉快地彎起唇角：“親愛的，”狂笑之蝠親密地說，“你現在更像是一個人類了。”
“我本來就是人類。”你面無表情。
他又笑了一聲，令人格外火大。
你真的受不了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啊啊啊啊啊啊！！
*
你忍不住懷疑人生，對著鋼骨問道：“我很不像人嗎？”
鋼骨：“……？”
幾個小時前被殺戮機器直沖瞭望塔襲擊並遭了好一通折騰又被帶回來的超級英雄看著你。
你看著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他忍耐般地閉了一下眼：“伊莉斯，”他說，“我真搞不懂你。”
“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麽，”他的目光落在你的頭發上，聲音虛弱，卻誠懇地道，“可你不能再這樣下去，超人、神奇女俠……還有布魯斯已經失蹤了好幾天……”
“可我知道他們在哪裏啊？”你說。
他像是被噎住了：“什麽？”
“超人和神奇女俠就在大都會的‘塔’上，”你說，“布魯斯被卷進了黑暗多元宇宙。”
他不可置信地問：“你明知道，卻什麽都沒做……？”
“……”你難道有拯救超級英雄的義務嗎？你應該是被救的那個才對吧。
“我沒辦法離開哥譚。”你心平氣和地解釋，“我被巴巴托斯釘死在這裏，我是祂選中的錨，夢魘（Nightmare）徹底降臨現實的那一天，就是我的死期。”
鋼骨的神情變得愧疚，他張了張口：“你……”
你伸手蓋住他的眼睛。
“你在為我悲傷，”你放輕聲音，“可我需要的不是這個，我想要另一種‘幫助’……”
他一下子激動起來，眼球在你的掌心下顫抖：“我不能，伊莉斯，你也不能……！”
“睡一覺吧，維克多。”你溫柔地說，“等醒來以後，你或許能得到你想要的。”你停頓了一下，輕輕地道，“我們都知道，‘希望’永不消逝，不是嗎？”
他的聲音和顫抖停止了。
與之相反的，他身上的金屬部分亮起細微的光芒，另一個意識在你的引領下蘇醒。
一只冰冷的機械手擡起，握住你的手。
“伊莉斯·加蘭德，”他說，“——‘朋友’。”
你微笑起來。
“是的，好久不見，我的朋友。”你柔和地說，“網格先生。”
————————!!————————
[親親]提前更新，周四就沒有啦～（怎麽又有蟲我天
我個人是覺得番外太長有點挫傷我的積極性，原本只預計寫10章以下的番外來著，放在新書那裏比較有碼字動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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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才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完美。你想。
真可悲。你又想，無論是紅茶還是烤薄餅都不是阿爾弗雷德做出來的、帶著溫馨和暖意的味道，當然，也不是AI臨時學習端上來的、過於精確的完美，而是布魯斯·韋恩的限量版手制品。
……雖然布魯斯不算廚房殺手，可他的廚藝水平和你半斤八兩，如果不是真的沒得選，你們通常都是等管家先生投餵或者出去吃的。
怎麽說呢，在失去肉體和味覺這麽久以後還能完美覆刻當活人時的調味步驟，誰能說布魯斯·韋恩不算是一種廚藝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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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頂著你的目光艱難地咽了下去。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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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真的不行，但你自認為這輩子嬌生慣養，能享受為什麽要將就？巴巴托斯都承諾分享王權了，盡管這個承諾隨著你前同事們的死亡大概率沒法兌現，可你想有個能遮風避雨喝下午茶的地方很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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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紅死魔表示疑惑。
“對啊，你，哦，抱歉，我不是在說你，”你平靜地說，“巴裏，我很感謝你的提醒，可我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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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能聽見啊。”你又嘆了口氣，吐槽道，“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懷疑是不是因為我是唯一不是布魯斯·韋恩的成員而被你們歧視了。”
“親愛的，我也不是。”溺亡怨魂說。
布魯茜·韋恩和布魯斯·韋恩有區別嗎？完全沒有吧！只不過從魅力無限的大帥哥變成風情萬種的大美女而已。
你無言地盯著她，布魯茜忽然笑了，你沒轍了。
“那麽你想問什麽？”你說。
“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是你的戀人。”溺亡怨魂說。
“嗯哼，”你單手撐著臉頰，另一邊的手指慢吞吞地卷著一綹頭發玩，這是你最近發展出來的愛好，畢竟老中人一生愛白毛，何況被無痛染發的是你本人，“是這樣。”
“可你選擇站在我們這一邊。”她那雙熟悉的、朦朧又多情的藍眼睛認真地凝視著你。
你不由微笑，重覆道：“是這樣。”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固。
你感到有趣，他們在懷疑你的忠誠，這何嘗不是一種對布魯斯·韋恩魅力的極端自信？
“狂笑之蝠就不會問這種問題。”你壞心眼地說。
破曉詭燈第一個沈不住氣：“什麽意思？”
沒什麽，隨手挑撥一下而已，畢竟不是什麽人都有機會看到七個布魯斯·韋恩扯頭花的，遺憾的是這個組織的成員們未免有點聽話過頭。
唉，狂笑之蝠黑化後智商沒被削的含金量還在增加。
“字面意思，”你說，“因為我喜歡的是蝙蝠俠啊。”
“……”溺亡怨魂說，“我猜你不是想說‘這裏有七個蝙蝠俠’。”
你差點被逗笑了，抱歉，哪裏來的七個蝙蝠俠？這裏一個蝙蝠俠都沒有，有的只是七個布魯斯·韋恩。
你翹起嘴角：“我從很小的時候起就知道，巴巴托斯將會降臨在這個世界，這是加蘭德必須履行的契約與使命。”你把卷起來的頭發捋直，漫不經心地說，“和這個等級的邪神做交易還妄想全身而退，未免是對邪神本身的不尊重。”
你是真的很好奇為什麽你的前同事能有這種想法。加蘭德們就從來不這麽想，他們知道自己肯定會死，可朝聞道夕可死矣。
“我喜歡超級英雄，最喜歡蝙蝠俠。”這是這個世界能夠被公開搜尋到的情報，說不定殺戮機器也被三月兔的創作所震撼呢。
你眨了眨眼睛，在他們奇異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說，“也就是說，我喜歡他被逼到絕境還不放棄的模樣，我喜歡他遍體鱗傷還堅持伸手的模樣，我熱愛的是這樣的布魯斯·韋恩——”
說來慚愧，但誰能不對戰損版的蝙蝠俠有點想法呢？
“現在，巴巴托斯不正在將他塑造成我所愛著的樣子嗎？”你捧住臉頰，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有什麽問題？”
溺亡怨魂：“……”
破曉詭燈：“……”
殺戮機器：“……”
紅死魔兼【閃電俠】：“……”
遺憾的是蹂躪者和無憫鐵腕去了北極，目前不在，沒法加入隊形。
好一會，溺亡怨魂才說：“他不可能一直堅持下去，”她看著你，“一切道路終將歸於黑暗。”
“大概吧，”你端著盤子和茶杯起身，輕飄飄地落下一句話，“可那樣就不是我喜歡的‘蝙蝠俠’了。”
*
或許是鷹俠在天之靈（？）聽到了你的祈禱，基地的廚房居然真的有洗碗機。
你不是很意外地看見島臺上擺著好幾份賣相不一的烤薄餅，幾只拖著鐵鏈的羅賓犬在附近逡巡。
你沈默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只看見過羅賓犬吃生肉，你都想造謠【布魯斯】做的甜品狗都不吃了。
“咕呱？”一只羅賓犬下意識地擡起腦袋，被你技巧性地掐住脖子，摁在地上揉了揉頭發。
“達米安今天沒有帶著你們嗎？”你自言自語。
他從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羅賓犬不會說話，顯然，病毒完全破壞了他們的大腦，僅僅留下強化後的肢體與兇戾的本能。
【達米安】除外，他依舊保留了語言能力和一定的神智，只不過對狂笑之蝠言聽計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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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一開始就站在那裏，不知道看了你多久。你懶得對一個被賜予權能的存在問他為什麽知道這種話，事實上，當他出現以後，你就大致猜到【達米安】會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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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你和狂笑之蝠相處一個月，你懷疑你會先受不了和他爆了。
“你是不是過分討厭我了？”他在你經過他身旁時微笑著問。
“理論上來說，我怎麽討厭你都不算過分吧？”你說。
“理論上。”他重覆道。
“……”你沒忍住閉了閉眼。
是的，僅限於理論上。
面對一個曾經殺死你一百多次的人，哪怕你沒有記憶，有負面情緒也是很正常的。
可對你來說，這不正常。
你從來不覺得前幾周目的你的經歷能和現在的你等同。
你很少會對單獨的個體存在過於激烈的情緒，“喜歡”和“討厭”差不多就是你的情緒波動上限。
但狂笑之蝠對你而言就像是那張表情包，他僅僅是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光呼吸就讓你覺得厭煩。
在此之前，你只對伊麗莎白有過類似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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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是人類。”你面無表情。
他又笑了一聲，令人格外火大。
你真的受不了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啊啊啊啊啊啊！！
*
你忍不住懷疑人生，對著鋼骨問道：“我很不像人嗎？”
鋼骨：“……？”
幾個小時前被殺戮機器直沖瞭望塔襲擊並遭了好一通折騰又被帶回來的超級英雄看著你。
你看著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他忍耐般地閉了一下眼：“伊莉斯，”他說，“我真搞不懂你。”
“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麽，”他的目光落在你的頭發上，聲音虛弱，卻誠懇地道，“可你不能再這樣下去，超人、神奇女俠……還有布魯斯已經失蹤了好幾天……”
“可我知道他們在哪裏啊？”你說。
他像是被噎住了：“什麽？”
“超人和神奇女俠就在大都會的‘塔’上，”你說，“布魯斯被卷進了黑暗多元宇宙。”
他不可置信地問：“你明知道，卻什麽都沒做……？”
“……”你難道有拯救超級英雄的義務嗎？你應該是被救的那個才對吧。
“我沒辦法離開哥譚。”你心平氣和地解釋，“我被巴巴托斯釘死在這裏，我是祂選中的錨，夢魘（Nightmare）徹底降臨現實的那一天，就是我的死期。”
鋼骨的神情變得愧疚，他張了張口：“你……”
你伸手蓋住他的眼睛。
“你在為我悲傷，”你放輕聲音，“可我需要的不是這個，我想要另一種‘幫助’……”
他一下子激動起來，眼球在你的掌心下顫抖：“我不能，伊莉斯，你也不能……！”
“睡一覺吧，維克多。”你溫柔地說，“等醒來以後，你或許能得到你想要的。”你停頓了一下，輕輕地道，“我們都知道，‘希望’永不消逝，不是嗎？”
他的聲音和顫抖停止了。
與之相反的，他身上的金屬部分亮起細微的光芒，另一個意識在你的引領下蘇醒。
一只冰冷的機械手擡起，握住你的手。
“伊莉斯·加蘭德，”他說，“——‘朋友’。”
你微笑起來。
“是的，好久不見，我的朋友。”你柔和地說，“網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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