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口代餐:“是嗎？真的不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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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口代餐:“是嗎？真的不可能嗎？”
“……”伊莉斯說，“什麽叫‘戴安娜也不是戴安娜’了？”
“我猜是和蝙蝠一樣的情況，”超人在通訊那一端說，“我準備將她一起送去史崔克島。”
“如果您這麽決定的話，好吧。”伊莉斯嘆了口氣，“那麽，今天的例會？”
“拜托你了，伊莉斯。”超人的語氣帶上一絲輕松。
“……”伊莉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她掛斷通訊，走進會議室。
“最高元首臨時有事，無法前來，他授權我主持本次會議。”她說，“根據《臨時保密協定》，本次會議全程將處於切斷所有通訊線路的情況下，並由鋼骨進行記錄，有異議的人請提前發言。”
“超人出了什麽事？”紅羅賓問。
“想要達成共識總是一件困難的事，他們還有得磨。”伊莉斯神色如常地道，“在此之前，我們先解決次要問題——還有人有意見嗎？”
無人出聲。
“那麽，啟動通訊屏蔽和安保協議。”
伊莉斯在會議桌的主位坐下，伸手在桌面上按下掌紋，室內的光線偏轉，門窗自動封閉、上鎖。
她調出投影。
“首先，這是匯總後各個城市的受損情況……”
*
“早上好，蝙蝠。”【閃電俠】輕快地說，“要來點洋蔥圈嗎？”
“謝謝，但不用。”蝙蝠俠說，“我已經吃過了。”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究竟給【超人】和【伊莉斯】留下了什麽印象，冰箱裏的食物新鮮又整齊——水果、蔬菜、肉類都是處理好的，即開即食。上午七點，機器人準時地給他送了一頓營養豐富的早餐。
“好吧。”
蝙蝠俠坐在書桌前，虛擬投屏在他的眼前展開，一行又一行文字不斷上移。【閃電俠】抱著一盒香噴噴的洋蔥圈占據了他的沙發，時不時和他搭話。
一切仿佛和過去沒什麽兩樣。
【伊莉斯】沒有說謊，她確實為他開放了網絡和通訊方面的權限，這裏連接的是全球政權的內網，除卻標註為“S”和“A”兩種等級的情報之外，他能夠瀏覽絕大多數的資料。她甚至向他發了一條簡訊表示抱歉，因為【蝙蝠俠】原本應當獲得僅次於【超人】的權限，由於這次事件情況特殊，她不得不對他的權限進行一定限制，希望他能理解。
……蝙蝠俠當然能理解，倒不如說，【伊莉斯】的友善和坦然程度遠超他的預期。
被封鎖的情報大多是機密，而關於這幾年——這場分裂的始末，曾經的超級英雄們的對抗與傷亡，這些對他是完全公開的。他能查閱到超過六十家媒體對大都會事件的報道，公眾各個角度的看法……唯獨少了他所熟悉的，《星球日報》的署名。
災難發生後的第十二天，超人闖進監獄，殺死了小醜，同時向全世界宣布他將以“更加積極的姿態和想法”保護人們的安全。
一切仿佛和過去沒什麽兩樣，但又什麽都不一樣了。
一場悲劇。
蝙蝠俠沈默了很久，他問：“巴裏，”【閃電俠】聞言擡起眼看向他，“我能知道，你是為了什麽選擇超人嗎？”
“……老天，”【閃電俠】輕輕地吸了口氣，“你確實不是我們的蝙蝠。好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他停頓了兩秒——這很罕見，兩秒鐘對【閃電俠】而言是格外漫長的思考，“超人說他受夠了只能看著，我被說服了——我們都。”
他垂下眼睛，露出一個苦笑：“你知道我們大多數人都有這個問題。”
蝙蝠俠說：“我知道。”
他，或者說正義聯盟的全體同僚們，都在致力於維持超能力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平衡。蝙蝠俠深知超能力者會有的傲慢和想法，這樣的例子多不勝數，他們力求將紛爭局限於超能力者之間，不插手人類社會的秩序和運轉。
通常——這指的是他們遇到的平行宇宙而言，這是他們普遍的共識，但也有個別案例裏，他們中的某個人，某一些人改變了想法。就像這個世界。
當一個人完全有能力使用最簡單、最輕松的方式解決掉一個問題，一個大多數人的痛苦來源，這就是超能力者面對著的、永恒的誘惑，濫用超能力的惡棍暫且不論，超級英雄們會因為其高尚的品德產生負疚感。
當愧疚與痛苦抵達某個閾值，超級英雄們同樣會選擇越線。
蝙蝠俠想，他或許不需要再詢問更多了，他們會給予他同樣的回答。
他們做了糟糕且無法挽回的事：集權，統治，殺戮，管制。
他們也做到了他們所承諾的事：安全，穩定，保護，溫暖。
在與反抗軍長期的對抗中，全球政權重建了大都會，在統治區域內頒布了新的法律和秩序，罪犯被收押、審判和處死，一部分科技被解禁，用於民生……人們的生活在一步步變得正常與美好。
假如與過去的政權做對比，【超人】領導的全球政權確實是更為高效和優秀的那一個，民眾的接受程度、信任度和支持率在波動中逐漸上升。
全球政權在昨天向外界公開了布萊尼亞克事件的部分情報，客觀地描述了反抗軍在其中做出的貢獻，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和引導，輿論對雙方的和談意向持有比較積極的態度。
如【伊莉斯】所言：人們累了，他們已經失去了太多。
【閃電俠】忽然按住了耳後的通訊：“什麽事，超人？你和戴安娜要過來？”他的表情變了變，說，“明白，我會負責。”
蝙蝠俠投以詢問的註視。
【閃電俠】頭痛地嘶了一聲，沒有隱瞞的意思。
“我們的戴安娜出現了和你一樣的情況。”他說。
蝙蝠俠：“？”
【超人】和【神奇女俠】結伴走進室內時，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神奇女俠】往前快走了兩步：“B，”她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我沒事，戴安娜。”蝙蝠俠確認了，這是他們世界的神奇女俠，他皺了一下眉，“你是怎麽過來的？‘我’的情況？”
神奇女俠頓了頓：“抱歉，”她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只是一覺睡醒就……我沒有收到你有什麽異常的消息。”
假如只有一個案例，還能說是令同位體交換身體的意外，兩個人，這就讓人不得不考慮“是否還有下一個”的問題了。
“或許我們應該做最糟糕的打算，”【伊莉斯】在通訊那端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憂心忡忡地對蝙蝠俠和神奇女俠說，“假如你們同意的話，我想讓一部分專業人員過去，我們必須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神奇女俠和蝙蝠俠對視一眼，蝙蝠俠說：“我沒有意見。”
“巴裏，戴安娜這周原定有兩個公開露面的活動，”【伊莉斯】道，“你離得比較近，可以幫忙處理一下嗎？”
“我？可是這不是應該讓克拉克或者你……”【閃電俠】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噢，”他喃喃，“好吧，我是說，好吧。”
“卡爾，”【伊莉斯】又說，“你需要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超人】沈默了兩秒，“你先去通知維克多和萊克斯。”
“可能還需要增加一位成員。”【伊莉斯】說。
“……紅羅賓。”【超人】回覆道。
*
伊莉斯中止了通訊，嘆了口氣。
她的肩膀微微地垮了下來，往後靠在柔軟的靠背上。幕僚長的鞋尖點地，辦公椅非常不莊重地在地板上轉了兩三圈。她將桌上顯示的屏幕和資訊一一關閉和上鎖，用手臂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辦公室的落地窗上顯示著的是投影的景象，雲朵漂浮在湛藍的天空中，大都會陽光燦爛，一如往昔。
她思考了一會待辦事項：重建會議，新的城市設計圖，韋恩集團資產的解凍和歸還，醫療減免，給受災人們的資源、扶助金和就業，反抗軍方面的安排要等雙方磋商的結果，但需要提前準備……想著想著，她又嘆了口氣。
“達米安，”她說，“你有什麽事嗎？”
曾經的羅賓抱著手臂，輕輕哼了一聲：“加蘭德女士，”他說，“我只是好奇，是什麽‘重要’的事，能讓最高元首再次缺席關乎全球政務的例會。畢竟，布萊尼亞克留下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完。”
“正如我在會議上所說，元首閣下正在處理一件優先級和保密性更高的要務。”伊莉斯臉色不變，“會議的決議和記錄我已經完整地傳達給他，不會影響後續決策和執行。”
“要務。”達米安重覆了一遍這個單詞，“又是蝙蝠俠，真是令人驚嘆的影響力。我是否該期待蝙蝠俠很快就能憑借他的特殊地位獲得特赦，甚至重返權力核心？畢竟，‘一切都值得談談’，不是嗎？”他模仿著伊莉斯的語氣。
“我確實認為沒有什麽比一場敞開心扉的談話更重要，”伊莉斯說，“看來你有不同的意見？”
“當然，”達米安尖銳地道，“又是‘談談’，結果呢？我們又需要付出多少？更多的讓步？更寬松的管制？還是幹脆解散全球政權，讓大家回到過去那種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的日子？”
“談話並不意味著讓步，”伊莉斯平靜地說，“我們是不可能回到過去的，全球政權是一切的基礎。溝通是為了尋找共識，避免更大的沖突，元首閣下和韋恩先生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只是路徑有所不同，我們需要耐心。”
“耐心？我們中最有耐心的就是您了，加蘭德女士。”達米安冷冰冰地說，“總是您在中間周轉，總是您在傳達溫和的指令，總是您告訴我們‘再等等’、‘再看看’。我不禁要問，究竟是卡爾·艾爾在統治這個世界，還是您通過影響他來實現您的意志？況且，”他道，“是嗎？真的不可能嗎？您難道不是一次又一次地懷抱期待……”
“達米安·韋恩。”伊莉斯忽然說。
沒有惱怒，沒有難過，她的神情和語氣都格外平靜，達米安的聲音卻止住了，他看著她，輕輕地動了動嘴唇，什麽也沒說出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時，超級少女打開了門。
“伊莉斯？抱歉打擾，但我需要你確認一下大都會重建區三號的物資清單，那邊催得很急……”卡拉說著，視線落在了達米安身上，“哦，達米安，你也在，你們談完了嗎？”
達米安看了一眼卡拉，又瞥了一眼伊莉斯。
“顯然，”他冷哼一聲，“幕僚長閣下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他沒有再說一個字，轉身離開了這裏。
門被關上了。
卡拉的臉上帶著擔憂：“他又來找你麻煩？為了卡爾沒開會的事？”
伊莉斯搖了搖頭：“不完全是。”她調出卡拉所說的清單，“哪一部分需要確認？”
“其實不是很緊急，”超級少女嘆了口氣，“伊莉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達米安，還有戴安娜他們……”
“沒有關系，”伊莉斯說，“他們的擔憂和警惕是必要的，卡爾確實太過信任我了，這對於一個政權而言其實不夠健康。”
“那是因為你值得信任，伊莉斯。”卡拉誠懇地說。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需要有人反對。”伊莉斯微微地笑了一下，“我需要他們保持著這種態度，提醒我站在這裏的目的，我的權限來自誰的賦予……我本來以為這件事會是蝙蝠俠來做。”她小聲地嘀咕。
“不過今天謝謝你，”她又露出一個笑容，“雖然理智上知道是這樣，但被說多了還是會有點生氣。”
卡拉笑了起來：“你客氣了，伊莉斯。”她親昵地說，“這是作為朋友應該做的。”
伊莉斯眨了眨眼。
她其實沒有在客氣，只是在陳述事實。
卡拉要是晚一點過來的話，她估計真的會忍不住把達米安吊到天花板上。
怎麽有人倒黴到分手後還要承接前任的教育問題啊。
————————!!————————
[狗頭]是的，不義線蝙伊真的有過一腿，以及米被不義超丟給伊帶了一段時間（…）
不義米：能說嗎感覺你們兩個都像是舊情難忘
他敢說出口真的會被吊起來打（……）
還在緩慢掉血…明天繼續加班嗚嗚嗚我盡量寫，非常抱歉大家[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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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了，伊莉斯。”超人的語氣帶上一絲輕松。
“……”伊莉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她掛斷通訊，走進會議室。
“最高元首臨時有事，無法前來，他授權我主持本次會議。”她說，“根據《臨時保密協定》，本次會議全程將處於切斷所有通訊線路的情況下，並由鋼骨進行記錄，有異議的人請提前發言。”
“超人出了什麽事？”紅羅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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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啟動通訊屏蔽和安保協議。”
伊莉斯在會議桌的主位坐下，伸手在桌面上按下掌紋，室內的光線偏轉，門窗自動封閉、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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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這是匯總後各個城市的受損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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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蝙蝠。”【閃電俠】輕快地說，“要來點洋蔥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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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究竟給【超人】和【伊莉斯】留下了什麽印象，冰箱裏的食物新鮮又整齊——水果、蔬菜、肉類都是處理好的，即開即食。上午七點，機器人準時地給他送了一頓營養豐富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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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發生後的第十二天，超人闖進監獄，殺死了小醜，同時向全世界宣布他將以“更加積極的姿態和想法”保護人們的安全。
一切仿佛和過去沒什麽兩樣，但又什麽都不一樣了。
一場悲劇。
蝙蝠俠沈默了很久，他問：“巴裏，”【閃電俠】聞言擡起眼看向他，“我能知道，你是為了什麽選擇超人嗎？”
“……老天，”【閃電俠】輕輕地吸了口氣，“你確實不是我們的蝙蝠。好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他停頓了兩秒——這很罕見，兩秒鐘對【閃電俠】而言是格外漫長的思考，“超人說他受夠了只能看著，我被說服了——我們都。”
他垂下眼睛，露出一個苦笑：“你知道我們大多數人都有這個問題。”
蝙蝠俠說：“我知道。”
他，或者說正義聯盟的全體同僚們，都在致力於維持超能力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平衡。蝙蝠俠深知超能力者會有的傲慢和想法，這樣的例子多不勝數，他們力求將紛爭局限於超能力者之間，不插手人類社會的秩序和運轉。
通常——這指的是他們遇到的平行宇宙而言，這是他們普遍的共識，但也有個別案例裏，他們中的某個人，某一些人改變了想法。就像這個世界。
當一個人完全有能力使用最簡單、最輕松的方式解決掉一個問題，一個大多數人的痛苦來源，這就是超能力者面對著的、永恒的誘惑，濫用超能力的惡棍暫且不論，超級英雄們會因為其高尚的品德產生負疚感。
當愧疚與痛苦抵達某個閾值，超級英雄們同樣會選擇越線。
蝙蝠俠想，他或許不需要再詢問更多了，他們會給予他同樣的回答。
他們做了糟糕且無法挽回的事：集權，統治，殺戮，管制。
他們也做到了他們所承諾的事：安全，穩定，保護，溫暖。
在與反抗軍長期的對抗中，全球政權重建了大都會，在統治區域內頒布了新的法律和秩序，罪犯被收押、審判和處死，一部分科技被解禁，用於民生……人們的生活在一步步變得正常與美好。
假如與過去的政權做對比，【超人】領導的全球政權確實是更為高效和優秀的那一個，民眾的接受程度、信任度和支持率在波動中逐漸上升。
全球政權在昨天向外界公開了布萊尼亞克事件的部分情報，客觀地描述了反抗軍在其中做出的貢獻，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和引導，輿論對雙方的和談意向持有比較積極的態度。
如【伊莉斯】所言：人們累了，他們已經失去了太多。
【閃電俠】忽然按住了耳後的通訊：“什麽事，超人？你和戴安娜要過來？”他的表情變了變，說，“明白，我會負責。”
蝙蝠俠投以詢問的註視。
【閃電俠】頭痛地嘶了一聲，沒有隱瞞的意思。
“我們的戴安娜出現了和你一樣的情況。”他說。
蝙蝠俠：“？”
【超人】和【神奇女俠】結伴走進室內時，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神奇女俠】往前快走了兩步：“B，”她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我沒事，戴安娜。”蝙蝠俠確認了，這是他們世界的神奇女俠，他皺了一下眉，“你是怎麽過來的？‘我’的情況？”
神奇女俠頓了頓：“抱歉，”她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只是一覺睡醒就……我沒有收到你有什麽異常的消息。”
假如只有一個案例，還能說是令同位體交換身體的意外，兩個人，這就讓人不得不考慮“是否還有下一個”的問題了。
“或許我們應該做最糟糕的打算，”【伊莉斯】在通訊那端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憂心忡忡地對蝙蝠俠和神奇女俠說，“假如你們同意的話，我想讓一部分專業人員過去，我們必須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神奇女俠和蝙蝠俠對視一眼，蝙蝠俠說：“我沒有意見。”
“巴裏，戴安娜這周原定有兩個公開露面的活動，”【伊莉斯】道，“你離得比較近，可以幫忙處理一下嗎？”
“我？可是這不是應該讓克拉克或者你……”【閃電俠】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噢，”他喃喃，“好吧，我是說，好吧。”
“卡爾，”【伊莉斯】又說，“你需要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超人】沈默了兩秒，“你先去通知維克多和萊克斯。”
“可能還需要增加一位成員。”【伊莉斯】說。
“……紅羅賓。”【超人】回覆道。
*
伊莉斯中止了通訊，嘆了口氣。
她的肩膀微微地垮了下來，往後靠在柔軟的靠背上。幕僚長的鞋尖點地，辦公椅非常不莊重地在地板上轉了兩三圈。她將桌上顯示的屏幕和資訊一一關閉和上鎖，用手臂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辦公室的落地窗上顯示著的是投影的景象，雲朵漂浮在湛藍的天空中，大都會陽光燦爛，一如往昔。
她思考了一會待辦事項：重建會議，新的城市設計圖，韋恩集團資產的解凍和歸還，醫療減免，給受災人們的資源、扶助金和就業，反抗軍方面的安排要等雙方磋商的結果，但需要提前準備……想著想著，她又嘆了口氣。
“達米安，”她說，“你有什麽事嗎？”
曾經的羅賓抱著手臂，輕輕哼了一聲：“加蘭德女士，”他說，“我只是好奇，是什麽‘重要’的事，能讓最高元首再次缺席關乎全球政務的例會。畢竟，布萊尼亞克留下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完。”
“正如我在會議上所說，元首閣下正在處理一件優先級和保密性更高的要務。”伊莉斯臉色不變，“會議的決議和記錄我已經完整地傳達給他，不會影響後續決策和執行。”
“要務。”達米安重覆了一遍這個單詞，“又是蝙蝠俠，真是令人驚嘆的影響力。我是否該期待蝙蝠俠很快就能憑借他的特殊地位獲得特赦，甚至重返權力核心？畢竟，‘一切都值得談談’，不是嗎？”他模仿著伊莉斯的語氣。
“我確實認為沒有什麽比一場敞開心扉的談話更重要，”伊莉斯說，“看來你有不同的意見？”
“當然，”達米安尖銳地道，“又是‘談談’，結果呢？我們又需要付出多少？更多的讓步？更寬松的管制？還是幹脆解散全球政權，讓大家回到過去那種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的日子？”
“談話並不意味著讓步，”伊莉斯平靜地說，“我們是不可能回到過去的，全球政權是一切的基礎。溝通是為了尋找共識，避免更大的沖突，元首閣下和韋恩先生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只是路徑有所不同，我們需要耐心。”
“耐心？我們中最有耐心的就是您了，加蘭德女士。”達米安冷冰冰地說，“總是您在中間周轉，總是您在傳達溫和的指令，總是您告訴我們‘再等等’、‘再看看’。我不禁要問，究竟是卡爾·艾爾在統治這個世界，還是您通過影響他來實現您的意志？況且，”他道，“是嗎？真的不可能嗎？您難道不是一次又一次地懷抱期待……”
“達米安·韋恩。”伊莉斯忽然說。
沒有惱怒，沒有難過，她的神情和語氣都格外平靜，達米安的聲音卻止住了，他看著她，輕輕地動了動嘴唇，什麽也沒說出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時，超級少女打開了門。
“伊莉斯？抱歉打擾，但我需要你確認一下大都會重建區三號的物資清單，那邊催得很急……”卡拉說著，視線落在了達米安身上，“哦，達米安，你也在，你們談完了嗎？”
達米安看了一眼卡拉，又瞥了一眼伊莉斯。
“顯然，”他冷哼一聲，“幕僚長閣下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他沒有再說一個字，轉身離開了這裏。
門被關上了。
卡拉的臉上帶著擔憂：“他又來找你麻煩？為了卡爾沒開會的事？”
伊莉斯搖了搖頭：“不完全是。”她調出卡拉所說的清單，“哪一部分需要確認？”
“其實不是很緊急，”超級少女嘆了口氣，“伊莉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達米安，還有戴安娜他們……”
“沒有關系，”伊莉斯說，“他們的擔憂和警惕是必要的，卡爾確實太過信任我了，這對於一個政權而言其實不夠健康。”
“那是因為你值得信任，伊莉斯。”卡拉誠懇地說。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需要有人反對。”伊莉斯微微地笑了一下，“我需要他們保持著這種態度，提醒我站在這裏的目的，我的權限來自誰的賦予……我本來以為這件事會是蝙蝠俠來做。”她小聲地嘀咕。
“不過今天謝謝你，”她又露出一個笑容，“雖然理智上知道是這樣，但被說多了還是會有點生氣。”
卡拉笑了起來：“你客氣了，伊莉斯。”她親昵地說，“這是作為朋友應該做的。”
伊莉斯眨了眨眼。
她其實沒有在客氣，只是在陳述事實。
卡拉要是晚一點過來的話，她估計真的會忍不住把達米安吊到天花板上。
怎麽有人倒黴到分手後還要承接前任的教育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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